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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乐(Sw)-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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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成亲几十年几乎都不怎么进厨房的男人,居然要说自己要发粑!这真的让人很惊奇。金银花张大了嘴,好半天才回过神。
  暗道这男人今着是发了什么疯,竟办些人不懂的事。又一想,这家里的小丫头到底长了什么本事,看把她老爹喜欢得……哎!就是她上回过生日。也没看到她老子这般尽心哪!
  看在他爱女之心可嘉,这种事又极为难得的份上,金银花拉着脸,口气颇为不善的将发粑的法子告予他了。
  哼!反正他做不做得起来还不一定呢!让他吃吃瘪也好,省得他以为平常她做这些事都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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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真习从女人那里得到发粑的方子之后,就开始热火朝天的忙活起来了。
  听女人说,这发粑第一步就是要泡米磨粉。
  “泡米磨粉……泡米磨粉……”辛真习边念着边抱着个小盆进房里打米去了。金银花在门外,看着抱着盆傻兮兮的男人,开始后悔不该把法子交给他。你想,要是他粑发不好,岂不是生生糟蹋了几碗的好米?
  等了好久,还不见男人从米房里出来。金银花不禁纳闷了,这打个米多大一点事,咋呆了这么久还不见人出来?这会儿工夫,孩子都该生出来了!
  殊不知,金银花口中打个米比人家女人生孩子还慢的辛真习,此时正蹲在米袋旁,拿着打米的方升直犯愁——
  但见他一会儿从米袋里用升勾出小半升米……想想不对,觉着少了,又多勾了一点儿……还是不对,扳扳手指头……
  “……三升半,再多上个小半升……三升办大概就是六碗……那小半升应该是半碗……”听女人说,上回溜子家小子抓周的时候,前后用了二十多升米,发了整整两大簸篮的米粑。自己家自然用不着这么多,三升半足以,这是女人说的。反正只要管家里几个人吃吃再把几个给老钱和老赵家就行了,小着心不让别人家看见应该没什么事。
  照着辛真习的意思,也想多发点米粑,最好给周边人家都送几个过去,免得被人家看到了脸上无味。只是家里又不是多么过得,再加上女人那比马脸拉得还长的脸,他也不好多说。
  “小半升……小半升……”纠结了半天“小半升”的问题,还是没弄明白到底是多少。“哎呀不管了,多一点少一点,屁大一点事……”说着,将大半升米一股脑地倒进盆里,盖住米缸盖出来了。
  金银花烧锅这么多年,男人打了多少米,她随便瞟上一眼就能猜个**不离十。看男人整了那么多米,心里拔凉拔凉的,脸拉得更长了。
  她就知道靠他,金银花摇摇头,不行!
  连个三升半加上小半升米都打不好,还指望着他能做粑?看样子她真不该点那个头,白白脏了那么多米!
  金银花悔得肠子都青了,但是辛真习却忙得一身是劲。
  摞起衣袖,像是要完成一件多神圣的重大任务似的,小着心的把水瓢伸进水缸,舀了一瓢水倒进盆里——
  水太少,米都没全淹起来,辛真习犹豫了半天,咬咬牙再舀了一瓢水进去……不过看样子,还是不太够,可是这次他是无论何如都不敢再加了。
  辛真习回过头,望望身后脸黑得跟黑炭似的女人,手抬不敢抬、落不敢落,僵在半空。不知怎的,金银花看着男人这样子,心里又是好笑又有点心疼,男人咋咋呼呼、豪豪爽爽一辈子,何曾见他如此“可怜巴巴”“小着心”过?
  罢了罢了,今着就由着他,随他怎么折腾去!
  看男人在那愣了半天,跟个大傻子似的,金银花长叹一口气,走到他跟前,接过他手上的盆。走到外面,倒掉凉水,然后回了屋舀了几瓢开水放进盆里。
  “你等上个把两个时辰,然后等它沥干水,就可以去磨了……”
  “诶!好……好……”见女人态度软化,还愿出手帮他,辛真习忙高兴得连连点头。
  金银花瞪了他一眼,“别以为这样我就帮你了,粉还得你自个儿送去磨去!”这人,怎么以前没见他这么“听话”?!
