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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制临时工[快穿]-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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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的膈应物件一般。
荣亚心中好笑,这人如果知道,他心爱的妻子其实是能生的,却因为惜命不敢尝试,是何感想呢?
过了一会儿,刘家的老少女人们也来了,徐氏便带着荣亚告退了,回赵家的路上,徐氏便对荣亚唠唠叨叨了一堆备嫁和以后当人小妾要注意的事。
荣亚只低头听着。
相关人员中,徐氏是不知道两家要将赵静月“藏”起来的,她娘家殷实,也不贪侄女那点嫁妆,是真的在为赵静月的嫁妆张罗,哪知道两家都根本没打算让赵静月带着嫁妆去刘家,她只身一人过去,从此被困在小小的宅院中,简直比外面买进去的良妾都不如。
刘家,等所有人都离开后,赵静宁温柔娴静的假面被撕下,她伏在被子上呜呜地哭:“妈妈,我真的不甘心,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夫君和赵静月……”
她的陪嫁陈妈妈连忙心疼地说:“我的姑娘,不是已经说好了吗,三姑娘来了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她就是来帮您生孩子的,姑爷都答应生完孩子随您怎么处置她。”
“可是我心里好难受啊。”赵静宁抓着陈妈妈的手,“要不,要不我试试好不好,我能生的,我……”
“姑娘!”陈妈妈打断了她,压低声音说,“当年您嫁进来才十七岁,我就跟您说过,再养两年,等身子再长开些,强健些,再开怀,您不听,急急地想为姑爷诞育子嗣,结果胎坐不稳,若不是那几房也正盯着您的肚子想动手,被我们做成了局,若被刘家知道您是自幼就体弱,不利子嗣,还不知道最后要如何收场。”
“如今您已经抓住了姑爷的心,太婆婆、婆婆都向着您,娘家也给您撑腰,多好的局面啊,连生孩子的人也给你送来了,您只管坐着安安心心享福就是了。若是强行怀孕,即便勉强生下,以您现在的身子骨,也得去掉半条命,到时候……姑爷正值壮年,能不续娶?那才真是夫君孩子都便宜了别人!”
103、我对姐夫没兴趣(二) 。。。
赵静宁越听哀容越淡, 但还是苦涩说道:“我只是想要为夫君生一个我们的孩子。”
陈妈妈叹了口气,徐徐说道:“姑娘别嫌老奴多嘴,姑爷对您是情深义重,但男人再重情, 妻子在他心中也不是第一位的,家族、父母、子嗣、前程,样样都能分去他许多心思。这不, 他口中再心疼你, 还不是乖乖听话要纳新人进门?”
“他都存着要别人生孩子的心思了, 您又何苦非要豁出自己一条命去为他挣一个孩子?且于刘家这样的家族, 宗子只有一个子嗣又如何够?若头一胎是女儿,难道您还要再拼一次命生第二个不成?”
“倒不如就这么让三姑娘进门, 没有三姑娘, 无论是换了赵家别的姑娘,还是让刘家自己找, 那进门的就绝不是好拿捏的了,我的姑娘, 这是最好的局面了。”
赵静宁的神情终于越来越冷静,缓缓点头:“妈妈你说的是, 我能拼一次命,还能拼第二次吗?左右这个夫君,我是霸不住了。”她痴痴一笑,“这刘家上下,说不得有不少人就盼着我早死, 为他娶个更康健的?就说我娘家那二妹妹,都成了老姑娘也不肯说人家,不就是盯着我这位置?……便是我如今死了,他也不过哀戚片刻,转过身照样娶妻生子,琴瑟和鸣,执手一生。就如娘,明明是为了给爹爹生孩子才丢了命,爹还不是即刻就敲锣打鼓娶了继母……”
赵静宁像是痴了,最后脸色阴沉下来:“我如何能让他们如愿!我要活着,长长久久,谁也别想从我手中夺走任何东西!”
陈妈妈笑道:“我的好姑娘,这才是正理,您早该看开了。”
赵静宁对陈妈妈笑道:“多谢妈妈提点我,若是没有妈妈,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陈妈妈爱怜道:“夫人去得早,她交代老奴要照看好您,老奴自当为姑娘尽心竭力。”
赵静宁忽然觉得胃口大开,说要吃东西,两人都觉得这是她想开了,胃口才好了,并没有多想,也没发现赵静宁精神前所未有地好。
……
荣亚回到赵家,委托人父亲,也就是二房这支绝嗣,族里给二房过继了一个嗣子,但委托人作为女孩,还是被从小养在长房这边,她在这边自己有一个独立的院子,一回来,院里伺候的人就迎了上来。
“姑娘你可回来了。”迎上来的这两个丫鬟,青色裙子叫做青蕊,黄色裙子的叫黄杏,都是委托人从小就带在身边的,委托人去刘家之前,这两人就被以年纪大了为由嫁出去了,夫家条件也都一般般,此后一点消息都没听到了。
这次去刘家,这两人也没被允许跟上。
进了屋,活泼点的青蕊就悄声问有没有见到刘瑞林,对方看起来怎么样,而黄杏则问赵静宁身体怎么样,这事算定下来了吗?
