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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婢带球跑[穿书]-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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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晚下来,洛书根本就不敢入睡,手里握着的簪子被她攥了一个晚上,直到早上她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等起来时她下意识地往穆承榻上望去,结果见到榻上叠得整整齐齐,穆承不见踪影,顿时一下子彻底清醒过来。


第61章 
  “新婚之夜过完了; 头一天就回来了了?”是徐三娘替穆承开的门,见穆承身上沾了雪花; 不由得开口说着。
  穆承进了院子往洛书家的方向看了眼,原本要在两家间的隔墙上开一扇门,但是入了冬不好施工; 这事就停下了,如今看来等到开春还是得将两家打通才行,至少来来往往方便些,真要做事情直接走里头的门也好遮掩一二。
  “我等下就过去; 让你们找的猫找好了?”做戏自然要做全套; 穆承说了昨夜里是猫吵着响,总得真要找几只猫出来才行。
  “找好了; 正放在东厢房里养着; 都是瘦瘦弱弱的。”要找几只这种可怜瘦弱的猫也着实是为难他们了; 而且还要得这么着急; 如今的猫可真是会享受; 都趴在暖和的地方给躲着,哪里可怜了; 比许多人都要舒服。
  “那就好。”穆承点了点头,反正如今有怀玉在洛书也不会说要靠近野猫,只怕是来看都不会来看; 她就怕怀玉身子弱招惹了病受罪。
  徐昌平刚起来准备洗漱,就见穆承进来了,登时也是一惊; “大郎一大清早就过来,就不怕等下刘娘子生气?”
  穆承眉头皱了皱,怎么一个两个都说她会生气,“生气?”他等下就回去了,这么一点子时间,应该不会如何吧?
  “如何不会?新婚之夜刚过,一大早起来夫君不见人影,哪个小娘子能够忍受得住啊。”徐三娘在一旁开口,“真不生气那就是明显没放在心上,对这事无所谓。”虽说是假结婚,可好歹那也是拜了天地,请了礼官见证的,真要一大早起来不见人影,不生气才怪。如果没有半点在意,那种情况不说也罢。
  这么一说,事情确实挺严重的。
  “那我现在就回去,京城传来的消息今儿个下午的时候我再过来查看。”言罢,穆承迈开腿就往回走,还是觉得早日将两家打通为好,他来去不知道方便多少。
  *
  “夫人……”落霜抱着刚醒了怀玉进了房间,就见洛书面色慌张,要说的话顿时没有说出口。
  “怎么了?”洛书听到怀玉的哭声,还是先管好眼前的事情,从落霜手里接过怀玉,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当真是可怜了。
  “估计是饿了。”昨儿个到现在还没有吃东西的。
  “奴婢打了水来了,夫人先擦擦再喂姑娘。”一五十岁的妇人端着温水进来,妇人叫做周婆子,是洛书一同买下来的,照顾孩子当真是一把好手事无巨细,颇得洛书青睐,有了先前的邝氏做对比,周婆子简直太合洛书心意了。周婆子将盆放在架子上,替洛书拧了拧帕子才交给洛书。
  洛书背过身子去,拿着帕子擦干净了,开始喂怀玉奶,她奶水足得很,昨日里怀玉不在,她胸涨得疼,奶水都有些浸出来了,亵衣上一圈奶渍,见怀玉吧唧吧唧嘴巴专心喝奶,不再哭了,洛书才问道:“大郎呢?”
  落霜一边整理床铺,一边回答道:“穆大郎回徐家那边去了,说是问徐三叔昨儿个晚上捡回来的猫情况如何了,等会儿会回来陪您一起用膳。”
  洛书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让周婆子和落霜下去准备早膳,等人走后洛书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昨日里一直睡得不踏实,好不容易睡着了结果又被惊醒,如今起来其实她还没有睡醒,虽然看着人是醒的,但是脑子却是跟团浆糊似的,只要一想事情就犯困。
  突然,洛书感受到一股灼热的眼神,往视线而来的方向望去,是穆承推开了房门,洛书顿时挡住了穆承的那股视线,蹙了蹙眉,呵道:“转过去!”
