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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情错-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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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怀彦抬目看向那人轮廓分明却如冰雪般严寒的侧脸,不禁暗叹,情之一字,果真如此莫测,竟至让人为之癫狂么?
“你要的‘固元丹’。”那人甩手给木怀彦有股瓷瓶,他的心情似乎不错,看到木怀彦小心收好的样子,语气中竟带了丝揶揄,“上次是同配的鉴牌,现在又跟我要这专给女子培根固元的固元丹,到底是哪家的姑娘让你这般费心?”
“师、师兄莫、莫说笑,我对叶姑娘并无——”未料到对方竟会说起这些事,木怀彦猝不及防下只觉脸颊飞热,连话都说不利索。
“我何时同你说笑过?”那人又抛出这句话,言语间揶揄的意味却愈发重了,“原来是叶家的姑娘……改日带来给我瞧瞧,若是还过得去,二叔便可早日升格为师公了。”
“师兄!”
耳听那人越说越离谱,木怀彦的声音忍不住大了些。那人话音一顿,空中蓦地一静。好半晌,夜色中才飘来一丝带着轻笑的低语。
“……你还是和小时候一般不经逗。”
木怀彦心中一动,声音泛起笑意:“是怀彦不长进。”
那人冷哼一声:“真是木头性子!”
“紫灵芝之事,可需要怀彦相随?”木怀彦笑笑,话题一转。
那人却一口回绝:“不用。”
木怀彦知他已为此事准备有数年之久,必是万无一失之势,若让其他人插手反而不妥。因此也不在意,只笑道:“也好,怀彦恰好有事无法助师兄一臂之力。”
“……看来也不是全无长进,至少胆子大了不少。”那人振袖转身,“你自去做你的事。我若事成……”他的嗓音竟有了颤意:“……必定知会于你。”
“怀彦静候师兄佳音。”
木怀彦静静望着那人的背影,但见宽大的袍袖翻飞如翼,在暗沉的树林中逆风飞舞,那白色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如同晨间的薄雾般消失在林子深处。
——————————————这是半夜不睡觉的分割线 —————————————
门板轻不可闻地晃动几下,像是外头的风大了吹动的。
叶曼青没有睁眼,白天走了那么多路,按理来说她早该累得一沾枕头就睡昏过去的。可不知是这几天的生物钟改变了还是怎的,反正她到了这会儿还是半点睡意也没有。自然,屏风外矮榻上的响动她听得清楚明白。
由于提前上山观礼的人过多,到了夜里,留宿的人也远远超出预计,青霓派几乎连柴房都贡献出去了。叶曼青二人因为有李小文的特别关照,重楼便腾出他和师弟的房间给他们父女俩住,自己同其他师兄弟合住。青霓派重礼,叶曼青看到重楼气喘吁吁地搬来那扇屏风时差点没笑岔气。不过这样也好,隔了屏风,叶曼青自在许多不说,离境的行动也方便不少。
可惜,这么好的时间她竟然睡不着……
山上的夜晚很是清寒,凉意上身,叶曼青侧身裹住棉被,脑中禁不住想着日后见到木怀彦等人该如何解释她这些天的行踪。
离境的目的是什么,青霓山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他如此费心?
叶曼青毫无头绪,她心底其实也并不想探听过多,只觉得这些事与她无关,知道多了反而不是好事。只要过了明天……她翻个身,却听屏风外一声轻响,木门低低地发出“吱呀”的声音。她顿时僵住,连呼吸也不敢有太大变化。离境虽然一贯不在意她的态度,但凡是他不想让她知道的,她最好还是懵懂为上。
绵软的布靴踏在地上几乎没发出半点声音,但那细碎的脚步声听在叶曼青耳中却是响若擂鼓。一声一声,越来越近。
……这个混蛋,他想干什么?夜袭么?
脑中这般胡思乱想着,她不由暗嘲:要说美色,离境他绝对比她强。
只不过现下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几乎让她生出一种做了坏事被当场抓包的荒谬感。那人停在床前一步远处,只静静站在那儿,无声无息。叶曼青暗自咬牙,只得拼命忍住心头的躁意,把那人当成空气忽略掉。
那人静立半晌,忽地上前坐在床畔。察觉身后动静,叶曼青差点惊跳起身。好在理智尚在,只硬生生忍住,脊背却不由绷直了。
那人忽地轻笑一声,手上温柔地为她掖好被角。叶曼青勉力控制着呼吸,只盼着他赶紧收手滚回外头矮榻上睡他的大头觉去。
“……总是装睡,你不嫌无聊么?”蓦然出现的低语声竟在耳畔,似低喃似私语。
被发现了……叶曼青却是心头一松,紧接着怒火飘起,这厮根本就在玩她!总归是最后一天了,她……忍!
