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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情错-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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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伙相助。”
“不错!差点忘了这事!”齐楚抚掌叫道。
“况且……”烛火飘忽,映得木怀彦的脸庞忽明忽暗,光影重叠,“那人,是个女子。”
———————————这素代表扛着人逃跑的黑衣人的分割线——————————
因同伴援手才安全脱身的黑衣人肩上扛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快速地在江边奔跑着,他黑色的身影几乎融在夜色中,若不是他经过之处有草叶呼啸拂过的声音,根本发现不了他的存在。夜风呼呼而过,黑衣人快速地纵跃间,已到了一个隐蔽的渡口处,隐隐可以看到一艘米白色的小篷船飘在芦苇荡中。他放下身上背着的重物,转身去解缠在木桩上的船绳。
“就这么走啦,也不打声招呼?”
轻盈盈的浅笑声近在咫尺,黑衣人惊吓中转身,顺手抽出短匕回身削去。匕首只在夜风中迅疾划过,黑衣人心下惊骇,缩身退出几步,回刀护住要害,大喝一声:“阁下是哪条道上的朋友,藏头露尾的哪是英雄所为?”
风中飘来一声嗤笑:“藏头露尾?你在说你自己么?”
黑衣人一滞,顿时羞恼,手中匕首舞出一睹银墙。
“有本事出来!”
轻笑声再起,似乎就在他身后,黑衣人大吼一声,匕首胡乱挥舞左右冲刺。笑声连连不止,黑衣人怒吼声声。
忽然,那个不辨男女的声音轻轻“咦”了一声,只见黑衣人顺势扯住地上的重物,弹向那不知何时已断开缆绳渐渐飘远的小篷船上。
“想走?”
那声音蓦地一凝,黑暗中朱红色的流光瞬间闪过,击向半空中的黑衣人。眼看就要被打个正着,那黑衣人突然奋力振臂,甩手将手中之物砸向那道红光。
“哎呀呀,真麻烦……”
空中的红光瞬间后退,一道人影倏忽飘出,挥袖扬臂间,红光迅即隐没。那人抄手向前,恰恰接住半空落下的重物。
“好沉好沉……冒我的名就为了这个?”那人自言自语地解开手中的麻袋,手中红光再现,照向袋中人的面容,触目一看却是一愣,“这——”尽管光线昏暗,但凭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眼前这个女子并不是那个名扬中鸿城的流烟阁应残秋。而且——
“唔,有点眼熟……”那人煞有介事地抚着下巴,模糊的红光映在他的下巴上,优美的线条似玉石雕刻而出般。
忽然——
“姑娘,装睡是不对的哟!”
“并不是装睡,只不过刚刚惊醒罢了。”叶曼青静静睁开眼道。
那人修长的手指正轻轻扣在她的脖子上,看似半点力也没用上,但叶曼青相信,只要他一动念,她的颈骨绝对不堪一击。
“原来是我惊扰了姑娘的好梦,真是抱歉抱歉……”
那人脸上的笑意像是开到花期末尾的花朵一般,灿烂得简直到了泛滥的地步。叶曼青微微眯起眼,只觉得眼前这张笑脸看着眼熟无比。尤其,在这样鲜红的光芒照射下——
“风筝老板?!”
作者有话要说: 果然快节奏才是我的方式啊。。。
话说,打斗真的好难写啊啊啊!!!
狂吼着要评啊~偶现在好饥渴,米有评可以让偶回复呀抓狂!
☆、第十四章 暗潮1
临近青霓派庆典,中鸿城中来了许多劲装打扮的人,原本就很繁华的街道简直有些拥挤了。各门各派的弟子成群结队涌进城来,刀剑棍棒斧钺勾鞭,真是十八般武器齐上阵,让些个平头百姓看得眼花缭乱。路上时不时就可见不同门派的人相遇,客套一番便展开一场龙虎斗,搞得附近的小摊贩都变得机警无比,稍有不对立马收摊走人。更别说其他的酒楼客栈了,更是一天三五次地上演锅碗瓢盆满天飞的大剧目。这样的“热闹”场景,真是累坏了青霓派的一干弟子,整日满城转悠着四处救火。
郝灵灵趴在窗边,看着下方一团混乱的场景,不由暗自摇头。幸好没人敢在同知客栈闹事,不然每天这么吵,哪还睡得着觉?一想起狄望舒乌黑的眼袋,她就更加庆幸。
“……你那位朋友找到了吗?”
