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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心安然[快穿]-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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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三娘子起初听闻这个消息,在安然面前连笑容都险些保持不住; 好在后来小五机灵可爱,很快和她兴趣相投,打成一片; 几乎将争流忘到了脑后。
  盛四娘子看得好笑又无奈; 到底是性格原因,成熟不了; 不过这样也好,四娘子没有刻意提醒她。
  不过盛三娘子快活的日子没持续多久,一日安然将她们喊到了书房。
  淡淡的熏香中,明艳动人的女子坐在上首; 容色淡淡,却自有一股威严。
  两位年轻的小娘子恭敬又不失亲近地行礼:“见过长姐。”
  “长姐,这是我们今天的课业。”
  她们二人将写有密密麻麻字体的册子递上来,安然每隔几天就会将她们唤来一次检查进度; 因此二人不觉得奇怪。
  安然翻开册子,一目十行,很快就到了底; 她微微点头,神态满意。
  一直下意识屏住呼吸的盛三娘子松了口气,这一声呼气在安静的室内有些响亮,她懊恼地捂住口鼻,后悔莫及。
  盛四娘子沉静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
  安然瞥了盛三一眼,将册子合上,出乎二人预料的,没有说什么责备的言语,而是夸赞道:“学得不错。”
  盛三娘子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要是有尾巴,只怕这会儿也跟着翘了起来。
  长姐夸她们了!
  开心!!
  喜滋滋的模样看得安然一笑,她温声道:“苏素向我汇报,说她已经没什么可教你们的了。”
  这当然是虚言,苏素管理铺子好几年的经验怎么可能没得教,不过是她没吩咐,因此不敢教而已,但在账册与管理方面确实没得教了,空有理论只是纸上谈兵,更多的需要亲自经历。
  “因此我打算分别给你们一个铺子,你们自己管理。”
  盛三娘子和盛四娘子到底与别的商人不同,不必白手起家,也不同于盛珍,她们走得是坦荡大道,注定要轻松许多。
  不过再轻松,以女子之身执掌巨贾之家,总归不是容易的事情。
  安然没有打算为盛家奉献一辈子,但也不可能看着盛家败落,好在目前来看盛三娘子和盛四娘子都有些天赋。
  如果她们能够撑得起盛家,且自己也愿意,安然就会将盛家交给她们;如果她们不能,或者不愿,安然想,她总归能够找到愿意的人。
  将两个年轻小娘子扔进了水深火热之中,安然有更多的精神关注邓家。
  邓家,长廊上挂着轻纱,清风徐来,薄纱曼舞,风铃声叮当作响,很有一番风韵。
  华服的少妇走上长廊,侍女小厮前后簇拥,看着派头不小。
  匆匆路过的下人连忙跪下行礼,口称:“夫人。”
  盛惜目光不曾有一丝落到那下人身上,她身边紧紧跟随的侍女扫了他一眼,道了声:“免礼。”
  一行人很快离开,那下人直到看不见她们的身影才起身,抹了把汗,心道夫人看着今天心情好像不怎么好,他得去提醒阿翠小心些。
  尽管刚才离开的盛惜自认没有一丝情绪外露,但长久以来,邓府的下人们对这位夫人了解颇深,琢磨她的情绪很有一套。
  哪怕夫人在老太太面前伏低做小,婆媳俩看着日渐亲密,宛如一母女,但在邓府的下人,尤其是正院的人眼中,她们俩分明还是相互不待见的典型婆媳。
  正院的人对此深信不疑,这一点从夫人每次前往老太太的院子前后都心情极差就可以看出。
  老太太的院子是邓家最好的院子,各种好东西邓戚从不吝惜往这里送,他一个年轻前途无量的举人,有的是人想在他还没真正走上青云之路前巴结。
  盛惜温柔的水眸里一丝恨意飞快掠过,她对着前来迎接的老太太院子里的侍女微微一笑,然后快步迈进里面,对堂上富态的慈祥妇人亲亲热热喊道:“婆母。”
  声音清脆,亲昵自然。
  从前盛惜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的演技会那么好,正如她从不知道自己会恨一个人至此。
  盛惜从来都是骄傲的,她与这个世界的人都不一样,这个不一样赋予了她无与伦比的自豪,盛珍多年的宠爱更使她坚信这一点,但这一切都在嫁入邓家后被击碎了。
  邓戚无视她,哪怕她再怎么讨好也偏帮邓母,没心没肺,装作看不到邓母对她的刁难。
  对,是装的。
  盛惜很确定这一点,她相信自己的眼睛与判断。
  这几个月,邓母让她当着满院下人的面下跪,让她像下人一样侍候她,稳稳升任盛惜仇人榜第一名。
  而在这个过程中,邓戚一直装作不知道看不到,只躲在书房看书。
  盛惜都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忍下来的,没有娘家的支持,没有丈夫的宠爱,盛惜只能暂时忍着。
  也许最初她还是真的把邓母当婆母看待,但现在,盛惜只知道面前的是敌人。
  是敌人那就好办的,盛惜呼吸略微急促,反应过来这点,她缓慢调整自己的呼吸,面上笑意更柔。
  “婆母,”见礼过后,她对身后的侍女示意,“媳妇请教了大夫,亲自下厨为您做了一盅补汤,婆母可否赏脸尝尝?”
