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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不当了[穿书]-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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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掌柜眼睛一亮,连连应是,恨不得直接把孩子拉出来让钟萸带他去脱了奴籍。
牛掌柜则脸色黯然。
回家时孩子曾问他,为什么去了学堂他只能学律法算数,不能跟着夫子读经史子集?他其实对那些更感兴趣。
但他却只能告诉孩子他们不一样,他们这种人能进学堂已经是山长开恩了。
孩子沉思了许久,摸着他脸上的皱纹安慰他,学这些也好,以后可以接阿父的班。多多赚钱带阿父游遍大好河山。
孩子稚拙的关心总是让人心软,如果不能满足他们小小的愿望就会让人越发难受。
钟萸把二人的动作表情收入眼底,又看向牛掌柜道:“牛掌柜也不必灰心,其实你这次盈利的速度是超过李掌柜的,几次促销活动也做得非常好,市场也逐步打开了,下次好好干我会看着给奖励。”
“那就多谢主子了!”牛掌柜诚心诚意地跪伏。他原本自知这次不如李胖子,本以为孩子的事没戏了,却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钟萸这样多番连敲带打让他从此歇了心思,老老实实跟着新主子搞事业。
回庄子时要经过一条山道,老李驾车很稳,钟萸本就困,此时晃晃悠悠地正好靠在品书的肩膀上补觉,突然车身一晃,感觉老李把车停了下来。
她正要问,便看老李一脸煞白地撩开门帘躲进来对钟萸说:“姑娘!外头有狼,十几头,估计是山上吃的少了下山打野食看上了咱们的骡子。您放心,我把缰绳解开了,咱们好好呆在车上别发出动静,等他们吃饱了就走了。”
老李眼神躲闪明显是自己也不能确定,但他还是坚持守在车门前,尽管后背已经被汗打湿。
钟萸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心里一激灵瞌睡都醒了。悄悄撩开条小缝一看,外面已经包围了好几头狼,还有一些从山上慢慢往下缩小着包围圈,目光灼灼地盯着躁动不安的骡子和他们的车厢。
她凑到老李身边压低声音问:“这样不行。咱们现在离庄子远不远?”
老李眼里有些愧疚,以为钟萸会怪罪他把骡子放出去吸引狼群注意力,害他们没了代步工具,“很快就到了,姑娘放心,等它们走了我手拉都会把你们拉回去的。”
品书知道钟萸在这种关头绝不会计较这些,紧张地问她:“姑娘是不是有办法了?”
钟萸点点头又摇摇头,“我这里有三颗信号弹,但现在是白天我不能保证会有人看见。如果离得不够近……”如果附近都是荒郊野岭,就算全部发射完也不会有人来救他们。
老李和品书也想到了这一点,听到信号弹时眼里燃起的亮光慢慢消退了下去。
钟萸选择相信老李对于距离的判断,听到狼群越来越近的喘息声,骡子焦躁的叫声和蹄子在地上乱踏的声音,知道事不宜迟,于是干脆利落地打开天窗点燃了一枚信号弹。
剧烈的光亮和声响不仅仅让狼群躁动了一瞬间,骡子同样也受到了惊吓,在狼群中左冲右突,时不时发出惨叫。
钟萸压抑着恐惧又点燃了一发,将狼群稍微冲散了一些,给骡子争取了一些时间。
点完信号弹,钟萸的手都开始发抖了,品书把人拉过来靠在自己怀里,捂住她的耳朵,心里使劲念经,希望各路神仙佛祖能保佑他们逃过此劫。
恰巧这时小弟子陆战正在山林里和吴二大力推荐的楚见辞名为切磋实为约架,两人打斗正酣却被吴二制止,“你们听。”
话音刚落,信号弹的尖啸声应声而至,陆战和楚见辞停了手齐齐抬头,看到爆发出的红色光芒心里俱是一凛。
有人在附近遇险了。
紧接着第二个信号弹升空爆发出血色的光芒,三人对视一眼,各自带上趁手的武器翻身上马,迅速赶往信号弹发射的地方。
楚见辞骑在马上飞奔脸都白了,他这时才反应过来早上吴二说姑娘今天去了京城,算算时间现在恰好到了返回的时间,所以这两枚信号弹极有可能就是她发出的。
极短时间连发两枚,她们一定是遇到了极为危险的状况。
而山里最为危险的除了山匪,就是狼群。
作者有话要说: 没事,临走前培养一波感情
2019。10。29 改错字
第二十六章
