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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不当了[穿书]-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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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土砖所建,墙面就是石灰。土砖造价为零,石灰涂墙不仅看起来干净亮堂,还可以用来吸潮。”钟萸介绍道。
  她让楚见辞帮忙搬出两块放在一边的土砖给秦王看,“王爷看,这些土砖取材简单,直接掏田土塘泥河泥,粘性强的黄土最佳,粘性不强的需要加一些米汤增强粘性。加入铡碎的稻草杆、谷壳、砂土、水等混合,填入模具压实,晾晒几天就可以用来建造房屋了,非常耐用,至少可以使用十年到二十年。
  嗯 ,如果使用石灰、红土或者黄土和细砂混合,制作出的三合土砖或者土墙硬度是目前最高的,同样的,这种也不需要窑烧,但它比土砖制作起来麻烦,需要不断地搅拌捶打,耗时耗力。”
  楚见辞使劲掰了两下,普通土砖还能掰下来一块儿,三合土的那块他使了八分力也只在表面弄下了一撮粉末,抬头看钟萸的眼神在发光,冲秦王说:“这种三合土可以用来造城墙基部!”
  现在正是夏天,只要挖了土暴晒,不用伐木烧窑就能得到这么多的砖,有了造房屋这个借口,完全能极其隐蔽地偷偷造起高墙。
  此时的秦王,看钟萸的眼神有些复杂。
  钟萸狡黠地眨眨眼,指了指自己带出来的地图上楚见辞所做的靛蓝图标:“你们要是以为三合土是重点那就错了,现在可是夏天,你们想想,岭南再等两个月可是会有飓风的。”
  岭南其实很适合种水稻,但收成却一直超越不了苏杭湖州就是因为飓风会带来洪水,而水稻成熟时期是万万不能被水淹的,一旦碰上就会极大影响收成。
  “嗯?”楚见辞稍稍动了动脑子就猜到了,微微一笑,“你想疏浚河道?也对,毕竟每年九十月份岭南的徭役除了修城墙大部分都是疏浚河湖,这点利用得好是一举多得。”
  秦王琢磨了起来。
  “对!河泥可以用来晒土砖,参加徭役的人住在河边的可以拿河泥肥田或者造房子,住得远的拿来卖给王爷也可以的。”钟萸笑得像只小狐狸。
  秦王深思了一番:“卖给本王?本王、”本王一个闲散王爷,有点囊中羞涩。
  钟萸深呼吸,沉默了一下,恨铁不成钢地说:“王爷,您有粮食,有茶叶,瓷器,丝绸,还有油,怎么会缺钱!”
  秦王点头……这样想,好像是这样没错。
  楚见辞没被钟萸忽悠,一挑眉:“除了发徭役,你是不是还盯上了韩将军的人?”
  “这可是建功立业的好事。他们帮着疏浚河道后,水师的船才能开进来打水匪土匪换军功,等他们抓的够多了就不用官兵了,换那些山匪水匪去挖。”钟萸嘿嘿一笑,“这些人可都是青壮年啊。”
  老板!多训练训练,这兵不就来了吗?
  至于韩将军的人,有楚见辞在,钟萸已经默认是秦王的班底了。
  “大善!”秦王双手拊掌,哈哈大笑:“我有伯渊和你便如肋生双翼,何愁不能大展宏图!”
  楚见辞也看着她微微一笑,钟萸呆了呆,片刻后整张脸迅速蹿红。
  太……犯规了!这张脸!!
  “钟姑娘?”楚见辞也有些尴尬,干咳了一声。
  钟萸回神,“我、我饿了,你们先聊我去灶房弄点吃的。”话音刚落人就一溜烟地跑了,楚见辞看着她慌慌张张的背影突然笑出了声。
  秦王:???
  听了这两个人的计划他已经按捺不住要快些就蕃,早些准备。虽然听了楚见辞的意见一开始不会主动加入战局,但哥哥们已经早早地动了手,他也不能坐以待毙。
  钟萸溜到厨房里继续准备五香味的凉拌菜,王爷吃完了可他们还没吃上饭呢,然后就是要准备炸猫屎糖。
  小崽子们知道自家姑娘给他们做了点心时,饭都吃不下了。对于孩子来说,正餐再有魅力,也比不上零食,何况是他们从未吃过的糖果子。
  钟萸做好后,晾到半凉就用油纸包了给每个小崽子一人一包,然后就看他们不仅吃的方法千奇百怪,还要对比谁的更好吃一些。
  钟萸问号脸,不都是一锅炸出来的吗?幼稚!
