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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不当了[穿书]-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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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实的地牢里,衣服脏污的男孩子拉着一个一脸尚余惊恐的女孩子,恶狠狠地冲到监牢门口冲钟萸说:“姐你看她没死,居然敢骗我们!那边是你的姘头吧?快放我们出去,要不然我把你那些丑事都告诉他!”
  虚幻中继母甩了她一巴掌,抄起楼道里的卫生工具冲她背上一顿砸:“瞪我?还瞪?我打死你算了!在这个家里白吃白喝还学会给老娘摆脸色了?谁要你学的?谁让你学的!”
  现实里男孩满脸狰狞,威逼不成转为威胁,当着钟萸的面狠踢了一脚监牢的大门,楚见辞不能再忽视走了过来。
  他没留意,继续说:“嗬,拿起乔了?听着,钟倩,爷给你脸了!你放不放?等小爷出来非得把你卖到窑子里。”
  虚幻中继母一脸讥笑,杵着钟萸的后脑勺似乎要把她按进地里,往旁边吐了一口痰说:“我打你怎么了?别给我扯什么条条框框,老娘管教自己家的不要脸谁能管我?!我跟你说,你天生就是家里的保姆。不想干?滚!你下楼啊!别回来了,孽种!”
  现实里的男孩看到楚见辞后不得不虚张声势,“为我们开门,听到没?你聋了?!”
  果然,坏种不分时代。
  钟萸眨眨眼,稳住一刹那间摇摇欲坠的心神,转身淡漠地对楚见辞说:“把他们丢去矿场吧,别再弄回来了。”
  楚见辞背着光走过来,冷冰冰地扫视了他们姐弟二人一眼,锋利的视线从头到脚刮骨刀一般刮过,半晌,才缓缓道:“该死的是你们。”
  那一眼直接把习惯了欺软怕硬的小男孩吓到尿失禁。
  瑶姬在另一个房间,钟萸突然失去了见她的兴致。吵架或者看别人活得不如自己,都无法让钟萸开心,所以没必要。
  等到王爷和楚见辞忙得见不到人影的时候,钟萸正拉着秋姑娘养豆芽。
  其实本是打算养猫的,读书时看到“我与狸奴不出门”的诗句,便幻想着边烤火边撸猫日子,多好哇,但冬天的奶猫可遇不可求,摊手。
  好不容易找到一户,人家收了猫母亲的口粮和月子餐算是下了定金,时不时还要送条鱼过去才能把狸奴请回家。
  喵大爷的地位从未改变呢。
  为什么想起弄这个?一是钟萸这几天在看两个掌柜的写给自己的信,他们之前一直在路上,信就全部寄到王。府了。
  信上说远洋的船员们都得了怪病,一直以为是触怒了海神,连番祭拜都没有效果,好在短期不会死人,船员们除了有些害怕其他的还好。
  直到后来遇上了一个云游四方的老神医才知道,这种怪病是因为长时间没吃青菜的缘故。
  青菜不易保存,一群大老爷们也不会种,李掌柜的夫人出了个主意——带豆子种豆芽。使用此法后,船员们便怪病全消。
  其二便是因为其他人怕冷都去打马球、蹴鞠了,秋姑娘自己带着球没办法找其它乐子。钟萸也不想陪她做针线活,便想出这么个主意。
  话说回来,养豆芽先要泡种子,在暖和的地方用温水泡上一晚上,早上起来一看,干巴的豆子们都变得圆润起来。
  秋姑娘本以为钟萸是当个消遣玩的,没成想她觉得单单养豆芽没意思,还要拉着她要比上一比。
  评审项目有三个:谁的最先发芽,谁的最先长叶子,谁的最好吃,赢的人可以让输的人做一件事。
  钟萸自恃有经验,把豆子泡好搁在灶台上便四处溜达,最近好玩的事儿多她忘性有些大,以至于竟把豆芽儿给忘了,直到被秋姑娘找上门来:“我的发芽了!”
  侍女从身后端出一个盆放在桌上,钟萸仔细辨认终于发现了一点儿白胖的根部。
  她眨眨眼,耍赖逗她道:“可我们没说最先发芽就是赢啊。”
  秋姑娘:“……”明亮的眼睛顿时暗淡下来,钟萸后悔不该逗一个情绪反复的孕妇,吩咐品书让她把自己那一盆豆子拿过来,两厢比对一番看看谁输谁赢。
  等端来时,秋姑娘脸色又由兴致勃勃胜券在握变成了:“……”
  无他,钟萸种了三种豆芽,绿豆、花生、豌豆,盆里只有豆苗还被剪得只剩下一小节,其他的不消说,肯定是早就长出来吃掉了。
  钟萸本着负责任的原则问了问:“我的豆芽呢?厨娘们有说去哪了么?”