这两人和委托人一起长大,又一起在长房过着寄人篱下一般的生活,彼此感情很好。
“都看到了,大堂姐和堂姐夫感情深厚,且看起来大堂姐身体不错。”荣亚说道。
两丫鬟一听都有些懵,面面相觑,荣亚黛眉微蹙,做出委托人往常那副忧愁模样:“这件事,我看终究不妥,但大伯母似乎要开始选日子了。”
黄杏给荣亚递上茶碗,低声说:“刘家虽然门地高,大堂姑爷也是个出息的,但毕竟过去是作妾,生了孩子还不能自己养,说到底是为了巩固大堂姑奶奶的地位……老爷夫人虽然都不在了,但姑娘好歹是二房唯一的嫡女,还有个嗣兄弟,并非没有人撑腰,这、这种姻缘,到底是太糟践人了。”
荣亚看了这丫头一眼,十五六岁的女孩儿,眉清目秀,神态端肃,老大人似地拧着眉,一派沉重模样。
委托人那时,黄杏就是劝过又劝,让委托人放弃嫁过去的打算的,但委托人已经被长辈说得动心,而且她是个胆怯懦弱的性格,因为没有依靠,不敢忤逆长辈,所以几乎事事顺从,对于总是劝自己的黄杏就有些不耐烦。
事实上,脸黄杏都觉得这门亲事太糟践人,赵家又怎么会不知道,传出去让人知道长房这么安排过世弟弟唯一的血脉,要被人戳脊梁骨的,所以他们来了招瞒天过海,让别人以为真正的赵静月被远嫁去了北方。
荣亚心想,为了保住一个赵静宁,这些人也不嫌麻烦,但归根结底,还是委托人太好欺负,在她身上做文章本钱太低了。
荣亚点头:“我思来想去,也是这个理,父亲生前饱读诗书,最重规矩,若是让他知道女儿给人做妾,九泉之下怕是也要气得不安宁,这样,你给延弟传个口信,让他往我这来一趟。”
黄杏眼睛一亮,满脸喜意:“姑娘真的这么想?那奴婢马上去延少爷那里。”
“等等,你晚些去,趁族学下学的时候去堵他,趁人最多的时候说,就说我病了。”荣亚说。
二房过继的那个赵敬延,只比委托人小一岁,但两人根本没见过几回面,那是被长房和赵家族老共同挑选出来的,也被那些人按照自己的方式教着,对家族唯命是从,眼里心里根本没有委托人这个名义上的姐姐,更不会为她出头,所以如果随随便便叫他过来,他肯定推脱。
但如果当着其他人的面说她病了,要见他,这个过继来的弟弟是不想来也必须来,只有他来了,荣亚才好做点什么。委托人也太势单力薄了,现在唯一能名正言顺管她的事、替她撑腰出头的,也只有这个弟弟了。
黄杏立即明白了荣亚的意思,青蕊却疑惑说:“可是姑娘没有生病啊。”
荣亚笑了笑刚要说话,外面伺候的就说二姑娘来了。
二姑娘就是那个一心挑个比刘瑞林更好的夫婿,至今还未说定人家的赵静淑,不过荣亚觉得她就是想把赵静宁熬死,好自己嫁过去当填房。如今应该是得知委托人要去当妾的消息,自知希望落空,即便之后赵静宁真死了,赵家也不可能往刘瑞林一人身上砸下去三个嫡女的。
果然赵静淑气势汹汹而来,一脸要吃了荣亚的表情:“这些年在我爹和我娘还有那个徐氏面前讨好卖乖,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如今大姐还不知道有几年好活,你嫁过去,说是小妾,但背后有整个赵家撑腰,与正头娘子无异,你真是打得好算盘!”