  那侍女上前一步,恭敬地将托盘高举,红木托盘中央摆着一只玉色小碗。
  做媳妇的总不能不会做饭,邓母最近借此刁难了她许久,还派下人监督她在厨房亲自下厨。
  大户人家的媳妇的确需要会些厨艺来讨好婆家人,但她们大多是指点厨子来做,动口不动手,而盛惜在邓母的要求下却是亲力亲为。
  不过她做出来的东西邓母几乎一次都没尝过。
  她何等精明,哪会入口明显对她敌意深重的儿媳做的东西。
  不过次数多了也有弊端,盛惜又恳求了一次,杏眼中满满都是期待。
  邓母暗道这狐媚子的段数又上升了,但思及她这些日子的乖顺,她又放下了心,哪个媳妇入门不会被婆母惩治一番,眼下这些算什么,她当初嫁给夫君,婆母做得那才叫狠。
  她都没让儿媳洗衣下地,这些算是什么。
  邓母想得心安理得,且儿媳天生就不该反抗婆母,不过她警惕未散,摆手对身边的侍女吩咐道:“再拿一只碗来,我与盛氏共用。”
  侍女柔声应是,很快取来一只碗。
  邓母看向盛惜慈爱笑道:“你辛苦一番,怎可半点不用。”
  盛惜连声道不敢,乖巧道:“这是儿媳该做的。”
  待她用了一勺后,邓母才慢慢将半碗补汤饮尽。
  半垂的眼帘中,一抹幽光泛着冷芒。
  既然有了开头,日后盛惜再呈上汤水吃食,邓母都一分做二,与盛惜一同用了。
  安然看过送来的盛惜一举一动,眉心微蹙,之前她不曾好奇盛惜送给盛珍的毒,但现在却觉出一丝不对来。
  她是哪里得来的东西?
  命人取了邓家一只还有残羹的碗,安然请来秦大夫。
  秦大夫凑近抽动鼻子嗅了嗅,说道:“和你之前那个一样。”
  他接着介绍了这种世间罕有的慢性毒,其能无知无觉摧毁人的身体,死亡后让人看不出半分不妥,只会以为是自然而然该死了,哪怕死的是风华正茂的年轻人,也只会以为是得了疑难杂症,身体生机终尽而亡。
  秦大夫老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心虚,目光躲闪,“盛……丫头啊,说来是老朽对不住你。”
  “嗯?”她疑惑看向秦大夫。
  秦大夫搓着手,不太敢看她,“我前些天派人收拾我的老窝,才发现有些东西丢了。”
  安然立刻了然,“所以是盛惜偷了您的东西?”
  秦大夫点点头。
  “老朽……”他张了张嘴,有些羞愧,“是老朽自认没几天好活的了,懈怠了医术,好些东西给忘了,之前没认出来。”
  明明是自己的东西,放在了自己面前,他都没认出来想起来,羞愧的秦大夫想撞墙。
  还神医呢,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祖师爷。
  安然明白过来后只好安慰了他几句,人之老矣,实属正常,不过看上去没多大用处。
  安然命人换了盛惜用的药,她不可能放任盛惜害死一条人命,邓母再可恶,也不当死,秦大夫也不可能让盛惜拿着他的东西害人。
  她让人换了一种常见且症状明显的药,云岚城内的医馆大夫的水平就能认出来且解决。
  数日后,邓母一大早刚起身突兀倒下,将侍候的侍女们吓得不轻,连忙派人去请了邓戚夫妻过来。
  “大夫!大夫呢!还不派人去请大夫!”