实际上骡子并没有撑太久。尤其是对于几乎深陷绝境的三人来说,这头稍微给了他们一点儿安全感的骡子几乎是被狼群的首领一击毙命。
品书听到外面重物倒下的声音、狼嚎声、撕扯声,整个人已经到达了崩溃的边缘,被她捂在怀里的钟萸甚至能感觉到她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她小声提议:“它们好像在吃了,我们现在跑吧。”
“不可。”老李立刻摇摇头,神色十分沉重,“狼非常聪明,一旦看到我们没了庇护所,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现在出去非死即伤。”
听着品书低声念经稍稍缓解了恐惧的钟萸也从她怀里直起身,抚了抚她的背,这个可怜的姑娘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品书虚弱地报以微笑正要开口回应什么,钟萸给了个安抚的眼神,竖起食指贴在唇边道:“嘘”
品书点点头,老李已经开始寻找趁手的工具准备守门了。如今四下都是旷野,他们一出去立刻会被仍在蹲守的狼群包围。
同样,他们只要待在车上,好好守好各个口子注意不要被狼群冲上来或者拉下去,或许还有一丝生还的希望。
楚见辞他们来时对上的第一眼就是钟萸冷漠且锋利的眼神,她没有着急开口求救,反而是扬起手中的砍刀果断地剁进一头试图冲上马车的狼的头顶,用力一甩将狼尸磕在马车边缘,熟练地借助它本身的重量把刀拔了出来。
温热的血珠溅在脸上,她眯了眯眼,垂眸将唇边的一点血迹舐去,从容的姿态显得妖异又魅惑。
吴二几乎是这里面最熟悉她的人,一直觉得她只是一个擅长烹饪而且常有奇思妙想的小女子,此时见到这番场景心里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多了一丝认可。
年少热血的陆战少年则看得目瞪口呆,更加直接地脱口而出:卧槽!
楚见辞再接近一些,便见她小脸苍白,冷汗裹着散落的发丝凌乱地贴在鬓边额角,宽松的袖子紧紧捆扎在纤瘦的手臂上,露在外面的皮肤零星地散布着一些渗血的咬伤划伤。
马车外来援助的三人俱是毫不迟疑地驾着马直冲过来,这些都是特训过的战马,面对凶狠的狼群同样毫不留情地冲锋践踏,他们很快就接近了马车。
吴二和陆战后到一步,二人对视一眼守在马车前,拿着自己的武器几乎把车门这里形成了一个真空包围圈。
陆战腾不出空来,吴二转头对楚见辞道:“你去驾车,我们两个守得住。”
他们二人给力,楚见辞便直接下马,一边快速解开鞍鞯套上马车的缰绳一边问钟萸:“老李呢?跑了?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
钟萸在失去目标理智回笼后,才后知后觉自己的手臂有些脱力,她咬了咬下唇,垂下眼帘借助疼痛努力压下心里复杂的情绪,解释道:“人都在。老李手臂被狼咬走了一块肉,失血过多昏迷在车里。品书本来在给他包扎,但她不能见太多血现在也昏倒了。”
楚见辞把缰绳交到她手里,简单地告诉她如何拉扯缰绳改变马儿的方向,然后一拍马屁股就提刀下了车。
他从小没少跟着父亲上山,知道狼格外记仇,如果这次不杀干净了,下次钟萸再路过时还会被新的狼群包围。这次是运气好他们恰好在附近,要是运气不好找不到人,一定是凶多吉少。
钟萸猝不及防地猛拉缰绳,马停下来,楚见辞皱眉转身看她,钟萸声带因为之前过于紧张暂时性地失声了,她试了两次不行,神色有些焦急无奈,只能改为曲起轻微麻痹的左手往自己这边招了招。
幸好楚见辞见状赶紧靠近了她,钟萸抬起冷白的手臂自然举到他面前:“没力了,帮我弄开。”
原来那把砍刀的木制刀柄早就被浸湿,裹着布条才能勉强握住,为了防止武器脱手钟萸直接让品书帮她把砍刀绑在手腕上,和刀柄相连的地方已经被撞出了触目惊心的擦伤和淤血块。
楚见辞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手指靠近绳索正要帮她解开,那只伤痕累累的手却退了回去,他抬头一看,钟萸眉头微蹙,看向他的腰间毫不含糊地道:“手慢,用刀。”
楚见辞跟着楚父不知道解过多少次猎物,这点东西哪能难住他,大手一伸干脆地钳制住钟萸的手放在嘴边用力一咬弄出一个布头,另一只手三下两下就把布条解开了,砍刀换到自己手里利索的砍断一头狼的前腿催促钟萸:“好了,快走。”
