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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肠红-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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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贪功惹来杀身之祸,高大黑衣蒙面人必然是悔不当初,暗自咬牙痛恨自己之糊涂。
南宫逸接着说道:“也就因为你临时改变了心意,所以也逼得我不得不将你擒下,使我找寻宫寒冰又得费上一番手脚。正如你所说,南宫逸岂会如此轻易地着了人道儿?可惜你明白得太晚了,如今既落我手,你还有何话可说?”
黑衣蒙面人猛然抬头,目光凶狠而凄厉,道:“有,那是既落你手,要割要剐任你。”
南宫逸摇头笑道:“我追的是元凶,对你还谈不上仇恨,我不会忍心割你剐你;否则,我适才使任你拿去那颗药丸了。那证明我不愿附和你,不过,你也最好别逼我。”
高大黑衣蒙面人冷笑说道:“事关生死,没有人逼你!
不过,我话说在前头,你也最好莫逼人,你逼得我紧了,我会不计生死的。“南宫逸扬眉笑道:”没想到宫寒冰竟有这般御人之能,手下尽是些誓死效忠、为主而慷慨牺牲之士,只是,我不信。“
话落,五指微一用力,那高大黑衣蒙面人突然闷哼一声,身形猛抖,顿时又矮了半截。
南宫逸淡淡一笑,道:“你该知道我想知道什么,那么,别等我问,说吧。”
高大黑衣蒙面人咬牙支撑,闷声不响。
南宫逸笑容敛住,道:“我告诉你,这只是力用一分,倘若我力加三分,体血脉倒流、奇痛攻心,那滋味可不太好受。”
高大黑衣蒙面人仍自咬牙支撑,闭口不语。
南宫逸双眉陡挑,道:“我只追宫寒冰,没有难为别人之心,鼓楼之上,我放过了你,那‘四鬼’之一,我也放过他;可是,倘若你真逼急了我,我会硬起心肠,不再犹豫,对你这为虎作怅、助纣为虐之辈,那并不为过份。”
高大黑衣蒙面人低着头,只不说话。
这下南宫逸可动了真火,五指猛一用力,高大黑衣蒙面人闷哼一声,身形猛地弹起,往后便倒。
显然,他是受不了那攻心澈骨的奇痛,昏死了过去。
南宫逸抬手一掌拍上他后颈,高大黑衣蒙面人身形一阵抖动,又复悠悠醒转,抬眼投注,目中尽射凄厉狠毒神色。
南宫逸视若无睹,淡淡喝道:“这只是痛,还有更难受的在后面,你该知道比死还难受,铁打金刚。铜浇罗汉也禁受不住的‘一指搜魂’、”五阴截脉‘手法,答我一句,你说是不……“”说“字未出,他目中飞闪威棱,冷哼道:”你敢!我要不让你死,你想死都不容易!“抬手一指,飞点而出,直袭高大黑衣蒙面人耳下部位。
只听“剥”地一声轻响,高大黑衣蒙面人目中凄厉狠毒之光芒大盛,但,旋即又渐渐敛去,终至黯谈失神……
南宫逸冷冷一笑道:“如今你牙关已脱,还有什么寻死方法?适才依不是要我以指代笔么?如今我也要你以指代笔,写出宫寒冰所在,再答我一句,你写是不写?”
