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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重生记:少师大人靠墙站-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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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可要休息一会儿?”落桐接过樊清宁手里的筷子,递过去刚泡好的清茶。樊清宁摇头,一路上的颠簸,虽然有些困顿,可是估计是睡不着的,倒不如还是趁着有时间,多抄抄经书什么的吧。她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只觉得口中甘甜清香,也不知是泡茶的水甘甜还是因为这不曾喝过的清茶的味道。
落桐似乎看到了她的疑惑,道:“兴业寺最出名的就说用这泉水做的豆腐了,这茶据说也是寺里自己炒制的,别人只说兴业寺破落,可我看着,倒也是正应了那句古话。出家人修身修己,又不是为了享受,一瓢饮一饭食,片瓦遮身……倒是不知道那些被世人推崇的所谓大师,又有几人是真的数十年如一日的坚持着。”
樊清宁倒是兴味的看她,“倒是看不出,咱们落桐也是个见解独特的大志之人!”
“主子取笑奴婢了!”落桐羞红了脸不依道:“奴婢是看着兴业寺上到主持下到沙弥,各个都是安之若素的模样,并不曾因为主子而谄媚也不曾因为奴婢们的身份而慢待。奴婢去后厨打水,那知客僧就坐在后厨的门槛上跟几个小沙弥一起用饭,据说那几个小沙弥去后山砍柴回来晚了,看着那知客僧也不曾吃的就要精致。想起之前有姐妹说过,那皇觉寺里,知客僧是最吃香的,贵人们的赏钱不说,就是饭食也是跟普通的僧人天差地别……”
秋羽在一旁,也是点头。樊清宁没去过皇觉寺,就是去过那也是小时候的事了,哪里还会记得?但是听俩丫头这么一说,倒是心里也有些感触。安于贫寒的人难能可贵。兴业寺也好,还是普通人也好,其实人活一世,有几个能活的明白的?
“好了,别人的事情我们管不了,你们也累了一路了,赶紧下去吃了饭吧,山里冷的早,饭菜早就该凉透了。虽然临行前老夫人嘱咐她带着木炭火炉,但是毕竟不好做的太过于显眼,夜里倒好说,白日里可是用不得的。
傍晚时,樊清宁让落桐两人整理好自己抄录的佛经,看看天色,正要让两人去打了水晚上好用,凤岸就在外边敲门。
“主子,山下来了过路的人,说是赶路走得急,错过了宿头也来不及在城门关闭前赶到京城,瞧着虽然人数不多,但是十里外,似乎还有一群人……”出于做暗卫时养成的习惯,凤堤凤岸两人换班时,不当值的那个,就会在睡觉之余外出查探,当然,虞家送过来的那几个也会如此,只是为了不引人注意,他们之中都是轻功最好的几个才会出去。
凤岸虽然说得不清楚,可是樊清宁却还是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山下来的旅人,身后带着尾巴,只是不知那些尾巴是单纯的监视跟踪还是会杀人越货!
“你通知下去,咱们的人尽量靠拢,都在院子里不要外出走动了,过了今晚再说吧。”樊清宁想了想,虞芳也好,旁人也罢,算计自己并不需要费如此周折,可是她也不是善心泛滥的,独善其身,也算是她立身之本了。
☆、第205章 :再起波澜3
凤岸应了一声下去。樊清宁被安排的小院,有四间厢房,但是兴业寺本身就不大,香客们休息的地方也不多,很快的,知客僧就过来商议,可否让出一间厢房供新来的客人休息。樊清宁住的是东起第二间,于是就让出了最西边那间,她跟两个丫头一间,侍卫本身带了八个,只是有两个化了妆扮作了粗使婆子,本来最西边的那间屋子住的就是他们,如此倒是有些麻烦了。虽然其他六人一间屋子也不是不成,左右还是要有人轮值的。
只是过了一会儿,那边的新客人就打发了人过来,询问是否有可以相借的茶点……因为随性带着的小姐年纪小人娇气,平时食用点心习惯了,这会儿寺院里也就能蒸个包子做个油盐花卷之类的,结果小姑娘不依不饶,哭了起来。
落桐跟秋羽脸色并不是很好。主子虽然只是要在寺里斋戒三天,可是她们带的东西倒是很足,倒也不是舍得不那一匣子点心,关键是这般娇气的姑娘,这会儿借了点心,那么一会儿是否还要借其他的?寺院里的被褥虽然洗的干净,但是并不适合富贵人家,还有入夜之后气温下降的很低,木炭火炉也是稀罕物……
樊清宁也看到了俩丫头的纠结。也没说什么,只是吩咐他们将带来的点心各样的捡了一匣子给那人带着。秋羽虽然迟疑了一下,还是照做了。只是落桐嘟着嘴很是不愿意。樊清宁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出门在外都不方便,人家也不是有心的,小姑娘家,何必斤斤计较?”