钟萸想想车里的两个人还有外面和狼群搏斗的三人,心里一横,把自己穿书前在某个农场景点里学到的控马技术还有楚见辞的指点全部用上,在三人的帮助下从狼群被驱散的那条路不甚平稳地驾着马车冲了出去。
她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
马车驾出去没多久钟萸才发觉自己并不识路,幸好目前只有一条宽敞平坦的大路,不用担心跑偏。
再跑了一大段路后,马儿的耳朵突然甩了甩,然后就很突然地停了下来开始慢悠悠地往前走。
她用力甩了两下缰绳,见马儿还是这样不听使唤,不禁有些泄气。
就像是被放上了最后一根稻草,或是必死结局的人再怎么挣扎还是到了最后一集那种强烈情绪过后的无力状态,毫无预兆地眼泪就流了出来,脸埋进掌心里,自鼻腔发出一声悲鸣:“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悲观情绪还没持续几秒,后面突然响起了哒哒哒地马蹄声,钟萸赶紧擦了擦眼泪,努力掩饰自己曾经崩溃过的迹象。
看到来人时钟萸有些意外。吴二赶过来把楚见辞的马放开,换自己的马系上缰绳,自己则坐到车辕上开始充当一个临时车夫。
钟萸有些不放心:“还是我来吧,你指路,他们在车里没有固定住不能颠簸。”
“不用!”吴二说:“我上过官学学过驾马,姑娘放心。”
钟萸计划送两个掌柜家的小孩去上学时就了解过这里的学堂,所学科目确实包含驾车这一项,不过有的学堂比较贫寒,学生对这些的了解大多也只能以驴骡为主,还有一部分甚至实物都接触不到,只能听讲师讲解技巧,死记硬背而已。
吴二上过的学堂能买得起马和车,证明他们肯定是有钱的学堂,这样的学堂所出来的学子至少具备基本的技术基础,比起她来说自然也能充得上半个行家。
钟萸也确实放下了心,但很快就发现放不下心,因为她挪进车厢时因为身体僵硬和突然的加速带来的惯性,差点直接被甩了进去。
她知道老李现在的状态堪忧,马车的速度自然是越快越好,因此也不怪吴二,只是努力把二人拉住自己靠在角落里。
跑了一大段山路后前面是一座小桥,吴二只能放慢速度,钟萸坐定后撩开帘子看了看到哪了,想起楚见辞的马朝后跑了回去,问他:“狼都杀完了?”
吴二正在驾车过小桥注意力十分集中,闻言点头,简短地道了一声是。
钟萸又检查了一番车里二人的状况,着重看了看老李的手臂,绑得太紧了血液不流通有些发紫,把扎紧的布条稍稍放松了一些免得手臂坏死,又往前头问:“那他们怎么还不回来?”
吴二说:“楚兄弟让我回来驾车,他带着路小兄弟二人再去两边路上探一探,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返程时顺便把猎物们带回来。”
钟萸用破损的袖子艰难地给二人擦着汗,尤其是伤口周边格外细心,在古代别的不怕就怕感染,闻言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
吴二在外头不知道车厢里的动静,以为钟萸生气了,找话给楚见辞描补:“姑娘刚才是不是驾不动车着急了吧?其实这马不用人拉,自己会走,楚兄弟怕你不肯走才让你驾车的,您可别生气。刚才马不听使唤那是因为楚兄弟打了个呼哨,你看,我给它解开立刻就回去了,这马儿太听话了,灵性!”
钟萸说:“他们也受伤了吧?说什么时候能回来吗?”
吴二刚准备摇头想起姑娘同样看不到他的动作一时顿住,尴尬地笑了笑,看看天色道:“这个没说,不过天要黑了,他们带着那么多东西也不能在外头捱太久,估计最迟明早就回来了。”
钟萸沉默了半晌嗯了一声,“那我提前请大夫把他们要喝的药煎好,你提醒完他们自己也记得喝。”
他们快到庄子时钟萸在吴二的提示下放出了最后一枚信号弹,果然,等他们进了庄子,秋姑娘已经吩咐何娘子等人准备了一些外敷内服的伤药,烧好了水,准备了干净的布料和干爽的床铺。
为了以防万一,秋姑娘还叫人出门为他们去寻找大夫,同时也是怕来人身后跟着兵匪恶兽,派人出去可以求援。
钟萸一进门就陷入了昏迷,一直到晚饭过后才悠悠醒转。
她醒来只觉得浑身都疼,身上已经被擦洗过了,零星的小伤口都细心地上了药,似乎有人在耳边哭,说她会留疤,以后不好嫁人,说了许多,然后有个男声说什么娶不娶的……
怎么?她都是自由身了,还要给她包办?当然,好看的包办也行。
吱呀——
正在她百无聊赖地胡思乱想之时,何娘子端着药推门进来,看她醒了眼睛顿时一亮,嘴角含着笑快步走过来把药放在桌上,自己顺势靠在床边,眼泪就掉了下来:“姑娘这次可把我吓坏了!”