如今,高大黑衣蒙面人是有口不能言了!只是,他可以点头,或者摇头,而,他却既未点头也未摇头。
那显然又是个相应不理。
南宫逸忍无可忍,一声怒笑:“好个硬骨头匹夫,你是逼我太甚!”一指飞点而出。
这一指,可大大地遇异那先前的一指,南宫逸一指点出之后,只见高大黑衣蒙面人身形机伶一颤,随之四肢蟋曲,缩为一团,继而身形暴颤,喉中格格有声。
一层黑布遮住了他的面貌,不然定可看见他凄厉、狰狞、痛苦、怕人的神情。
他因为牙关早脱,有苦不能言,否则他必然会惨呼出声,凄厉悲惨,令人不忍卒听。
突然,高大黑衣蒙面人由四肢蟋曲,缩为一团,一变而为满地乱滚,两腿踢弹,双手乱抓,喉中格格之声,也越来越响,双睛凸出直欲夺眶,但望着南宫逸,满眼是乞伶之色。
南宫逸目中陡现一丝不忍之色,手起掌起,一掌虚空拍上他的后心,高大黑衣蒙面人闷哼一声,停止了滚翻,但却偏爬地上,身形剧烈起伏,不住狂喘。
片刻之后,高大黑衣蒙面人渐趋平静。
适时,南宫选双眉微挑,也发了话:“阁下,别等我再用那‘五阴截脉’手法了,那也不见得会比这‘一指搜魂’手法好受,眼前便是土地,写吧。”
高大黑衣蒙面人手指动了一动,但突然之间他如遭电项,身形机伶一颤,手又缩了回去。
南宫逸睹状心中了然,冷冷一笑,道:“你‘幽冥教’那森严教规,并不见得会比我这两种手法更可怕。”
高大黑衣蒙面人寂伏不动,也未见再抬手。
显然,在这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当儿,他是宁死坚不吐露宫寒冰的隐藏所在,委实是宫寒冰的唯一得力助手,也委实是宫寒冰的唯一心腹死党。
南宫逸勃然色变,目中威棱方闪,但旋即威态倏敛,剑眉双扬,淡淡自笑,说道:“看来,我只有照宇文伯空的说法去做了,由你身上虽不能追出宫寒冰隐藏所在,但他的爪牙却拔去一个是一个。你誓死效忠,宁愿慷慨牺牲,我就成全你吧!”
右掌一抬,虚空便要拍下。
…
第三十六章
蓦地里,数十丈外,那半山腰一片苍苍郁郁的树海之中,有人扬声叫道:“南宫大侠手下留情!”
一条黑影疾冲而出,腾起了数丈,飞射而下,直落巨冢之前,那是一个身材瘦小的黑衣蒙面人。
南宫逸闻言收掌,凝功以待;那瘦小黑衣蒙面人在看了地上高大蒙面人一眼之后,立即转向南宫选拱了手:“先谢过南宫大侠手下留情之恩……”
南宫逸冷冷说道:“是你还是宫寒冰?”
瘦小黑衣蒙面人嘿嘿一笑,忙道:“自然是本教帝君,不过,我既为下属,也感同身受。”
南宫逸冷冷说道:“你是……”
瘦小黑衣蒙面人忙道:“有劳南宫大侠动问,我,是本教”十王‘之六。“南宫逸双眉微扬,道。”看来是我失敬,你是奉命救人?“瘦小黑衣蒙面人诡笑说道:“我有多大道行?对别人,或可以勉力为之,对南宫大侠,我没有天胆,我不敢。”
南宫逸道:“那么,说你的来意。”
瘦小黑衣蒙面人道:“奉帝君之命特来请南宫大侠移驾一会。”
这倒大出南宫选意料之外,他呆了一呆,道:“怎么,宫寒冰他又约我见面?”
黑衣蒙面人点头说道:“不错,我奉帝君之命,特来奉邀。”
南宫选定了定神,忽地挑起双眉,道:“宫寒冰他现在何处?”
黑衣蒙面人嘿嘿笑道:“南宫大侠只要点头应邀,请跟着我走,我自然为南宫大侠带路,带到地头就是了。”
南宫逸谈谈笑道:“宫寒冰他莫非有诈?”
黑衣蒙面人忙道:“南宫大侠想差了,帝君是一片诚心诚意。”
南宫逸道:“那么,那地方必然很凶险?”