  “诶!好嘞好嘞……是是!”辛真习傻傻点头,金银花嗯了一声转过身,走了一段路,嘴角陡然绽开一抹笑。
  辛真习得到女人的指示后,大受鼓舞。就像是孩子期待着小鸡崽从蛋壳里破壳而出般急切,双手端着盆坐在门边数着时辰,嘴里咕噜念着——“米快快泡好,快快沥干,好让我把你磨掉”之类逗人笑的话。
  辛慈忽然从辛真习背后伸出脑袋,瞅着他盯着木盆出神的眼,又瞅瞅盆里的大米,脸上现出疑惑。把手指放个嘴边,歪着脑脖子想了想,还是想不出老爹在干啥。举出小手在她老爹眼前晃了晃,再晃晃,“嘿!居然没反应……阿爹——”辛慈出声相唤,被金银花拉住了。
  金银花把辛慈拉到一旁,跟她咬了几句耳朵,辛慈猛地睁大眼,难以置信地看看她老爹……“噗”地一声,抱着肚子笑倒在她娘怀里。
  若是有人问,世上最可爱的人是谁,辛慈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是她老爹;若有人问,世上最认真的人是谁,辛慈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是她老爹;若还有人问,世上最好的人是谁,辛慈仍然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是她老爹!
  无论是前世,还是在现代,老爹是最爱她对她最好的人了!她从来没有一刻如现在这般,体会到如此最真挚最温暖的亲情——
  她珍惜这份亲情,珍惜这个家,她的生命从未这般充实和幸福过。
  她知道,这一世她一定能获得前世未能拥有的幸福,因为——
  她有最疼爱她的阿爹,她有他们!
  ………………………………


☆、七十四章 来对了地方

  七十四章 来对了地方
  米泡好后,辛真习又耐着心等它沥干。待一切都弄好后,照着女人的提示将米倒在小桶里,提到了老钱家去。
  老钱就是乐子的爹——钱大富,早年在外面做工,常常一年到头不回来个一趟。
  自打前些年乐子娘王春梅在家里大病了一场后,就辞了外面的工,在张员外家找了个跑腿的工作。虽然没多少钱,好歹能过上个几天就回一趟家。家里要是有个什么事,也能赶回来帮着料理料理,不至于让女人一个人独自受苦。
  辛真习提着东西来到钱家,说明来意后,钱大富和乐子娘都说要帮忙,辛真习喜得就差没跳起来。
  钱大富趁着中午休息的空儿回家来看看,抱抱儿子,一会儿还得赶回去。辛真习没好意思让钱大富帮忙,毕竟人家难得回一趟家,哪好意思让他就在磨子前蹭着?
  不过自己又是真不会磨粉,只好麻烦王春梅了。
  由王春梅帮他把粉,他则负责拉磨。大男人对这一行虽不在行,好在有一身的力气,拉起磨来飞快。有时候王春梅闪之不急,差点被他一个猛子撞飞,一场粉磨下来,倒像一场轰轰烈烈的你追我逃的大战!
  气喘吁吁地送走了像是捧了宝的辛真习,王春梅接过儿子倒过来的水,感慨道:这以后谁人的忙都能帮,独独帮这辛真习拉磨的事,打死她都不能干!
  ………………………………
  辛真习回去后,献宝似的将磨好的粉呈在女人面前。金银花早已料到。乐子娘在家,哪会由着他磨不好磨?
  挥开他挡在身前的手,专心往锅里添着水,慢慢悠悠地道:“光有粉是做不起来粑的。还得有糖精、墨子……”
  金银花话还没说完,辛真习便风风火火地跑出去了。
  第一站是前往村头货郎小寸家,糖精在他家那儿就有得卖。不消一盏茶的工夫。辛真习便买回了十数包糖精。
  金银花看到摆在面前的糖精,整个人都无语了,撑着额头,显得很无力。
  到底是要做多少的粑,居然用得到十数包糖精?这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辛家要发整屋子的粑呢!
  辛真习不知女人为何这种反应,捧着十数包糖精愣愣的不晓得如何是好。
  金银花摇摇头。没那个劲再说他。留下个一包,把其他几包都收起来。
  哎!这么多包糖精,怕是这辈子都用不完!这要是以后厨房里的事都由男人打理,不消多长时间,家大概就被他这么败光了——
  墨子家里就有。不过那些红墨子、绿墨子、花墨子的还真没。金银花手还没抬起呢,辛真习便了解地点点头,下一刻就跑出了去。
  听说溜子家上次发过粑,他家一定还有没有用完的墨子。事情果然如辛真习所料,顺利地借了一小碟墨子。
  这些事辛真习都能办得到,但接下来的事情可就难办了。
  粉磨好了,糖精有了,墨子也借到了,重要的是怎么做粑呢?
