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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婢带球跑[穿书]-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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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朕不能因你而破例。”陆琤缓且慢地说着,力保洛书能听懂他所说,“南宫司膳出宫了,其他的人也应该得个出宫选择的机会才对。”
  洛书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晓得了,晓得了,他不会为她破例!干嘛要强调这点!
  但是旋即,洛书眼珠子一转,这么一细细琢磨,顿时明悟了七八分。
  陆琤这是不满宫中尽养些无需做事的闲人,决定重整后宫,裁剪后宫人选了,如此下来可得俭省下一笔不小的开支。
  “如圣上所言极是,圣上若想做便做,奴婢想肯定不少人会感念圣上仁慈。”在宫中孤老终生真的很残忍。
  陆琤要做的事定然能成功,洛书就是有一种迷之自信。但是她左思右想,并没在脑海中找到陆琤整顿过后宫的记忆。
  小说是从女主进宫开始,而她的梦是靠不同的片段拼凑起来,许多不重要的地方自动没有。是以此刻洛书也不敢确定,因为她的做法才改变了剧情走向,还是原本剧情合该如此,只是她阴差阳错的进入这里面了。
  陆琤见洛书明白了他所说的含义,斟满酒一杯酒,转头看向她,“事情谈拢了,就陪朕喝一杯。”
  洛书警惕地看了眼陆琤,‘喝酒误事’这四字,她如今深有体会,断不可能明知故犯。
  陆琤不知怎地,对上洛书的视线,心里浮现出一丝心虚,以拳掩饰般的抵在嘴边轻咳几声,“陪朕喝喝茶也行。”
  洛书犹豫了一二,一而再再而三拂人面子还是不太好,最后还是在陆琤对面坐了下来。
  两人之间的关系虽说有些尴尬,但其实还好。陆琤有心修复他与洛书之间的关系,他自知那日是他不曾把持住伤了她,他想只要他有心弥补,他们之间定能跨过去,让洛书接受他,便尽可能对她好。
  而洛书呢?
  虽说和陆琤一夜风流,但洛书对他并无怨恨之心,只是出宫的意图却越发的坚定起来罢了。再留在宫里,只怕陆琤真的会封她为妃,那岂不是兜兜转转又回到她梦中的剧情?
  作者有话要说:
  陆琤作死之路【n条】
  陆琤:我不是为了你才遣散后宫人员。
  洛书:我知道,我知道,你心里没我。
  陆琤:我没说我心里没你啊!你别误会。
  洛书:我懂,放心,放心。
  【真的被误会了】
  陆琤欲哭无泪:你懂什么啊!


第23章 
  日子暂且是这么一日日过着,只是洛书很明显的往故人那里走动得越发频繁了些,面对一群人闹腾唱戏,似乎能够驱散不少她心里不能离宫的烦闷。南宫霞那边洛书是去得最多的,她原先就是待在司膳房做事的,承蒙南宫司膳多年照顾,她入了冷宫后,与陆琤不愁吃喝,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有南宫司膳暗中接济。
  陆琤那人虽然看着不近人情,甚至残忍狠厉,但其实内心比普通人还要柔软,正是因为小时候遭受过被抛弃的痛苦,他才对着一点点温暖都会感觉到珍惜,女主自幼生活美满,父慈母爱,身上拥有着其他女人没有的家的温馨,或许就是因为这点才让陆琤看到了女主,再接近她后开始贪恋起这种感觉。
  洛书敢直言求陆琤放南宫司膳出宫,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觉得陆琤会念及往日恩情,只是她没有挑明罢了,毕竟谁都不会乐意自己的痛处时时被人提及。
  “我跟圣上提起过这事儿了,或许真能出宫。”洛书唇畔含着希冀地笑容,歪着脑袋看着南宫司膳。只是她话只说一半,并不曾说陆琤早有打算,而且这事儿她也是特意隔了一段时日才跟南宫司膳提起。