黑衣蒙面人身形一震,笑道:“事实如此,我不欲否认;不过,以南宫大侠所学,当不会畏惧,倘若南宫大侠不愿,帝君也不敢相强。”
南宫逸双眉陡挑,目闪威棱,傲笑说道:“好一片诚心诚意!本来是宴无好宴,会无好会。你不必激我,我绝不计较个人之成败得失,为宇内苍生,为天下武林,我南宫逸,头可断,血可流,答我问话,他邀的可只是我一人?”
黑衣蒙面人微有怯意,干笑说道:“面对高明,我不敢欺瞒,帝君还邀了宇文伯空。”
南宫逸笑道:“那就更加用心叵测了,这个人怎么办?”
他说的是地上高大黑衣蒙面人。
黑衣蒙面人狡黠目光一转,嘿嘿笑道:“南宫大侠不必操心劳神,本教自有照顾‘判公’之人。”
南宫选挑了挑眉,道:“还是我把他带交宫寒冰吧!”一指点了高大黑衣蒙面人穴道,顺手把他提了起来,道:“阁下,请带路。”
黑衣蒙面人目中诡异目光闪漾,略一犹豫,道:“我遵命,南宫大使请跟我来!”
话落,转身向峰上飞驰而去。
南宫逸淡淡一笑,提着高大黑衣蒙面人腾身跟上。
前行黑衣蒙面人尽展身法,笔直而上,直上峰顶。“骊山”绝峰高耸入云,上几触天,常人绝难攀登,但在这两位武林人物脚下,那一如康庄坦道,没一会儿便到了峰顶。
前行黑衣蒙面人一到了峰顶,便驻步停身,仁立不动。
南宫选游目四顾,只见立身处是一小片平坦之地,砂石遍布,寸草木生,只有一块大青石静静沐浴在月色中。
平视,“骊山”另一峰“蓝田山”隐约云雾之中,近在目前。
下望,偶尔山风过处,云雾乍开,满眼苍翠:“清华宫”、“长生殿”、“集灵堂”、“华清池”等尽收眼底。
而,除了身旁那带路黑衣蒙面人之外,再难见一个人影。
南宫逸收回目光,转望身前黑衣蒙面人,道:“就是此处么?”
黑衣蒙面人点头嘿嘿笑道:“正是此地,不过这是客座。”
南宫逸扬眉笑道:“那么,宫寒冰的主座又在何处?”
黑衣蒙面人尚未答话,对面,那隐约于云雾中的另一座峰头上,突然传来宫寒冰的带笑清朗话声:“有劳动问,宫寒冰已在此候驾多时。”
南宫逸循声望去,只见对峰一根石梁是探,一直伸展到两峰头之间,上托苍冥,下临深渊;而此际那根石梁尖端上,盘膝坐着一个身材颀长的黑衣人,正是“幽冥帝君”宫寒冰。
月色下,宫寒冰的脸色有点苍白,但却挂着一丝轻淡微笑,显得十分泰然安详、悠闲洒脱。
南宫逸略一估量,那根石梁的最尖端,也就是宫寒冰的盘坐处,距离自己立身峰头,少说也在卅文外,要想纵身过去擒他,不但是近乎痴人说梦,而且也要担很大的危险!不由暗暗皱了皱眉,扬声笑道:“我说你怎么突然敢邀我会面,原来你选了这么一个对你安全有十分保障的好地方,那就难怪了。”
宫寒冰也扬声笑道:“面对天下第一人,又是阁下与宇文伯空都要对付我之际,我不得不为自己安全着想,这换了谁也一样。”
南宫逸笑道:“一失足成千古恨,山风强劲,阁下要小心了。”
宫寒冰笑道:“多谢提醒关怀,宫寒冰安如磐石,掉不下去;其实,我要是一失足成了千古恨,倒免得阁下东奔西跑地费手脚了。”
南宫逸笑道:“你错了,我并不希望你掉下去落个粉身碎骨、白遭报应,我要你活生生地落在我手,把你活生生地交给天下武林。”
宫寒冰道:“不愧大丈夫磊落胸怀,可惜我已安排好了退路,今夜是不能了,错过今晚再说吧厂南宫逸耸肩摊手笑道:”两下里相距卅余文,我虽有飞渡之心,却苦无飞渡之力,再说我也不愿冒那被你乘机下手之险,只好候诸异日了。“宫寒冰笑而不语,南宫逸身前那黑衣蒙面人这时躬身施了一礼:”我奉命带路,如今任务已了,敢请告退?“南宫逸还礼笑道:“阁下尽管请便,我多谢了。”
“好说。”黑衣蒙面人目光落向南宫逸手中,说道:“南宫大侠,本教‘判公’可否容我带走?”
