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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娘有毒-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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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多久轿子就在永安郡有名的酒楼旁停了下来,两人径直上了雅间,进门拦着一扇精致的雕漆描画仕女图的纱屏,两人见状并不意外,隔着屏风毕恭毕敬行了礼。
    “如何?”屏风内传出一个淡而锐利的声音。
    青年男子躬身道:“回坛主,那小子确是小姑娘所扮,只是她身上并未发现我们想要的东西,属下也去搜了她的房间,同样一无所获。属下觉得她形容举止不像是有那等身份之人。”
    “赵德这没用的东西。”屏风内的人冷哼一声,不悦道。
    “护送那小姑娘的两个随从又不识得那物件,只是听赵德描述,也许贪财编了谎话或者错认也是有的,坛主切莫动气,假以时日我们定能把宝物找到。”青年男子脸上闪过一丝莫名的厉色,“只是赵德急功近利,几次让坛主白跑一趟无功而返,指不定还会打草惊蛇,是该提醒他一下。”
    “嗯。”屏风内那人恢复波澜不惊的口气,掷出一个锦盒,“你把这药丸拿给他。先下去吧。”
    青年男子眼疾手快地将锦盒接住,躬身与同伴退下。
    萧瑜换过衣衫,把东西尽皆收藏妥当,仔细将门窗关好才下楼。大堂的说书已告一段落,众人陆续散去。她不以为意,也没寻那堂倌,环顾四周,抬步准备上街走走。
    旁边一个男子见萧瑜四下张望,自以为知道她心中所想,亮开嗓门冲她喊道:“那位小兄弟,你是不是想找跑堂的问后面怎么样了?来来,我告诉你。将军没死,救了陈姑娘,两人成了亲。”
    萧瑜被他一喊,停下脚步看过去,见他约莫三十左右,满脸络腮胡子,想到其豪爽倒添了几分好感,待听他说完,也起了好奇心,道:“这结局倒还算美满。但是将军取了心头血也没事吗?”

☆、第003章 居心

见萧瑜相问,男子一拍桌子道:“那将军被人拦下了,只割破手指头,怎会有事?说书的讲了,十指连心,指头流出来的血可不就是心头血了?你说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萧瑜哑然失笑,附和道:“写话本的人确实心思巧妙。”
    “我还真以为这作战英勇的将军会这样死掉,那就太可惜了。”那男子摇头感叹道,“若死在战场上还罢了。”
    “你没听过英雄难过美人关吗?”萧瑜笑道,“对了,还要谢谢你告知我这个话本的结局。”
    “客气什么。”那男子看到萧瑜亮晶晶的双眼,挥挥手豪气道,突然他像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你那两个随从呢?昨日我看见他们嘀咕着要骗你去见什么赵管事,说有几百两银子拿,准没安好心,你小小年纪不知人心险恶,可得注意提防。”
    此话一出,大堂里的人都用炽热的目光看着萧瑜,仿佛她就是一块金子似的。不过也差不多了,那可是几百两银子啊。
    萧瑜按捺下心中的惊疑,对于男子的鲁莽有些无奈,扯出一个笑,道:“也许是我本想提前打发他两人走,他们短了银钱气不过,在那里胡言乱语。如今他二人也离开了。承蒙提点,十分感激,我一定多加小心。现下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众人看着萧瑜走出门,不免各怀心思。
    那男子兀自不觉自己的话惹了祸,兴致高昂地继续吃酒。
    萧瑜总感到有人尾随其后,而且越想越觉得方才那男子所说之事十分蹊跷,于是转身折返,回到客店。她看到那粗豪的男子仍在大堂里,独坐一桌饮酒,便走过去坐下。
    那男子抬头,见是萧瑜,热情地拿过一个大碗放到她面前就要给她倒酒:“来,小兄弟,你也吃!”
    萧瑜忙伸手拦下,自己拿过酒坛给他倒上些许浊酒,微笑客气道:“我姓萧,单名一个瑜字。还没请教你如何称呼?”
    此言一出,却见那男子似乎露出些许腼腆之色。他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才痛快道:“我叫郝俊。原是我故去的娘希望我能长得好些才起了这名,让你见笑了。”
    “这是个好名字。”萧瑜闻言微笑,想起了俊哥儿,欲待询问其来历,似乎又过于莽撞。
    郝俊问道:“小兄弟你多大?我今年十八,你不至于要称我大伯吧?”
    十八?