  品书颔首,忍笑道:“厨娘们说,豆芽都长得很高了看姑娘还不去拿,便自作主张地把绿豆芽下进汤里,用花生芽炒了菜,王爷和公子们都说清脆爽口呢。”
  钟萸得意叉腰,杵了杵呆滞的秋姑娘:“全中!宛宛快想怎么讨好我,好让我轻点儿罚你!”品书立刻把她的手打下来,要她站有站相。
  秋姑娘不惯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棠音刚才可没说这样算赢。”
  “……”
  好好的孩子被她带坏了。
  钟萸转移话题道:“听说王爷他们今日在千秋书院打马球,咱们也去瞧个热闹?”
  骑马打球钟萸还没见过呢,尤其是她打探到今天楚见辞也会上场,已经摩拳擦掌期待了许久。
  秋姑娘刮了下钟萸的鼻尖,道:“棠音哪里是想瞧热闹?分明是看人罢。”
  钟萸摇着她的手,秋姑娘便吩咐人去准备马车,抿唇一笑觑着她:“行了罢?”
  “宛宛真好。”她对于自己看美男这件事颇有些理直气壮,“我在家时便常看伯渊,旁人都不如他生的养眼,须得多看看,免得老来别人再夸他年轻时俊美好看,作为邻居的我却说不出一二三来。”
  品书也忍不住插嘴:“姑娘总有许多歪理。”早前钟萸时常爬阁楼原来是为了看楚公子,难怪有几次楚公子来找吴二时神色有些奇怪。
  钟萸道:“听说周叔年少时也是百里闻名的美男子,你看他如今圆滚滚的模样可能看出半分俊美来?韶华易逝,有美男子便多瞧瞧,等他相貌不如从前再想看也不能了。”
  周叔是王。府的管家,年届四十,长得十分喜庆。
  品书和秋姑娘俱是以手掩唇,噗嗤一笑:“净胡说!”
  顺路过来告诉秋姑娘马车已备好的周管家听到这话愣在原地,半晌伸手抚了抚圆滚滚的肚子,眉头一皱五官便聚到一起好似加菲,心中暗忖:费心把他养到这么胖,果真是娘子的小心机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远离坏人,远离喜欢贬低别人的人,多看美好事物,心情会好一万倍!


第三十二章 
  千秋书院因在城郊的缘故拥有一大片平坦的草场; 教骑射的直讲、博士们因地制宜,常常带着学生玩蹴鞠打马球。平日里城中无甚庆典的时候; 百姓们为了找乐子都会去千秋书院看学子们比赛为乐。
  去的人多了,久而久之便生出了比赛的性质。许多富商们特意租借场地,带着训练有素的护卫们组合竞赛; 不收门票。
  因此百姓们得了闲也乐于去看,除去押注的大头外,实实在在红火起来的还有千秋书院外的小食摊。
  没错,钟萸的两个掌柜的成功在这里也开上了店。其中一个花大价钱盘下的小食铺正好坐落在山坡上; 往下能近距离俯瞰到整个马球场; 可以说是VIP座位了。
  这里的蹴鞠马球赛本是掌柜的们送账本来时提了一嘴,结果在旁边的陆战小少年听着却来了兴致,磨了秦王很多天才答应包场去; 不过他不是去看而是要亲自下场; 还拉上了自己手下一班人。
  钟萸一听; 这不就是团建么?
  冬天冷,她在家除了整理自己去年记录的资料以外,犯懒都嫌累。
  本没打算去看的,但是听说书里另一个颜值出类拔萃的配角韩进将军也要来,再加上楚见辞也会下场; 她便暗戳戳地改了主意。
  啧!美男、制服、骑马、踢球、流汗; 想想都觉得刺激!奢侈!