刚这么想着,她便觉脸皮一紧,便是闭着眼她也能清楚地感觉到近在咫尺的呼吸。她不由头皮发麻,拜托大爷,你又想玩什么花样了?就不能放她安安心心地睡一觉么!
“还不醒……睡晕了么?”
是啊是啊,所以您老人家就放过我吧……脸皮忽然一痛,叶曼青只觉额头青筋都要蹦出来了。
那人一边捏住她的脸颊左拉右扯,一边念咒一样道:“醒来醒来醒来……”
……靠!这样连死人都会被弄醒吧?!
叶曼青暗自磨牙,正要不顾一切睁眼跟他拼命时,那人忽地撒手。
“这样都不醒,无趣。”
说完,他便潇洒地起身往外走去,叶曼青清楚地听到他倒在木榻上的沉闷响声。不一会儿,便听鼾声响起,显然是睡死了。
留下瞪着眼挣扎着要不要冲出去掐死他的叶曼青在床上挺尸,许久许久,困意来袭,她迷迷糊糊睡去前,恍惚间觉得鼾声小了许多。这家伙,前些天怎么没听见他打呼噜……
作者有话要说: 好困。。。最近越来越废柴了~
有错字请无视,挖是直接写直接发,估计文完结后才会大修~
☆、第十六章 盛典1
清晨。
郝灵灵正走出房间掩上门,就见楼缘端着盆水匆匆自楼下走上来。楼缘的脸色有些奇怪,本来他对郝灵灵一向没好脸色,这个样子倒也不算什么。但今日他似乎神思不定,步子急乱无章,盆中的水一路洒来他竟完全没注意到。
“……楼缘。”
楼缘一惊,急惶惶抬眼看来,似乎直到这时才发现郝灵灵的存在。“三、三小姐……”
郝灵灵皱眉:“出什么事了?”
楼缘的脸色白得吓人:“我刚才、刚才在楼下听见、听见……”
“听见什么?别吞吞吐吐的!”他的样子让郝灵灵也起了不好的预感,急忙问道。
“……有人说、说总局……总局出事了……”楼缘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简直像是嗓子眼里哽咽出的杂音。
郝灵灵面色剧变,厉声道:“胡说八道!”
被她这么一吓,楼缘更是惶然:“我、我也不信……总局怎会……有二公子和老爷在,怎会、怎会……”
隔壁房间有了响动,郝灵灵顿时惊起,压低声音道:“进来再说!”
一进屋,她便瘫坐在桌旁,楼缘有如惊弓之鸟,静立在一旁不敢言语。好半晌,她才抖着手倒了杯茶仰头灌进喉中,哑声道:“……坐下吧。”
楼缘依言坐下,抓起桌上茶水喝下,攥着杯子看向郝灵灵,眼神涣散。郝灵灵此刻却是镇定不少,她心知楼缘虽然比楼因心思细些,但仍是少年心性,并不曾经过大事。她却忘了,她自己也不过是个十五岁不到的少女,只一心想着那可怕的预感竟然成真,那她便得担起一切。
郝灵灵脊背挺直,沉声道:“将你听到的细细说与我听。”
许是她的沉静感染了楼缘,他定定神道:“我刚下楼为公子打水,就见大堂早已坐了不少江湖人士。我虽未行走过江湖,但有几人还是认得的,其中一个便是‘裂地刀’崔猛崔大侠。我便多看了几眼,哪知竟听到……”
郝灵灵不由点点头,“裂地刀”崔猛为人粗爽,生平最是敬服她爹爹,曾多次到金刀镖局向她爹讨教刀法,楼缘认得他倒也正常。
只听楼缘颤声又道:“……我见崔崔大侠与人相争,满面怒容,竟要拔刀起身。他对面之人便叫道,‘你便是砍了老子,那郝震阳还能活过来不成?连镖局都给人一把火烧了,尸骨无存——”
“砰”一声脆响,郝灵灵按桌而起,面前的茶杯咕噜两下滚到桌沿,摔了个粉碎。她身体剧颤,牙齿抖得咯咯作响。楼缘猛地噤声,想到郝灵灵的身体境况,面色不由又白了三分。
“三、三小姐……”
“……继续说,还有呢?”郝灵灵深吸一口气,自怀中掏出一个青花白底瓷瓶,胡乱倒出几颗药塞进口中。
楼缘看得心惊,却见郝灵灵双目灼灼盯着他,便勉力定住心神接着说道:“崔大侠怒吼一声便要出手,边上小二拦住他,说是不准在客栈中妄动干戈,崔大侠便扬言,一出同知客栈,必将那人斩于刀下。”
郝灵灵喃喃道:“崔叔叔真是重义气……” 房内一时寂静,好一会儿,她猛然一惊:“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是卯时三刻!”楼缘也反应过来,“公子的汤药也该好了……”
郝灵灵豁然起身:“你速速将水送去,便说是被我撞翻了重新盛的,这才耽搁了。方才之事,一个字也不准跟大哥提起!”
