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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肠红-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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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古家堡’安危盛衰,令师及令师弟血仇,还请宫大侠莫动意气。”
宫寒冰大窘尴尬,立时涨红了脸,强颜谢罪:“宫寒冰骤遭亡师折弟之痛,双重打击,为血肉之躯所难承受,心情恶劣,情绪冲动之余日本择言,无意得罪,南宫大侠应能谅之。”
不愧四豪之首,武林奇才,他能勇于认过。
其实,在“谈笑书生干神圣手”面前低头,并不算丢人,亦无损他四豪之首“冷面玉龙”的身份。
南宫逸淡淡说了句:“岂敢。”
余下只字不提,不再说出他那理由。
宫寒冰也自然觉得出,道:“南宫大侠莫非还责怪……”
南宫逸挑眉说道:“南宫逸不敢,也不是这般不能容物之人,只因我的理由分量很重,我在考虑应该如何说出。”
古兰突然开口说道:“南宫大哥多年旧识,不是外人,一切都是为了古家堡,我认为南宫大哥不必有任何顾虑。”
无疑地,她这话骨子里是针对宫寒冰说的。
宫寒冰剑眉微挑,有意无意地向古兰投过一瞥。
古兰,她娇靥煞白,神色冰冷而水然,恍若未见。
南宫逸却看得暗暗蹙眉,想了想,目注宫寒冰道:“岳四侠发现了‘幽冥教’的隐秘,甚至发现了杀害老堡主的罪魁真凶而被突下毒手,杀以灭口的,这一点,现在已毋庸置凝,宫大侠当知道‘灭口’二字的涵意……”
宫寒冰没有说话,脸色又趋于难看。
南宫逸接道:“由这林内的情形,宫大侠也应该看得出,双方毫无动手搏斗迹象,这似乎说明那罪魁真凶身手极高,一掌便即得手。五招之内,南宫逸或可勉强挫败岳四侠,那罪魁真凶之功力与南宫逸不相上下,岳四侠岂会接不下他一招……”
星目环顾轻扫,四师兄妹都在疑神屏息静听。
他顿了顿话锋,继续道:“分明,那是因为毫无防备、措手不及,然而,面对强敌大仇,在那种情形下,若说岳四侠不知提功防备,那是任何人难以置信的事!
所以这又说明岳四侠不但认得对方,而且还绝想不到对方竟会或者竟对自己下毒手。
什么人能使岳四侠有此想法呢?无他,除了‘古家堡’中人外,我想不出还有别人…
…“这番分析,可说详尽合情已极,不容不信。
“古家堡”出了内奸,先害老堡主,后杀岳四爷,怎不使几个师兄妹痛心疾首,悲愤填膺?而且引为极大耻辱。
古兰闭上美目,娇躯阵阵颤抖,闭口无语。
宫寒冰、辛天风、燕惕三师兄弟,个个神色怕人,呆呆愣立,不言不动,其心中感受,可想而知。
入夜后,广大深邃的“古家堡”内,除了几处微透灯光外,一片黯黑,隐隐地,令人觉得它更阴沉了。
四爷岳次云的尸体,停放在地下密室中,老堡主古啸天尸体之侧。未出三天,这地下秘室中多了一具尸体。
这一夜,表面上看去,异常的平静。
其实“古家堡”包括三豪在内的一流高手,无不在暗中严阵以待,监视着“古家堡”
的每一个角落。
“古家堡”内任何一处,稍有一丝风吹草动,都绝难瞒过这些内家高手的锐敏听觉、犀利双目。
这种阵势,是“古家堡”有史以来,从未有过的。
只要有一个可疑人物出现,他便要立即遭受到凌厉无伦的攻击,纵然生双翅,也绝难幸免逃脱。
为师仇,为弟恨,大爷宫寒冰澈夜不寐,坐镇在他那小楼之上,发号施令,指挥一切。
大爷他体恤属下,除了勉强答应二爷、三爷分陪左右,并负责巡视各处外,其余的一概分批轮值。
“古家堡”不但是龙潭虎穴、铜墙铁壁、固若金汤,如今更布上了一层神仙也难逃的天罗地网。
古兰的小楼上,没有灯光,不知她是否睡了?
宫寒冰十分怜惜、体贴这位未婚妻的小师妹,要她早早安歇,多休息,无须她多操心、多劳神。
宫寒冰说得好,他跟她没什么两样,有他负责一切,不就等于她参与了缉凶之事?两人本是一人嘛。
本来,有三豪领导堡中高手,那实力已是绰绰有余,足可敌天下武林而毫无所虑了。
可是,宫寒冰却吩咐古兰那名为主婢,实则情同姊妹的两名美艳待婢小红、小青特别提高警觉。
其实,宫寒冰他应该想得到,古兰她又哪能安枕?