  马车出了城门不到一刻钟便停了下来,李掌柜特意派了一个小伙计过来迎接,把人直接送进了有最佳特意留出的带看台的小隔间里。
  小食摊外边看起来小; 里面却另有乾坤。看台在正对蹴鞠场的大窗下,砌着土炕,已经烧上了,以防天气过于寒冷时客人沉迷于室外看比赛而着凉。
  屋里如同寻常人家一般,窗明几净,家具样样齐全。中间点着一个炭盆,里面的炭块烧得红亮,掀开厚实的棉帘还没进去就能感觉到一股热气把人包围了起来。
  待到喝上一口热腾腾的姜汤把寒气驱散了,钟萸并秋姑娘才敢脱了斗篷围坐下来。品书和照顾秋姑娘的王嬷嬷也坐了下来,照顾着几个小崽子。
  一错眼,周佑安就拉着糯米糕,糯米糕手里牵着虫儿,三个人一起爬到椅子上扒着窗沿往下看,老大秀儿怕他们出事也跟了过去。
  小伙计机灵地送上了附近最好吃的茶果点心,又拿了一个小炉子进来给他们泡茶用,瞧着小崽子扒在窗边又道:“外头的火炕已经暖和了,风棚也挂好了,东家和客人们看马球时可去外头炕上坐着看,不必围在窗子面前。”
  话毕,小伙计就准备退出去。
  钟萸点了点头表示知道,又招手把人叫回来,“这里看比赛若是遇上了自己喜欢的队伍,可有什么小彩头送给他们?”她想弄一点应援物调热气氛,要不然干巴巴地看怪没意思。
  小伙计沉吟了片刻才道:“有,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东家想要的,我这就拿来。”没多久就抱着一个竹篾编制的箱子进来了。里头放着鲜花彩绸,纸笔还有一些烟花爆竹。
  若有人赢了,姑娘、娘子们便给下场的郎君们投掷鲜花,绑上彩绸,文豪大家们则会当场绘制画像或是赠与诗赋,若是逢节日无宵禁,有夜间比赛时便用的上这烟花爆竹。
  钟萸拿过那个装着鲜花彩绸的盒子,转头对秋姑娘笑道:“到时候看哪队赢了,咱们就在上头给他们扔鲜花凑个热闹,宛宛你说好不好?”
  秋姑娘当然是冷漠拒绝了。
  她有孕后说话都开始透着一股子母性,此时便对着钟萸嗔怪道:“你呀!王爷将军们也是能让棠音随意戏弄的?这些日子竟越来越顽皮了,往后可不能这样。”
  品书也煞有介事地附和:“姑娘脑子里总是有许多点子,正经的却没几个。”
  钟萸一抬头看到小伙计还没出去,问他怎么还在这里,他说:“料到东家用不上,这些东西放屋里又怕点着了,我得等着东家和客人们看完好拿出去。”
  “……”
  合着只有她兴致勃勃想找点乐子呗。
  钟萸疲惫地放下手里的花朵儿和彩绸,摆摆手示意小伙计赶紧拿出去,转头就给他提了一级,让他开始学着打理店铺和管账。
  对两个掌柜的说法则是给他们弄个帮手,策略细化、往来跑腿这些的事儿都归小伙计安排,免得他们做大小决定时都要亲自过来请示她这个东家。
  事实上,最近账本里是没出问题,但有些事她还是知道的,两个掌柜的行事方式和人品决定了他们留不长久,她得尽快把能接手的人□□出来才行。
  钟萸甫一露出了放权的诱饵,两个掌柜的虽知道这个小伙计代表的是分权的意思,但他们并不觉得是威胁,反而为了得到钟萸的信任而痛快答应。
  毕竟东家爱花钱,听说还供养着一个美男子,花钱如流水,而他们两个放开手脚后的敛财能力这是明摆着的。
  疑似被钟萸“供养”的美男子楚见辞正在调整自己的骑装,骑着马溜圈儿适应场地。
  陆战小少年骑着一匹枣红马路过,顺手丢过去一支球杖,朝气满满地开始拉关系求投喂:“师兄,接着!咱们分在一队,大师兄和王爷一队。大师兄现在还没来说不定有什么杂事绊住了,咱们只用围攻王爷就行!
  你别怕,王爷说了咱们今日不分尊卑,你可要多给我喂球啊,咱们师兄弟联手定能胜得漂漂亮亮,让岭南的姑娘、娘子们也瞧瞧小爷的风采!”
  楚见辞自从离开叶老爷子回家备考科举以来,已经很久没有打过马球了。
  此时瞥见陆战抛来的球杖,他轻笑一声,点头算是应下,伸手轻松接住球杖在手里掂了掂,忽而手腕快速一转,球杖便在手中灵活绕了几个圈,末端镶着的玉片好似一点流星划过。
  马球所用的球杖底部被精细打磨到半弦月的曲度,因为挥动击球时造型优美,被文人们赞誉为“月杖”,蔡孚写“初月飞来画杖头”便是说的打马球了。
  这运杆的熟练度看得陆战眼热,要是他能有这么娴熟的球技,也不至于被嘲到不敢在京城打马球了。
  不过他也没吃亏,师父指点他:每次打完球趁胜方自大便约他出去指教武艺,那人一定不会拒绝,只要把人约出来了便可以一直揍到心满意足为止,十分解气,咳咳。
  不过当年的陆战年纪小性子直,说话不过脑子,听师父这么说便嘴快问了一句:“师父您当年……?”