南宫逸笑道:“阁下只管放心,我不会伤害于他。”
黑衣蒙面人子笑说道:“岂敢!是南宫大侠自己说要把‘判公’交与帝君。”
南宫逸扬眉笑道:“阁下倒是记得很清楚。不错,不管宫寒冰他打算逞什么阴谋伎俩,话是我说的,我找他,人拿去。”
振腕微抛,高大黑衣蒙面人投射而出。
黑衣蒙面人忙伸双手相接,却被冲力带出好几步外,目中飞闪诡异之色,嘿嘿一笑,道:“多谢南宫大侠!”转身如飞掠下峰顶。
如今,这清冷峰顶小小的平坦砂石地上,只剩下了南宫逸一人,衣袂狂飘,直欲乘风飞去。
他投注宫寒冰,笑道:“阁下,你的人都走了,你可以放心大胆地说话了。”
宫寒冰道:“南宫逸,你错了,你该知我,我要是有害你之心,有计算你之预谋,我不会在乎牺牲几个手下。”
南宫逸心头一震,笑说道:“我忘了你生就一副狠毒心肠,为要达到目的,向来不择任何手段。”
宫寒冰笑道:“这才不愧知我,后一句我不置辩,前一句我要更正。你该知道,人之初,性本善。”
南宫逸道:“你似乎有所自解,我不知你怪的是谁?”
宫寒冰目中立闪凶煞,道:“天下武林,天下武林逼我如此!”
南宫逸笑道:“欲加人罪,何患无辞,欲脱巨罪,也理由良多。”
宫寒冰道:“我说的是实话,事到如今,我也可以告诉你,你可知道甘多年之前,有个名唤宫天玄之人?”
南宫逸脑中电旋,神情忽震,道:“我知道,宫天玄当年独霸一方、威震关外,为武林中有数的几个黑道邪魔之人,如何?”
宫寒冰目中寒芒一闪,候又敛态,说道:“人死无对证,只有任人指说;不过,据我所知,他也只是性情怪异偏激、为人孤僻,好恶随心,似乎称不上一个‘邪’字,更称不上一个‘魔’字。”
南宫逸道:“那是你对他太宽厚了些。据我所知,他在关外横行霸道、劫掠烧杀,为人残酷毒辣,较今日之你,有过之无不及。”
宫寒冰脸色一变,旋即淡淡说道:“你既有这种想法,我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南宫逸道:“我是站在公正无偏之立场,说一句公道话。”
宫寒冰道:“你也认为他是个十恶不赦的邪魔?”
南宫逸道:“事实如此,我不愿否认。”
宫寒冰冷冷说道:“恐怕你还不知道,他是个天下少有的好父亲。”
南宫逸呆了呆,注视道:“宫寒冰,这话怎么说?”
宫寒冰道:“他是先父,我宫寒冰是他唯一的爱子。”
南宫逸心头猛震,道:“我明白了,当年天下武林激于公愤,群起征讨,杀了宫天玄,因而你记恨在心,引为血仇,乃就……”
宫寒冰冷然点头,道:“你明白就好,父仇不共戴夫,当年天下武林那种卑鄙狠毒的手法,不是任何人所能忍受的,换了任何人也一样,血债总要以血偿还。”
南宫逸道:“人死虽然一了百了,但事关今日,我仍要直说一句,按宫天玄的生平作为,他百死难赎。”
宫寒冰道:“至少站在我身为人子的立场上,我不能不为父报仇。”
南宫逸道:“亲仇该报,却应先分辨一下是非;令尊生前所作所为,你该比谁都清楚,倘若你口口声声为父报仇,那当年受害于令尊之人的后代,又要找谁报仇?”