“楼缘知道,可今日公子要上青霓山,到时——”
郝灵灵身子微颤,她用力撑在桌面上,狠狠一闭眼:“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去吧!”
见楼缘离去,郝灵灵怔怔地盯着门板,忽然重重摔在地上,她身后的圆凳被带翻了身,滚到门边。她使劲想要撑起身,可双臂就像刚晾的面条般绵软,半点力气也使不上。挣扎几下,她终于放弃了般瘫在地上,脸颊伏在手臂上低声哭起来。
“爹爹……二哥……”
气息不匀,她轻咳两声,勉力擦干脸上的泪水,摸出一粒丹药吞下。喘息几下,才扶着桌脚慢慢爬起。
“二哥不会有事的!”
想到自家兄长的笑靥,郝灵灵的勇气仿佛增强了般,她不觉摸向左臂衣袖,神情中带上坚定。快手快脚用茶水抹了把脸,整好衣裳,她站起身,轻快地跳了两下,脸上漾起欢快的笑容。一切准备就绪,她抖抖袖子,挺胸迈出房门。
她住的房间是叶曼青的那间,和郝云栖恰好隔了一间。不然就方才那些动静,郝云栖又怎会察觉不到?
象征性地敲了下门,不待房内人应声,她便推门而入,人未到笑声便已先钻了进去。
“大哥好慢哦!灵灵都等不及啦!”
站在郝云栖身侧的楼缘身体一颤抬头看来,见郝灵灵满面笑容,不由一怔。
郝云栖将手中布巾递给楼因,笑斥道:“好个贪玩的小丫头!”
见桌上的汤药正冒着热气,郝灵灵三两步走过去:“大哥快趁热喝了啦!”她一手托着碗底试了热度,一手持匙来回搅动。
郝云栖无奈苦笑,接过汤碗缓缓喝下。
郝灵灵将空碗结果放回桌上,低头静静站了一会儿,忽然上前一步,在郝云栖的轮椅旁蹲下身,双手握住他略带凉意的右手:“对不起,大哥……”
“怎么——”郝云栖的脸色微变,“……灵灵你今日戴了香囊?”先前他没注意到,此时离得近了,便闻到一阵清雅馥郁的香气。但郝灵灵自小不爱脂粉,身上便只有淡淡的药草味。
“是弥音的花瓣。”郝灵灵从袖中取出一条手绢,几下展开,便见淡紫色的花瓣散在白色布绢上,煞是好看,“那日在流烟阁时,灵灵趁着花开时捡了一点。”
郝云栖却只觉那些花瓣在眼中渐渐模糊起来,连郝灵灵的声音也变得空茫遥远,他的手指微缩,似想抓住什么:“……灵灵,你在药汤中加了、加了什么?是……木罗粉……”
“嗯,是颜姐姐给我的木罗粉……”郝灵灵的眼眸泛起泪意,木罗粉是由木罗根须和草芜的种子一同磨成粉制成,色淡微涩,是施颜专门调配来给她定神养息用的。木罗粉配上弥音香味,却是药效强烈的迷魂药,只要一点碎末便可以让一般壮汉昏睡个一日夜。
“你、你好……”
郝灵灵只觉郝云栖的手掌猛地握紧她的手腕,只一瞬便无力地松开,他的眼眸渐散,身体软软倒向椅背。她的手腕显出淡淡红印,似乎是郝云栖未及燃起的怒火燎出的印记。
“对不起、对不起……”
郝灵灵低头靠在扶手上几息便抬头起身,只见楼缘面色凝重地捂住满脸惊诧之色不住挣扎的楼因的嘴巴,见她看来,低声道:“小姐如何打算?”
“……你二人立刻换装易容,将大哥送往无恩谷。”郝灵灵一顿,“雇一辆马车为妥,路上不要多做停留,也……莫要探听镖局之事。”
“那小姐你呢?”