    萧瑜瞧着他满脸胡子的沧桑模样,赧然道:“我眼睛有些不好使,你别见怪。我比你小八岁,今年才十岁。”
    她突然觉得自己年纪真是小,几乎什么都做不了,不由蹙起眉头。
    看着萧瑜忧愁的模样,郝俊道:“小兄弟可是遇上了什么难处?跟我说说好给你排解排解。”
    萧瑜看了眼郝俊身旁明晃晃的大刀,道:“也不知我原来那两个跟班打得什么坏主意,心中实在有些担忧。”
    郝俊又拍桌子:“我当是什么大事,你可清楚那两人去了哪里,告诉我,你只管在客店等着,我把他们揪过来问个明白。若真是起了害人的心思,不把他二人打趴下我就不姓郝!”
    萧瑜略一犹豫,道:“他们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只是听两人说,那赵管事似乎是靖南郡王府的。若不麻烦,还请你帮我打听一下。”
    郝俊一口应了下来,当即站起来道:“好!你在客店等我消息。”
    “千万小心!。”萧瑜忙叮嘱道。
    “知道了。”郝俊挎上刀大步往外走,“我在城里也颇识得一些人,这就去问问看。即使是郡王府也得讲道理,总不能平白害人是不是?”
    萧瑜看着郝俊就是一副说话直爽行事粗疏的样子,茶不知味地在客店坐了半天,只知道下午的话本大概讲的是道教高人济世怜人最后成仙的典故,却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傍晚说书散场的时候,郝俊回来了。
    郝俊进门看见萧瑜就大笑着喊道:“小兄弟你不用担忧了,我打听清楚了,是你那两个跟班起了坏心想把你……”看到众人纷纷看过来,忙截了那等不干净的话,“跟郡王府没半点关系,唬人的。”
    萧瑜心中不是很相信,但看到那些人的目光不再像之前那般如狼似虎,便笑着迎上去道:“辛苦了,坐下慢慢说。”
    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来,郝俊又叫了一壶酒。
    萧瑜把声音放轻,问:“赵管事具体是怎么说的?”
    郝俊也不自觉地小声了许多:“赵管事当然是说没有什么给银子的事,他根本不认识那两人。还特意让人把那两畜生找过来对质。”
    “可找到了人?”萧瑜问道。
    郝俊点头,道:“我把那二人教训了一番。他俩先是说自己认错人了,接着看到赵管事,才说是他们想把你卖到那等肮脏的地方去。”说到这里他不由看了下萧瑜的神色,见此没什么反应,以为她年纪太小还不懂,继续道,“我听到后已经狠狠揍了他们。”
    王贵和许进才说的是要把萧瑜骗到脂粉烟花之地去,郝俊不知萧瑜是女的,只以为两人说的是中原时下盛行的男风馆,更觉憎厌。
    “多谢大哥。”萧瑜立即站起来,郑重行了一礼。
    郝俊连忙起身摆手道:“不用如此。”
    萧瑜对那两人要把她卖到什么地方的话并不放在心上。她心里始终不是很相信这事情这么简单。
    无论是赵管事还是王贵和许进才,三人所言均有许多可推敲的地方。要是这件事当真与姓赵的没有关系,那两人就不会在人后密议时还提到他。而且王贵和许进才先说认错人了后来才改口,可见他二人应该是找什么人,后面撇清赵管事多半是受了人威胁或利诱。
    不过,萧瑜推断,从他们没有什么后续动作而王贵和许进才又说认错了的情况看,那些人已经暂时消了疑虑,发现她身上并没有于他们有利的东西或者觉得她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一番推理,萧瑜脑袋隐隐发胀,觉得能想到这么多,自己委实有办案的天分。
    只是那些人是怎么确定玉坠不在她身上了呢?他们到底是谁,是不是就是靖南郡王那边的,他们有何企图?还有那个奇怪的青年男子,他是真的碰巧撞上亦或居心叵测……
    萧瑜心中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反正这里是住不下去了,她还是尽快找到地方安顿,搬离此客店。
    不过那两个人……萧瑜敛下眼中锐利的光芒:之前她还有些犹豫,虽然作了手脚却仍有所保留,现在可完全没负担了。既然他们心怀不轨,那她的银子也不是那么好拿的,她正愁没地方试一下新配出来的那些药。
    虽然那两个人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但只要现在还没出了岭南,就还仍来得及。
    萧瑜的毒术可不是学来风花雪月的。
    “小兄弟,小兄弟。”郝俊见萧瑜心不在焉的样子,于是连叫了她几声,道:“你放心好了,那两人绝不敢再来害你了。来来,饮些酒压压惊。”
    说着郝俊又拿过酒坛,给萧瑜倒了一碗。
    萧瑜还没回过神,端起大碗饮了一口才意识到是酒,酸败诡异的味道冲喉而入,呛得她咳嗽不止眼泪都流出来了。
    郝俊哈哈大笑。
    “这酒味怎么如此奇怪?”萧瑜一边顺气一边道,“别是放坏了的吧?”