  邓戚含怒呵斥,半跪在邓母床前,握着她的手担忧不已,盛惜看他紧张的模样一阵解气,又生出一丝悲哀。
  纵然她嫁进来的目的不纯,可对他的帮助却不可否认,而且两人是真正的夫妻啊,但只怕在他心底只有母亲一个位置,其余的人,都不重要吧。
  她自怜自艾,对大夫的到来没有一丝担忧,据她在与药一同寻到的描述上来看,唯有盛珍身边秦神医这个层次的大夫才知道这种药,要解决更是难。
  这云岚城中,除了秦神医外再没有第二人能够做到,但秦神医的存在又不为外人所知,邓戚也不知道。
  “夫君别担心,”盛惜柔声细语:“婆母年纪大了,早年劳累,想必只是些小病症,没什么大碍。”
  邓戚眉头紧锁,没将她的话听进去,真是小病症能晕倒?能晕倒的绝不是什么小病小灾。
  平日里听得还算舒服的声音这一会不知道为何也入不得耳了,他敷衍道:“你去催催看大夫怎么还不来?”
  盛惜轻咬下唇,望着邓戚背影的目光有一瞬暗沉。
  都说磨难使人成长,盛惜就是如此,她察言观色的本领突飞猛进,何况邓戚根本没怎么遮掩,她自然是看出了对方的不耐的。
  不过她没说什么,冷冷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邓母,盛惜垂眼低头,白皙的脖颈微弯,柔声道:“妾身这就去催催,夫君莫急。”
  她退出室内,抬头的瞬间神情立刻变了,威严冷漠扫过侍女,“去催催看大夫怎么还没来?”
  侍女习以为常,只当什么都没有看到,微微一屈膝就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侍女拉着跑得气喘吁吁的大夫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抱着药箱奔跑的药童。
  盛惜的神色重新变得温婉,眼中还有明显的焦急惊喜,“大夫来了?快请进!看看我们家老夫人。”
  屋里邓戚也听到了声音,连忙站起身给大夫腾开位置。
  大夫只来得及擦了擦汗,冲二人随意拱了拱手:“邓举人,举人娘子。”
  他深知人命关天的道理,更清楚床上躺着的人是前途光明的举人的亲娘,一点都不敢大意,匆匆见过礼后就开始诊脉查看。
  房间内其余几人大气都不敢出,紧张不已。
  半晌,大夫手指还搭在邓母腕上,神情却越来越古怪,他先是往盛惜所在的屏风后面看了一眼,又看向邓戚,嘴唇动了动,问道:“哪位是老夫人亲近的人?”
  他问的自然不是邓戚,而是下人,邓戚明白,他招来邓母倚重的侍女。
  大夫询问侍女邓母近日身是否有某些症状,侍女一一应了,大夫的神情更加怪异,他看了眼邓戚,这一眼中有怜悯有好奇等等复杂的情绪。
  “邓举人能否借一步说话?”
  ……
  “家主,邓举人求见。”
  侍女禀报道。
  书房内一身素白衣衫的女子在练字,神情淡然,气质温和,说来也怪,大娘子容貌明艳,美若杜丹,以往穿素雅干净的衣裳都有些不合适,但近来气质稍改,再穿上这些就显得合身多了。
  不过做为大娘子的近身侍女,她自然知道是因为一场大病,病愈后身子都单薄了许多,要是可以,她还是希望大娘子一直明艳动人。
  笔锋划过纸张,最后一笔锋芒尽敛,安然将笔放回笔架上,淡声道:“请进来吧。”
  侍女退了出去,不一会儿领着年轻的举人进来。
  举人眉眼阴沉,含怒未发,压抑着声音道:“盛家主有礼。”
  安然看了他一眼,挥退侍女,稍露不解道:“邓举人不在家中温书,何来我处。”
  她表现的态度淡定,似是一点都不在意他的到来。
  这让猜测到盛惜与盛家决裂的邓戚怒气微敛,但思及盛惜还是盛珍做主嫁给他的,邓戚仍有怒气。
  “盛家主,”他随意拱了拱手,迫不及待道:“小生是来休妻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本以为今天能结束呢,看来还需要一章,明天见,晚安小天使们,早睡早起。,,,,。。  。。     ,,,,


第127章 忘恩负义(完)
  一阵静默后; 邓戚目光坚定,道:“盛氏乃毒妇; 害我母亲,乱我家门,此等恶妇; 请恕我邓家无福消受!”
  安然态度一如之前般无所谓; 只点头道:“可。”
  没有来之前想象的艰难,邓戚心中不知为何; 并不如预料中的轻松喜悦。
  安然忽然又道:“不过我盛家的东西,邓举人总不会贪图吧?”
