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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徒妖妃-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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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慢着——”夏云岚抽了抽嘴角,止住林苍鸿的话道:“我要说多少次你才会明白,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林苍鸿,我……我心里已经有了别人,不会和你拜堂成亲——”
她不想这么说的,可是面对固执得不近情理的林苍鸿,却不知道还能有什么更好的方式拒绝。
林苍鸿怔了一下,难以言说的悲凉中夹杂着一丝怒意,使他几乎控制不住地逼近夏云岚高声质问道:“你爱上了谁?是不是……大小姐——你根本没有失忆,对不对?你只是爱上了别人,自觉无颜面对苍鸿,是不是?是不是……”
“林苍鸿,你能不能理智一些?!”夏云岚迎视着林苍鸿的目光,心里原有的一点儿同情渐渐被消耗殆尽。
感情的世界里,她从不喜欢纠缠别人,亦不喜欢被别人纠缠,是以毫不客气地道:“我爱上谁与你无关!你只需要明白,我的心里没有你就行了。”
林苍鸿退了一步,愕然、愤怒、难以接受,一时在他眼睛里汇起一股深深的恨意。他看着夏云岚,固执地咬牙道:“可是我不会放弃!大小姐,我为你九死一生,为你牵肠挂肚,为你冒死回到天武城……你却如此水性杨花、见异思迁、残酷无情……你对得起我吗?!”
“你以为感情的事是做生意,付出了就一定会有回报吗?”趁着林苍鸿退步的机会,夏云岚赶忙跳下床,向门口方向走了几步道:“何况,做生意也有赔本儿的时候……林苍鸿,我早已忘了你是谁,不想再与你有半分纠缠!言尽于此,咱们后会无期——”
言罢,夏云岚转身向门外跑去。
不料,身后的林苍鸿比她快得多。她的手还没有拉上门闩,林苍鸿已用整个身子挡在了门后,刹不住车的夏云岚硬生生在林苍鸿身上撞了一下。
“王八蛋!我的话说得还不够清楚吗?你还想做什么!”被撞疼了鼻子的夏云岚失去了最后的耐心,退开一步瞪着林苍鸿,一句粗话冲口而出。
“大小姐……”林苍鸿一瞬不瞬地看着夏云岚,用不可置信的语气道:“从前的你不是这样的……从前的你温婉善良,文静柔弱,决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夏云岚喘了口气,冷然道:“那么,你就当从前的我死了吧!林苍鸿,你要不要为从前的我殉葬?”
“……”林苍鸿没有说话,只把眼光死死锁定在夏云岚脸上,仿佛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半晌,林苍鸿低声道:“你……根本不是将军府的大小姐……”林苍鸿提高了声音:“你根本不是夏云岚!”
夏云岚微微昂起头,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林苍鸿,你现在才看出来?我的确不是将军府大小姐夏云岚,你那心上人早就死了!你现在可以死心了吧?”
“不——”林苍鸿的声音变得悲怆而愤怒:“大小姐没有死……说——你把大小姐弄到了哪里?是不是你为了顶替她的身份故意将她藏了起来?!”
一直被萧玄胤怀疑,此刻又被面前这个陌生的林苍鸿怀疑,夏云岚也怒了,千羽飞针扣在手中,声音中带着丝丝凛冽:“林苍鸿——你觉得我要顶替她的身份,还会蠢到留下她的活口吗?你不觉得杀死一个人,远比将她藏起来要容易得多?”
“你——”一柄锋利的匕首忽然顶在夏云岚胸前,林苍鸿嘶声叫道:“我要杀了你,替大小姐报仇——”
“你这个愚蠢的男人!报什么仇?不如让我送你去与夏小姐泉下幽会——”会字未落,夏云岚纤手轻扬,一点流星般的寒芒眨眼间射向林苍鸿喉间。
☆、第198章 她是本王的人
嘭——
简陋的木门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撞得四分五裂。
在夏云岚千羽飞针离手的刹那,林苍鸿毫无预兆地从四分五裂的门里飞了出去,“嗵”地一声落在院中。
而千羽飞针则被门外侧身站立的一个人捏在手里。那人全身上下一袭黑色斗蓬,低垂的帽檐盖过了眼睛,乍见之下给人的感觉犹如夜之魔王。
萧玄胤——
夏云岚差点儿惊呼出声。
尽管那人的身子和脸几乎完全隐没在黑暗中,夏云岚还是凭着那人的气场和自己的感觉立即认出了他。
于此同时,摔在院子里的林苍鸿飞快地站起了身,走过来恭恭敬敬地向萧玄胤拱手道:“属下参见王爷——”
属下?