曾经她男人孩子就是这么一睡不醒,她真怕好不容易碰上的姑娘也会遭遇不测。甚至暗暗自责是不是自己真的带着晦气,害了姑娘。
钟萸被她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还是她如假包换的姑娘,心里长舒了一口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一张看似要说些什么,钟萸条件反射地想起半梦半醒间耳边无尽的念叨,忍不住打断何娘子的问话,喉咙干涩地问道:“咳咳!老——李、品——书,他们还好吗?”
嗓子实在难受,砂纸刮着似的,说到后面干脆做口型问的。
何娘子理解了她的意思,擦干擦眼泪收起自己到嘴边的话,一边给钟萸细心地端来一杯温水慢慢喂给她,一边回答:“姑娘放心,品书姑娘没事,她比姑娘醒得早,没什么伤,已经醒了在帮着照看老李了。
老李的情况比较危险,大夫也看了晃着脑袋直道万幸,说包扎及时止住了血,而且还没有伤害到手臂,只要后面好好休养,这块肉虽然可能长不回来,但人还是能健全地活下去的。
对了,大夫还夸了姑娘指导品书给老李包扎得很好呢!他们这辈子幸亏遇上了姑娘才能在那种情况下保住一条命,这就是最大的福气了。”
钟萸知道他们还好就放下了心,被何娘子扶着灌下一碗安魂汤继续补觉,完全没想起来自己忘了问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狼肉好吃,下章吃了它!(野生狼别吃,犯法的,市面上应该有养殖的,感兴趣的可以试一下。作者君并没有吃过,有点好奇)
第二十七章
她再次醒来的时候窗边刚透出一丝微光,鸟叫声和鸡叫声此起彼伏,墙角边还有不知名的小虫子发出让人昏昏欲睡的声音。
夏天本就天亮得早,钟萸粗略判断现在应该是早上五点左右。
好久没这么早起了,想当年这个点如果没睡,一定是在加班处理新版本上线冒出来的大堆问题。钟萸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抱着被子想。
赖床的时间总是很快,天色慢慢亮起来了,钟萸找了一件大袖衫披上当外衣就准备溜达去外间看看品书怎么样了,没想到抬头就撞上了何娘子的视线。
她端着一壶热茶站定,打量着钟萸关心道:“姑娘怎么就起了?早得很再去睡睡吧,多睡伤口好得快。”
钟萸被她单手扶着回了房间坐在床沿上,何娘子边替换掉桌上的隔夜茶边问:“姑娘还有哪里痛么?不痛?那就好,菩萨保佑。伤口痒了可千万别去挠,也别沾水,洗脸擦手等会儿让品书姑娘帮你,旁的事不用操心,一应有我们呢。”
钟萸问:“王爷和秋姑娘还有老爷子他们回去了吗?我这里离前头远,听不到什么动静。对了,楚公子他们回来的时候受没受伤?”