  几个小孩儿转了一圈后,举着手里的糖袋子告诉钟萸:“王爷让我们也给他拿一碟。对了,姑娘你做的这个糖果子有名字么?”
  钟萸提起一边嘴角,微微一笑,用狼外婆诱哄小红帽的语气对他们说:“当然有名字啊!就叫猫屎糖,你们看像不像?”
  小孩子们小脸齐齐变了颜色。


第十六章 
  秦王第二天早上处理完隐田的事,中午就赶忙回府了。接下来他要想办法不露痕迹地在皇帝老儿那里把就蕃的事提上日程,除此之外还有确定随行班底的名单,清点物资,梳理情报网络等等各种杂事。
  万事开头难,中间难,结尾难。
  总之,不得闲就对了。
  钟萸也没歇着,她在忙着弄自己的实验田。
  现在的水稻亩产量只有五六百斤,要是碰上天灾,还能剩下一两百斤就是老天垂怜。但钟萸穿书前知道,现代的杂交水稻亩产已经能够达到1000公斤往上。
  钟萸不求两千斤,至少达到一半,五百公斤也好哇。
  她认识中水稻增产要做到:第一,用产量高的、抗病性强的水稻进行杂交。第二就是做好精耕细作,适时施肥。
  第一点需要的时间比较长,可以等她到岭南了再开始研究,第二点已经提上了日程。
  钟萸发现庄子里有些没人耕作的水田产生了反碱现象,她想知道其他水田有没有这样的情况于是问了田氏。
  田氏告诉她,自从去年干旱后,所有水田都出现了这种情况,但他们并不知道这是反碱,还以为这些白色的东西是石头渣子。
  就因为忽视了,一季下来,就算是最勤快的庄户人家,上半年的产量还是比往年要少一些。
  现在新苗已经种下去了,水稻喜酸长在碱性强的地里肯定长不好,钟萸扣了扣手心,要想办法降低水田的ph值才行。
  现在是重要的分蘖期,刚施完肥,如果大水洗田的话,肥料会被冲走,只能用其他办法来改善酸碱度,比如投放血粉和增施有机肥。
  血粉挺好用,和骨粉增加土壤碱性的作用相反,它可以降低土壤碱性,使土壤转变成弱酸性,不管你用多用少都不会有什么烧苗之类的情况,钟萸之前种茉莉的时候就用过。
  她琢磨着让下人帮她去附近所有的屠户那里买了他们一个月的猪血,价钱低得跟白送似的,当肥料也不心疼。当然,这么多晒干磨成粉洒在田里,也只够洒上她的这一块实验田。
  实验田原本的主人田老伯种的其他水田就在旁边,看钟萸隔三差五地往水田里弄些东西,一开始偷偷和别人说买了他的田的那个小姑娘没脑子,天天瞎折腾,后来见她一直没个停歇,害自家婆娘都嫌弃自己懒,火了,一早上吵完架就在田埂边等着。
  日上三竿时,她果然又拿着一个本子来看苗,田老汉蹲在田埂上旱烟都抽了一斗了,朝她大声招呼:“哎!钟姑娘,你干什么呢?”
  钟萸看到人,抬头笑着回答:“田老伯啊,我在记录水稻分蘖的数量,研究怎么给水稻增产,有些小方法您要不要也试试?很有用的。”
  田老汉种了一辈子田哪里见过这种伺候大爷的架势,完全不相信,气呼呼地摆手拒绝就算了,还要指着她因为拔草和间苗补苗后显得一团凌乱的稻田下定语:
  “你这个姑娘长得标标致致,在家绣花等着嫁人就行了,净瞎折腾些什么?像你这样种肯定不行,能长出谷子来才怪!种稻子没那么多花样,成天摆弄它们迟早要霍霍完!”
  钟萸:……
  天不遂人愿呀。钟萸的实验田用了血粉平衡酸碱度,适当追肥和晒田,再加上在密集和空隙处间苗补苗,一个月后效果非常显著。
  原本嘲笑钟萸这个小姑娘胡乱种田的田老汉,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实验田里的水稻苗越长越漂亮。
  不仅没养死,新长出来的剑叶还都是墨绿色的,每一片都宽大硬挺,看着就讨人喜欢。不用细看都知道,她田里的水稻苗不管是株高还是分蘖数目都远比旁边田老伯家的好。
  庄户们也看在眼里,私下里讨论了一番,还是决定找个机会向她讨教把水稻种好的诀窍。
  一群几十年的老把式向之前看不起的小姑娘讨教如何种田,打脸的羞耻感自不必说,但饿死事大,也就不介意低头了,能多种点粮食比什么都强。
  钟萸没藏私,一样一样仔细地教了。不过有人不愿意听还要胡乱提意见,钟萸还没说什么,田氏皱着眉头先开口了:“二赖子你给我闭嘴!想学就安静听着,不愿意学的就回去,男子汉大丈夫哪来那么多话,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是小妇养的呢!”