一股凉意从夏云岚齿缝里升起,迅速扩遍全身每个毛孔。
原来……这个男子根本不是什么林苍鸿!他在萧玄胤面前自称属下,可知是萧玄胤派来试探自己的探子。
“退下!”萧玄胤冷喝一声,那扮作林苍鸿的探子转瞬间消失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雨夜里。
夏云岚心如死灰。
大风大浪里没有倒下,却在阴沟里翻船……自己简直蠢笨如猪,才会相信林苍鸿救了自己那样巧合的事……
要不是蒙汗药的药效没有退……要不是那探子的演技那样逼真……要不是自己急于撇清与林苍鸿的关系……
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也许,原本自己还有一线生机,在这次试探之后,萧玄胤还有可能放过自己吗?
最后一枚千羽飞针也被萧玄胤捏在手里,一股从未有过的慌乱和恐惧,潮水般席卷了夏云岚的心。
隔着破碎的房门,夏云岚向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简陋的木桌上,燃烧的蜡烛已只剩下短短的一截。窗外的风挟裹着寒意吹进室内,吹得烛光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萧玄胤走了进来,一步一步,缓缓走近夏云岚。
夏云岚已经退到了房间的尽头,背靠着斑驳的墙壁,再也退无可退。
萧玄胤站在夏云岚面前,高大的身影和黑色的斗蓬完全挡住了烛光,只投下一个巨大而飘忽的影子在墙上。
“王爷……”夏云岚开了口,哪怕是垂死挣扎,她也要挣扎一下。只是,开口之后,她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儿抖。
她想起自己不久前才说过的话:“这世间有什么可在乎之事?看淡生死荣辱,自然无所畏惧……”
大不了一死而已,有什么值得害怕!
她握了握拳头,一边暗暗给自己鼓气,一边尽量用平静的声音道:“其实,我知道他不是林苍鸿。所以……所以才会故意对他说那样的话……”
对于夏云岚无力的解释,萧玄胤报之以无声的沉默。
看不见萧玄胤黑色斗蓬后的眼睛,夏云岚的心跳得有些乱。
“还有……王爷,懿太妃不是我杀的……”夏云岚继续解释。
“璃月在光天化日之下尚且错认他作林苍鸿,你在这昏灯暗夜之中反倒认出他不是林苍鸿?”萧玄胤终于开了口,回复的却是夏云岚的第一句话。
夏云岚心中一震,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璃月?璃月和浅画已被你……”
萧玄胤再次陷入了沉默。
长久的沉默,凝成山一样的沉重,向夏云岚心头压下。
夏云岚渐渐感到无法呼吸。
这个铁血无情的男人,会怎样对待她的璃月和浅画?怎样的命运,在等待那两个娇娇懦懦的丫头?
前世今生,她第一次知道,牵挂和担心的滋味,原来是这样的令人焦虑,信人难受,令人……恐惧。
“王爷——”夏云岚抓住了萧玄胤的手臂,努力控制着打颤的牙齿道:“我夏云岚一人做事一人当……逃离祁王府是我的主意,不关浅画和璃月的事,她们离开时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请你不要为难她们!”
“夏云岚?”萧玄胤忽然一翻手捉住了夏云岚的手腕,将她的手臂紧紧按在后面墙壁上道:“是谁方才亲口承认,自己的确不是将军府大小姐夏云岚?”
“我……”
“金姑娘,祁王府的下人不劳你费心。现在,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金姑娘?”夏云岚惊讶得瞪大了眼睛:“为什么叫我金姑娘?——你不会对浅画璃月怎样吧?”
“金姑娘这般演技,不去做一个戏子实在可惜……”萧玄胤唇边一丝冷酷的狞笑,手上力道渐渐加重,疼得夏云岚蹙紧了眉头,再也顾不得浅画璃月。
“王……王爷……放开我……请你放开我!”夏云岚咬着牙齿恳求道。
“放开你?”萧玄胤的声音也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本王已经给过你无数次机会,你承诺十二天之内给本王一个满意的答复——逃离祁王府就是你给本王的答复?”