“我稍待片刻便会上青霓山。”郝灵灵声音沉静道。
楼缘大惊:“不可,小姐孤身一人——”
一旁的楼因总算挣脱开来,叫道:“到底怎么回事?三小姐你怎么把公子给迷晕啦……”
“闭嘴,楼因!”
楼因蓦地噤声,脸上带了丝惊惧——一贯天真任性的三小姐怎会变得这般可怕?
“楼缘,详情你路上跟他解释,莫要再耽搁,大哥……便交给你们了!”郝灵灵颜色肃穆,忽然躬身一礼,“……请务必将他安全送达。”
“不!”
郝灵灵抬头,楼缘迈步向前:“送公子回谷之事交予楼因和刘、李二位师傅即可,楼缘要陪三小姐上青霓山。”
“胡闹!你跟着我做——”
楼缘面色丝毫不动:“公子若是知道小姐独自上山,恐怕会怒及我二人。再说,若连个侍从都没有,金刀镖局岂不叫人看低了去?”
郝灵灵一时无言,半晌才疲惫道:“也罢。去请二位师傅来吧。”
楼因左右看看,慢慢咬住下唇,脸上的惊惶之色渐渐褪去。
往日清静的青霓山今日却极是热闹,抬眼远眺,便见远远近近各峰山道上人影憧憧,交来往去人声马鸣交相重叠,一路上都可见白衣负剑的青霓派弟子步履匆匆。
叶曼青侧过脸打了个哈欠,一边暗地诅咒某人,一边满脸困意地望着山下的人流。昨晚被那个可恨的家伙闹得晚了,她本打算今早多睡一会儿补补眠的,那只清晨5点左右,门外就哐当响动不觉,根本就没法睡。连重楼那么个小孩子都被指派了一堆任务,她也不好继续在床上昏天黑地的,只好起来。
“看你的样子,像是不太乐意早点见到你那些朋友呢!”
身后传来的声音在这蒙蒙的晨间听来显出些清朗,叶曼青没有回头,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才慢吞吞回道:“反正……也不差这一会儿。”
“你倒真是悠闲。”身后人上前一步站在她身侧,颔下的胡须一翘一翘的,看着颇为有趣,“你真这么笃定我会信守诺言放了你?要是我直接杀了你灭口……你又待如何?”
叶曼青收回停在他胡须上的目光,闲闲地扯扯衣袖:“昨日我跟重楼说,等他三师兄得空了便帮我转交一样东西给他。”
“……谎话编得不错。”
“真假自辨。”
离境轻笑两声,似乎叶曼青的回答取悦了他,他眯眼看着山下半晌,忽然啧声道:“不悔岩、烈州韩家、凭州南宫世家、燕刀门……青霓山今日真是群雄汇聚啊!这般盛会,便是与当年的武林大会相比也毫不逊色!”
瞥了那群灰衣静静前行的不悔岩死士一眼,叶曼青心里打个突,赶紧移开眼睛。
叶曼青和离境二人此刻站的位置在云琅宫左侧矮峰旁,尽管云琅宫门前人流云集,但这个角落倒是清静。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叶曼青很明显就是看热闹的人,远远瞧着吴山青领着一帮师弟师妹站在山门前接待来客,不由暗自嘀咕,怎么她都上山一日夜了,也没见狄望舒的影子啊?那家伙不会真抛开师门盛典,跑去找应残秋了吧?
脑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就见云琅宫的大门缓缓打开。暗红木门中露出玄冠一角,当先走出大门的是一位寿眉微苍素裳紫袍的长者,看着似年过古稀,但他双目炯然,眼睑微阖间,目光平平望向前方,无端地就气势夺人。他身后一步远的是个长髯美须的潇洒剑客,面容白皙眉目带笑,虽已过不惑之年,眼角眉梢间却犹有春意隐现。但见他挥袖踏步而出,只在周围扫视一眼,边上年纪尚轻的女弟子便一个个低下头去。跟着出来的两人叶曼青都认识,左边那个满脸桃花笑的美男正是那位三师兄,看到他,叶曼青瞬间明了刚才对那位潇洒美中年的熟悉感是从哪来的了,原来是父子兵齐上阵呐!至于右边那位白衣轻扬的谦和君子,不是狄望舒又是谁?
“顾风一倒是把他老爹那一套学了个十成十……”
耳听离境的声音有异,叶曼青嘴角微扬:“正所谓虎父无犬子,这两位都是一般潇洒风流引人注目。”
“潇洒风流……哼!”离境冷哼一声,忽然语调一转,“怎么?你真看上那小子了?要不要‘为父’去给你探听探听?”