  二赖子平常也没这么欠揍,纯属是看村长被秦王收拾了,觉得自己可以胜任这个位置,帽子还没戴上就抖起威风来,居高临下对着田氏叉腰耍横:“你们老楚家世代打猎,一亩田都没有,跟我撒什么泼,该走是你!”
  田氏仰头一句话怼回去:“我就爱听,关你屁事!”
  二赖子眉毛气成了倒八字:“你无理取闹!”
  田氏也站起来,叉腰嗤笑:“我有理无理自有夫君儿子兜着,关你屁事!”
  两人唇枪舌战来回几轮,田氏都用关我屁事、关你屁事大法怼了回去,钟萸听着暗自发笑。
  二赖子脑子都气蒙了,拂袖而去:“你这婆娘……哼!我懒得和你这样的泼妇计较!”
  大获全胜的田氏轻巧地翻了个白眼,往二赖子离开的方向啐上一口,“什么玩意儿!”
  钟萸按下笑意向田氏道谢,田氏坐到她一旁,小声在她耳边说:“不妨事,伯渊这小子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出了远门,怕你一个小姑娘受欺负特意嘱托他娘我帮着照看着,唉,他就不怕他娘我受欺负?可真是儿大不由娘!”
  钟萸其实知道楚见辞去哪了,但她耳朵还是有点热:“……谢谢田娘子!”
  楚见辞为了拉韩将军入伙,亲自跑了一趟闽地。同时带着钟萸做买卖赚到的钱加秦王奖励她的钱,还有一些积蓄去岭南帮她买商铺买地。
  明摆着赚钱的买卖当然是越早下手越好啊!
  田氏看小姑娘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眨巴眨巴,耳朵都红了,促狭一笑:“谢什么,以后咱们相处的日子长着呢。”
  钟萸还有一丝婴儿肥的小脸绷不住了,在田氏的注目中腾地一下红成大番茄。
  想要一个女儿想了好多年的田氏看在眼里美在心里,喜滋滋地想:这小闺女也太可爱了,真真的招人疼,一定要让儿子给我拐回家!
  钟萸:……
  脑子里的土拨鼠都抓狂了,啊啊啊啊啊!
  田娘子说的以后那句话怎么肥四!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是吗?!
  还是我在想屁吃?
  _(:з」∠)_
  直男庄户们不知道她怎么突然脸红了,还以为是热的,毕竟大夏天的,让人家小姑娘跟他们说了这么久水都没喝上一口,赶紧一个个弄明白了不懂的地方,道谢告辞让人家缓口气。
  隔天,吴二一开侧门就遇上了一大波青菜果子肉食零散堆放在门口的盛况,这些都是庄户们的心意。
  他们昨天听了钟萸的水稻种植讲座,或多或少学到了一些能用在自家田里的小诀窍,想着钟萸实验田里的禾苗眼热得很,觉都睡不好。
  清早起来赶着下田,只能摸黑把东西放下就走,大夏天干活得避开太阳,要是热起来田里可就待不住人了。
  上个月末,秦王离开的时候,品书急匆匆地提醒她查账的事,钟萸这才从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有两个铺子没管。
  账本拿回来,钟萸不用查都知道亏空严重,品书原本以为钟萸不会看账本,没想到钟萸发现的问题她缺没看出来。
  比如某种原材料的进价好几年都没有变动过,品书却不觉得是问题。
  但实际上如果了解过行情就会知道,这种原材料其实市价波动很大,数目没有变动只能说明这个数是假的。
  最明显的就是有部分单据是临时伪造的,虽然做旧处理得很好,用的也是陈墨,让他们露馅的还是同样的问题,数目和账簿对得上,和实际情况对不上。
  而且伪造单据字迹中的飞白和前几年的谨小慎微墨迹浓郁的行楷可并不一样呢。
  从字迹的变动就能感觉到,这几年没查过几次账把他们惯得越来越嚣张了。
  于是钟萸以此为教材,一边教品书如何看账,一边把这批账本上面的假账错账坏账全给整理成一目了然的图表。
  拿回家的账本足足一箱子,品书准备的纸都不够用了,钟萸只能带上品书去隔壁找楚见辞借。
  楚见辞自然是一口答应。
  钟萸拿了纸正愁没地方裁剪,看楚见辞有一张大桌子就不急着走了,期期艾艾地开口:“伯渊。”
  “嗯,棠音有何事?”楚见辞原本都跨出门槛了,转过身来问她。
  棠音,是钟萸的小字。
  钟萸指了指楚见辞书房里的大桌子,眼巴巴地看他:“借我用一下,行么?你放心,书房里的东西我不会乱动的。”
  品书发誓,她跟着姑娘的时候,姑娘从没有这样子说话过。
  女人都是骗子。
  楚见辞唇边勾起一丝弧度又迅速收住,眼帘微垂,低沉的嗓音里还是透露出掩盖不住笑意:“可以的,你下次来直接进书房也没关系,我与棠音之间没有秘密。”
  钟萸:……
  自己作的妖,心脏爆炸也要作完。
  脸上淡定得一批,心里乱得万马齐飙。
  她就想知道,这种若无其事说情话的技能哪里来的!!