宫寒冰脸色一变,默然不语,但旋又厉声说:“宫寒冰在此,让他们来找我就是!”
南宫逸未加驳斥,挑了挑眉道:“况且,若非当年天下武林一念不忍,留他子嗣,如今,还会有你这个人在武林中兴风作浪么?杀死官天玄那是除害,留你宫寒冰,这是恩德,实际说起来,天下武林对你官家只有恩而无仇,只有德而无怨。”
宫寒冰脸色再变,目射凶煞,厉声叫道:“南宫逸!那是你的说法,我不以为是,我只认为这是仇,这是怨,更认为只有血才能偿还!”
南宫选淡淡说道:“你以怨报德,任性妄为,强找借口,事到如今,我也不愿说你什么了。另外,我问你,‘古家堡’当初可曾参与征讨行列?”
宫寒冰神情渐趋平静,道:“我不愿抹煞事实,‘古家堡’那时声名尚微,并未参与。”
南宫逸陡挑双眉,道:“那么,古啸天父女及岳次云何辜?”
宫寒冰未答,道:“你可愿听听我为什么投身‘古家堡’?”
南宫逸道:“何用你说,那是因为后来‘古家堡’威名突振、武学天下无敌。”
“不错!”宫寒冰点头说道:“当时我初创‘幽冥教’,感于单凭‘幽冥教’之实力与本身所学尚不足以压倒天下武林,报仇雪恨,因而隐忍于心,投入‘古家堡’,屈列古啸天门墙。”
南宫逸道:“古啸天他当时要是知道,他绝不肯收留你。”
宫寒冰道:“可惜他当时并不知道,而且我投身‘古家堡’后数年之中的表现强过他人,更振‘古家堡’声威,反而得到他的器重。”
南宫逸道:“这对你已是恩,而且是大恩。”
宫寒冰道:“他栽培我,我助他提高了‘古家堡’的声名地位,也该算报答了他对我的好心,以及栽培造就之恩了。”
南宫选冷笑说道:“就算你已经报了恩,但是你不该杀他。”
宫寒冰冷然笑道:“那怪不得我,‘匹夫无罪,怀壁其罪’;要怪只能怪他当年不该劫夺那本比‘古家堡’武学犹胜的‘归元真经’。你知道,学无止境,我多学一分,报仇的把握便增多一分。”
南宫逸忍住怒火,道:“那么,岳次云呢?”
宫寒冰道:“那也怪不得我了,谁要他窥破了我的秘密?”
南宫逸又把填膺怒火压了一压,道:“我明白了,就因为古啸天劫夺他人之物,事后引以为耻,方被你挟持多年,隐忍不敢吐实?”
宫寒冰道:“一点不错,正是如此,那是他罪有应得,该道报应,自己找的,不能怪我。”
南宫逸道:“我不否认,他是不该劫夺他人之物,他死得不算冤屈,但你就为了一本‘归元真经’便大逆武师之罪行,仍然面死莫赎。”
宫寒冰道:“他既可夺之于人,当然我也可以夺之于他。
固然,他名义上是我的师父,我难脱弑师之名,但你却不该代他出头……“南宫逸冷笑截口说道:”我为什么不该?姑不论他跟我交称莫逆,也不说你杀害我那爱妻,便是为武林正义,我也该……“
“南宫逸,你莫要血口喷人!”宫寒冰场声道:“别的我都承认,可是我不能为人背黑锅,我不能承认杀害了你那爱妻柳无双。”
南宫逸冷笑说道:“证据确切,事实如铁,不容你关口狡赖。”
宫寒冰笑道:“再大的事我都承认了,多杀一个人的事,我何须狡赖?南宫逸,你可知道,你那爱妻是为什么被人杀害的么?”