郝灵灵转头,只见郝云栖轻轻翻动书页,眼睛半分未离,似乎刚才他根本没有开过口。她郁闷地摇头:“没有。”
“既然这么担心,要不要我动用局里的人帮忙找找?”灵儿似乎对那个姓叶的姑娘颇为在意,又是陪她逛街又是为她置办各类物事,连流烟阁那等地方也跟了去。此次幸好灵儿安全无虞,不然……
“……不用了。”郝灵灵看向窗外,背对着郝云栖道,“中鸿城内并无分局,其他师傅也是初来乍到,恐怕帮不上什么忙。况且,狄公子这两日暗地里没少用心,也没探出半点踪迹。”回想昨日狄望舒得知应残秋二人失踪时的样子,她还是忍不住惊讶,竟然会在这位以清雅温和着称的男子脸上看到那种冰冷得完全不带半点情绪的表情。
郝云栖放下手中的书本,推着轮椅靠近窗边:“木兄和齐兄呢?”
“齐楚还在到处找人呢,木大哥……”郝灵灵忽然打了个冷颤,话音一顿。
“怎么?”敏感地察觉小妹的变化,郝云栖抬眸问道。
郝灵灵摇摇头:“没,只是、只是觉得木大哥……好奇怪。”
“嗯?”
“之前灵儿一直觉得木大哥是个脾气很好的谦和君子,尤其是他笑的时候,亲近极了。可这两天……”郝灵灵突然说不下去,自从叶曼青失踪后,木怀彦的表现总让她感觉怪异。但真要说起来,他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变化,还是挂着亲和的笑容。行事也依旧不疾不徐,反倒是齐楚更着急,整日整日在四处晃荡。应残秋失踪后,他们几人便没有再呆在流烟阁的理由,齐楚和她都回了同知客栈,可木怀彦却坚持要留在那。
“灵儿也长大了呢……” 看着郝灵灵一脸迷糊的样子,郝云栖伸手揉揉她的头发,嘴角绽出一丝笑意,“好像不久前还是那个趴在地上耍赖的小胖妞,突然间就长这么大了——”
“大哥!”郝灵灵羞恼地叫了声。
郝云栖轻笑着摸摸她的头道:“是是,大哥不说了。至于木兄的事,灵儿也无需多想……”
“嗯。”郝灵灵点点头,“青姐姐初来乍到,几乎不认识什么人,到底是谁要绑她呢?”
郝云栖凝眉:“按你所言,来人既不是离境,而叶姑娘与你同榻而眠,为何她被带走你却半点不知?以你的体质……”
“大哥的意思是……不对,那天我完全没感觉到有中什么迷药类的东西。” 郝灵灵皱眉回想,忽然浑身一震,“那日,弥音开花了!”弥音的花瓣混合云峰茶,是调神养息的好方子,而云峰茶正是青霓山独产的精品茶叶。她居然忘了这一层!怪不得那晚睡得特别香甜,以至于被惊醒时她根本反应不过来。
“唔,弥音的花期短暂,恰恰选在那一日,只能说明,流烟阁有内贼。”
郝灵灵一惊:“那他们怎么会知道那日我们会呆在流烟阁?”
“叶姑娘既然无人相熟,也许,对方只是临时起意,顺手将她一同带走而已。”郝云栖眯眼看向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道。
“怪不得木大哥会留在那里,看来……”郝灵灵低喃几句,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大哥……是要一直留在中鸿城吗?”
郝云栖笑意微敛:“我久未出谷,对现今形式所知不多。云尧既然如此安排,想必近日也不是回纪州的时机。此次青霓派大典,少不得要留在此地。”
“可是大哥你的身体——”
“无妨。”
郝灵灵一下子泄了气,她这个大哥平日里看起来对什么事都是淡淡的不在意,但真有了决断,便是山崩地裂也绝不更改。
“好了,小丫头,你当我不知你想混上青霓山么?”
被一针见血指出想法,郝灵灵半是心虚半是耍赖道:“反正狄公子有邀请灵儿啊,要是不去岂不是不给面子?”