青蕊黄杏听了这话都是一脸愤然,但荣亚却一点都不生气的样子:“二堂姐羡慕我?不如你去求求大伯父,让你顶替我去当这个妾不就成了?反正只要是赵家女,你和大堂姐还是亲姐妹,刘家那边想必更是欢喜。”
换成赵静淑,刘家人自然高兴,但他们也不敢有这样的奢望,要赵静淑作妾,如果真说定是赵静淑,那就不是纳妾,而是必然要弄死赵静宁给赵静淑挪位置了,但这显然更不可能。
赵静淑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她唯一能做的只有在心里日夜咒赵静宁早点死。
荣亚脸上的淡然被她看成了得意,气得胸脯起伏,又是觉得心仪的如意郎君真要离自己远去,一辈子都没机会了,眼睛都憋红了,这一气一憋的,她就猛地抄起一旁的茶盏朝荣亚脸上泼去。
荣亚是真没把这个赵静淑当一回事,这人也没在委托人的人生悲剧中扮演什么不好的角色,她直接把对方当做NPC来看,谁知道她来了这么一手。
人家都主动泼自己茶了,那就不能继续一笑置之了,于是原本能轻易躲开这杯茶的荣亚就定定坐在那,被泼了个正着。
丫鬟们一声惊呼,荣亚也惊呼出声,捂着胸口仿佛受到莫大的惊吓一般朝后仰去,青蕊黄杏连忙冲上来擦脸的擦脸,拍背的拍背。赵静淑本来感觉出了点恶气,但看到荣亚反应太大,脸色都青白了,她心里不由打起鼓来:“我只泼了你一盏茶,你少装模作样了!”
青蕊急怒道:“我家姑娘身体娇弱,这要是吓出好歹来,二姑娘您赔得起吗?”
这是荣亚捏了捏黄杏的手,小声说:“大夫。”
黄杏立即明白过来,立即叫人去找大夫,又让粗使婆婆把荣亚抱到床上去,弄得屋子里兵荒马乱,赵静淑一看这阵势,是真的有些怕了。
如果这是普通姐妹间相争也就罢了,但赵静月只是她堂妹,且父母双亡,在长房是客人,她身为主人欺负客人,这天然站不住脚,而且赵静月马上去嫁去刘家了,万一出了事……
赵静淑一边想着赵静月要是吓出好歹,一时间就不去成刘家了,那她还有希望,一边又想这样她就是破坏了大人的事,肯定要被责罚,一边又想,不就是泼了点茶水,哪有那么夸张的,赵静月这是在讹她!
她胡思乱想着匆匆离开了,而里屋的荣亚却趁人不注意,给自己吃了从商城里买来的药,这药能让她生一场大病。本来还想莫名其妙生病不太好,是不是要找个借口理由,赵静淑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被吓病了听起来夸张,但她就是这么被吓病了,不服来咬她啊!
于是当大夫姗姗来迟的时候,荣亚已经发起了高烧,病得来势汹汹神志不清,一时间整个长房都被惊动了。
而黄杏也照荣亚吩咐的,去族学门口堵赵敬延去了。
104、我对姐夫没兴趣(三) 。。。
赵敬延与一群族兄弟从族学里出来, 说说笑笑着什么,旁人少有不恭维他的,无他,赵敬延本来不叫这个名字, 虽然也是赵家族人,但家境贫寒,兄弟姐妹一堆, 到了启蒙的年纪了, 家里也根本负担不起他的读书所费。
但这个时候他却被赵家嫡枝看上了, 还是嫡枝中的嫡枝, 绝了嗣的那个二房。
从此后他不仅是二房唯一的子嗣,长房伯父还当众说会将二房的产业全部交给他, 会好好教导他长大成人, 然后他的待遇就与长房的那几个哥儿一般无二了。
这如何不叫人羡慕嫉妒,但这也是羡慕嫉妒不来的, 于是不如他的人便都扑上来给他拍马屁讨好他了。
今年赵敬延已经十五岁,因为数年养尊处优的生活, 已经长成了一个翩翩少年郎,对于自己的新身份, 也早已适应得很好,仿佛他出生后就是二房的孩子一般,至于从前的父母兄弟姐妹,他也常有送去一些银钱衣食补贴他们,免得别人说自己攀了高枝就忘了生父母。
至于如今的那个姐姐, 他是一年到头也想不起几次的,也就逢年过节见几面。人就养在长房后院之中,平时实在没什么机会见面,也省去了他许多麻烦,他也不想天天喊个陌生女子叫姐姐啊。
于是当黄杏拦住他,说姑娘病重要见他的时候,他蒙了一下,脱口而出:“哪个姑娘?你是谁家伺候的?”