如今,她心灵与肉体上的负荷是太重了,太重了!
父亲被害,四师弟又遭人毒手,跟那毫无情爱可言的大师兄订了名分,那一心痴恋、梦魂索绕的昔日情人突然出现……
这些,就这些,一个女儿家的她,如何承受得了?
毕竟,这位绝代巾帼还够坚强,她还能支持得住,没倒下,要是换了个人儿,早就不堪想象了。
南宫逸的出现,使她在这令人受不了的处境中,得到了安慰、依赖,反之,却也给她带来了极大的痛苦。
对南宫逸,她海枯石烂,此心不移,此情不变。
但,逼于乃父遗命,她跟宫寒冰名分已定,也就是说,此生此身,已属宫寒冰,已经是宫寒冰的人了。
她怎么办?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虽然,自南宫逸被逼现出本来面目之后,她就一直未得机会跟他谈过一句话,没机会向他倾诉心里要说的一切,但南宫逸仍然健在,而且能站在她面前让她看到,她已感到非常满足了。
婚姻与孝道可以没有冲突,天如乃父在那种情形下去世,她不忍反抗途命,不忍违背老人家的意思。
就因为这一念不忍,使她深深地陷于痛苦之中。
隔着一道画廊,遥遥相对着的南宫逸所居的那座小楼上,也已灭去灯火,一片黝黑。
小楼上静悄悄地,不闻一丝声息。
看来,他是已经睡了。
不,他不会睡,不该睡,也不能睡。
他绝不会袖手旁观,尤其在这个时候。
那么他是……
谁知道!
就这么一连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平平静静的过去。
平静得连一丝风吹草动也没有。
自然,“幽冥教”教徒没有再出现。
“古家堡”内是异常平静。
但三天三夜之后,在“古家堡‘那既高且坚,阴森慑人的围墙外,却有了动静,这动静,使得”古家堡“不得不暂时放下内忧而对付外患。
…
第 八 章
夜,初更。
古家堡前,左旁那座山峰绝顶之上。
苍苍树海中,露出一小块平地。
这块小小平地上,有着几块青石。
几块青石之上,环坐着老少六个人。
今夜,月色很好,碧空如洗,冷辉轻洒,远山近树,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藉着这皓洁月色,那老少六人的装束、相貌,也可以看得极为分明。
由左而右,第一块青石上,坐着一位俊美绝伦、飘逸出尘的白衣书生,衣袂飘风,恍若神仙中人。
第二位,是位皎发银髯,面如重枣,鸽衣百结的老化子;老化子双目冷电闪烁、威态慑人。
第三位,是位年约五旬的青袍老者;老者相貌奇特,面色微显黝黑,长眉风目,胆鼻方口,五络长髯迎风飘拂。但在那一双长眉之间,却长着一颗豆大朱红小痞,且眉宇之间流露出一股凛然威严之气,令人几乎不敢仰视。
第四位,是位使消风流的青衫美少年。
第五位,是位蓬头垢面,身材瘦小的小叫化,一双既大又圆。乌漆发亮的大眼睛,滴溜溜地乱转,分明,他是个机警、顽皮、令人头痛的人物。
最末一位,是位黑衣少年,浓眉大眼,虎头燕颔,相貌极其英武。
白衣书生,是那正在“古家堡”做“客”的南宫逸。
青衫少年,则是“抱璞”三小之一:“玉麒麟”诸葛灵。
由这叔侄二人,不难知道另外老少四人是何许人。
皓首红脸的老叫化子,是天下丐帮硕果仅存的长老,“九指神丐”商和,也就是诸葛灵的大伯。
青袍老者是那嫉恶如仇、邪魔育小闻风丧胆的河南“抱步山庄”庄主,“铁面天曹神鬼愁‘同徒奇,诸葛灵的义父。
鬼灵精般的小叫化,是人见人怕,闹起事来足能翻天覆地的三小老二,“铁狮子”小黑。
英武黑衣少年,则是三小老三,“铜金刚”小虎。
老少六人聚会一处,照说十分高兴才对。
可是怪了!六个人除了南宫逸外,个个神色肃穆,紧闭着嘴不说话,周遭的空气显得颇为沉重。
许久之后,才突然有人打破沉默。
那是“九指神丐”商和开了口,他皓首微摇,一叹说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豪杰怎么样,英雄又如何!古啸天光辉尊荣一世,却不料暮老之年,落得如此悲惨下场,怎不令人深为哀痛,感慨万千!”