“我……”夏云岚知道,这件事说起来自己是有些理亏,她挺了挺胸,忍着手腕上的剧痛试图辩解道:“我已经帮你找到隐藏在祁王府中的苍狼国奸细……那奸细就是百合!王爷——百合她沉稳冷静得异乎寻常,且身上带着烈效蒙汗药……你觉得她会是一个普通的丫头吗?”
“当然……不是。你还发现了什么?”萧玄胤的声音深不可测,仿佛来自千米地下的冰窟。
“还发现……她身怀武功——王爷,一个普通的婢女怎么可能会有习武的机会?你千万不要被她所骗,她送我回到祁王府,目的只不过是想要取信于你,以便寻找机会探得承夏国情报……”
说到这里,夏云岚顿住了话,昏暗的灯火光影里,她发现萧玄胤冰冷地勾起了唇角,露出一丝嘲讽的、不屑的笑。
显然,她的话萧玄胤一个字都没有相信。既然如此,又何必再浪费唇舌?
她闭上了嘴。
“金姑娘——”萧玄胤一手在墙上按着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戏弄地抬起了她的下巴,声音中含着丝丝冷意道:“本王告诉你一件事,或许你就不会再撒这种徒劳的谎……”
“什么事?”夏云岚被迫仰起头,屏住了呼吸问。
萧玄胤的脸凑近夏云岚的脸,近得几乎像要吻上她的唇,口中却一字字利刃般地道:“百合——她是本王的人……”
“……”夏云岚心里“咯噔”一声,刹那间怔在当场。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为什么她竟从来没有想到过,除了暗卫,萧玄胤还有可能在她身边安插一个婢女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她猜的没错,百合的确是奸细,但却不是苍狼国的奸细,而是萧玄胤的奸细。
她该有多蠢,才会在怀疑的方向上出现这么大的失误?
如果百合不是苍狼国潜伏在祁王府的奸细,苍狼国的奸细会是谁呢?
电光石火之间,她的脑海里蓦然闪过丁香的脸——
那个原本天真怯懦的丫头,自离了祁王府后所表现出的从容、淡定、勇敢……以及楚南衣所说:已安排朋友在城外接应丁香,只要离开天武城,丁香会比任何人都安全……
比任何人都安全……若非有苍狼国高手接应,楚南衣凭什么敢下这样的断言?
而楚南衣……
夏云岚没有再想下去,只是喘了口气,急切地道:“苍狼国的奸细是丁香——王爷,苍狼国的奸细真的是丁香!咱们都忽略了丁香……”
“你是不是想说,璃月、浅画也有嫌疑?”萧玄胤放开了夏云岚的下巴和手,嫌恶地退回了身子,问得充满鄙夷与讽刺。
夏云岚咬住了嘴唇。
在萧玄胤心中,此刻的她,是不是就像一条乱咬人的狗?
璃月、浅画是不是也有嫌疑?感情上她不会怀疑,但是理智上,她认为任何人都有嫌疑。
萧玄胤现在是不会真正与她讨论这些的,适才萧玄胤俯近她的片刻时间里,她已从他散发着暗狱般冷焰的眼睛里知道,萧玄胤已不是怀疑,而是认定了她苍狼国奸细的身份。
她曾答应过,十二天内给他一个答复。是她不守信约在先,也怪不得他不再给她机会。
一切的辩解,在此刻不过都成徒劳。
尽管遇见过无数次死里逃生、柳暗花明,但是她一直知道,人生有真正的绝地、真正的山穷水尽。
既然死亡已难以避免,不如就让她死得有尊严一点儿……至少,不至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萧玄胤——”夏云岚的脸上渐渐没有了慌乱,没有了紧张,没有了牵挂和担忧。
在确定的危险面前,她的目光变得静如雪原、冷如冰川:“你的心里明明早已认定了我是奸细,为什么还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萧玄胤没有说话,回答她的,是疾如闪电般的出手。
生而何欢,死而何惧……
夏云岚平静地张着眼睛,睫毛也不曾眨动一下。
屋外一阵冷风袭来,摇曳的烛光终于在长久无力的闪动中乍然熄灭。
一室黑暗中,夏云岚却发现自己还活着。
只是,她已无法动弹。全身三十多处穴道被封,除了眼睛还能看得见黑暗,鼻子还能呼吸得到秋夜的凉意,她已与一截木头无异。
萧玄胤抱起了她,像抱起一截木头般毫无怜惜之心。
屋外,风寒雨急,天地间没有一丝亮光。
萧玄胤身形微动,如夜半幽灵般辗转穿梭于天武城高高低低的建筑之间。
秋风如刀,秋雨似箭。
扑面的风雨中,尽管有萧玄胤衣袖的遮挡,夏云岚依然冷得寒彻心骨。
他要带她去哪里?