    郝俊又饮了一大口酒,仔细尝后道:“浊酒的味道就是这样的。小兄弟你没饮过吗?再来一碗。”
    “还真没试过这般难以入口的。”萧瑜摇头,如今酿酒的手艺还真一般,“改日酿了好酒定要请你。”
    “你会酿酒?”郝俊一脸的不相信,但还是抵不过酒瘾,道,“要是真有好酒可别忘了大哥我。”
    “当然,只是不知大哥家在哪里?”萧瑜道,顺势问了其家住何处及家中的情况。
    郝俊倒也没避忌,爽快地说了,还道:“有空到家里去坐坐。”
    萧瑜点头应下,心头到底有些失望。郝俊的来历问清楚了,却并非她要找的那个人。
    天下之大,人海茫茫,该如何寻找才好?
    萧瑜的眉头又蹙了起来。

☆、第004章 郡主

悦耳的鸟鸣透窗而入,仍是春日难得的好天气。
    萧瑜起身换好衣衫,随意梳起小髻。她走到窗前,望了眼外面洒满阳光、鸟影纷乱的繁茂枝叶,打水洗漱吃早饭。
    看了半日书,她收拾了一下,然后出门,准备吃个饭再去寻座合意的房子买下来,往后就长居越地了。
    其实按萧瑜原本的想法,她更愿意在乡下找个地方安居。一来乡下民风淳朴,邻里乡亲往来亲厚,而她也怀念幼时在村里家人和乐自在的生活。二来在乡间也没那么多各方势力的耳目。如今她年小力微,不能张扬。
    先安顿下来,往后的事情才好徐徐图之。
    只是旧居已被寻宝的人掘地三尺,萧瑜不想回去,免得触景生情还会给有心人惦记上,可若要另外找地方又不知道去哪里。相比之下,在城里买个不大的宅子就简单多了。
    萧瑜年幼人小,走到大街上就犯了愁。那些卖房子的会不会因为她年纪小而坑她?
    如此一边思索对策一边往前走,不知不觉萧瑜就到了郡城繁华的永安大街上。因越地并没有划分出坊市,故而这条郡王府附近的大街没有京都王城相邻的街道那样的安静,反而店铺林立,热闹非凡。
    永安郡城内有山有水,河道纵横。与大齐都城的坊市不同,城中街道两旁多是门户大开前店后宅的铺子,店面开阔,上方高挂的各色幌子迎风飘动。许多小店门前还摆了货物,琳琅满目,种类繁多。
    街边还有摆设摊档的小贩,买卖的货物更是五花八门。更有沿街叫卖,或推小车,或挑担顶盘的行贩。整条街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看上去比京都热闹多了。
    萧瑜正心不在焉地打量周围的商铺,忽然看见几步之外有一个约莫十岁左右的少年,正对笑着身边的少女道:“阿姐,你在这等一下,我去给你买桃花糕。”
    说完,少年就往街对面的摊子走去。
    此情此景,让萧瑜乍然想起往事,顿时如遭雷击,回忆的片段飞快地掠过,她不受控制地追上去,惊慌地叫道:“回来,我不吃那桃花糕了!”