黄杏没想到这人攀着二房过上了好日子,却把自家姑娘忘得一干二净,心里也是气愤,话语中就带了一点怨气:“还能是哪个姑娘,是延少爷您亲姐姐啊!”
“我亲姐姐……”赵敬延刚想说我亲姐姐哪用得起这么好的丫鬟伺候,然后他终于转过弯来,想起这说的是谁了。
“原来是姐姐啊,但我身为男子,就这么去见姐姐不合适……”他尴尬说道,一言一行都听伯父的,伯父在外为官,他就听其他长辈的,不年不节去见赵静月,这种事还得请示一下才行。
谁知道这丫头嘴皮子也刁:“延少爷和姑娘如今可是嫡嫡亲的姐弟,姐姐病重相见弟弟一面,要什么不合适的,还是说延少爷其实并没有把我们姑娘当亲姐姐?”
周围围观的同窗等人便用古怪的目光看着赵敬延,赵敬延羞愧不已,脸都涨红了,赶紧对赵静月表了一番身为弟弟的关切之心,然后叫黄杏赶紧带路。
……
这时荣亚房中已经围着不少人,长房的老太太,同样也是赵静月的祖母周氏,长房主母徐氏,还有三房的人,以及下头几个姐妹,而赵静淑正是被训斥的那个。
徐氏厉声训斥赵静淑:“你没事来你妹妹屋里耍什么泼,将你妹妹吓成这样,这要是有个好歹,叫我如何对你父亲,还有你二叔二婶交代!”
徐氏一边是做戏给婆母周氏看,一边也是借机会向赵静淑出气,这丫头自打她嫁进来,就没给她什么好脸色看。
她一边骂,一边悄悄觑婆母的脸色,见她一脸肃然,微垂眼眸,心里就发慌。
她这婆母也是高门大户出来的,这么多年更是在赵家养出了一声其实,她在她面前,说句难听的,就像宫女在皇太后面前似地战战兢兢。
好在老太太常年吃斋念佛,她一个月也就能见着几次罢了。
赵静淑跪在地上抽抽噎噎:“我没想到她那么不禁吓……”
三房的太太就说话了:“月儿惊得吓你就能朝她脸上泼茶了?淑姐儿,你也是十几年的规矩学下来的,是那个教习嬷嬷教你这样的规矩的?”
三太太说着睨了赵静淑一眼,眼里满是不屑。她对赵静淑不满已久,作为婶娘,对一个侄女不满似乎不好听,但实在是这个侄女太能折腾了。赵家嫡枝这些姑娘,除了大姑娘赵静宁年纪大些,今年已有二十二,下边年纪都差不多,最大的二姑娘今年十六,三姑娘赵静月也是十六,下面嫡女庶女十五的十四的更是一堆,都是要说人的年纪了。
偏偏这个赵静淑这个瞧不上那个瞧不上,亲事迟迟定不下来,她没定下,底下的妹妹更没有越过姐姐说亲的道理。
三太太自己两个女儿,一个已经十五,即将及笄,一个也十四,被赵静淑压着,她也没法明着给她们想看,可把她愁坏了。偏偏大伯兄在外为官,没时间管这个女儿,徐氏是后来进门的填房,也管不了这个继女,老太太又不管事,硬是被赵静淑用各种借口拖到了今天,三太太能不看赵静淑不顺眼吗?
三太太对老太太周氏说:“娘,我看二丫头就是被惯坏了,哪个姑娘家对自己的亲事诸多挑剔的,这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姑娘自己置喙的道理?今年二丫头也满十七了吧,宁姐儿这个年纪早嫁人了。”
周氏微微掀起眼皮,看了三太太一眼,看得后者讪讪一笑,又看了看脸色发白的赵静淑,对徐氏道:“徐氏,你修书与老大,让他速速定下二丫头的亲事,他回不来也不要紧,看看任上若有合适的人家也可。”
这就是要把赵静淑远嫁出去的意思了。
他们这可是南方最富饶的地方,而大老爷目前就任的地方在北方,离这迢迢千里,且远远不及这边,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大家族。
三太太一愣,继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让这赵静淑挑来挑去,本地的高门望族她看不上,想必外地的她应该很欢喜。
她这婆母看似什么都不管,但心里头可清醒着呢,赵静淑那点心思她能不知道,这盼着长姐早死,自己好去接手姐夫的心思,也着实歹毒。
赵静淑脸色唰的一下惨白了,去抱周氏的腿求情:“祖母,不要,我不要远嫁,祖母我再也不敢了,我嫁周家,嫁齐家,哪怕张家宋家也好啊祖母!”