  她不喜盛惜; 对邓戚也没多少好感; 只是邓戚目前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安然即便想对付他; 也没有立场。
  但是盛家的东西她却依旧不想留在邓家。
  邓戚脸色一僵; 肉眼可见难看起来,之前对盛珍果断态度升起的一丝好感骤然烟消云散,恨不得当场甩袖离开。
  在对面女子看似淡漠却极有压迫的注视下; 邓戚咬牙道:“自然。”
  安然点头; 接着便下了逐客令; 邓戚立刻推门离开,不带一分迟疑。
  邓家若无盛家支持; 如今的邓母绝不会过得这般悠闲,只怕要拿半条命去供养邓戚。
  邓家真正的好日子是在邓戚中了举人之后,但如今邓家的偌大家财主要还是靠着盛惜的嫁妆; 就连他们如今住的宅子都是盛珍送给妹妹的嫁妆。
  邓戚一路上脑海里怒火不减反增,盛珍一句话说到了他的痛处,哪个男子不爱面子,吃软饭的名声不是所有男子都能淡然处之的。
  “公子,”侍女见他归来,欣喜若狂,连忙上前盈盈一福:“老夫人醒了,正找您呢。”
  “母亲醒了?我这就去!”
  邓戚立刻将怒火抛到了脑后,撩起袍子就往里跑。
  老夫人年纪大了,早年劳累,伤痛不少,外表看着光鲜,其实内里没多少货,这一病,连光鲜的外表都打回了原形。
  “母亲,”邓戚看着靠在床头的母亲,激动不已,又松了口气,扶着老母,将她霜白的银发别到耳后,温声道:“母亲已经睡了半日了,总算醒了。”
  自病后,邓母时睡时醒,睡眠时间大大增多,看得邓戚十分揪心,连温书都无法专心。
  “戚儿。”
  邓母伸出枯瘦的手掌,覆盖在年轻男子白净有力的手上,对比分明,她自嘲笑笑,“老了,不中用了,让戚儿担心了。”
  这一病,似乎磨去了邓母大半的尖酸棱角,亦或者说,她在邓戚面前永远是任劳任怨的慈母。
  “你刚才去了哪里?我让人去找你,说是你出了门。”
  邓母缓缓说完一长句话,浑浊的眼睛盯着他,不许他撒谎。
  邓戚没有打算瞒她,之后也瞒不住,他实话实说道:“孩儿去了盛家。”
  “你要休妻?”
  邓母皱眉。
  邓戚有些茫然,母亲的反应为何与他想的不同,他愣愣点头。
  邓母的确不怎么高兴,她是不喜盛惜,觉得她不配做戚儿的妻子,但没打算休妻,只是准备多教导教导她。
  不过盛惜做出那等事,的确该休。
  邓母紧皱的眉头松开,眼中戾气闪过,“那就休吧,那贱妇还在柴房吧,把休书送去,直接赶出府!”
  她说完有一阵了,却发现自家儿子没有照办,坐在床头神情犹豫,似有什么话想说。
  她询问的目光看了过去,邓戚犹豫道:“母亲,我答应了盛家主,要将盛家的东西都还回去。”
  “什么?!”
  邓母又惊又怒,丝毫不逊色得知了盛惜给她下毒时的心情,她呼吸急促,脸色狰狞:“她怎么敢?!她盛家还有脸提?!”
  嫁给他们家那样一个毒妇,盛家不上门低三下四求情就算了,竟然还敢公然提要求!
  邓戚心中其实也是有一些后悔的,只是他不事生产,感觉不大,但邓母却是对邓家的真正情况知之甚详,邓家如今的风光大半都是靠着盛家的支持,没了盛家,邓家的生活水平一下子要跌落几个档次。
  邓母心中一阵肉痛,脸色阵青阵白,很快做了决定,“不可!老婆子我要亲上盛家,我倒要看看她们哪来的脸!”