“奴婢哪里是为了这个!”落桐嘟着嘴儿生气。“主子毕竟一个人出门,那新客人什么来路咱们也不知道,咱们带过来的都是实诚人,要是院子里只有咱们自己人倒也是无妨,只是,这两家住在一个院子里,难免要生事端的……”落桐并不是樊家的家生子,也不是虞家出来的,她曾经在别的府上做过,后来那户人家得罪了比自己有权有势的人家,只能匆忙搬走,像是落桐这样的并不属于心腹的丫头,自然也就是被发卖的结局。
这些,阿姣曾经跟樊清宁交代过,毕竟,不是家生子难免要多留点心眼。樊清宁听了落桐的话,就知道,她这是感同身受,想来,曾经她上一家的主子,就是因为跟这个相似的遭遇才会落得那般下场吧?
秋羽这时回来了,却是拉着落桐到一边,两人低声嘀咕着。
“秋羽姐你不知道,那时我还小,前一位主子家里,也是因为当家夫人带着小姐们到寺里上香,住在一个院子里的其他人家的小姐过来玩,后来也不知怎的,就非要说自己丢了什么家传的玉佩,闹得满院子的人帮着找,后来……”自然是在落桐主家的那位小姐的屋子里找见了。于是,一场波澜自然是少不得。
樊清宁叹气。人与人之间,血缘至亲尚且为了名利相争,更何况是异姓之人?想必那家的人是无意中得罪了什么人,人家这才要借机起事了。
“主子自有分寸,我们做奴婢的安分守己就好了。”秋羽拍着落桐的手示意道。
落桐叹了口气。她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一时间心绪难平罢了。
“主子,刚才来借东西的人家,有主人家过来想要当面道谢……”窗外,传来了凤岸的声音。樊清宁抬头,有些疑惑,转而见落桐咬着嘴唇,脸色有些苍白。知她似是想起了旧事,樊清宁心里无奈。
“凤岸,你去告诉来人,我一个姑娘家出门在外,不方便见外客。况且只是举手之劳,不必如此……”
之后远远的听到了凤岸跟一个陌生男子的谈话,那人似乎并不死心,居然无视凤岸的警告,扬声道:“在下是全州县令家的二公子,多谢小姐仗义相助。舍妹路上感染风寒,遂有些娇气,母亲正感头疼,也是在下唐突,使了下人来求,倒是没成想,小姐心善愿意出手相助,在此,范氏晓川当大礼相谢……”
落桐这会儿正挑起了窗户的一角,远远的倒是看不清楚,只隐约看到几个人被拦在院门处,有人似乎行了大礼的样子。
樊清宁皱眉。看样子兴业寺里也有嘴巴不严实的僧人,该叫凤堤再提醒一下知客僧的。
落桐见主子似乎有些气闷,赶紧要放下窗子,谁知这时,院门那边又传来一个陌生但是好听的声音。“晓川你在这里做什么?”声音虽然清雅温和,但是隐隐透出一丝责备。
“大哥,刚才小妹不舒服吵着要吃点心可这里是寺院哪里有她想要的那些精巧的点心?好在一个小师父告诉我,这边的院子住进来一位大家小姐,所以,我也是心急了些就打发了人过来相求。既然受了人家小姐恩惠,怎么能不过来道谢?……”最先的那个男子又开口了,虽然话里透着一股客气和亲近,但是却让樊清宁皱起了眉头。嘴巴不严实的僧人,闹脾气的小姐,宠妹妹而没了章法的哥哥因为自己冒失所以过来道谢兼道歉……这事儿是她多心了吗?怎么觉得没有这么简单呢?
之后也不知道那后来的男子说了什么,先头的男子倒是离开了。樊清宁以为没事了,谁知,这时又有人开口了。“请转告令主人,舍弟行事无状,范晓杰再次深表歉意。出门在外,少不得唐突失了礼数,还请令主人大人有大量,万勿计较,失礼之处,待明日舍妹好一些定当请母亲前来当面致歉……”
说完那人就走了。而樊清宁却是一惊,范晓杰?是她记忆中的那个范晓杰吗?如此倒是遇到熟人了,只是,既然注定是不会有交际的人,何必再费心思关注呢?只是不知,如何范家会惹上了明显不是善茬的人物了呢?