  金银花好笑地站到一旁。双手抱胸等着看他要怎么办。
  辛真习双手紧紧抱着盆,一会儿看看锅里烧得滚开的开水,一会儿又“缩”回脑袋瞅着自己盆里……偏偏金银花一点出手的意思都没有,别说没有,就连开口给他提示一下都没有。
  辛真习急得额上渐渐冒出汗来,好不容易舀起一瓢开水到手里。却半天不敢倒进去。毕竟这不比泡米的时候,多点水少点水,开水冷水不会有特别大的影响,可是这时候就不同了。一个弄不好,这些粉生生被他一个动作毁了都有可能!
  金银花实在看不下去了,不过也怪自己,好端端地干嘛逗他。他都做到这个份上,也够了,难得还真的忍心看着他急成这个样子?而且,她怎么着也不能看着这些上好的米粉被他一个不留神糟蹋了吧?
  金银花慢慢踱过去,在辛真习的期盼下,重重的从他手中接过木盆,麻利地掀开锅盖,看看锅里的水烧得怎么样了。
  这当口,金银花头也不抬地对辛真习道:“粑我做可以……先别高兴,要我做粑也可以,只是你们这几个也不能在那闲着……”
  “这好办,我这就去把几个小崽子都叫出来!”辛真习高兴得都快学着孩子蹦起来了,站在房门口,把几个正在辛武房里玩得欢快的三个孩子叫了出来。
  叫出来没其他事,就是帮着金银花做粑!
  一听说做粑,辛慈倒来了不少的兴致。听娘说,这个米粉除了可以做粑外,还可以做窝子,做小鸡。然后做完之后点上墨子,花花绿绿的好看极了。
  辛慈吵着金银花,教她捏了一个窝子,还颇有兴致地捏了一个小鸡交到她手上。窝子好捏,辛慈看了一遍就会。可是小鸡就没那么好捏了,辛慈一遍看下来,连个鸡头都捏不起来。
  比起辛慈这边,辛文和辛武的情况则更加惨不忍睹。哈哈!连个窝子都捏不出来!辛慈看到他们那边的状况,大受鼓舞,把金银花捏的小鸡摆在面前,照着它的样子慢慢捏。
  比起几个玩心重的小鬼,辛真习显得可就要认真了。用他宽厚的大手“啪”一下啪出一个个米粑来,他的手奇大,做的粑也奇大。他的眼睛紧紧盯着自个儿的手心,一动也不动,不管身旁的孩子跟他说些什么,他都只是头也不抬地应了几声。
  金银花摇摇头,把他们做的米粑端到锅台上去,放到锅里蒸起来。
  辛慈捧着手上几团凌乱的米粉,眼里有着浓浓的失落。为什么她怎么揉怎么捏就是捏不出来一只小鸡?
  金银花摸摸她的脑袋,笑着将她手上的米粉接过来,三两下就捏成一只生动有趣的小鸭子。辛慈的眼睛瞪得都快凸出来了,“娘,你的手艺真巧?”
  金银花笑笑,眼睛里满是疼爱,“傻孩子,就这么个小玩意儿,有什么巧不巧的?你钱婶的手那才巧呢?”
  “钱婶?”
  “嗯,就是乐子的娘。你钱婶啊,不仅可以用米粉捏出小鸡小鸭来,还能用一把小刀、一块木头刻出各色的小家伙来…………像什么小猫小狗小兔儿,对了,上回你钱婶用一块烧锅剩下来的梨木雕刻出来一只鹅……长长的脖子,扑腾的翅膀,张着红红的嘴巴,鹅鹅鹅的昂着头,真是可爱极了——”
  “呵呵呵呵——”辛慈也笑得很开心。
  “听说你钱叔当年就是看到了你婶有这门手头工夫,才对你婶死心塌的,非吵着他爹将你婶讨过来当媳妇呢——”
  “有这事?”辛慈倒来了点兴趣。
  “可不是,你婶年轻的时候眼光可是高得很,很多年轻的小伙子到她家去求亲,她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嘿,不知怎么的,她还就偏偏看上你钱叔了……你婶的爹不答应,她死活都要嫁给你钱叔,为了这事两家闹了好一阵子呢。”
  “那后来呢?”