  然后就被叶老将军揍到妈不认识。
  今日天气好,钟萸一行早早地就在他们热身时拥坐到外头的炕上,山坡本就背风,加上风棚后更显得舒适起来。
  品书在向秋姑娘和王嬷嬷讨教如何照顾孕妇的知识,主要是秋姑娘怀孕的速度太快了,刺激到了她。
  瞧着自家姑娘没心没肺的样子,说不定哪天就被楚公子拱了去,要是到时候她什么都不知道还怎么陪在姑娘身边呢?
  钟萸听到昏昏欲睡,正打算去玩一玩小崽子们,就听到品书在身边深吸了一口气,小声问道:“前头来骑马来的是何人?怎的看一眼都教人害怕。”
  钟萸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场下迟迟前来的人穿着一身玄色胡服,腰系深蓝云纹带,头戴金冠足蹬长靴,面孔线条和五官都十分凌厉,骑着一匹白色骏马疾驰而来。
  和他成熟英俊的面孔和一身外放的杀气一比,一身靛蓝胡服,腰系白色青松纹带,头戴玉冠的楚见辞倒显出几分单薄和柔和来。
  钟萸看清楚人脸后,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这人长得真他妈带劲!
  楚见辞远远看到韩师兄(叔叔)打马前来,无意中把看台上的小姑娘迷了个五迷三道,薄唇一抿,抬手和韩进击掌时才看到小姑娘的视线重新回到自己身上。
  陆战小少年眼珠子晃了晃去,在几人之间打转,看自己这个一向情绪变动不大的小师兄短短时间内变了几次脸,觉得颇有趣味。
  韩进驾马与他并行,松开一只手在他肩膀上使劲捶了一拳道:“几天没见你小子越发像个书生了,身板软不拉几,一定是荒废武艺了!早知道就不该让你回去考那劳什子科举,倒废了我一个好苗子!”
  楚见辞打太极道:“叔叔多日不见沧桑了许多,想来是海上漂泊过于辛苦?”
  “真沧桑了?!”韩进搓了一把脸感觉确实不如从前,不禁有些心虚,忽又想起妻子的嘱托,“你婶子还在问我,怎么去找我几回也不进家门吃顿饭?我话放这里了你自己看着办。”
  楚见辞有些无奈。他这个婶子哪里都好,就是偏疼自家妹子,而楚见辞最怕的就是遇上她,看起来娇娇弱弱,打不的骂不得,比魏春芝还难缠得多。
  不过这点想法只是一晃而过,韩进刚才一抬手,手背上的一道奇特的刀伤便引起了楚见辞的注意力,他眉头紧锁:“叔叔手上的伤口看上去是倭刀所伤,近日难道有倭寇进犯沿岸村庄了?为何不见汇报?”
  韩进抬起手看了一眼,“这啊?伯渊误会了,这伤口是因我不甚着了道,不过一二浪人扰边罢了。”
  楚见辞并没有放下心来。
  他按钟萸教他的统计方法计算过概率,近年来倭寇犯边几率比较稳定,算起来今年内进犯的概率很高,但裁判已经在吹准备哨,他只能暂时将这件事记在心里。
  作者有话要说:  叶老将军:打马球?大可不必,但我看你是皮痒了


第三十三章 
  马球; 史称”击鞠”、”击球”等,是一种骑在马背上用长柄球槌拍击木球的运动。钟萸为什么会对这项古老运动有印象?就是因为它相传唐初由波斯传入; 有个别称叫”波罗球”。
  乍一听,好像颇为可口?