“主子,这新来的范家人,似乎除了那位小姐生病之外,还有其他生病的人在。”凤堤稍后的回报,似乎解开了樊的疑虑。范家仰仗的不过是范柳氏的弟弟柳大人,而柳大人虽然是皇帝的心腹之一,但是毕竟在朝堂上根基单薄,又有一个被称为老狐狸的岳父大人在私底下帮着出谋划策的,倒是没听说过他有什么死对头之类的。范家就更不要说了,那范秀才的德行,小点儿的是非柳大人就能给他抹平了大点儿的麻烦他也没那个胆量。所以,能够惹上是非的,必然是那位藏在范家人中的病患了。
☆、第206章 :寒寺惊魂
樊清宁从静谧的禅房出来,脸色些许苍白,毕竟,一个人身子再强壮,连续三天都要在简陋的内室里,除了吃饭睡觉,其余的时间都在诵读经文,也是吃不消的。落桐和秋羽这会儿早就等在了禅房外边,见状急忙迎上去。
“主子,热水喝斋饭已经备好,您先洗漱一番。”
樊清宁点头,这会儿也顾不上说其他的了。等到她吃饱喝足睡了一觉起来,外间倒是传来了说笑声。
“是之前那家跟我们借点心用急的客人,千渡少爷正在招呼客人。”进来服侍她的秋羽说道。“那家的小小姐似乎还是精神不好的样子,所以在寺里多住了几天,之前那家的夫人也来过,只是主子正在斋戒见不得客。正好千渡少爷带着人过来接主子,倒是也不好让那位夫人再多跑一趟。”
樊清宁点头,大概阿姣约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会通知了虞千渡吧,那丫头自来谨慎,这一次被算计了,少不得会多想些,难为她这会儿求了千渡过来。
外间,虞千渡秉承了虞家的优良传统,儒雅清淡的气质,在这个稚嫩面庞的小少年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而与他相对而坐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美妇,并一个四五岁稚龄的女孩儿,那女孩儿天真活泼,倒是也不认生,正跟丫头坐在一旁玩。
樊清宁装扮一新,在秋羽的陪伴下走了出来。虞千渡和那位夫人都站起身来。
“前几日家里下人唐突冒犯,倒是失了礼数,还望小姐勿怪!”那位夫人很是大方得体,看面相,正是那位四五年前带着范家一家老小奔赴富贵前程的范柳氏。而这会儿,她也没有自恃年龄为长,倒是很是淡定的对着樊清宁就要施礼。
“夫人折煞清宁了。”樊清宁赶忙上前扶住她。“当年夫人也算与清宁有恩,此次倒是不知是夫人家里,若不然,自恃该清宁前去拜会夫人的……”
范柳氏看着眼前娇俏可人的少女,有些疑惑,虽然看着似乎有几分面善,只是,她记忆中并不曾与樊家或者虞家有过往来的。
“夫人不记得清宁了吗?那总该记得,简秀才家吧?”樊清宁俏皮一笑。那范柳氏才恍然大悟,倒是拉着樊清宁的手,上下打量一番,“你这是……好!真好。”她也是跟上流阶层打过几年交道的人了,知道有些话是说不得的,只是当年那个让她觉得同病相怜的小姑娘,如今却是平安了,倒让她觉得多年的郁结,似乎一时间消失不见了。“说什么有恩?我又曾真正做过什么?倒是你自己的福分到了。”
范柳氏也曾派人回去打听过,只听说之前住的好好的简家人,年初时因为简昀生高中,一家子都搬到了京城里来了,范柳氏也想过,趁着这一次回京,仔细打听了,不管是为着乡里乡亲的,还是真心记挂那个心有谋算的小姑娘,总之简家到了京城,倒是要方便的多了。没成想,眼下倒是就给碰上了,而且,看样子,这姑娘是已经回到了自己原来的家了,真是值得庆幸。
“年初时,听人说那简昀生倒是个争气的,带着一家子老小进京城享福了,那时就在想,也许以后住的近了,倒是也能时常见见,你跟芸芸那丫头,都是好的。”范柳氏拉着樊清宁的手,唏嘘不已。“芸芸嫁人了,你知道吧?”