根据那个所谓“林苍鸿”的交待,此地离祁王府应该不远。然而,萧玄胤却走了很久。
风雨交加里,一阵雷声滚过耳边,一道闪电划过天际。
在蓦然被照亮的世间,夏云岚发现萧玄胤已带着她远离了祁王府的方向。
远方,是一座黑色的山影。脚下,是一条白色的大道。大道两旁,秋日苍老的树木顶着风雨,发出哗哗啦啦的哭泣声和颤抖声。
萧玄胤带着夏云岚钻进了树林。
茂密的林子,疯狂摇动的树冠,呜呜的、鬼啸一般的林声……这些都没有什么。最让夏云岚无法忍受的,是不停从树上流下来的雨水。
那雨水灌进了她的脖子,打湿了她全身的衣服,令她黏黏滑滑得像一条砧板上待宰的鱼。
这里是什么地方?
萧玄胤为什么要带她来到这里?
她努力张大着眼睛,在长久的观察之后,心里猛地抽了一下。
这个地方——她来过!
数月前,在萧玄胤第一次见到她和楚南衣在一起的时候,曾骑着紫风带她来过这里。
那时,他不顾她的死活,在这林子里策马狂奔,并害她被毒蛇咬伤,差点儿死于非命。
今夜,他又带她来到这里做什么?
密林抛尸?对于他好像多此一举。
她猜不透他的用意,索性闭上了眼睛,任雨水横七竖八地淌在脸上,任他将她带往不可预知的前方……
☆、第199章 密林刑室
嘭——
夏云岚被重重摔在地上,摔得头晕脑胀,骨碎欲裂。
劈头盖脸的雨水却不再持续浇下来,夏云岚抬手抹了把脸,慢慢睁开眼睛。
她发现自己的穴道已经被大半儿解开,手脚可以自由活动,内劲儿却提不上来。
眼前,是一间偌大的屋子。屋子里燃着昏黄的灯火,烧着通红的炉火。但不论是灯火还是炉火,都不足以驱散满室浓重的阴冷和黑暗。
她打了个寒颤,湿透的衣服粘在身上,黏黏的很不好受。
鼻子里有一股血腥的味道,虽然这屋子里此刻并没有血。但一个杀手对于血腥之地的敏感,还是使她捕捉到了那种味道。
她皱了皱眉头。
四面皆是墙壁——铜墙铁壁。
墙壁上没有窗子,也没有一丝风能够吹进来。
在不知哪个方向的两根柱子之间,垂下两条粗如儿臂般的黑色铁链。铁链一端连接着带锁的铁环,另一端勾在柱子上。
柱子下面,除了燃烧的炉火和炉火里烧得通红的三角烙铁外,还有一口巨大的水缸,水缸中浸泡着一条长长的、黑色的皮鞭。
密林刑室!
夏云岚的心抖了一下,双手紧紧抓在地上,仿佛只要坚持着不起来,就能够逃避接踵而至的刑罚。
“啊——”
“啊啊——”
“啊啊啊……”
不知从什么地方,忽然传来一阵尖利的、声嘶力竭的、毛骨悚然的叫声。
那是女人的叫声!
夏云岚捂住了自己的嘴,先确定那声音不是从自己嘴里发出来的,而后竖起耳朵试图去寻找那叫声的来源。
惨叫声来自左侧墙壁之后——
原来,在这重重密林之中,远不止一间刑室。
隔壁关押的是谁?此刻正在经受着什么样的酷刑?
刺耳异常的叫声,有一种生不如死般的惨绝人寰。莫说受刑的人,便是听的人,也会觉得死亡对于她是一种幸福的解脱。
夏云岚浑身生起了鸡皮疙瘩,恐惧一层层蔓延开来,令她不由自主地咬住了牙齿。
“金燕子——”在隔壁刑室的声声惨叫之中,萧玄胤突然开口,吓得夏云岚猛地哆嗦了一下。
她吸了口气,用尽全身力气逼迫自己镇定。
“我不知道金燕子是谁!王爷费尽千辛万苦却受人愚弄、落人圈套,真真可笑之极!”到了这种时候,夏云岚的口气依然很硬。
她已经决定,不去忍受隔壁女子所受的酷刑。如果能够激怒萧玄胤,让他一掌结果了自己,倒不失为不幸中的万幸。
如果是在祁王府,或者她还能指望楚南衣去救她。然而,在这不见天日的密林刑室之中,天底下还有谁能找得到她?又有谁愿意为她冒这个险?