  马球用的球很小,只有拳头那么大; 是用质量轻而有韧性的木料制成的,中间挖空,外边涂上颜色,一般呈红色或彩绘; 打起来醒目好看。
  球场和现在的球场要求一致; 要平坦开阔。游戏双方乘马分两队,手持球杖共击一球,以打入对方球门为胜。
  每队四人; 秦王、韩进、吴二、护卫甲为甲队; 楚见辞、陆战、护卫乙、护卫丙为乙队。
  甲队秦王为一号射门手; 主要负责进球,韩进为二号射门手,负责创造机会,吴二为三号队员,需要攻防兼备; 护卫甲负责守门。相对应的乙队也是这样。
  哨一吹; 秦王率先击球,试图一路运球到乙队进球区,期间楚见辞在护卫甲的保护下一直控马左冲右突; 试图突破韩进和吴二的双防线靠近秦王把球断下。
  因为秦王击球得当,旁边队友保护及时,所以他一直拥有击球权,眼看秦王即将击中一球进入乙队的禁区,刚才一直不见人的陆战突然磕磕巴巴地冲进来,迎面把球断下。
  当然,毫无疑问地裁判吹哨,陆战犯规。
  秦王当场就笑出了声:“陆战小兄弟还是如此……娴熟。”韩进压根没料到这个小师弟这么长时间没见面居然半点长进都没有,唇角勾起露出一抹极淡的笑,霎时一秒冰消雪融。
  不过这景象只维持了一秒不到,没看到的人只能暗道可惜。
  其实以前韩进是会笑的,不过他的笑声和陆战的球技一样令人印象深刻。
  韩进年少时正跟着叶老将军扯着喉咙喊口号学练兵,大概是喊得太卖力以至于伤了嗓子,后来度过变声期后的某一天,他才发现自己的笑声变成了:鹅鹅鹅鹅鹅鹅——
  最惨的一次是和媳妇儿成亲后回门拜见岳父时,一不小心被逗笑,因为肺活量大,当着媳妇儿全家三十多号人的面足足笑出了一百多个鹅叫,从此成为一生笑柄。
  因为这次丢人,韩进回家被媳妇儿禁止在外大笑,慢慢地因为他带兵铁血的名声传了出去,大家竟都以为韩进将军是个如假包换的冷面阎罗了。
  实乃大误!
  话说回来,这一场楚见辞还以为陆战的所作所为是意外,他控马与陆战同行望天,拍了拍陆战的背,道:“下次别冲动了,只要守门不失误,这个球很难进。”
  “……好。”陆战松开一只手尴尬地挠了挠脸,心想:师兄真的想赢?!想赢还带我?难道不知道我的真实水平?
  作为敌方的吴二念着当初在庄子上的交情,也过来安慰了一番,让他放松享受比赛,陆战小少年越发迷惑了。
  这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思考的时间没有很多,马球赛全程一共六小节,犯规判罚结束后仍旧继续进行第一小节。
  因为乙方陆战上局的犯规,这一局仍旧由秦王控球。哨一吹,仍旧是熟悉的画面:楚见辞和护卫乙拼尽全力靠近秦王想要从侧面断球,而陆战却一直游离在外,不知道该怎么融入进去。
  有几次被人流挟裹着,被迫控马跟着一起左冲右突,别人都在追球,只有陆战满脸都写着“放我出去”……
  这一次楚见辞可算见识到陆战是怎么划水的了,幸好马球这个游戏位置可以灵活替换,护卫乙实际上已经完全替代了陆战的二号射门手的职责。
  好不容易楚见辞觑到一个空隙,就要身体俯下去在秦王球杖击球时及时截断,但人外有人,韩进更快断走了这个球,将它击向乙队门口,而护卫丙眼看就要来不及阻挡!
  说时迟那时快,球刚好经过从战圈中溜出来的陆战,他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就要去挡,但马球的规则是不能横穿上一次击球队员的运球路线……
  幸好在他再次犯规前裁判吹了哨,无他,第一小节结束。
  陆战白着一张脸驭马过来,期期艾艾地道:“小师兄,下一节……”,虽说规定是没有受伤不能换人,但在京城时为了把他换下去,队友们不惜联合起来改了规则。
  楚见辞算是看出了陆战根本不会打马球,但他却能很好的预判下一次的运行轨迹,想想还是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下节你跟着我,告诉我你观察到的球迹,若是有机会则从侧面阻碍敌方击球,懂么?”
  陆战眨眨眼:“不换人吗?”
  楚见辞眯眼打量他:“你受伤了?”
  陆战垂头:“……没。”
  楚见辞再检查他的马,陆战的坐骑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回望他:“你马受伤了?”
  陆战头垂得更低了,再道:“……没。”
  “想什么?认真点!”楚见辞斥道:“人马没事,那你怂什么?!你父亲曾带兵五十人在大漠行军三百里,直闯胡人王廷,万军之中将叛徒枭首示众,胡人十年不敢犯边。你是他的儿子自当青出于蓝,说,你想怎么做?”
  陆战只觉得今日小师兄脾气太大,暗中吞了口口水才道:“不若……我去守门?”
  楚见辞再斥:“抬头说!能不能有点出息!”
  陆战咬咬牙抬起头,却见楚见辞面色温和,迟疑道:“那我、去和他换了?”
  楚见辞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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