樊清宁点头,她最放不下的就是简芸芸,可是那会儿她自己尚且自顾不暇,本以为,有了个出身富贵的嫂子,简芸芸以后也会成为大家小姐,哪里知道,竟然会是这样的境况。
“哎!那简娘子真是为了儿子的富贵前程什么也不顾了。”范柳氏感叹。其实处在那样一个位置,不说自己能不能做的比简娘子好,只说简娘子毕竟还是不甘心的。当年只以为丈夫必定高中,自己就会成为官家夫人,谁知丈夫赶考路上病逝,就把所有希望压在了儿子身上,为了儿子,连命都豁的出去,又怎么在乎女儿的婚姻?也许,在她看来,女儿虽然是续弦,可是堂堂侍郎夫人了,也是能够在年节时宫里边的宴席有一线低位的贵人了。
樊清宁也没说话,简家的事情,自简芸芸出嫁,她就再也不关心了。
范柳氏似乎也察觉了,心中尴尬,转而换了话题。“听说你是来给母亲做生忌的?什么时候回京?”
“明日午后,祖母不想时间赶得匆忙,本来路也不算是远,夫人家里……”
“叫什么夫人?岂不是显得生分了,我可是厚着脸皮托大了,清宁若是不嫌弃,就叫我一声伯母吧。”范柳氏刚才心里已经过了千百回。之前就觉得樊清宁举手投足不是乡野姑娘,奈何那时她是简家的童养媳,可是这会儿,人家都已经回到了自己家里,不管是为了哪般,以前觉得合眼缘,这会儿是越看越喜欢……儿子的年纪也该是说亲的时候了。
“伯母。”樊清宁倒是也没有别扭,只是问询范柳氏是否一起回京。
范柳氏叫过来自己女儿,先是介绍一番,之后道:“之前是这丫头不舒服,她两个哥哥最是心疼她,这才耽误了几天时间,如今倒是正好一同上路。”
樊清宁点头,接下来也就是一些闲话家常。待得范柳氏离开,虞千渡靠前,道:“姑姑跟范夫人是旧识?”
“嗯!当年还是范夫人心慈,给我留了银票和那些古方,要不然呢,我哪里来的那些好运气,靠上安家,进而回京?”
“姑姑受苦了!”樊清宁只是顺嘴抱怨了几句,哪知却引来了虞千渡的自责。樊清宁心里哀叹,这个少年老成的小侄子,真是那位动不动就神经脱线的大表哥亲手教的吗?好像当年自家哥哥也是这样被人差点误人子弟的吧?樊清宁暗自吐槽。这会儿,凤堤却过来汇报了。
“已经可以确定,那些凤岸无意中发现的人马,就是跟着范家的车队一路过来的,不知道范家有什么是他们忌惮的才一直没有动手,不过,看样子,今晚,他们必然是要动手的了。”
“还是不知道,范家隐藏的是何人?”
“那人从不曾露过脸,进出都是一个护院打扮的人抱着的,人也是被包裹的严严实实,但是不管是那个护着他的护院,还是那个看着只有十一二岁的小童,脚下稳健,看样子武功都是不俗,而且,手下闻到他们随身带着的,似乎是药物。”
“确定?”樊清宁点着下巴。医毒不分家,也许这就是那些人忌惮的所在?