  “哦,哦。”穆承还沉浸在自己方才看见的美景之中,神情有些呆愣地点了点头,背过身子去,明明心里激动万分,嘴里却是平静而又无辜的说着:“我、我不晓得你、你在喂怀玉,还、还以为你在休息,就……就……动作轻了进房间。”
  穆承都这么解释了,洛书还能说什么。本来成亲之后穆承就是睡在这房间的,难不成还能阻止他进来?要怪只怪她自己在给怀玉喂奶的时候分了神,穆承进来都不晓得。
  “嘶~”怀玉突然咬了一口洛书,洛书疼得直痛呼出来,孩子刚刚有些了些牙齿就忍不住要入口的东西磨牙,洛书的肌肤本来就养得娇嫩,这下子可真是把她咬疼了。
  “怎么了?”穆承听到洛书抽冷气的声音,以为她受到了伤害,忙急匆匆地转头查看,结果这一看,细腻雪白的一团登时冲击了他的视野。
  他察觉到洛书发怒的眼神,咳了一声忙背过身去,他抬头扬了扬,只觉得鼻头发痒,随后便是热乎乎地东西从鼻子里流出来,穆承拿着袖子一擦,他竟然不争气的流鼻血了。
  “出去!”洛书出声赶人,面上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放在现代也没谁会当着陌生男人的面给孩子喂奶的,洛书怎么能不感觉到羞愤。
  洛书怒气冲冲的声音,听到穆承耳里自动变成了娇喝,穆承不仅没有被嫌弃的自觉,反而见到洛书对着他鲜活的一面而满目喜意,不过他还是有些怕洛书见到他笑生气,开了门走了出去,转身拢门时特地往里头看了眼,结果只能看见洛书留给他一个背影。
  穆承走了几步,才想起来自己进房间是作甚的,瞧了瞧房门道:“对了初初,我来是叫你起来用早膳的,都已经备好了。”
  “好了,好了,知道了。”怀玉喝了奶又睡着了,只是一直霸占着,洛书小心翼翼的扯好衣服,将怀玉放到床上,或许床上还有洛书的气息,怀玉并不曾醒来,洛书又换了一套浅绿色袄裙才出门,见只又穆承一人在侧间坐着,出声问道:“秦二姑奶奶呢?”
  落霜扶着洛书入座,在一旁适时搭话,“二姑奶奶说她是外人,不便与夫人郎君一起用膳。”
  昨夜,除了熟睡又不懂事的怀玉,以及被穆承糊弄过去的洛书,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外,只怕其他人都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秦氏知晓穆承与洛书的身份后,自然是不愿意出面打搅二人。
  她虽然恼怒秦少佳瞒她瞒得辛苦,可心里也明白秦少佳这都是为了她为了秦家,她自是不愿意再拖秦少佳后腿。
  秦少佳是秦家人,却是秦家的下人,归根结底算起来他秦家管家的孙子。
  秦家当年的灭门惨案,上上下下也就只有她和秦管家的三儿子秦三郎二人存活了。再后来她因为秦家的事发誓终身不嫁,免得有一日被查出身份害了别人,而秦三郎则是成亲有了孩子,求着她认了那孩子当做侄子。
  她对秦家翻案已经不抱任何希望,谁知秦三郎却是放不下执念,执意要替自家报仇雪恨,这种情绪便带到了秦少佳身上。
  为此秦少佳差点命丧黄泉,当真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好不容易才被人救回来。秦氏原以为经此一事,秦少佳收敛了,谁知只是不再当着她的面明面上行事罢了,暗地里还是再调查秦家一事。
  洛书看了眼落霜,秦少佳既然将秦氏交由她照顾,看在秦少佳帮了她的份上,她怎么的也不会委屈了秦氏一个老人,“什么外人不外人的,从前便是秦二姑奶奶陪着我用膳,如今穆大郎过来了,岂有让二姑奶奶独自躲在房里用膳的道理?”