何娘子拉了一个凳子坐下,笑着回道:“我刚从前院过来,瞧见王爷他们还在休息呢。
昨儿个大家听到姑娘出事都慌了神,幸亏秋姑娘和姑娘一样是个遇事不慌有主意的,把大家安排得妥妥当当。怕你们夜里有事没个拿主意的,秋姑娘硬生生熬了一夜没睡,刚才撑不住了才劝回去躺下的,姑娘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钟萸点头应下,“确实应当好生谢谢宛宛。”只是不知道她喜欢什么需要什么?钟萸努力地回忆着原著。
秋姑娘身体弱,秦王给她寻了温玉随身佩戴着,但暖玉不大,就算搂着汤婆子裹上厚厚的袄子每年冬天一不留神还是要冻上几场,要不是主角早就因为感染风寒领便当了。
钟萸穿书前身体也很差,体温低,穿再多也冻得慌,冬天只有在衣服里前前后后贴上暖宝宝才能活命。暖宝宝里面的铁粉、水、盐、木粉等易得,但活性炭她做不出来,只能放弃,想着用生石灰遇水放热的反应看可不可以做出简易替代品。
何娘子放下了秋姑娘这桩事,接着回答钟萸之前的问题:“楚公子和陆小公子都无事,狼皮叫楚公子的父亲过来剥下硝了,姑娘不是怕冷么?回头我给姑娘做双狼皮靴子御寒,脚暖和了全身都舒坦。”
那些狼只有少数是钟萸杀的,她素来不喜欢占别人便宜,便皱眉说:“先问问老李还有那几位公子的意思,要是他们不想要咱们就做一双,应该够用的。”
何娘子拍拍额头,懊恼地道:“哎!我竟没想到这一层,差点害了姑娘的名声,该打!幸亏姑娘给我提了个醒,要不然看几位公子无意我就真不当回事,回头害姑娘被人误会那我就罪过大了!”
钟萸缓和了神色,眨眨眼狡黠一笑说:“没事,一点狼皮有什么大不了的。你素来比我想得周全,今日定是忙坏了才让我钻了空子,何娘子好生夸夸我便是了,怎么生气自己的起来了?”
何娘子被她一看也忍俊不禁,伸出一指虚点了一下钟萸的脑袋瓜,“姑娘性子越发活泼了,倒像了三分我娘家小妹子,也是这样又贴心又活泼,可惜——”话到这里突然一断,神色闪过一丝悲戚。
钟萸心知那个小姑娘一定是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赶紧转过话头:“狼皮的用处都想好了,狼肉还在么?选几块好的留给我吧,今儿个我想做红焖狼肉,大家趁新鲜大口吃了也就是帮我们出气了。”
红焖的做法是和养大她的叔叔学的,他和婶子开了一个养殖场,做这些大肉做得特别好吃,钟萸最多学了七成。完美继承了手艺的堂哥在全家出事前常常笑她不争气,浪费了好材料。
何娘子温和地看着钟萸,收起眼底那一丝难过,点头道:“好啊,吃狼肉可以,但姑娘你现在可不能上灶台,红焖这个做法我会,姑娘就在一旁看着吧,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姑娘给我纠正就是了。”
钟萸撅起嘴,眼睛往外看做出失望的样子,何娘子凑过来亲昵地刮一下她的鼻子,眼里含笑道:“姑娘的嘴都能挂油壶了!快些放下,小姑娘家家的这样多难看呀。”
钟萸正要撒娇,眼角余光便瞥到一个人影,待她转过来再一看,原来是端着热水毛巾的品书。
她进门便笑道:“小丫头说何娘子去了姑娘房里好久都没出来,我就知道定是姑娘醒了拉着何娘子在问东问西呢,过来一瞧果真是好了。”
说罢就把东西放在洗漱的架子上,毛巾拿下来放在水中润湿,再拿出来绞干多余的水,免得滴湿了钟萸的衣裙被子。
钟萸被她一说有些好笑,指着品书对何娘子告状:“怪道她成天地叫我出门,原来是嫌我话多呢。”
何娘子和品书都笑弯了眼睛,何娘子擦着眼泪拉着品书说:“姑娘越发顽皮了,品书姑娘你说是不是?”
品书点点头,“岂止顽皮!现在连狼都不怕,以后只怕要防着姑娘上房揭瓦了。”
钟萸一乐,装出生气的样子道:“你是不是我这边的啊?怎么帮着和娘子说话!我要是上墙了你能不给我望风?”
品书拿着热毛巾忍笑糊在钟萸脸上,仔仔细细帮她擦着脸,擦到眉骨上一处细小的刮伤手下顿住,神色变得沉静道:“品书当然是姑娘这边的,永远都是。姑娘的救命之恩,品书绝不敢忘。”
钟萸不乐意听这种话,手爪子拍拍品书的手臂,“嗨呀,这点小恩小惠记在心里,以后多给你家姑娘带点儿有意思的话本子就行啦。
救命之恩应该谢谢老李才对,他手臂上那么大个伤口,我就这么一点点破皮——”说着伸出手,食指和拇指比出一个很短的距离在品书眼前晃了晃,“血都没流几滴,你这么一说我怪不好意思的。”
何娘子本也被品书的话勾起了一丝心疼,要知道钟萸虽然没受大伤,但毕竟有可能留下了疤痕,寻常大户人家的女孩子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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