  若是她得了陆琤的话,就迫不及待的跑来跟南宫司膳说,未免显得她在陆琤那里的分量太重了些。这些年她但凡能用的人皆是用了个尽,欠下的人情债可是不少,人心难测,难免不保其中有人见她得宠,动了歪心思跑来求她办事,那时候原就欠了人家的,想拒绝都拒绝不了了。
  “唉。”南宫司膳轻叹一口气,紧紧握住洛书的手,眼神里复杂的情绪快速掠过,“你这又是何况呢,我虽想出宫看看宫外的世界,但是如今这把年纪了,留在宫里也无妨,何苦为了我谋划。”
  “南宫司膳不必替我担忧,我还年轻,不过二十岁,往后的日子还长着总有机会。南宫司膳若是能出宫,也算没白费我一番心思。”洛书的话算是应下了她替南宫霞谋划的事情,同时还含了引导性,她用原本自己能出宫的机会才换了南宫霞出宫。
  洛书也不怕陆琤反悔,看陆琤的态度清理后宫势在必行,左右洛书已经求了陆琤答应,她不认为自己不能揽下这个功劳。
  南宫霞侧目,沉默了一瞬不敢看洛书的眼睛,只觉得自己对不起她。
  “洛书……”事已成定局,她再怎么多说都没有任何意义了,其实她何尝看不出来洛书也想出宫?只是觉得是圣上不放洛书出宫,毕竟以她和圣上的交情,如果能出宫,早就出宫了,不会等到如今,谁知竟然是交换。
  洛书笑了笑,仿佛看不出南宫霞的内疚与歉意,笑容端得是明艳大方,好似融化了一地白雪。
  无论如何只要南宫司膳能够出宫,总归她是不欠她人情了,所以也没必要特地请她看好戏。
  深宫后院待得久了,凡事都会在心里思索三遍,每个人每个动作都会仔细琢磨。或许最开始洛书是真心疼南宫霞受委屈,可后来南宫霞请她看了几场好戏后,却不再是那种心情了。
  同为尚宫局下的一房之长,但是司膳房却被司珍房踩在脚底,更何况资历年纪南宫霞皆盛于陆金丹,本就不该受此折辱。南宫霞如愿以偿地让洛书看到,她处处受制于人却无法摆脱的状况。
  或许早就看透了宫里的人心,被人此般利用洛书倒没有过多的感慨,说到底南宫霞这般做为的只是能够得一个出宫的机会罢了,被囚禁在宫中几十年也是可怜。
  “又在出神。”陆琤抽空抬头瞧了眼,见洛书双眼盯着一处看,眼皮子眨都不眨,不知思绪飞到哪里去了。
  洛书杵着下颌发呆,登时一惊,下意识地看向说话地陆琤,“啊?”
  呆愣的洛书不是每回都有机会能见,陆琤眼底含笑,这般洛书褪去恭敬有礼,谦卑柔顺的姿态,格外的和他心意,“跟朕处在一处很无聊?”
  从前洛书并不是一与他独处就发呆的性子,在批奏折时,洛书陪在他身边总会自己找事做。陆琤也从来不会拘着洛书,私下只有二人时,偌大的书房随便洛书怎么折腾,里面的书籍随洛书看。纵使是陆琤不太喜欢,但洛书平常爱看的风月小说,也命人收罗了不少进宫,最后排的一排书架整整堆了一书架。
  “没有。”
  “朕看出来你心中有事。”陆琤垂首,一边用朱笔批着奏折,一边同洛书搭话,“朕听闻年前番邦高卢进贡了几只宫廷犬,到时候让人送只给你养,解解闷。”
  洛书一愣,旋即摇头,“还是不了,奴婢怕不知轻重伤了它们,还是放在狗猫坊里养着吧。”她还要想法子离宫呢,猫狗皆是有灵性的动物,一旦决议要养着它们就不能随意的离弃,还是不要再多添麻烦了。
  陆琤薄唇微抿,心揪了两下,一股无力之感涌上心头。他看透洛书眉间落寞寂寥的情绪,却无法替她磨平。陆琤不得不承认,即使是身为他的侍女,他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但方才提出养只宠物陪她,可洛书拒绝了。
  洛书兀自在自己情绪当中,并未发现陆琤的异样。凉风从半开的窗柩吹入,洛书忍不住抖了抖身子,见陆琤只着了一件衣裳,起身进入里间拿了件外袍给陆琤,“虽说开春了,但还是有些冷,圣上也得注意些身子。”陆琤怕自己太过沉溺温暖,是以书房里并不烧地龙,而是点的火炉,这便就需要开窗通风透气了。
  陆琤笑了笑,眸子深深地看着洛书,任由她摆布。其实他不懂洛书到底在做甚,明明他们之间已经做了时间男女间最亲密的事情,他说了会竭尽全力给她最好的,甚至是她嘴里曾时常念叨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可她偏偏不要。
  一旦他想要进一步,她便会退十步,等他毫无作为时,她偏又主动地靠过来,就是因为如此才让他越发的不可自拔。他也想过这是洛书在欲擒故纵,可她大可不必如此,即使她什么都不做,只要她站在那里就永远都能吸引住他的目光。