说罢,又是一声慨然长叹。
司徒奇抬眼望了望南宫选,深皱的眉锋,显示出他心情的沉重。道:“三弟,制住古啸天的独特手法,杀害岳次云的歹毒掌力,你当真看不出那是何种……”
南宫逸摇了摇头,截口说道:“说来惭愧,我委实看不出那是何种手法、何种掌力,不过,至少目前我已可断言那是‘幽冥教’中武学。”
司徒奇点头不语。
商和却一声苦笑说道:“看来咱们都够窝囊的了,三弟看不出独门手法与掌力,那倒还有可说;丐帮耳目遍天下,武林中几时存在着这么一个偌大的‘幽冥教’都茫然无知,这个脸实在丢得太大了,由此也足见‘幽冥教’的确惊人。”
其实何止丐帮,整个天下武林也都从不知有此“幽冥教”
之存在,因为它行事素来都极其神秘。
司徒奇忽地目光凝注,正色说道:“三弟,作由怀疑四豪,进而怀疑宫寒冰武师杀弟,可有十分把握,确切证据?”
南宫逸摇头道:“宫寒冰此人极富心机,至为机警,高明得很,使任何人看不出一丝破绽,不留一丝痕迹。”
司徒奇道:“三弟,我知道你的看法从无差错,但这件事非比寻常,千万要慎重,在没有十分把握,确切证据之前,不可妄下断语,冤枉好人,更不可向任何人透露口风,甚至包括古兰在内。”
南宫逸道:“多谢二哥指点,我省得。”
商和却目光移注,瞪着司徒奇道:“二弟这话多余,三弟行事哪一桩不比你我高明?”
司徒奇正色道:“大哥应当知道,我生平绝不放过一个邪恶之辈,却更不愿冤枉一个无辜,昔年一念之误,错杀‘中州一剑’……”
商和不让他提起音年痛心负疚事,突然截口说道:“事隔多年,已成过眼烟云,二弟还提它做什!”
司徒奇住口不言,略一沉吟,旋又转往南宫选,道:“三弟,你的怀疑虽然不无道理,但怎见得杀害古啸天的,不是那已死的老四岳次云呢?”
南宫逸道:“我也曾这么想过,只是那‘幽冥教’十殿之王自认他们‘幽冥教’杀害古啸天不讳又该如何解释?”
司徒奇不答,扬眉问道:“三弟怎知岳次云他不是‘幽冥教’中人?又怎知岳次云之被杀,不是‘幽冥教’凶残狠毒的灭口手段?”
这话不错,怎么说,岳次云弑师的嫌疑只有比宫寒冰为重,至少那淬毒的“阎王刺”
就是明证。
南宫逸道:“这不难判定,岳次云无论在哪方面都及不上宫寒冰,他的手法,不会有那么高明……”
司徒奇道:“三弟,有的人深藏不露、尽敛锋芒。”
南宫逸道:“不论他如何深藏不露、尽敛锋芒,我不相信他能瞒过我的双目。
再说,那深藏不露,也不及那时隐时露,看上去心智深沉之人更令人莫测高深、戒惧可怕。”
司徒奇微微点头,沉吟说道:“假如三弟怀疑得没错,古啸天那亲笔遗嘱怎又会传以门户,许以爱女,赐以秘发……”
南宫逸谈笑说道:“二哥忘了?古啸天口能言而不言,明知害他的是谁,却甘受其迫害多年而隐忍不泄?”
“我没有忘。”司徒奇道:“虽为爱女着想,顾虑爱女也受其害,但为了保全爱女的性命,反将爱女许配大逆不道的邪恶仇人,这种事我做不出来,任何人也应如此。”
南宫逸扬眉微笑,道:“那么,二哥以为……”
司徒奇道:“我猜测必然另有原因,可能古啸天有什么把柄落在这人手中,而且这把柄关系至为重大,否则古啸天不会做这种苦忍。”
商和插口说道:“照三弟的说法,那古啸天似乎已预知死刻将至,命都快要丢了,还怕什么把柄?古姑娘当时既随侍在侧,他大可……”
“不然,”司徒奇摇头说道:“这把柄一定也绝不能让古姑娘知道,还甚至有可能对古姑娘有极大的不利影响,要不然他早说了,何必候诸将死之时?”