  “后来……还能怎么着,你婶性子倔,不管他爹帮她说了哪门亲,她就是不应,她爹还有啥法子?难道把女儿绑着送到对方家去不成?再加上你钱叔那人也争气,知道你婶的爹是嫌他家里没钱,过得太穷酸,便毅然而然离开了村子,到外面谋了差事。走之前,跟你婶约好,说让她等他两年,等他手头上好点,有本事娶她进门了,就立马回来娶她————”
  “那钱叔按时回来了吗?”也许是痴心姑娘薄情郎的戏码听得太多了,辛慈直觉地就担心钱婶的希望可能会落空,但是看到他们如今已经成亲生子,想必是她多心了。
  “回来了,当时……动静闹得挺大的,你叔回来的时候,正赶上你婶的爹逼着她嫁人……毕竟一过两年,年纪都一大把了,再不给人可就给不到好婆家了。你叔刚回家,屁股还没坐暖,听说了这件事后急急地就赶了过去…………可怜你叔跟你婶在老人家面前整整跪了一天,你小爹的心才软下来。后来又看到你叔这两年实在忙了一些财,彩礼又丰厚,才勉强将这桩亲事答应下来————”
  “两人成亲后,日子渐渐稳定了下来……你叔跟你婶对几个老都很孝顺,逢年过节都会拿着东西到你婶的娘家去,你小爹就算是铁打的心肠也该软了……再加上两人接着又有了乐子,乐子很讨两个老欢喜……两家就这么的才慢慢有了来往……”
  这真的是很久以前的故事了,要不是今着小女问起来,她都快忘了曾有这么一段往事。
  辛慈暗叹一口气。
  倒不知,钱叔和钱婶之间居然还有这样一段心酸又让人感动的往事!
  不过幸好,再多的挫折都过去了——
  他们终究走到了一起,过上了安宁美满的生活。
  辛慈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是来对了这个地方。
  不为别的,这真的是个有情有义的地方!
  …………………………


☆、七十五章 老鹰捉小鸡

  七十五章 老鹰捉小鸡
  两个时辰过后,辛家的桌子上已经堆满了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米粑了。
  有辛真习做的大块的米粑,有辛慈捏的不成形的小鸡和小鸭,有辛文辛武哥儿俩愚笨的“杰作”——一团团的粉坨坨。
  金银花端着竹制的托盘,将米粑小着心地放到锅里,几个人围成一圈趴在锅台,等着米粑蒸熟。
  金银花拍掉一个个脑袋,把他们推出了屋,让大家伙儿到外面玩去。
  趁着蒸粑的当儿,辛慈几个在外面玩起了老鹰捉小鸡。
  辛真习当母鸡,护着身后的辛文跟辛慈;辛武当老鹰,负责抓辛文跟辛慈。辛文本站在辛慈的前面,但辛慈担心自己掉在后面,随便一逮便被辛武逮到了。于是说啥都不干,跟辛文换了个位子,让他站老末。自个儿则像个小傻子似的,瞎咚咚地拉着辛真习的衣服跟在他后面跑——
  辛武这只老鹰很猛,辛真习这个沙场悍将虽见惯了这种阵势,抵不过他年轻滑头,也没意料到他居然跟他到处打草蜢子,弄得他措手不及。辛文眼瞅着马上就成了二弟嘴里的美餐,吓得脱离了老爹的阵营,一个人单飞而去——
  “大哥,你别走啊——”辛慈焦急地大喊。大哥要是走了,二哥第一个要逮的人可就是她了!
  “小妹啊,你就自求多福吧!”辛文屁颠屁颠地拍拍屁股,跑到了牛棚旁。这样要是辛武去逮他,他还可以借助那几根桩子来跟他张猫猫。一时半会儿准逮不着他。
  辛武匆匆一瞥目前的形势,也知道追大哥一时半会儿是追不上了,而且还吃力不讨好。更何况,他从一开始。眼睛可是瞄着他那小妹过去的。
  逮着大哥不算本事,把这鬼灵精的小丫头逮着了才算成就!
  于是,辛武给自己的脚加了点“油”。原地上了一点儿劲,开足马力,“嘟嘟嘟嘟——”朝着辛慈扑去——
  “啊!阿爹快跑——”辛慈一甩头上扎的马尾小辫,扎到辛真习身后,两只小腿蹬个不停。好在辛真习护着两人不行,护一个还是绰绰有余的。
  辛武每次一接近,辛真习便把他家小子拨开。有时把他逼急了,干脆整个人将他搬走。
  辛武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借着辛真习驱赶之力,假意遁走。看到牛棚里站着的辛文,伸出两只“鹰爪”朝着辛文扑去——
  辛真习刚松了一口气。便听他身后的小女大喊道:“阿爹,小心这是二哥的诡计!”