郝云栖失笑,忽然房门从外被推开,只见楼缘端着药汤走了进来:“公子,吃药了。”他看也不看郝灵灵,直直走到郝云栖身旁,将药碗递上。
郝灵灵吐吐舌,暗地里做个鬼脸,才在郝云栖带笑的目光中走出去。一出门她的笑脸就塌了下来,眉间爬上隐忧。
况姐姐生死不明,青姐姐又莫名失踪,再加上二哥先前交代的事,大哥还坚持要留在这,真是一团乱……
离同知客栈不远处的街角处,一对卖头饰胭脂的父女招呼着过往的客人。这几日多了不少女侠的踪影,因此生意格外的好,那老父亲满脸笑得跟花开一样,乐得嘴都合不拢。
天色渐黑,眼看没多少客人了,父女俩便收拾收拾摊子离开了。那做爹的挑着货箱,一步一摇地踏在青石板上,弯曲的扁担“咯吱咯吱地响着。他女儿迈着小碎步跟在他身边,一手扶着挑绳,一手拿着小花手绢给他爹扇风。真是好一派父慈女孝相依为乐的光景,路旁偶有人经过都不由赞叹道。
这父女俩一路弯着小巷走着,七拐八弯走了好长一段路,最后那老爹脚步一错,进了一条窄巷,一路走到巷子尽头,才在一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前停下。那姑娘手脚伶俐地跑在前头,小心翼翼地推开木门,好让老爹进去。
一进门,便见小小的院子里对着磨盘和废弃的木板车,左侧挖了个小水井,院子右侧一角砌了个人高的小石屋,不时传出鸡鸭的叫唤声。正对院门的是一间陈旧的茅屋,屋门虚掩。
那老爹“呼”地一下放下担子,直起腰,整个人瞬间高了几分。只见他大踏步走到井边提了桶水上来,呼啦啦喝了个半饱,剩下的半桶水整个从头淋下,好不爽快。他转头看向蹲在货箱边整理的姑娘,闲闲道:“你还真是用心啊!”
“明天不还要用吗?”那姑娘头也未抬,只细心把刚才被摔散的东西放整齐后,才走到井边,径自打了水洗去脸上汗渍。
老爹脸上忽然莫名绽开笑花,皱纹一圈圈漾开,像水中涟漪不止。他忽地转身进了屋,不一会儿,就换了身衣服出来。
夕阳艳丽的光芒照进院中,满院的物事都被染得红艳艳一片。殷红的光线映在老爹,不,该说是那个男子挺拔的身姿上,投射出长长的暗影。他往前一步,影子便压在蹲在井边的姑娘身上。那姑娘抬眸,面无表情地望着他背光的面容。
原先满布皱纹的脸早已不见,此刻落日的余晖将那人的侧影细细剪出,那立体感极强的五官毫不掩饰地显出某种高傲,似嘲弄似不屑。
静立几息,那人手一扬:“把衣服洗了来做饭!”
湿淋淋的衣服落在那姑娘身前一尺处,她静静起身,捡了衣服在井边搓洗起来。身后那人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半晌,忽然轻哼一声,踢开屋门钻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困了= =
速度还是有待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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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抽筋,明明偶是放在存稿箱的,结果居然抽了没发= =
☆、第十四章 暗潮2
叶曼青那窄小窒闷的厨房中钻出,大出一口气,才把满腔的油烟味吐出。用清水洗干净手后,她端着两碗混着锅灰的菜走进屋子。此时天经是黑乎乎一片,一盏油灯燃着豆粒大小的火苗勉强照亮屋内情形。只见屋正中那张小方桌旁早已坐了一人,手指来回轻磕着桌面。听到推门声,那人抬眼看向叶曼青,嘴角挂着莫名的笑意。
“今日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你越发进步了!”
叶曼青把菜碗放在桌上,又端了米饭来。她也不理那人,径自取了碗筷开始夹菜下饭。
那人眼中笑意渐深,夹了一块红烧肉一口吞下,咀嚼半晌才赞道:“不错不错,肉总算有七成熟了。再过个几日,我也能吃上熟菜熟饭了。”
正要伸筷夹肉的叶曼青动作一顿,低头吐出一粒小石子儿。刚抬头,就被眼前放大的脸吓了一跳。她咽下饭,声音毫无起伏道:“做什么?”
“唔……”那人坐回原位抚着下巴想了半天,居然掰着手指数起来,“一、二、三,嗯,除了卖东西外,你这三天都是一个表情啊!”
叶曼青静静地扒完饭,把碗一收:“我去洗碗。”
“诶……哎,我还没吃饱呢!”
甩手把身后的声音关在屋里,清风微拂,眼前是一片被夜色完全笼罩的院落。夜空中星辰漫布,时时光华闪耀。叶曼青缓步走到井边,打了水刷洗碗筷。
从那晚被这人截住后,到现在已经整整三天了。
那时因为他的笑容过于灿烂,她一时惊讶便脱口叫出那句“风筝老板”,话音未落,她便觉颈间的手掌突然缩紧,喉咙一滞,登时呼吸急促起来。
“姑娘好利的眼睛,看来是留不得了……”那人面露惋惜之色,可叶曼青清清楚楚看见,他眼中没有半点情绪。
一时口快居然就要命丧黄泉,叶曼青想不通自己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她的眼睛渐渐模糊……
但最后一刻,那人却松了手,任凭她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等到她喘匀气,那人才在她身边蹲下,闲闲地把她从地上扯起来。
“来,告诉我是怎么认出来的,难不成是我的手艺退步了?”