    萧瑜一把拉住了少年的衣服。
    少年惊愕地转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茫然地看向萧瑜,随即回过神来,面色古怪地道:“我的桃花糕又不是买给你吃的。”
    那位少女也快步走了过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萧瑜猛然惊醒,看到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尴尬地松开手,强笑道:“咳,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你在街上要小心。”
    街上的人已开始指指点点。
    少女见萧瑜脸上现出失望和伤感之色,不由多看了几眼,才点点头,与少年往那卖桃花糕的摊子走去。
    萧瑜呆立街心,望着那相携而去的姐弟,悔恨和自责又一齐袭来。如果当初俊哥儿没有去给她买桃花糕,就不会被人给抓走,爹娘就不会因为去寻俊哥儿而出事,那今天也许她也还和家人幸福和乐地在一起。
    可世上没有如果,这成了萧瑜的心魔。
    萧瑜并未伤感多久,因为她站在长街中间,挡住了别人的去路,所以她很快就被迫从往事中回过神来,走到街边。
    只心情到底变得低落起来,连去看房子都没了兴致。
    楼上,花玥陡然听到那句话,不由心中微震,扫了对面凌轶等人一眼,不动声色地对旁边的侍从吩咐道:“我听到下面有人喧哗,你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侍从应声走到窗边朝外看去,片刻后过来回道:“有个小子认错了人,如今还在街边,看上去失魂落魄的。”
    凌轶闻言不禁笑道:“子琛耳朵这样灵,我可是什么都没听到。”
    花玥淡淡一笑:“这般了若还听不到,岂非更加了无生趣。来,饮酒。”
    凌轶在心中叹了口气,颔首饮尽杯中的佳酿。这时,他的亲卫从楼下跑上来禀道:“大将军,郡主的车驾快到了。”
    听到这句话,花玥对凌轶道:“想来这时靖南郡王府的人也到醉仙居了,我先回府。”
    凌轶知晓他的性子,点了点头,道:“好,我也要到那边去了。”
    萧瑜正想着要不要这就打道返回客店,迎面来了一队城卫军,督促行人车马往两旁避让,似乎是有什么大人物要从这里经过。
    世人少有不好奇的,街上的人一下子更加热闹起来,站在路旁引颈而望,交头接耳地猜测。
    不多时,就有那得了消息的,得意洋洋地告诉众人。
    原来是年前进京的靖南郡王府嫡女李瑛从京都回来了,而且还被当今圣上封为了从一品的郡主,赐号淑慧。
    其实靖南郡王府到底仍是皇家血脉,以郡王府嫡女的身份,封个郡主也是理所当然的,但这淑慧郡主的微妙在于,据说齐帝本无意给她册封,国师紫玉真人给她批了命格后,圣人就下了旨。
    萧瑜本就心情不好,听到靖南郡王府几个字就更觉得发堵。
    所以当那华贵的车驾缓缓驶来的时候,萧瑜心中甚至闪过一个念头:要不要弄一点毒/药上去?
    不过萧瑜也只是想了下而已,理智告诉她不能无故迁怒。
    看到了仪仗车驾,旁边的人就开始议论起来。
    李瑛此行摆了全副的郡主仪仗,按本朝的规定,郡主仪卫,可有红杖一对,清道旗一对,斑剑一对,吾杖一对,骨朵一对,响节一对,青方伞一把,红圆伞一把,青圆扇二把,红圆扇二把,间抹金银交椅一把,间抹金银脚踏一个,间抹金银水盆一个,间抹金银水罐一个,拂子二把,翟轿一乘,行障二叶,坐障一叶。前引六人,随朝侍女三人。
    皇家仪仗在郡王府侍卫的护送下迤逦而来,所幸时下跪礼只在如拜天、拜神、拜祖先、臣拜君、子拜父、学生拜师等正式场合用,区区一个郡主,众人甚至不必为之折腰。
    李瑛看上去不过才十一二岁,盛装华服地坐在三匹马并拉的八宝璎珞华盖车驾之上,车壁贴了金丝,镶嵌各色宝石,十分华丽,让道旁不少人啧啧称羡。她眉目精致,是个天生的美人胚子,此时面带一丝得体而骄傲的微笑,被这仪仗生生衬出几分矜贵来。
    萧瑜不知怎的觉得这场景有几分熟悉,不无恶意地想,怎么没跑出一个少女来哭喊她才是真正的郡主?
    正想着,旁边一个老妇人忽然小声道:“再怎么装也学不来清宁王主的气势。”
    咦?
    萧瑜有些惊讶,转头看去。这位老妇人居然见过清宁公主?听起来好像还挺鄙视李瑛的。
    不过,当初靖南王掌权后不久就加了越地的赋税,而如今的靖南郡王则将子女改回李姓,越地百姓多认为其窃取了苏氏的王位,自然打心底里不待见靖南郡王府。
    这倒是可以利用。萧瑜敛下眼眸,若有所思。

☆、第005章 出事

站了片刻,实在觉得这热闹没什么好看的,萧瑜转身准备离开。
    这时候,在那八宝璎珞华盖刚驶过的不远处,路旁的一个小姑娘手中的风车突然掉到了街道上。
    那不过三四岁的小姑娘见风车掉落在了地上,立即挣开母亲的手,跑到路中去捡拾。
    那年轻妇人大惊失色,伸手欲拉她回来,可人群密集,而小姑娘转眼已经跑到了仪仗的队伍中去。
    旁边一个郡王府的亲卫见居然有人敢冲撞郡主,满脸戾气地挥起长鞭就抽了过去!