南宫逸皱眉说道:“我的看法跟二哥同。听辛天风说,古啸天那夜曾开口说了话,当时只有古兰一人在,当然他说了些什么也只有古兰一人知道。很显然地,那不关真凶,否则事关父仇,古兰不会不动声色,隐而不宣;虽不关真凶,也许他临终前那些话中能够找出一点线索,这些天来,我一直没机会跟古兰谈过话,我该找个机会问问她。”
其实,没机会的是古兰,不是他,他根本有意无意地躲避着古兰。
提起了古兰,商和面色突显异常凝望,抬眼凝重南宫逸,道:“三弟,万一不幸你的怀疑没错,古姑娘的处境……不必我多说,你应该想得到。”
商和深知南宫逸的性情,这时说得很委婉。
南宫逸默然片刻,旋即刻眉微挑,目闪神光,说道:“为免误人,我曾竭力地想促成古兰早嫁,但倘若我的怀疑没有错,说什么我也要阻止这桩婚姻。”
商和紧接着问了一句:“阻止这桩婚姻之后,三弟,你怎么善后?”
南宫逸尚未答话,司徒奇突然说道:“三弟,我要插一句嘴,我了解你的心,我也知道你跟无双弟妹的感情,我更明白我不该劝你;无如,三弟,你也该为人家古姑娘想想,她情痴得可敬又复可怜,你忍心么?”
南宫逸神色一黯,面上闪过一阵轻微抽搐,缓缓低下头去,默然不语,他不忍心,但是……
这,一时叫他如何回答?
这位天下第一奇才,对此,他为难了。
诸葛灵忍不住想插嘴,可是入目他义父那不怒而威的神态与目光,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绝峰之上,顿又陷入一片静默。
半晌之后——南宫逸猛然拍起了头,俊面上充溢着痛苦神色。“非上上人,无了了心,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不是铁石心肠寡情人,无如……大哥、二哥何必逼我……”
“二弟唉……”
司徒奇还想说什么,却似有所不忍,一声轻叹,住口不言。
又是一阵沉默……
商和突然一笑说道:“好啦,不谈这些了,他们今夜有迹象蠢动,其中还有诸大门派精锐,三弟,你打算怎么应付?”
南宫逸刹那间恢复了他超人的冷静,道:“大哥可知诸大门派都来了些什么人?”
商和捋髯说道:“阵容之强,堪称空前。少林派出了藏经。
罗汉二堂的主持与四大尊者、‘十八罗汉’;武当派出了‘上清下院’的主持、‘武当七子’、‘三十六天罡’;峨嵋的三老,昆仑的四翁,华山的二望,这足够沸腾四海、震撼八荒。“不错,这阵容堪称空前,也可能绝后,委实能沸腾四海、震撼八荒!
而,南宫逸却淡淡一笑,摇头说道:“我知道他们来了,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劳师动众,尽出高手。看来他们也难戒绝一个‘贪’字!一本‘归元真经’竟引起偌大风波,使得人人甘冒杀身之险,图闯龙潭虎穴,争相劝夺……”
顿了顿话锋,剑眉微挑,接道:“平素彼此都不错,不好用对付群邪的办法对付他们,他们也不知道我们三兄弟在此,而县伸手管了这件事,情有可原,所以我想请大哥出面予以劝阻,必要时可亮我信符……”
商和截口说道:“他们自视很高,未必把我这老要饭的放在眼内,信符要在昔年他们绝不敢违抗,可是三弟莫忘了你已多年末现踪武林,只怕他们……”
南宫逸剑眉猛剔,目闪寒芒,但随又敛去威态,道:“那我要找他们的掌教说话,我料他们不敢,大哥何妨试试看,好在我就在‘古家堡’中。”
商和点点头含笑道:“三弟,我由来听你的,就这么办,大哥得令了。”
司徒奇跟着含笑道:“三弟从不厚彼薄此,二哥我讨令。”
南宫逸赧然一笑,说道:“请二哥率小灵、小黑、小虎专门对付群邪……”
“好差使!”司徒奇不等话完,拂髯扬笑:“三弟,二哥得令。”
“二哥,我还有话说,”南宫逸星目凝注,敛去笑容,道:“得放手时便放手,能饶人处且饶人。”
显然,他是奉劝这位嫉恶如仇的“铁面天曹神鬼愁”,仰念上天好生,莫太以铁面无情地多造杀孽。
司徒奇长眉微扬,一笑地说道:“三弟总是喜欢替这些该杀的东西们求情,好吧,我跟大哥一样,由来听你的。可是,三弟,这是你要我对付他们,倘若他们凶残暴戾,横施煞手,执迷不悟呢?”