  辛真习飞快地一个转身,将辛慈拨到身后,戒备地看着牛棚里正拼命追着老大的老二。
  辛文逃也不急,不晓得为什么,二弟好好的追着小妹啥时又把矛头对准他了?
  不过时间紧迫,眼看着就要被他追上,辛文来不及细想,抱着牛棚里的木桩与辛武躲闪。
  “二弟。你追我干嘛,去追小妹啊——”关键时刻,小妹,你也别怪我这个大哥把你“卖了”。
  “大哥,你真不够意思诶——”辛慈从辛真习手肘下伸出头,委屈地指控。
  “二哥。你真没用,这么久,连大哥的一根头发稍儿都没抓着,枉你的腿比大哥长那么多——”
  “喂,小妹,你不老实!”辛文焦急地大叫。他已经被追得很狼狈了好不好,小妹居然还在那儿火上浇油。
  “哼!是谁先不够意思的?”辛慈不甩他。
  就这么会儿工夫,只见原先还抱着木桩与辛文转圈的辛武陡然像脱离了控制的铁饼似的,猛地朝辛真习和辛慈那边砸去——
  “啊——”辛慈惊叫一声,收回脑袋,“阿爹快拦住二哥!”
  “哦哦……好!好……”辛真习迅速回过神,也许是事情来得太快,他一时不知道要往那边跑。“阿爹,左边左边——”
  来不及了,辛武已经朝父女俩人扑过来了。
  辛慈牢牢拽着辛真习的衣襟,凭借着灵活的身姿一次次与辛武躲闪。
  辛武铁了心要逮着她,辛真习这次是怎么扔他他都不肯走了。他的脚上就跟生了钉似的,一只手抓牢辛真习的手,另一只手则绕过辛真习的胳膊,使劲够着辛真习后面的辛慈——
  辛慈大叫着躲避,辛真习也被这个小子制得死死的,恨不得拍死这小子。不知不觉中,这小子居然劲这么大,连他这个做老子的都要比不过了。
  辛慈随时都有可能被他抓到,但是她现在更加不敢放开她老爹的衣襟,因为她要是不拽着老爹一个人跑走的话,那么她下一刻就会被她二哥给逮到!
  …………………………
  “你们几个,不是吵着要吃米粑嘛,好了,都进来吃吧——”就在辛慈叫苦不迭的时候,金银花倚在门边,对着外面几个玩疯了的大大小小喊道。
  辛慈哟呵一声,这粑好的真是时候!
  “二哥,粑好了,不玩了,进去吧——”辛慈故作轻松地拍拍手,辛真习也大松一口气。
  再抓下去,他还真不敢保证能拦得住这小子。
  辛慈自然不会相信她的二哥就这么着放过她,所以她轻松地说了这么一句后,就立即迈着两只小腿,拼命朝屋子里跑去——
  二哥最怕娘!只要有娘护着,嘿嘿!二哥可就不敢对她怎么着了!
  “你跑——”辛慈这厢还没开跑呢,衣服领子就被后面紧跟而来的人给抓住了。
  “怎么样,小妹,这下你总给我逮住了吧?”辛武拎着衣领差点没将她整个人提起来。
  辛慈努力地踮起脚,咿咿呀呀地扭着脑袋想要逃脱。二哥这手咋就跟个大铁锤子似的,**的,捶都捶不动!
  突听什么东西“撕拉”一响,辛慈狐疑地看了看自个儿单薄的衣服料子。
  得!一件好好的衣服就这么给二哥弄扯了线……老实说,她二哥将她提小鸡似的提起来的时候,她就开始担心,她这衣服能不能承受他二哥那么猛的威力了!
  辛武听到声响也是一愣,辛慈灵机一动。
  顾不上自个儿的“安危”,辛慈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的手。
  “二哥,你下手真重,这衣服料子也不晓得经不经得住你这么扯……要是你把我衣服扯破了,我就告诉娘,你气不过娘给我做新衣服,所以恼羞成怒,将我的衣服给故意撕破了……”
  “我哪有!”辛武下意识辩驳,手上的力道变轻了,好了,辛慈的脚跟终于可以踩着地了。
  辛武仍然没放开她,因为这是他好不容易逮着的。要知道,逮这个滑不溜秋跟个泥鳅似的小丫头,有多难!
  “还有你揪得我脖子好疼啊,这会儿我的颈子后面一定红了…………”辛慈挤吧挤吧想挤出一两滴泪来应应景,增加一点表现力,但无奈她这人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其她什么都会就是不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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