叶曼青只是摇头:“感觉……感觉出来的……”
那人凑近脸,她这才看清他的样子,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年纪,高挑的眉毛下嵌着一双深邃的眼睛,鼻梁高挺,双唇红润带笑,看着莫名地有几分妖冶。他的手掌缓缓抚上她的脖子,唇瓣中吐出的话语带着奇异的温柔:“乖,你不会想再来一次的。”
叶曼青微微一颤,脖子上的手掌已经开始缓缓收紧,她下意识抬手抓住他的手腕,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道:“笑容!笑容很像!”
“嗯?”那人动作一顿,头部微侧,脸上忽然绽出灿烂的笑花,“是这样么?”
叶曼青点点头,那人看了她半晌,面容一松:“有趣……会做饭吗?”
叶曼青一呆,那人却自顾自接了下去:“女人天生会做饭……这样,你给我做几天饭,我保护你不让坏人抓你,几天后我就让你走,好不好?”
……
将碗筷冲洗干净后,叶曼青并没有立刻进屋,而是在井边的石板抱膝坐下,望着夜空发呆。
那晚她比平常睡得深,但被人扛着跑了好久,她好歹夜被颠醒了。等她搞明白自己的状况时,她整个人已经腾空飞起,实实在在地体会了一把自由落体的刺激感觉。等从麻袋出来,见到这个妖里妖气的家伙时,她着实有些发蒙。之前他的自言自语她全部都有听到,事后一想,他的身份便已明了。单从那句“冒我的名就为了这个”来看,这人恐怕才是那个传说中的神偷离境。如果不是他送的画像,那么又是谁要绑走应残秋,顺带还捎上倒霉到极点的她?
这几天她一直跟着离境扮作小摊贩窝在大街上,好几次齐楚他们从她身旁经过,她都忍不住想开口呼救。可身后那双妖冶莫测的眼睛如影随形,就像毒蛇在背后盯着般,让她不敢轻举妄动。好在离境并没有过于为难她,除了让她洗衣做饭外,也就言语上偶尔刺激她一下。她秉持着不说不错的原则,离境也拿她没办法。
手上的水渍被风吹干了,几处烫伤的地方开始隐隐作痛。叶曼青抚着伤口,暗自庆幸没有破皮,要是一流血,那才真叫麻烦……
好几天了,都没见到木怀彦,也不知道那根木头跑哪里去了,该不会他也被人逮着绑起来了吧?
叶曼青不由轻笑,抬头看向院外青黑的天际。离境一直说只要几天就会放她走,看来他这段时间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不能泄露身份。但这中鸿城中的大事,近些天来也只有那青霓派的庆典。难道是和青霓派有关?木怀彦他们也会去参加庆典,那……
“你要是想着逃跑的话,我会很为难的……”闲散的嗓音自身后传来,隐隐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叶曼青哂笑:“我不是傻瓜。”
“哦,肯跟我说话了?”离境缓步走到她面前不远处的石凳坐下,半倚在院墙上,“难道不害怕了?”
“……有什么可怕的,你如果守信诺,那几天之后我就自由了,自然不必害怕;你要是反悔,那总归是死,怕也没用。”
离境呵呵笑起来,带着莫名的愉悦:“金刀镖局的人都这么有趣吗?”
“金刀镖局……”叶曼青微愣,嘴里却接着说道,“有不有趣我不知道,反正不是怕死之辈。”她脑中飞快地转着各种念头,他为什么会认为她是金刀镖局的人?是因为那次她和郝灵灵一起逛街吗?他认识郝灵灵?
“真会逞能,也不知道那晚吓得全身发抖的人是谁呢!”离境戏谑道。
叶曼青忽然转头,冷冷盯着他半晌,才转头道:“是啊,谁叫我只是局里混吃混喝的小丫头呢!”