  “阿洛。”陆琤一把握住洛书的手,温暖地手包裹成拳。洛书能清晰的感觉到宽厚大掌里的厚茧,那是常年握剑执笔而形成的,陆琤自知在冷宫多年比不上正经在南书房上学的其他皇子,所以从来不放弃任何可以学习的机会,即使是要拜冷宫风年残烛的老太监为师他都行,这番隐忍没几人能做到,他需要的是时间成长。而她只能陪他年幼,不是那能偕老之人。
  “圣上。”洛书淡笑着将手扯出来。
  眼中平静,没有掺杂其他的情绪。
  从前他还能自她眼里瞧见怜惜,现在却什么都没有,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陆琤眉峰隆起,敛目垂首靠近洛书,想看得更加真切些。洛书却被突然放大的脸吓得往后仰,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身子竟然被陆琤禁锢住了,他的手放在她脑后迫使她只能与他面贴着面。
  离得再近些看洛书的眼底不过是让他看得更加清楚,洛书眼底就是平静到诡异。陆琤咬牙切齿地看着洛书恨不得狠狠地处罚这女人,只是不知不觉视线又的落在柔软的唇瓣下,那日销魂噬骨的滋味轰地一声涌入脑海,男人好不容易开荤结果又被迫素起来,陆琤遵从内心的想法,舔舐了一把洛书的唇角,不过一触即分,没敢过多停留。
  洛书满脑子只有‘陆琤亲她了’五字,愠怒的眼神瞪着面前的男人,“圣上!”如果不是顾忌陆琤是皇帝,洛书早就上手打他了。
  上次的事情她不计较,那是因为自己也有错,谁让她最后也醉了,还把真的当做假的,以为自己是在做一场春梦。可现在两人明明白白还醒着呢,也没中什么情药。
  思及至此,洛书眼底不自觉的染上一抹失望。
  陆琤右手覆上那双清澈的眼神,漆黑的眼底流动着疯狂的神色,最后长吸一口气,将洛书摁在他怀里,结结实实地将人抱住,才稍稍压下心里的野兽。洛书说他自制力极强,定能控制住自己,全是放屁!真的太高估他了!
  不过……他真怕自己忍不住再伤了她。
  这女人刀枪不入,软硬不吃。
  陆琤只觉得胸闷气短,低低咒骂着,这辈子不将她给搞定,自己真的就要完了。
  只是对洛书说话时完全又是另外一番情形,“明明当初是阿洛主动来到我身边,等我好不容易习惯阿洛的存在,阿洛可不能离开我。”他语气亲昵,表情柔和,暗黑的眼底盛满了依恋与爱意。
  洛书被陆琤抱着丝毫动弹不得,眼前又陷入一片黑暗,不能视物,让她不自觉咽了咽口水,稍冷静下来发现她对陆琤还是怕的。毕竟虽然如今的陆琤比小说当中描写那位手段狠厉,薄情冷心的帝王,好似乎差那么一点点,但是他们本就是一人,谁知道会什么时候就成了小说里描绘的那般。
  她自认为琢磨透陆琤,那也只敢踩着他的底线做些无伤大雅之事,并不敢真的惹急了他,只是最近在某些方面陆琤的底线似乎越收越紧了。
  作者有话要说:
  陆琤:只要是阿洛的样子我都喜欢。
  洛书:巧了,我的样子就是不喜欢你。
  陆琤:……


第24章 
  洛书以为梦已经做完了,可结果却又开始了。
  本来就晓得自己留在宫中会成为陆琤的贵妃,最后落得被赐死的下场,洛书害怕这梦又‘预知’她出宫也是死路,心里有些惶惶不安,可怎么也逃不掉。甚至恨不得有人此刻能够摇醒她,莫要将她推入深渊,如果真告诉出宫也会落得身死的下场,洛书真不知自己该何处何从,毕竟从一开始她就是奔着能出宫的目标而去。
  又是被灌毒酒,穿肠刺骨的疼痛让洛书的眉头死死皱起,嘴里止不住的喃喃,“不要……不要……”
  洛书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点,太后说她不干净,可她从未犯下过背叛陆琤之事,何来的不干净之说?
  “我没有,我没有。”这毒致死的时间似乎要比洛书想象的要慢得多,她依旧还留着半口气吊着,多的话说出来,只能强调着自己没有。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太后一心想置她于死地,纵使她拼命解释着依旧无用。
  看着额头不停冒冷汗,面色苍白,胸口不停起伏洛书,陆琤吓了一跳,“你们干什么吃的!还不快请太医过来!”