☆、第207章 :寒寺惊魂2
兴业寺一间简陋的禅房里,金乌西垂,余下的一抹橘黄的光亮照在屋里,不显暖意,倒显萧瑟。 灰白的布帘里,是简陋的矮榻,此时,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子,身上盖着半新的被褥,屋室里阴冷,一个小童蹲在门边,看着一个黄泥炉子,炉子上放着一个瓷罐,咕嘟咕嘟的往外冒着热气,一股苦涩的药味弥漫在整个屋子里,本身阴暗潮湿的屋子,倒是因为那一个小小的黄泥炉子增添了一丝丝的暖意。
“咳咳……咳……”一阵咳声响起,小童赶紧起身,走到矮榻前,急声道:“主子,你醒了?要不要喝水?”那人似乎动了一下。小童脸上有了点儿笑意,赶忙到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把茶壶,倒了些热水,按着他此时的身量,要扶起一个壮年的男子本该是吃力的,可是,他一手端着茶杯,一手却将身高几乎有他一倍半的主子给扶起来了,甚至,还让主子明显无力的身子靠在自己稚嫩的肩膀上。
掌下,只能清楚的摸到根根肋骨,小童眼中酸涩,却强忍着,给主子喂了水,看着主子就连一口水都要费尽力气吞咽,小童鼻子又酸了。“主子可还要进一些?”他只倒了小半杯,可是主子却喝了将近半刻钟……小童不敢再多想,毕竟,主子还能留着一条命,就已经是万幸。
那人似乎摇了摇头,因为毕竟是近身服侍了这么多年,即便他看着只是身子略微动了一下,可那小童却是明白了他的意思。“那主子你先歇一会儿,药马上煎好了……”对上主子那一双曾经最是纯净睿智的此刻却浑浊的眼眸,小童忍着心酸,道:“先前我们借住的寺里,原来有一位官家小姐为生母做法事,随身带着的补药因为听说范家小姐生了些热症就送来一些,奴才看了,都是些补身的贵重药材,虽然与主子中的毒没甚帮助,可是总能帮主子将养身子……”那户人家的小姐,应该是家里受宠的,不然,也不会随身带着如此贵重的药材了。他倒是不知,这是樊清宁有意为之。
矮榻上的那人再也没有动作,要不是小童还有些武功底子,尚且能听出主子微弱的呼吸,踏上那人,几乎都要让人察觉不出还有生命征兆了。
小童把煎好的药倒在碗里,放在那张有些破败的桌子上凉着,再端起一个小锅放在炉子上煨着,寺里本来就艰苦,这些木炭还是那户人家的侍女看自己在廊下点着细柴火熬药,好心送给自己的,因为有些煤烟味,他才不得不挪到门口的位置。当然还有一些细碳,他却不舍得用,山里晚上温度实在太低,主子现在身子极为虚弱,这些往日里不屑一顾的东西,此时却都是救命之物,不到真的冷极了,他怎么舍得用?想着主子之前是多么意气风发,日常所用无一不精,可是现在却只能落到如此下场,而那个害了主子的人,却……
“怀德,粥要糊了。”一个俊朗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那个叫怀德的小童才发现,原来自己只顾着忿忿不平,倒是忘记了炉子上的粥了。主子现在只能进些流质的食物,偏这里简陋,能得到的食材有限。他越想越委屈,忍不住抹了一把眼泪,却还是赶紧把锅子端了下来。现在不是以前,由不得他使性子了,那个能宠着他的主子,已经被人害的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而后面的追兵,步步紧逼。
“范公子,怎么样了?”怀德看向一旁一身黑衣冷着一张脸的怀真,见他摇头,不由得看向了另一个人。那一身半新的青色衣袍的正是范晓杰。其实,这屋子里的人,与他也不算是相交已久,最初,是黑衣的怀真暗夜试图绑架范晓杰的妹妹晓瑾来威胁他帮着他们躲避追杀,谁知范晓杰正好认出了怀德,这才一路上哪怕知道会带累了母亲和幼妹,却还是抵不过良心,一直为主仆三人遮掩。
怀真身手不凡,怀德看着是个爱笑的小童,可是时的一手好毒,是而,那些杀手才会忌惮一二。可是眼见着,就要到京城了,那帮人再也按耐不下,终究会拼命反扑的。因此,范晓杰才会让母亲暂时押后行程。
“隔壁院子里的小姐家中似乎来了人接……”怀德忽而想起了什么。
范晓杰皱眉。他曾经想过,让二弟带着母亲妹妹留下几个侍卫帮衬,他带着怀德几人冒险离开。与亲,他不可能真的把自己的母亲妹妹至于危难之中,二弟虽然不省心,但是也是知道分寸的;与义,他哪怕是拼了一死也要帮到最后,不仅是为了期间令人发指的秘辛,也是为了,床上那人曾经是自己仰慕敬佩的人!
可是,这不代表着,范晓杰就能够狠下心来,将无辜之人至于危难!
“范公子,若是之前,怀德也不想做出如此不义之举,可是我家主子……”怀德眼中除了恨就是满满的不甘。那人夺走了主子的一切,甚至还毁了主子赖以为傲的武功,要不是主子留了些心眼,只怕这会儿早已经身在黄泉。可是,看到曾经如天神般照耀自己的主子,现在又聋又哑,四肢筋脉俱断,他心里早已经苍凉一片,要不是这个范公子有些成算,他们最初打得主意,不就是用范家的人来引开那些追兵吗?
怀德晦暗的垂下眼眸。怀真是个死性子,也就适合做个护卫,主子的成算半丝也没学到,难不成真的以为凭自己二人,就能护住主子逃出生天?
“大公子,虞家公子拜访……”这是,门外传来护卫的声音,范晓杰松了口气。他着实不想拖累无辜。也知道怀德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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