第十七章 
  品书没看他们,熟练地拿木尺把纸张小心地裁成一尺见方的小方块,然后用木尺和简易炭笔开始打格子,再写上各个类目的名称,最后标注上页脚,这样才可以拿去装订。
  楚见辞本是见钟萸和平常不一样,一时兴起,话说出口才发觉自己孟浪了,正要转身离开留出空间让她不至于那么尴尬时,目光却被吸引住:“……这笔?”
  品书闻言抬头,确认他看的是自己手中的笔,笑道:“楚公子说的是此物么?”
  楚见辞点头表示认同,上前两步询问道:“品书姑娘可否将此物予我一观?”
  品书迟疑了一瞬,有些舍不得,这可是姑娘做的第一支成品呢!她知道自家姑娘袖袋里装着本就打算送给楚公子的,此时便朝她瞧了一眼。
  楚见辞没有再看她,钟萸脸上的热度偷偷消下去了几分,冷不丁看品书突然给自己递了个眼色,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品书轻轻挑起一边眉毛,眨眨眼向她示意:袖子!你带了东西忘了吗?
  钟萸举起看了看,干干净净毫无破损,褶皱都很少,没毛病啊。
  品书叹气,温声说:“姑娘不是说这些炭笔要送一些给楚公子瞧瞧么?可巧,姑娘忘了开口楚公子还是一眼就看中了,可我这支正用着呢。”
  奇了怪了,在家明明是个娇憨伶俐的人儿,怎么一到楚公子面前就变了,真是让人伤脑筋。品书这般想着,兀自叹了一口气,摇摇头继续填表格。
  钟萸被她一说,这才会意过来,心里嗷呜一声,赶紧从袖袋里摸出装着炭笔的精致木盒递过去:“喏,拿到时就想着旁人也不懂笔,左右瞧瞧只有伯渊你或许会懂,试试看趁不趁手?”
  楚见辞饶有兴致地看完她们俩的眉眼官司,伸手接过放在桌子上,自己也顺势在钟萸的下手位置落座,取出一支拿在手里,学着品书的姿势在纸上慢慢写了几个字,笔画由凝滞很快就变得流畅起来。
  不用蘸取墨水,一路写下来每一笔都浓淡均匀,而且消耗的纸张也很少,楚见辞立刻意识到这笔的难得之处,正色问道:“这笔有大用,是何人所作?”
  他自己是穷猎户供养出的读书人,一路走来知道许多穷人家的学子明明有学问,却因为不习惯毛笔书写而字迹潦草,最后连童生试都通不过。
  毛笔书写本就不易,又容易磨损,再加上初学者临帖时每个字都写得很大,经年累月,光是购买纸笔的花销都足以压垮一户人家,更别提买好的字帖临帖等等。
  如果这种容易上手、字能写的小巧又清晰的炭笔可以推广,甚至被允许在科举中使用,那么不仅纸笔的费用能节省下来,更重要的是会降低书写的门槛,许多穷人家的孩子将因此得到改变命运的机会。
  往大了说,这或许会成为达成帝王们野无遗才的愿望中重要的一环。
  品书抿唇一笑,骄傲地说:“当然是我家姑娘了!前儿个拿了铺子里的账本回来,我本打算慢慢对账却被姑娘拦下了,她一看就说这两个掌柜的记得太乱了,成心不让人弄清楚。
  我就问了,古往今来的账本子可不都是这么记的,难不成还有别的法子?姑娘就说当然了,用她的方法清理账册保管叫我一目了然。
  我自然不信啊,然后姑娘就说她用新法子,我用旧法子,我们来比一比。这一比,楚公子你说怎么着?”