  林福州感觉到陆琤身上浓重的郁气,小心翼翼地将手里的梨给放下,跑出去使唤着小安子和喜子同去将杜太医请来,心想自除夕夜后,这近一个月来圣上与洛书之间的关系总不太明朗,明明都经过了那么多事,偏生不能在一起。
  自己则是奔到榻边扳开她掐出血的手握着,不停地低声唤着,“阿洛,阿洛?醒醒。那是梦,梦的都是假的。”
  洛书双眼紧闭,害怕得发抖,“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
  杜太医是被喜子和小安子二人半抬半托进的崇明殿,想要行礼直接被陆琤拉起来到榻边,见到洛书面无人色,杜太医吓了一大跳,忙给洛书把脉。
  陆琤为了不让洛书伤害自己,将他的手臂塞在了她的掌心,不长的指甲陷进肉里似要将肉扣下来般。
  “洛姑姑这是梦魇了,被困住无法自拔,不能强行将她叫醒,不然会让她心脏、头脑各处皆会受到创伤。”杜太医掏出银针,在洛书的腕谷穴、神庭穴、印堂穴各处扎针。
  眼见着他轻轻转动银针,洛书的呼吸平顺下来,眉头松动,眼皮子掀了掀,在所有人都注视下缓缓睁开,洛书扫视一番,艰难地开口:“我这是怎么了?”
  见人清醒,杜太医一脸欣慰,对着陆琤道:“好了,醒过来就无事了。臣替洛姑姑开几副温和的药,按时吃吃就好。”
  陆琤摆了摆手,让人赶紧去准备,自己则是抱着洛书不肯撒手,“阿洛方才遇到了什么这么害怕?”
  林福州识趣的将人全都带了下去,瞥了眼桌上两只鲜嫩的梨,心想这可是圣上听闻‘惊蛰吃了梨,一年都精神’这话特地亲自挑的,看样子今儿恐怕是吃不了了。
  一回头就对上喜子思索的眼神,毫不客气地踢了他一脚,有的时候就是得装聋作哑,不该想的就别去想。
  “我、我……”洛书摇摇头,双眼紧闭,嘶哑着喉咙,“我忘了。”她忍住想要将一切脱口而出的愿望,不敢忘记眼前的人是男主。
  陆琤抵在她的头顶,“好,那咱们就不想了。”他总会想办法将事情弄清楚。
  杜太医说的药以最快的速度端到了洛书眼前,洛书看着黑乎乎的药眉头忍不住一皱,心里泛起恶心,陆琤接过药碗,细心地替她将药吹冷些,“喝了药就好了。”
  洛书不想喝药,准备能拖一时就拖一时,强忍着恶心的感觉,对着陆琤道:“我等会儿再喝,圣上不要处理政务吗?”
  陆琤哪里还有心思做其他的事情,恨不得时刻陪在洛书身边,如果今儿个不是惊蛰,他心血来潮想起和洛书一起吃梨,根本就不会发现原来她一直被梦魇给束缚着。陆琤眸色渐暗,胸腔里升起对自己无尽的恼怒。
  “乖,看着你把药喝了,朕就去处理政务。”陆琤固执地看着洛书,就怕她趁着他不再不好好喝药,
  洛书将信将疑地看了陆琤一眼,如果太后晓得陆琤为了她连政务都放下了,肯定更加恨她,现在不至于到恨之入骨的地方,不能再让太后和她的关系恶化了,最后洛书闭眼,一咬牙还是将药一饮而尽,“我要睡了。”闭上眼睛,胃里一阵翻腾,不想和陆琤虚与委蛇。
  见洛书喝了药,乖乖躺在床上,陆琤替她捏了捏被角,“最近茶水间的事情就别管了,你只要安心养好身子比什么都强。”没有等到任何反应,陆琤眼角垂了垂,心中有些泄气。
  听到房间内没有声音,洛书忙掀开锦被,推开窗户扣着自己的喉咙,将喝下去的药尽数呕吐出来,眼睛酸涩得疼,泪珠子都被逼出来,直到胃酸都要被她吐出来了这才罢手,靠在窗柩边不知所措。
  她对凝神静气的药彻底产生阴影了,就怕喝了药会加剧做噩梦的情况,毕竟就是喝从余瑶芳那里拿回来的安神药,她的梦就开始越发的清晰。
  只是这些事不能对外人说道,只能她自己一人扛着。洛书鼻头一酸,真怕自己扛不住。日子好起来了,反倒人却是越发的不争气了。
  陆琤经过这事对洛书越发上紧了,有时洛书已经入睡了他都不放心的要来看看,原本洛书的配房就离书房近,他若是想来见她只需几步的距离,好在洛书每回都是趁着他不再的时候让人煎药,再偷偷将药倒掉。
  她这是心病,平常药治不好。
  一连‘喝了’三天的药,洛书表示自己身子已经全好了,陆琤硬是不放心,让杜太医给洛书把脉,青叶卷起细帘让杜太医进来。
  杜太医是陆琤的专用御医,虽说如今被派来给洛书看病医治,但是洛书显然在圣上的心里地位不一般,他也没多少不平衡的,反正圣上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看着杜太医眉头紧锁,洛书抿了抿唇,怕他拆台,毕竟她都没有喝药,“杜太医,怎么了?”