  落霜领命,抬腿就去请秦氏过来,秦氏有些纠结,在落霜的一再劝说下,最终还是跟着她去侧间一起用膳,一路上她理了好几次衣摆,就怕自己仪容不端冒犯了那人。
  虽说几十年前她还是青葱少女时,曾有幸跟着父母一起进宫见过龙颜,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但如今那位置上的明显换了一人,脾性喜好不知,但是单凭他能将秦少佳压得妥妥帖帖的,还让秦少佳死心塌地的替他做事,秦氏就不敢怠慢了。
  见到穆承的脸,秦氏下意识地想行礼,但是她却先一步被洛书拉住了,洛书以为她是怕穆承入赘,不愿意接纳她才不过来一起用膳的,于是便宽慰她道:“二姑奶奶您放心,当时同穆大郎成亲前,我与他就好生聊了一番,您是我姑奶奶,便是他姑奶奶,虽说不用敬茶一类的,但到底是亲人,您大可以放心。”
  秦氏心想她哪里还敢让穆承敬茶啊,穆承不来寻她麻烦算秦家的账就是好的了,她瞥了眼穆承,见他不曾出声反对,便按照洛书的意思留了下来,努力和先前的样子保持一致,不让洛书察觉出来异样。
  早膳还是同往常一样比较清淡,洛书自从生产之后就再没有吃过辣味重的菜,毕竟孩子要喝她的奶,她吃什么近乎里头一半到了孩子那里,她不敢大意。
  穆承这是头一次和洛书一起用饭,原以为是满心欢喜的,结果瞧着一桌子菜他心里却蓦地沉重起来。
  洛书最挑食这他从一开始就明白,她不爱吃的就算是塞到她嘴里,她都能给你吐出来了,谁劝都没有用。可如今桌上却多了好有两三种她不爱的菜,唯一一个共同点就是对身体对孩子好。
  穆承嘴里嚼着饭有些食不下咽的的感觉,他没有见过女子怀孕生产,但是从了解到的只字片语中,他一样能感受到她的辛苦,但他明白,他知道的远不及她经历过的万分之一难。
  洛书见身边的穆承不怎么吃菜,侧头看着他,结果却见他眼眶泛红,下意识地开口,“怎么了,这些菜可是不合大郎的胃口?”不合口味也不必哭吧?她头一次见这么爱哭鼻子的男人,而且这男人瞧着也不是软弱之人呐。


第62章 
  穆承压下心底的情绪不去看洛书; 怕她瞧见自己狼狈的模样,使劲地扒了口饭道:“没有; 还行。”
  秦氏默不作声地看了二人一眼,从中体回到了些感觉,便也明白了洛书还不知穆承的真实身份; 穆承这脸估计也是做了修改,就是不太明白他为何要费这么大力,掩盖自己真实身份与洛书成亲。
  为帝王者大多心狠手辣,无心无情; 秦氏对于这点深有体会; 要不然她秦家也不会落得家破人亡的地步。虽然她恐惧穆承,但是并不代表她对穆承有好感; 她不敢直接同洛书说明真相; 可在心里却也在暗自谋划着。
  若是洛书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到时候她们还是作伴也行; 反正她习惯了乡间生活; 也不是那个娇贵的秦家姑娘了,人老了就喜欢热闹; 若是有个能真心陪着她的人也不错,况且她虽不说,可对洛书却是极为满意的。
  待到三人皆是用完了饭; 落霜和周婆子将东西撤下去,泡了茶上来,穆承装模作样的喝了口; 几不可见的蹙了下眉,他除了洛书泡的茶,谁泡都喝不惯,最后还是没有勉强自己,将茶盏放了下来,望着洛书道来一句:“等下我可能要出去一趟谈些生意。”
  洛书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穆承是西北的商人,总不能入赘她之后真的待在家里不出去,那样先不说穆承感觉如何,就是洛书自己也会受不了,“需要去多久?”
  “晚上就回来。”穆承道。
  洛书张了张嘴,想问他出去和谁谈生意,她虽然甚少出去,但是扬州的事情多多少少还是知道点,后来想到他们之间只是假夫妻关系,还是把这话给咽了下去,太过迫不及待也不太好的感觉。
  穆承一眼就看透了洛书心中的顾虑,但是他随即看了下家中的几个奴仆,以及在场的秦二姑奶奶一眼,似是在提醒着洛书,他们目前是假夫妻没错,可洛书最初也是为了堵住贺宣的上门提亲才这么做的,如果被人察觉到异样,贺宣知道他们的关系是假的,只怕免不了又是一场风波。
  洛书看清了穆承眼底的意思,笑了笑道:“那里早些回来,可要等你一起用晚饭?”
  这下子,穆承心里熨帖多了,虽然洛书是别有目地说出的这番话,但是在穆承这里依旧激起了不小的波浪。
  “回来!”穆承说得肯定,站起了身,“我去三叔家看看,与他商量一番生意上的事情。”
  落川拿着已经替穆承烘干了的衣裳,准备替他系上,穆承下意识地躲开了,他不太习惯别人接触,就算落川是小厮他也不习惯。落川心里落差极大,他被安排过来当小厮也就罢了,毕竟是伺候主子的活计,结果主子还嫌弃他。
  一时之间落川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年纪轻人是机灵,但是事情突然那也是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洛书起身从善如流的接过落川手上的披风,对着穆承笑了笑,穆承会意,这是洛书准备亲自替他系披风了,忙弯腰低下头去,让洛书更好的替他系上披风,一双黑色的眸子看着洛书专注的神情心跳有些快。
  等到穆承走后,洛书面上的笑意散了散,穆承是有得用小厮的,但是都被他留在了徐家,说是让小厮留在徐家照顾徐三娘他们,她想还是得和徐家那边说说,穆承用得上手的小厮起码得过来一人,要不然穆承嫌弃她的人,那他的事情她岂不是得事事上手?