离境噗嗤一声笑起来:“连灶台都不会用的丫头,真亏了金刀镖局敢用。”
“那、那是我家小姐人好,从不叫我干粗活。”想起第一天她笨手笨脚地几乎把厨房给拆了的糗样,叶曼青的脸皮也不由发烫,好在到处是一片黑,她还能腆着脸皮继续吹。
离境哼笑两声,没有说话。院子中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夜风轻轻吹动衣衫的声音。叶曼青闭着眼把头搁在膝盖上,好像这地方就只有她一个人般。这几天来她已经学会了怎样应对这个古怪的家伙了,要想清静,无视他是最好的办法。
不知道是太累还是怎么的,叶曼青一不小心真睡着了,等她醒来,手脚都麻痹了,石凳上早没了离境的身影。叶曼青踢踢腿伸伸懒腰,从井里拎了桶水上来。夜间清寒,这井中的水更是冰凉透心,让她生生打了个寒噤。
长吸一口气,她蹲下身,把木桶拎到肩头,缓缓把水倒下。直到水冲完了,她才呼出那口气,牙关已经咬得有些发麻了。缓了一缓,她重新换了水,穿着湿衣服迅速洗了个澡。好几天没洗澡,她忍得快抓狂了,只好等到离境睡了再来。清洗完毕,她把外头的粗布衣脱下晾在竹竿上。里面套着她那套刀剑不入的白衣,夜风吹了几下,水已经滴得差不多了。等她拧干头发,身上的衣服已经干透了。
叶曼青整整衣摆,内心再次膜拜了一番这套强大的衣裙。又站了一会儿,她终于熬不住困意,回转进屋了。这几天她收拾东西早就把屋里的摆设记熟了,黑通通一片她也走得顺通无碍。她摸索一番,轻手轻脚地把放在墙角的草堆搬出,小心地在地上铺平,再搭上长布条,便成了她的简易草床。干枯的稻草被挤压得咯吱作响,她生怕吵醒睡在几步远的床榻上的离境,一躺下便一动不动,连翻身也不敢。长发还带着湿气,她把头发拨到脑后,也不管这样睡一晚会不会头痛。她抬眼瞧了下木床上的人影,那人背向她侧卧着,呼吸轻不可闻。
唔,明天还是要赶在离境前起床……
作者有话要说: 总算赶在00:00前发上来了~
日更日更~我是好孩子~
So,给偶评论吧!
爬走~
☆、第十四章 暗潮3
因为心里挂着事,叶曼青睡得很是克制,没有一下子就睡死。天刚蒙蒙亮,她就自动醒过来,简直比闹钟还管用。这几天为了能在街道旁占到摊位,她都得早早地起来准备早餐。尤其,她的厨艺还那么惨不忍睹……
叶曼青轻手轻脚地推门出去,冰凉的井水让她清醒不少。正胡乱抹着脸上的水珠时,茅屋的木门忽然轻响一声,她眯眼瞧去,只见离境斜斜拢着衣襟半倚在门板上。
“今日换点口味吧。”离境眼睛要睁不睁地开口道,“天热气闷,煮点酸梅汤消消暑。”说完,便转身进屋去了。
叶曼青腹诽着走进厨房,这大清早的,她到哪里去给他找梅子做什么酸梅汤?真当她是田螺姑娘呢?!念头刚转,就见简陋的灶台上放一个略带着湿气的粗布包。她疑惑地打开布包,原来里头装着半袋乌梅干。他那里弄来的?就这么个小破院,她翻遍了也没找出什么稀罕物来。难不成是他半夜偷来的?
晃晃脑袋,她抓了一把梅干正要清洗,屋内忽然飘来一句话:“全都洗了,煮上两大桶。”
两大桶?喂猪呢?!
想是这么想,她还是乖乖地把乌梅全部倒出洗净,涝干水放进锅里,加足水盖紧。这些做完后,她蹲下身,用火钳从灶膛里掏出一小堆带着火星的柴灰,就着干燥的树叶吹了几下起了火,一点点地把树枝加入,这才把灶火升起来。就这么一串活,都把她弄得满头大汗烟灰扑面的。相比第一天的狼狈,现在这番活计她做得还算有模有样,至少不会把整捆柴火都点燃差点烧了整个厨房,还被离境以“叶姑娘真是巾帼英雄连同归于尽的计谋都用上了”的话语狠狠嘲笑了一番。
后面的事就是烧火,叶曼青边把木柴塞进灶膛里,边把树枝打成尺长的结放在边上备用,头却一点一点地开始打瞌睡。
“水烧干了。”
轻飘飘的几个字落入叶曼青耳中,好半晌她才反应过来,惊跳起来掀开锅盖一瞧,登时松了一口气,只见锅中还有一大半的水在“咕咚咕咚”地冒着泡。她正要放下锅盖,边上忽然伸来一只手拨开她,另一只同样纤瘦的手臂拎起地上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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