  “母亲。”
  她这般泼妇姿态看得邓戚皱眉,制止她道:“我已经答应了盛家主,我为举人,难道还缺那点钱财。”多的是人上赶着给他送钱。
  邓母却比他更明白,盛家的钱财岂是那些个小商户能够比的,尤其是盛惜嫁过来时正是盛珍对这个妹妹极为宠爱的时候,贴进来的嫁妆是好些人家一辈子都无法想象到的数目。
  即便是举人,也需要经营个几十年才能积累出偌大家业。
  邓母胸口几经起伏,终于压下了心底的憋屈与心疼,她虽为母亲,但这个家还是她的儿子更为重要,戚儿是举人,读书人一诺千金,不可轻易毁诺。
  与邓母分别,邓戚回到书房提笔写下休书,一字一句行云流水,没有半刻迟疑。
  他刚将笔放下,书童敲门道:“公子,门房说外面来了盛家的人。”
  有些事属于家丑,尽管这几日下人们觉得府中气氛不对,夫人也不知去向,但还是压抑着自己的好奇心。
  邓戚闻言不悦,到底是商户人家,重财轻礼,不过片刻就追上了门。
  他自认与她们不同,即使不悦也没有失去礼数,吩咐道:“请到花厅,我稍后便到。”
  “是。”书童将门轻轻合上。
  邓戚整了整衣衫,片刻后也出了门,花厅内,为首的是三名侍女,另有几个小厮。
  邓戚认得七其中一名侍女,是盛珍的贴身侍女,另两人也略有些眼熟。
  “芯姑娘。”
  邓戚见礼道,芯儿笑吟吟避开,回了一礼:“婢子一介奴仆,可当不得举人老爷大礼。”
  客套了两句后,芯儿从身后的侍女手中接过几个木盒,打开其中一个:“这是我们家给盛惜娘子的嫁妆清单,邓府内应该也有留存,举人老爷可以对一下,看看可有错漏。”
  邓戚脸一黑,没有接过来,干巴巴道:“不必了,我相信盛家主。”
  芯儿笑意未改,随口敷衍一句:“多谢举人老爷信任。
  她打开第二个盒子,里面是一张地契记录,“我们家主曾赠送给盛惜娘子未来夫家一处府邸。”
  未尽的意思很明显了,邓戚放在身侧的拳头微微颤动,“我与母亲会搬出去。”
  芯儿没有打开第三个盒子,她道:“那这院子里的下人……”
  下人也是盛家买的。
  邓戚道:“……自然是随你们回去。”
  他说完已经觉得盛家来的奴仆们都在嘲笑他,邓戚豁然起身,袍袖振动,“我去带盛氏过来。”
  总不能一直让他丢脸。
  芯儿一直镇定自若的神情有一瞬阴沉,身为盛珍身边的贴身人,她对除家主之外的其余所有人都没有特殊感觉,除非她让家主蒙羞了。
  比如盛惜。
  “婢子与举人老爷同往。”
  盛惜被悄无声息关在柴房,下人们一概不知,唯有一个老婆子每天给她送一碗饭一碗水。
  她饿得慌,又被关在黑漆漆的地方,不过几天就失去了光鲜靓丽的外表,七分容色黯淡了五分,几乎看不出从前肆无忌惮的天之骄女模样。
  芯儿眼里波澜不起,屈膝一礼,淡淡道:“盛惜娘子。”
  盛惜眼皮微抬,一只熟悉的靴子落到她面前,紧接着是一只白皙干净的手递来的纸张。
  休书——
  上面两个大字映入她的眼睛,使她昏沉了几天的脑海一瞬间活跃起来。
  她苦心孤诣嫁进邓家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爱人,她不爱邓戚,也不是为了钱财,盛家有的是钱财,她享受得够多了,她为的是权利地位。
  “……不。”
  干涩的喉咙里吐出一个字,但在场的几人都置若罔闻。
  芯儿从邓戚手中抽出休书,轻笑道:“盛惜娘子状态不佳,休书我们家主代她收下了,且由婢子先保管,如何?”
  她看向邓戚,邓戚没有异议,最后没有丝毫留恋地转身离开,从头至尾,只有递交休书的时候才看了盛惜一眼。
  “别走……”
  盛惜艰难起身,酸软的身体只支撑她跌跌撞撞迈出几步。
  芯儿扶着她,笑容和煦,目光冰冷,“盛惜娘子且当心。”淡淡一句话,她将盛惜推给了身后的两名侍女扶着。
  芯儿不愧是盛珍曾经的左右手,做事是一把好手,稳妥又充分领略了主子的意思。
  邓母在床上躺着不甚舒服,耳边总有声音絮絮作响,她勉力抓住床头的一件摆件,扔了出去,发出一声不小的声响。
  过了片刻,有人走了进来,询问道:“老夫人怎么了?”
  仔细看看老夫人似乎没事,她把造成声响的摆件捡了起来,放回远处。
  邓母敏锐感觉到了侍女态度的不同,不悦质问道:“你们在干什么?吵吵嚷嚷,为何没人来服侍老身?”
  侍女瞥了她一眼,邓母感觉侍女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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