  可真是想得美哦。
  从前对着陆琤就是事事躬亲,从不假于人手,现在她可不想再这么对任何一个人了。当然,她女儿除外,毕竟年纪尚小不做不行。穆承又不是不能自理的人,她懒得动。
  穆承说着与徐昌平商量事情,实际上是在批阅昨日积攒下来的奏折,也没多大的事情,除了让他立妃便是让他立后,真正重要的事情只怕都是欺上瞒下的遮掩着。
  约莫一个时辰的工夫后,穆承便将正事处理完,他手里握着一封密信。眼前等着他处理的就有一件大事——江南的文人,文人手里的笔杆子有些时候可是比武力更加具有杀伤力。
  穆承唤了一小厮进房间,小厮生得眉清目秀的,只是眼底偶尔流露出精光,显得为人不简单。
  穆承觉得此番既然下了扬州,事情也就不拖时日了,还想尽快将事情摸个底,好布网到时候一网打尽,他先出去查看一番,好晚上回来陪老婆孩子,“替爷将易容的药给弄了,等下跟着爷进一趟城,让徐三娘去跟你们的主子娘说一声,爷事务缠身今日不回去用饭了。”一来一往只怕需要些时候,如果不抓紧着些只怕到时候都回不来。
  “是。”息玉应了声,开始从东暗间拿出些瓶瓶罐罐出来替穆承卸妆。
  当初陆琤还以为自己对洛书有足够的诱惑力,就算是换了个身份,依旧能够让洛书对他动些手脚,所以才没有选择人‖皮‖面具。因为容易被人摸出来,下巴鬓角处容易卷起被人发现,而是让人研制出了一种特定的药水,谁知道全是他想多了。不仅没被动手动脚就罢了,还被她防贼似的防着。
  不过也不是没有任何收获,至少逼着人研制出了这种药水,当然这种药水自然是比不上禁药能够将人彻底改头换面,但是修改肤色,以及再画上写妆容,将人的神‖韵以及稍作调整五官也是可以的。暗卫若是想隐藏身份行事,这种东西便是最长见。
  陆琤走的是徐家后门,戴着帷帽上了船,顺着河面疾速而行,过了和云桥到南泰门,经柳樵渠进入运河。
  最后在船新开通的运河码头上停了下来,来来往往的行人船只不少,有人前来接应陆琤他们。
  因为知道陆琤会来扬州,院里早就收拾妥当了,里面的东西应有尽有,房屋整洁明净,采光极好,而且外面四周看不到院子里的情况,确实是个好去处。
  陆琤一走进院子,在院里等候的人齐刷刷地跪下,“给爷请安。”这些人都是与徐昌平徐三娘二人差不多时候下的扬州,被陆琤安排到了这里。
  “起来吧。”陆琤抬了抬手,能跟着他来的全是他的亲信,对此他都信得过。
  一儒雅温和的中年男子早在此等候,见陆琤进了明间,冲他作揖,道了句:“闻子雅见过主子。”
  “不过是私访民间,子雅先生不必多礼。”陆琤对有能之士素来大方得很,亲自将人扶起来,“还请先生跟着爷来,爷有要事相商。”
  闻子雅颔首,这事自然,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情也不会将他过来。
  *
  等到陆琤归家时夜已经深了,因着在船上就让息玉替他化好妆,他这回直接回了家,没在徐家多停留。
  洛书自从有了孩子之后,时不时需要半夜里起来看孩子,是以睡得很浅,稍微有些声响就能将她给吵醒,她见穆承进来了,下意识地开口说道:“回来了?”