南宫逸道:“为什么?”
宫寒冰道:“你不知道,我知道,如今普天之下也只有我一人知道。我适才不是说过么?‘匹夫无罪,怀壁其罪’,她便是为了那本‘归元真经’。”
南宫逸才待答话,墓地里神情猛震,脸色大变,失声说道:“宫寒冰,你是说杀害无双的是古啸天……”
宫寒冰点头笑道:“不错,正是他!”
南宫逸机伶一颤,没料到所疑竟然属实,犹恐有诈,厉声叱道:“宫寒冰,你这无耻匹夫,事到如今你还诬蔑你那死去的恩师,你还算人么?古啸天他英雄一生,又是我的莫逆之交,便是你舌装莲花,也休想动我心分毫。”
宫寒冰淡笑道:“信不信由你,话是我说的,你枉为第一奇才。不错,我承认他英雄一生,又是你的莫逆之交。可是,当时你那爱妻是背对着他,他见宝起意,由背后偷袭,并不知那是你那爱妻;及至发现毙于掌下的是你爱妻时,已经太晚了。
他因为畏惧你报仇,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又上‘华山’,在你那‘龙凤小筑’放了一把火,所幸你命大外出不在。如今,你何妨想想看,他为什么甘心受我挟持,你为什么又在‘龙凤小筑’废墟之旁,抬获那天下仅有的一支‘犀角簪’,你只消仔细想一想,当可知道我不是为自己脱罪,而是所言皆为事实了。“是不错,也唯有如此,一切才能联贯得起来。宫寒冰的话句句如利刃,直刺南宫逸心灵深处,他本怀疑,如今一旦证实,他反倒又有点儿不敢置信了。无如宫寒冰所言,以及他自己的一些发现,又令他不能不信。
他身形剧颤,心神震撼,面色由铁青转为煞白,双目赤红,唇角渗血,好半天,才几近呻吟地憋出一句:“宫寒冰,你欺我,那虚幻道姑告诉我,‘归元真经’是她的。”
宫寒冰呆了一呆,道:“这我就难懂了!不过,她自称是尊夫人闺中密友,又是老在义助尊夫人报仇,是她的或尊夫人的,那该没有什么多大两样,也可能她把尊夫人的遭遇故意说成了她的。”
南宫选默然不语,这时候,他整个的心,整个的人,由于过度的悲痛、过度的激荡,几几乎都麻木了。
也因此,他未能运用他那超人智慧去想别的;否则,他立刻可以明白一件事,可惜,太可惜了!
更可惜的是宫寒冰,他此刻没有乘隙下手,否则那是十拿九稳。
良久,良久,南宫逸神情忽转平静,而且平静得出奇,突然冷冷道:“宫寒冰,我相信了,虽然你不是我的杀妻仇人,可是为宇内苍生,为天下武林,我仍然要除去你。”
这时候,他没有想到古兰,否则,他那力持的平静会立刻崩溃,整个人也会立刻爆炸。
宫寒冰双手一摊,笑道:“听凭尊便,我也早知道你不会干休。”
南宫逸木然说道:“你很有自知之明……”
宫寒冰截口说道:“不过,南宫逸,我以为大丈夫恩怨应该分明。”
南宫逸道:“你以为这对我是施恩?”
宫寒冰道:“好说,我不以为这是别的。”
南宫逸道:“宫寒冰,纵或是恩,我不能因私恩而不顾公仇。”
宫寒冰目闪寒芒,笑道:“我还是那句话,只有听凭尊便了。”
南宫逸道:“宫寒冰,我没有太多的工夫,说你邀我会面之意吧。”
宫寒冰未予答复,笑道:“南宫逸,我不敢怠慢贵客,累你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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