“不知道金燕子是谁?”萧玄胤掀开了斗蓬上的帽子,露出漆黑如无边暗夜般的眼睛,声音冷得不似人声:“或许你一会儿就会知道。”
言罢,萧玄胤伸手向她肩上提来,仿佛随手抓取一件无关紧要的器物。
夏云岚就地一滚,躲开了萧玄胤的手,拼尽全力向拴着铁链的柱子上撞去。
“萧玄胤!你蠢不可及、愚不可及——”既已无惧于死亡,又何须再对这个忍了很久的男人客气。
然而,当夏云岚的脑袋撞上柱子的时候,却被“柱子”呯地一声弹了回来。
夏云岚趴在地上,一手捂着撞疼的额头,一手撑着冰凉的地面,抬头眼冒金星地看向那弹回她的“柱子”。
萧玄胤不知怎地已挡在柱子前面,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阴恻恻地盯在她的脸上。
“在本王面前,你不会有自我了断的机会!”缓慢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中传来,阴森、恐怖、冷酷、无情。
隔壁的惨叫声还在继续,寒意阵阵透人肌骨。
夏云岚努力抑制着全身的颤抖,倔强地迎视着萧玄胤的眼睛,不让自己的心神受隔壁惨叫声的干扰。
那惨叫声,容易使人软弱,使人丧失意志和尊严。
生和死,她都已不在乎,可是她在乎自己的尊严。
在这个傲慢的男人面前,她要比他更加高傲。
萧玄胤伸手捞起了她,眨眼间将她的两只手腕扣进铁链下端的铁环之中。
钥匙拔出的刹那,铁链自动收紧,她的双脚不由自主地离开地面大半尺,身子被悬吊在半空之中。
挣扎已无可挣扎,反抗亦已无可反抗。唯有她的眼睛,带着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倔强和高傲,居高临下且不屑一顾地俯视着萧玄胤。
萧玄胤收走了她身上的东西,光能微机、银票、玉佩、王之令牌、各种名贵而效果极佳的药毒……
收走这些东西之后,萧玄胤的手又隔着水淋淋的衣服在她身上摸索了很久。
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感令她忍不住想要破口大骂,但她咬住了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眼神阴鸷,脸色阴沉,浑身上下透着危险。
但显然暂时并没有非礼她的打算。
她不能自乱阵脚,一不小心激发了他的兽性。
他仿佛在寻找什么东西……
夏云岚很快反应过来,他要寻找的是千羽飞针。
废室陋屋之中,最后一枚千羽飞针已经被她违背杀手的原则扔了出去。现在想来,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他脱掉了她的鞋子,捏遍了她的每一根脚趾头。
她吞下了屈辱的眼泪,反正,他不可能找到他要的东西。
他终于丢开手,眼眸如刀地望着她。
她昂了昂头,毫不畏惧地迎视着他的目光。
烙刑又如何?鞭刑又如何?今世的这具身躯不比前世,死亡很容易就会令她结束一切痛苦。
“现在——你知道金燕子是谁了吗?”萧玄胤侧身后退,抽出了浸在水缸中的鞭子,捏在手里狞声问道。
“……”夏云岚没有说话,此时,此刻,所有的语言都显得那么多余。
啪——
一声清脆的鞭响在偌大的刑室里划过,但并没有抽打在夏云岚身上,倒象是发出某种特殊的暗号。
鞭梢的水滴溅在夏云岚干裂的嘴唇上,夏云岚伸出舌头舔了舔,水中带着浓重的咸味。
看似天衣无缝的墙壁突然无声地打开了个缺口,传出惨叫的地方很快走进来一个戴着厉鬼面具的侍卫。
“请王爷吩咐——”鬼面侍卫拱手肃立。
“把人带过来——”萧玄胤看了一眼隔壁刑室,淡淡吩咐道。
侍卫离去,惨叫声停止。
片刻之后,两名鬼面侍卫架着一个长发覆面、头部低垂、浑身是血的女子从隔壁走了进来。
那女子全身上下血痕累累,几无半点儿完好的肌肤。昏灯下乍然望去,宛如一块人形的血色破布。
人被折磨到这般境地,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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