  回来了。
  多么温馨的一句话,就当真是如等人回家的妻子,见到许久未归的丈夫说出来的暖心话,穆承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一股暖流传遍全身,纵使是奔波了许久也觉得自己值了。
  “嗯,回来了。”穆承轻声应了句。
  见洛书面带倦容忍不住有些心疼,哪里还顾得上她是否将怀玉带进了他们的房间里睡而生气,况且是他自己回来的晚了,让她独自守着空荡荡的房子。
  穆承又想起自己做的那些噩梦,当时一时生气,将她一人留在皇宫里,她定然是彷徨无助的,穆承心里狠狠地一揪:“你赶紧休息吧,别想那么多了。”
  洛书掩唇打了个哈欠,眼眶里迅速聚集了水珠,她昨晚上就睡得少,白天又陪着怀玉闹腾,教怀玉开口说话,现在真的是困了,见穆承这么说,看了他一眼后,兀自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睡去。
  昨儿个晚上相安无事,让洛书对穆承放松了不少警惕,但是她万万没想到,就是因为他放松了警惕才让某人有机可乘。
  穆承久久不曾入睡,等听到洛书绵长稳定的呼吸声时,他轻手轻脚地起了床,他晓得洛书易醒,鞋子都不曾穿上,直接赤脚才在地上,好在洛书怕冷着,在房间里铺了厚厚的羊毛,因此并不怎么冷。
  这是穆承离洛书母女两最近的时候,看着一大一小的两人,穆承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丝笑意,怀玉渐渐地张开,依稀能够看出来她与洛书眉眼之间有些相似。
  穆承眉目舒展,笑了笑,对于那噩梦的恐惧之感渐渐地少了不少,至少现在一切都改变了,穆承又将视线移到了洛书身上,细细的绒毛下是轻盈细腻的肌肤,穆承忍不住伸出指腹在她面上摩挲一番,但是或许是真的累了,睡梦中的洛书只是轻轻皱了皱眉头,并没有醒来。
  但是穆承却不敢再放肆了,如果洛书醒过来看到他在她床边,只怕又要将他推得远远的了,每当他看到她疏离的眼神,就觉得自己的心被人挖了一个大洞般。
  对于怀玉,穆承肯定是有喜爱也有愧疚的,自己不是个好父亲,不能亲眼见证她的出生,没能让她睁开在第一眼时就看到他,可是这一切都源于这是他与洛书之间的孩子,这世上再没人比得上她。
  “放心,这辈子我定然会好好护住你,伤你害你之人也会生不如死,没有谁能够分开你我,连死都不行。”


第63章 
  洛书再一次迎来了贺宣; 只是这次再见贺宣,他的精神状态可没有第一次见面好; 可以说初次见面贺宣是意气风发,风华正盛,可再次见面时不难看出贺宣眼底的倦容。
  贺宣对着洛书拱了拱手; “这回贺某前来可是下过拜帖的,但或许是刘娘子忙于婚事,竟是忘了回复。”这一回比之前那次态度可端正了不知道多多少,先前贺宣可能还有一股‘爷能看中你; 是你的福气’的感觉; 如今的贺宣却是只有敬重。
  洛书心中疑惑贺宣的态度,但是她压根就不知道贺宣下过拜帖的事情; 她听到贺宣这么说; 脑海里最先浮现的就是有人故意将贺宣的拜帖给拦住了; 将这事瞒着她。
  但是洛书又转念一想; 院子里的人没有这么做的动机; 或许当真是因为她要成亲,事情又繁又杂忘了; 又或者拜帖一事压根不存在,是贺宣要上门又怕如同上次般说他不请自来,故意说他下了拜帖。
  不过洛书还是让落霜泡了盏茶上来; “不知贺五爷此次前来又是为了何事?想必您应该知晓,我如今已是有夫之妇,若是有事还请长话短说; 如此久留怕是有些不妥。”
  贺宣面上浅笑着应着,其实心里在骂娘,不知道是谁在背后阴他,搅和了他的生意不说,还让他看中的人都给飞了,而且他早就让人盯着刘氏的一举一动了,结果半点消息传不到他耳朵里,等他知晓的时候刘氏都已经要成亲了,派过来的人皆是被一一挡了回去。
  这一次他过来就是想亲自查看一番,洛书到底清不清楚她背后有人,若是清楚,他能够顺势将那坏他好事之人揪出来就更好了。
  “这回过来自然是有笔生意要和和刘娘子做,就是不知道刘娘子能不能做主?”贺宣眸底闪过笑意,跟个笑面狐狸似的。倘若刘氏背后有人,自然不能一口答应了他,若她能够做主就会直接问了他好处。
  只是贺宣到底是低估了洛书,又或者说他从始至终就没看对过,洛书轻笑了一声,眉尾微扬,玩文字游戏哪里比得上在宫中生活多年的人,“贺五爷都说了是与小妇做生意,如果小妇做不了主,贺五爷此番前来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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