叶曼青黑线:“不用了!”
“哦,真的?这般‘风流倜傥’的男子你也看不上?我家如花果然眼界不同寻常。”
离境毫不掩饰话语中的嘲讽之意,叶曼青微微皱眉,忽听云琅宫前众人齐齐行礼高声呼道:“参见掌门!”
那紫袍之人正是青霓派掌门云觅言,只见他双手负于身后,沉声道:“免礼。望舒——”
“在!”狄望舒迈前一步,“师尊有何吩咐?”
“此处事宜交予其他弟子,你们随我下山迎接贵客。”
“是。”
看着那师徒四人穿过人群往山门走去,叶曼青和离境对视一眼,是怎样的贵客面子这般大?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楼下留言的几位筒子,亲们能坚持看到这一章对挖这个废人来说已经是万分荣幸了。。。
前面有筒子提过节奏过慢的问题,这个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功力不行,只能老牛拉慢车,慢慢来了~后续几章节奏会加快,第一部接近收尾~
挖的速度还是两天或三天一更。。。
再次鞠躬退场~
☆、第十六章 盛典2
正犹疑间,忽听不远处一人匆匆走来,却是重楼。
“二位怎的跑这儿来了?让人好找!”重楼略略停下喘气,“各派宾客陆续来到,重楼恐怕无法分神照顾其他,山间都是江湖人士,两位……行止要多加注意。”
离境呵呵一笑,叶曼青却已伸手捏住重楼脸颊皮肉,嘻嘻笑道:“是是是,一切都遵照重楼大侠吩咐!”
重楼好一阵挣扎才逃出魔爪,兀自揉着发红的面部不语,好半晌才哼声道:“随便动手动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抬眼见叶曼青吃笑不止,顿时羞恼转身:“要观礼还不速速到正宫去?!”话音未绝,他几下脚步一转,便已过了山道,转瞬不见人影。
这装老成的小子总算有点孩子样了!叶曼青有趣地笑笑,看向离境:“走吧,我倒真想知道那位贵客有多‘重’了。”
离境嘴角一勾,眼眸扫向山下远远行来的几道人影:“……总算沉不住气了?”
叶曼青一滞,微微翻眼当先走向云琅宫,眼角余光却忍不住看向远处人群。以她的视力水平,这么远的距离根本看不清什么,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轮廓。但即便如此,心头莫名雀跃的跳动却清楚地告诉她,木怀彦和齐楚他们来了……身后传来冷哼声,叶曼青敛神垂眼,目不斜视地朝前走去。
眯眼注视着前头碎布花裙的少女身影,离境脚步一顿,眼光转向山下,嘴角的笑意微冷。
云琅宫前人声鼎沸,青霓派一众弟子却极为有序,分批逐次将来客引入宫内,一切井然有序,尽显大派风范。
叶曼青和离境不过寻常百姓装扮,但刚走近云琅宫附近,离得近的一个白衣负剑的青霓派弟子便要上前接引。边上一个灰衣小童似是识得他二人,便在那人跟前低语几句,那人便颔首转身,自去接待其他宾客。叶曼青看向那小童,却见他忽地一吐舌朝她做个鬼脸,几步跳开钻进人群中不见了。叶曼青失笑,这小孩和重楼那小家伙倒真是差得远了。
他们寻得一个角落站定,既然青霓派子弟没有招呼,其他来客更不会特意来搭理,他们两个倒乐得轻松。离境抽出腰间烟斗,抖抖手把烟灰敲落,塞上烟丝点燃,优哉游哉地蹲下身吞云吐雾起来。叶曼青暗自怨念地站远几步,尽力避免吸到二手烟。
“……唉,真是祸福难料,想那金刀镖局往日荣耀,谁曾想竟一夜焚毁殆尽!”
身边不远处一个布裳儒士抚着掌中铁扇轻叹道,叶曼青一惊,不觉凝神听下去。却听那儒士面前的粗豪汉子一对卧蚕眉陡然竖起,语声虽低却难掩愤慨:“罗兄弟你不用说了!我老崔总归一句话,假若郝总镖头真个出了什么事,老崔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非要把那暗地里害人的犊子给揪出来剁成十八段不可!”
“崔兄……”
后面的话语听不仔细,叶曼青心头微乱,金刀镖局不就是郝灵灵家吗?该不会真出什么事吧?思及此处,她忍不住往那两人走去,想要探听点东西。
“……站住。”
低哑苍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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