听到她这话,屋内的人都有些愣,听赵静淑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会儿就愿意嫁了?还“哪怕张家宋家”,张家宋家也是本地望族,在她口中倒成了“哪怕”的选择了。还有老太太娘家的周家还有齐家,这可是比赵家还略高一等的门庭,是想嫁就能嫁的进去的?
这话说出来也着实是……可笑。
便是老太太自己都微微摇头,这个孙女早就长歪了,远嫁出去也好,省得给娘家惹出祸事来。
她微一抬手,身边伺候的老嬷嬷便利索地把赵静淑扒开,堵住嘴拖了下去,那利索劲跟拖犯了错的下人也没什么两样,弄得屋里人都噤若寒蝉起来。
周氏道:“你们都散了吧,这里有徐氏看顾着就行。”她说着朝三儿子看了眼,“刘家那边,且先歇了。”
三老爷一愣,慌忙低头应是,即便心中对此有很多话想辩解,但在母亲面前,他是半个不字都不敢说的。
其余人都走了,周氏也把徐氏单独叫到一边,问她:“大夫说三丫头虽是受了惊吓,但病得如此重,主要还是因着连日来忧思郁结,我问你,刘家那事,她是不是不愿意?”
徐氏一愣,忙说:“没有啊,她没说不愿意啊。”
“那她可是亲口说了愿意了?”
徐氏讪讪:“那倒也不曾。”
周氏淡淡道:“三丫头自小没了父母,养在长房这边,什么时候不是长辈说什么她便应什么,这孩子可怜,大郎来信说得振振有词,我便也应允了,看来这孩子心理还是不愿的。”
她长叹一声,徐氏不敢随意借口,只讷讷听着。
周氏说完这些也不再说什么,又进去看了一会儿烧得面红耳赤的荣亚,让徐氏照顾好人便走了。
徐氏松了口气,心里又纠结起来,所以还要不要备嫁了?她还要不要准备了?
转念一想,婆母都亲自发话叫三叔那先歇了,那她这肯定也得跟着歇了,这是婆母的命令,老爷肯定不能怪她,且二姑娘注定要远嫁了,三姑娘这事不成,刘家也没二姑娘什么事,她还有什么好愁的?
这样一想,便高兴了起来,把贴身嬷嬷留在荣亚院里,又加派一些伺候的人手,便回了主院,无事一身轻,她也乐得不麻烦。
里屋,荣亚睁开眼,听到赵静淑就这么被处置了,她有些意外,不过也不同情,赵静淑对委托人是嫉恨,也不知道私底下怎么诅咒,对她直接泼茶水了,敢这么横,那就得承担得起后果。而且不过是远嫁罢了,原先轨迹中,委托人不就是“被远嫁”去了北方,这还是对于委托人来说,表面上能够得到的最好的归宿了。
这么看来,委托人的祖母挺雷厉风行的,可她越是厉害,越不可能不知道赵大老爷、三老爷他们对委托人的处置,但她却听之任之,最后委托人惨死,还是一尸两命,悄无声息地从刘家内宅里消失,赵家这边也跟完全不知道一样,对他们来说,赵静月就是嫁去了北方,刘家内院的那个,就是一个陌生人。
大伯三叔也罢了,侄女再亲亲不过自己的孩子,可是周氏来说,赵静月也是她孙女,和其他孙女是一样的,就因为父母早亡,连这个祖母也不再一视同仁吗?
她躺在床上想着,就听青蕊说延少爷来了。
她让青蕊扶自己起来。
一个少年被黄杏领了进来,一同进来的还有徐氏留下的嬷嬷。
“三姑娘可算醒了,我去禀告夫人。”
荣亚咳了两声:“嬷嬷不必惊动伯母,我就是有几句话与弟弟说。”
她病倒才一两个时辰,整个人就好像病了许久一般,憔悴不已,看着也是可怜,但这么想着嬷嬷还是去让人告诉徐氏,人已经醒了。
这屋里很快就只剩下荣亚、赵敬延两人,青蕊黄杏也退到了外屋。
赵敬延满身不自在:“姐、姐姐身子可好?”
荣亚静静看着她,忽然捂脸哭道:“我不好,你可知道,大伯父给我安排了怎样一桩亲事?”
赵敬延一脸尴尬:“伯父给姐姐安排的,想必是最好的。”他暗暗撇嘴,难道是对亲事不满才又是病又是找他的?可找他能有什么用,还指望他为了她去忤逆长辈?
他才这么想着,对上荣亚的眼睛,忽然就像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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