    小姑娘蹲下去,刚拿到那彩色的风车,欢喜地抬起头寻找母亲的身影,那带倒钩和尖刺的鞭子就重重地落在了她的小脸上。
    萧瑜转身的时候恰好就看到了这一幕,不由骇然惊叫:“小心!”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只听小姑娘发出尖锐且满是恐惧的惨叫,脸上有鲜血飞溅开来,当即直挺挺地晕死过去。
    萧瑜见状只觉热血上涌,目眦欲裂,咬牙迸出两个字:“畜生!”
    “二丫!”
    小姑娘的母亲回过神来,撕心裂肺地尖叫一声,拼命挤开人群,疯了似地朝路上扑去。
    众人早被这变故给惊呆了,继而尽皆哗然,群情激奋。
    仪仗队却只是皱眉避开了这对母女,仍如无事一般,继续朝前行进。而那亲卫脸上露出不耐,一使眼色,就有几个侍卫上前将已经抱住了小姑娘痛哭的妇人拖走。
    旁边的众人看不下去,怒不可遏地涌向前,阻止那些亲卫行凶。护卫立刻抽出佩刀挡格,拳打脚踢,手无寸铁的百姓纷纷倒地,场面顿时乱成一团。
    城卫军已经在旁大声吆喝制止骚乱了,可是前面的人似乎毫无所觉,车驾依旧未停。
    萧瑜也被挤得东倒西歪,一枚玉锁掉到了地上也没发现。她见情况不妙,情急之下立刻开口喊道:“郡主杀人啦!”
    这下立竿见影,众人皆是一顿,萧瑜仗着个子小,飞快地钻到了人群之中,等李瑛听到动静循声望去的时候,只看到了一片飞快闪过的蓝色衣袂。
    隐在人群后的某些人似乎找到了解决危机的办法,有样学样地喊起来:“淑慧郡主杀人了!救命啊!”
    李瑛又惊又怒,气得浑身发抖,立刻把车叫停,找亲卫统领过来问发生了什么事。
    那统领也不清楚事情的起因,待问清楚回禀之后,李瑛怒极:“一群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见局面逐渐被城卫军控制住了,李瑛立即从车上下来,命人赶紧给女童处理伤口,送去医馆救治,并当场亲手将已经被众人打得半死的那个亲卫又抽了十几鞭子,令人拖下去治其草菅人命之罪,才脸色难看坐回车上。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众人已无心围观看热闹,又担心被抓去问罪,各自匆匆散去。
    萧瑜也混在人群中不动声色地离开了。
    刚才还非常热闹的长街一下子变得冷冷清清,只余才静立不动靖南郡王府的亲卫和那全副的仪仗,就像个笑话。
    见此情景,李瑛指节发白,生撕了那侍卫的心都有了。
    亲卫统领李晟行至车前,垂首请罪。
    李瑛勉强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怒气,问道:“到底是谁带头造谣的?!你可弄清楚了?”
    郡主本应该极为风光的进城被弄成这个样子,李晟脸色也不好看,他声音低沉地回道:“属下无能,当时场面太混乱,并未分辨出是哪几个人在乱喊,请郡主降罪。”
    听到这样的结果,李瑛险些控制不住将华盖上垂落的珠翠扯下来,半晌才忍下怒气,心中掠过那片蓝色衣角,冷声道:“摆驾回府!”
    萧瑜不动声色地跟在那对母女后面。年轻妇人抱着女儿,流泪不止。那小姑娘的伤虽然已经处理过,但仍在往外渗血,而且鞭痕既长且深,从右边眼角延伸到嘴边,异常狰狞,恐怕留疤是难免的。
    以如今世道,这小姑娘若因此而嫁不出去,一生就算是毁了。
    可是萧瑜也只能尽力而为,她探知了这个小姑娘在哪个医馆治伤之后,立即折返回客店,取了一些上好的伤药和有去疤之效的药膏并散碎银子,到了医馆塞给那年轻妇人之后就跑了。
    直到吃过晚饭,萧瑜的心依旧堵得难受。
    虽然淑慧郡主后面重罚了那个亲卫且表现得万分愧疚,可这也掩盖不了靖南郡王府亲卫飞横跋扈的事实。若非平日里这些人习惯了草菅人命,寻常人怎么能对一个三四岁的孩童下得了这么重的手?
    萧瑜对靖南郡王府厌恶到了极点。
    次日。
    因昨天没有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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