  “无事,洛姑姑这段日子气色比先前好多了。”杜太医宽慰洛书,心病还需心药医,做大夫的只能医身体的病,可瞧着人身体健康得很,杜太医也不敢问洛书到底因何缘故如此,就怕刺激到洛书。
  闻言,洛书悄然松了口气,看起来就是不应该喝药才得。
  杜太医出了洛书配房后,就被林福州带到书房向陆琤禀告,“洛姑姑的身体已无大碍,但仍需静养。”做太医的皆是如此,九分把握只说七分,话从不说满,就怕其中出现三差五错届时一顶锅落在头上。
  “行了,退下吧。”陆琤大致心里有底,挥手让杜太医行礼告退,听到洛书不好,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转而对着林福州吩咐,“洛书那边你仔细着些,只要她想要的就都给她拿去。”
  林福州躬身答是,这些圣上不用说,他林福州也会做了去。毕竟洛书是崇明殿的小祖宗,这崇明殿人人都晓得。但麻烦的是洛书她什么都不要,这些日子连她配房都没怎么出。林福州抬眼看了眼陆琤,圣上这几日也是消瘦了不少,在林福州看来这二人就是在互相折腾,总归有一日要弄得两败俱伤。
  崇明殿一而再的将杜太医请去,终于还是被太后给知晓了,杜太医在出宫的半路上就被太后宫中的小太监拦住了,说太后凤体不适,请他去看看。
  杜太医心里一咯噔,太后也有专用御医,他是圣上的人,除非圣上发话,不然身子不适怎么也到不了他头上,但是现在人已经将他拦住了,不去一顶办事不利,故意拖延诊治时间,谋害凤体的罪名就要落在他头上了。
  一路上杜太医都在绞尽脑汁的想如何应对太后,圣上早已嘱咐了,不论谁问起,都不能将给洛书看病的事定然不能说出来,当时他还思忖谁会问这事儿,原来指的就是太后娘娘。


第25章 
  陆琤阔步走入正殿; 看着正在替他收拾桌案的洛书; 蹙了蹙眉; 拦住了她接下来的动作,握了她的手就没松开了,“不是叫你别做这些事情吗?”
  言毕; 还陆琤目色沉沉地看了一眼林福州; 林福州被陆琤犹如浓墨般的眼神镇住; 暗暗吞了口唾沫; 不过是整理桌案就被圣上这般紧张了; 往日里像这般事洛书也不曾少做啊。
  洛书不料自己被抓了个正着,身子一僵,旋即反应过来; 笑意盈盈地回答道:“没什么事情做; 待不住。”她的手一直被陆琤握着,扯都扯不出来,洛书只能作罢。
  “朕又不是不让你做; 只是别累着自己。”
  洛书冲着陆琤扬眉一笑,明艳动人,直将陆琤看愣了; 洛书趁此机会赶紧将手给扯出来,为了不让陆琤又拉着她,占她便宜,洛书开始认真的清理起未清完的桌面。
  陆琤轻咳了一声,十分不舍得方才手中柔软的感觉; 视线一直落在洛书干净纤细的指尖,“朕得去泰山举行祭天典礼,时间就在二月初二。”
  登上九五之尊,举行登基大典,跪拜列祖还不够,还得去祭天以告慰神明,自此先帝‘庆元’年号便截止,开始以新的年号。
  二月初二龙抬头新帝初次祭天这是规矩,而此后每隔五年都将举行一次祭天大典,令帝王自省吾身,或评断是否功过以告慰世人。
  洛书刚清理好一摞奏折,听到陆琤这话,动作顿了顿,若无其事地继续收拾,“奴婢等会儿替您收拾几件衣物。”前段时间,洛书一直在想法子如何让自己不再梦魇,至少梦魇不让陆琤晓得,好不容易用装睡蒙混了陆琤,既然将他要祭天的事情给忘了。
  今儿个都已经二十五了,想必用不了几天陆琤就该离宫了。
  算起来没十天半个月回不来。
  如此一来,洛书便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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