南宫选淡淡一笑,旋即正色说道:“二哥,以最大忍恕,但有一定限度。”
司徒奇毅然点头:“三弟,我说过,由来听你的。”
谁能使“铁面无曹神鬼愁”司徒奇口服心服,言听计从?
只怕放眼字内只有他这位奇才第一的三弟。
适时,商和插口笑说道:“三弟也真是的,只消将我跟你二哥这两份差事互换一下不就成了么?”
南宫逸微笑不语。
司徒奇却代为解释,笑道:“大哥错了,三弟如此调兵、这般遣将乃是具有深意的。”
商和微愕,道:“我这要饭的胸无韬略,不懂用兵这一道”那是大哥糊涂一时。
“司徒奇笑着接口道:“大哥你,太和气,不如我这张无情铁面能收震慑群邪之效;而我,煞气太重,性情暴躁,对付诸大门派,一个不好又会弄僵。还有,三弟让小灵他们跟着我,那是要他们惹不了事,生不了非……“话语至此,修地住口不言,目光飞快移注南宫逸。
南宫逸微微一笑,站了起来,说道:“来了!峰顶可监视全境,大哥、二哥不妨暂留此处,为防‘幽冥教’趁火打劫,我得回‘古家堡’去;堡外的,能拦则拦之,否则让他们进去,交给我。”
举手微拱,一闪而逝。
就在这时,百丈外人影闪动,迅捷如电,沿着通往“古家堡”那随山势盘旋而下的山道疾掠而来。
皎洁月光下,数十人影,僧、道、俗俱全,由那高绝身法上,一望可知俱皆武林一流高手。
藉着月色,可以看得很清楚。
这支阵容强大的队伍中,当头的是二僧一道。
僧是两个清瘦老和尚。
道是一个童颜鹤发老全真。
一般地气度不凡、威仪凛然。
这二僧一道身后,紧跟着二十余名身躯高大,颇见威猛的大和尚,四十余位肩飘淡黄剑穗的中年全真,九位装束不同的皓首老者。
当然,为首的二僧一道,便是那少林“藏经”、“罗汉”西堂二主持,武当“上清下院”主持。
紧跟在后的僧、道、老者,则是那少林“四大金刚”。“十八罗汉”。
武当“七子”、“三十六天罡”。
“峨嵋三老”。
“昆仑四翁”。
“华山二望”。
看来,这支队伍,不像是意图来劫夺秘发的。
所谓劫夺,应该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行动是越秘密、越掩蔽越好。
而现在,这支队伍乃是浩浩荡荡直逼堡前。
不是夺宝,这等深夜来此做甚?
可能,派大门高,行任何事均光明磊落。
但,劫夺人家所有据为己有,这种行径,并称不得光明磊落,且十足地有损那名门风度,大派清誉。
那么也许是要来个兵临城下,以此强大阵容逼迫“古家堡”交出那本人人觊觎、梦寐以求的武林秘发。
无如,这对威震武林的“古家堡”来说,可能奏效么?
且看,且听。
在这些武林一流高手脚下,百丈距离何消转瞬!
转瞬间,这支队伍已驰至那群山环围中的幽深谷地边缘。
再过十丈,便是那“古家堡”前大广场了。
按说,这么一支人数近百的队伍,浩浩荡荡而来,怎么说“古家堡”也早该有所警觉了。
可是怪得很,雄踞茫茫夜色中,那巨大、深邃、阴森的巨堡,就像个死堡一般,静悄悄地,听不到一丝声息,看不到一个人影,没透出一点灯光。
尽管今夜的月色,照得“古家堡”全貌清晰,纤细可见,但这静,出奇的静,却益发增加了它莫测高深的慑人气氛。
这种静,似乎不是好现象,不是好兆头。
越是静,越可怕,越不见人影,越慑人。
在这种情形下,任何人都难免不安,难免懔然。
然而,这支队伍却表现得大大出人意料。
恍若不觉,视若无睹,停都不停,直逼堡前。
也许仗待着诸大门派精英联手,不在乎。
眼看就要踏上“古家堡”前广场。
慕地,一个苍劲话声由那峰顶之上划空传下:“诸位,请候我老要饭的一步。”
百丈高空陨星泻落,一条人影疾射而下,直落为首二僧一道面前两文外,笑容可掬,拱手为礼。
这等高绝身法立刻镇摄僧、道、俗近百名高手。
停身,投注,为首二僧一道不由神情微震。
雪白皓首重枣面,这是武林中独一无二的活招牌。
哪个不知,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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