  楚见辞偏过头噗嗤一笑,轻咳一声接过话头:“怎么着呢?”带着浓浓笑意的眼睛好看地弯成月牙状,一偏头看向钟萸。
  钟萸侧面正好能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因为满溢的笑意轻轻地颤啊颤,再想到他笑的人是自己,没骨气地又脸红了。
  品书表格都不填了,停笔笑道:“然后啊,姑娘真的神了。我都没看出来有问题的地方姑娘却说得头头是道,我那时还疑心是不是姑娘不会看,瞎说呢,顺着姑娘说的地方再仔细一看,还真有问题!
  数目上的许多错处做个表格就看出来了,可还有许多处错漏是字面上看不出来的,这就要用到姑娘所说的“统计分析”了。
  一一比对后,我能看出来有问题的地方,姑娘不仅看出来了,还估算出了大概的数目,这一次确实我是输得心服口服。
  然后就跟着姑娘学起了如何根据需要统计的内容绘制图标,分析数据等等,越学越觉得,如果能早些学到这些知识就好了。
  做统计要画图形表格,可是毛笔太软,我画的线条总不直,姑娘没奈何,索性做了这些炭笔出来,若是写错了还能用馒头擦拭干净,真的很方便好用。”
  钟萸其实本想直接找石墨做铅笔的,可惜问了一圈也没人知道,要么就是没人开采,要么就是像油菜南瓜一样,有其他的名字。
  没找到也没关系,碳粉混和黏土压缩成条,再裹上两块圆木也是一样的。只是书写效果没有石墨那么好罢了。
  楚见辞本质上还是个少年,对新东西还保持着旺盛的好奇心,闻言便问:“这统计又是何物?听品书姑娘所说,棠音似乎对这门学说有很深的见解。见辞冒昧一猜,这统计学和炭笔一样……也是棠音所创么?”
  钟萸自知不是个脑子灵光的人,心里清楚什么叫德不配位必有余殃。
  榨油机炭笔什么的好歹是自己亲手做的,她厚着脸皮还能认;但这种日后说不定会带上作者大名印在教材上,让千千万万学生脑壳痛的学说,她怎么敢认哦!
  于是连连摆手,同时快速头脑风暴,回忆原文里那些早已作古的大佬们,看看谁适合背这个锅。
  一瞬之后,她想起了原文中某个被抄了家的前朝智囊,心中满意地点点头,嗨,老头儿,看好你哦!
  小姑娘半眯着眼睛做回忆状,答道:“伯渊谬赞了。这统计学说其实是我在一本古书上看到的,扉页上依稀写着庄凌两个字,还盖有文谦先生的印。不过这本书我没法子拿给你,因为它在我来京城前就遗失了,如今我手里只有凭记忆默写出的一本小册子。”
  统计这方面的东西钟萸原本就打算献给老板秦王或者楚见辞的,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为此她早早地就自制了这本小册子,里面是她所记得的所有统计分析方法和图表画法,写得非常详细,只要不傻就能看懂怎么用。
  楚见辞接过小册子一看,立刻惊讶于这里面所介绍的种种方法,正看得着迷呢,就听钟萸说出庄凌二字,话音入耳他神色立刻怪异了几分,再听到文献先生时就更奇怪了,语气有些迟疑地问道:“棠音确定,扉页上是庄凌,且盖的是文谦二字的印么?”
  钟萸心里一咯噔,心说不会触发了一说人名必定与在场人员相关这个bug了吧?眉尾愁苦地往下一耷拉,期期艾艾地挤出一句:“伯渊……很了解文谦先生么?”
  楚见辞垂下眼帘沉默了一瞬,向外拱了拱手道:“实不相瞒,文谦先生其实是我家先祖。他的所有遗作都在我家书房,而且在庄家后人的记载中,文谦先生并未有写过统计学这本书,也从未做过此方面的研究。”
  钟萸干笑一声,“啊,那,可能,大概是后人所做,假托了文谦先生的名义吧。”
  这种情况确实有,但这么做的人要么是为了蹭热度,要么就是为了避祸事。无论哪种情况都不适用于统计学这种必定会得到追捧,且不含政治理论的实用主义内容。
  楚见辞没逼她承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钟萸选择保守这个无关紧要的秘密他当然不会咄咄逼人。
  统计学尤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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