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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贵-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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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氏不可置信的看着叶欣颜,“不会吧,你祖父祖母只有一个儿子,若是,若是……”
“别若是了,是不是的,咱们还是赶紧去看看好了。”
叶欣颜见尹氏已经穿了鞋,收拾整齐,连忙抱着她的胳膊往外走。这是去外院的议事厅啊,那么郑重的地方,大概、也许、有可能……安国公老爷子能交上来一份满意的答卷?
金嬷嬷跟在后面,不住的摇头。大小姐若是记恨世子协助刘姨娘残害世子夫人、谋害大小姐,因为能得偿所愿,让恶人得到恶报而大快人心,也算是个情绪。
可大小姐这,分明是因为有热闹看,心里高兴的兴奋样子。
依照世子爷的所作所为,大小姐现在的心中应该是充满了期待和忐忑,期待世子爷被夺去世子之位,忐忑这个心愿是不是能达到。
其实,叶欣颜对于叶宏阳,还真没有终于能报仇的快慰心理。她是真的想去看热闹,看叶宏阳和刘姨娘的热闹。
在她眼里,叶宏阳和刘姨娘就像两滩狗屎,很是让她恶心,她还真没太把他们当回事。
如今,如果叶宏阳能自己把自己作死了,还真是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在外院的议事厅里,安国公和国公夫人坐在上座。
安国公端着一杯茶,静静的啜着,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国公夫人则面色惨淡,呆呆的看着面前的茶杯,不知在想些什么。
让叶欣颜感到意外的是,那位被安国公称之为大爷的世子叶宏阳,居然也坐在一张椅子上,而且还是往常的位置,安国公的下首。
叶宏阳的下方,是神色不安的叶恒和叶毅。
见尹氏两人进来行礼,安国公摆摆手,“就等你们两人了,不必多礼,坐吧。”
叶欣颜坐在尹氏旁边,瞄一眼安国公。老头儿这么平静,是气极了,反倒归于平静?还是事情已经了结,除了她的声名再一次响彻京城,其余没什么后果,所以,老头儿也就真的平静了?
若是老头儿真的平静了,那可就太不厚道了。这是她这个长在红旗下的有为青年,思想进步,不在意京城大族之间那些虚无的名声。若还是原来那个大小姐……额,似乎也不在意名声……
可是,她终究是个女子,不能让人这么随意败坏名声吧?
叶欣颜很是不善的看向叶宏阳,仇人也就是这种手段了吧?你丫还能再白痴一点儿不?
安国公也在看叶欣颜的神色,见她先是疑惑了一瞬,之后就把不善的视线投向叶宏阳,不由得暗自叹息。
“既然人都到齐了,老头子我就给你们众人一个交代。”安国公看着叶宏阳,“如今我也懒得在生气,其实,很多年之前,我就懒得生气了。只想着,就这样吧,大概是我杀人太多,有这么个儿子是上天对我的报应。”
安国公见叶宏阳面上很不以为然,索性收回目光,像是自说自话,“最近两年,我和你母亲也只是不断的敲打、约束刘姨娘,希望你能从中看出些危机,能有所收敛、有所醒悟。实际情况却是,你在这个府里,依然想怎样就怎样,过的逍遥自在。怎奈你还是不满意……”
安国公再次看向叶宏阳,问道:“你和靖宁伯世子应该挺熟,竟然会看不到,照着你和刘姨娘这么做下去,靖宁伯府就是你的将来吗?”
叶宏阳被护卫架进议事厅,居然被安国公平静的让了座,心里升起些希望,想着,刚才安国公叫他大爷,大概只是出于口误。
这时听到安国公能这么和颜悦色的和他说话,不由得底气更足,接口道:“他靖宁伯府上下几十口子人,不但没有出色的读书子弟,还不事经营。儿子怎会像他那样?我恒儿和毅儿一直都上进读书,刘姨娘又懂经营,手里的铺子都能赚钱,庄子出息也好。父亲,咱们府上断不会走到靖宁伯府那一步。”
叶欣颜暗骂叶宏阳是个草包,这府里他是独子,若是还有兄弟,他能被人生吞活剥了。
而叶恒和叶毅,则完全听不出父亲这几句话有什么问题,脸上的不安竟然还少了些。
安国公忽然就笑了,说道:“你的恒儿和毅儿是怎么上进的?靖宁伯世子都知道说他长子不如何聪慧,人家的长子可是卡在院试上。可安国公府的大公子恒儿,连府试都过不了,毅儿更是只过了个童生试。”
第六百零八章 我已经决定了
“恒儿他……”叶宏阳面色有些涨红,在两个儿子的读书上有些词穷,“父亲,常言道,莫欺少年穷。恒儿和毅儿才多大,他们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您就这么看轻自己孙子?”
叶恒和叶毅面上也是羞愤之色。
安国公淡淡说道:“他两个多大?要不要把江一凡找来,让他给你和两个孙儿说说,他一路应试,都是在什么年纪。再让他给你和孙儿说说,民间事务、朝廷事务和民生农务这些?”
叶宏阳自然知道江一凡读书上的本事,却很反感安国公这么对比:“三年才出的三个一榜进士,江一凡终究是个别情况。而且,我的儿子是读书人,是文人,农务和民间事务那些都是低贱之人才做的事情。”
安国公笑容收敛,说道:“所以,我告诉你,莫欺少年穷这句话,用不到你和刘姨娘教出来的孩子身上。恒儿和毅儿照着这种教导,没有将来。而安国公府……”
安国公语气变慢,一字一顿的说道,“若是交到你的手上,也没有将来。”
“父亲!”叶宏阳终于变色,腾地站起来。
安国公继续说道:“平庸愚蠢都不可怕。可怕的是,平庸愚蠢,却还想掌控一切,还能掌控一切。我这个当父亲的,没办法让你改变想掌控一切的想法,就只能不让你掌控一切。免得我叶家祖祖辈辈战场浴血、死伤无数,才挣得的功业毁在我的手上。”
叶宏阳面无人色,却又愤恨不已。他的父亲,居然真的打算夺去他的世子之位?
叶恒和叶毅惊恐起来,跟着叶宏阳站起,惊恐的眼睛在安国公夫妇和叶宏阳身上来回看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爷。”国公夫人站起身,颤声说道,“我没把宏阳教好,都是我这老婆子的错。老爷手里有的是人,您还看好欣颜和缘哥儿。您把人手和事物都交给手下和欣颜,给缘哥儿讨了世子之位。日后宏阳就算袭爵,也可以做个安乐国公爷。等缘哥儿长大,把府里府外的事务交给缘哥儿,一样能延续国公府的功业荣耀。”
国公夫人一边哀告,一边看向尹氏和叶欣颜,眼里满是祈求哀痛,希望她们两人能帮着求情。儿子若是没了世子之位,尹氏也就不是什么世子夫人,叶欣颜的身份也降了一大块。
可是尹氏面容安然,端着茶杯,似乎场间事情和她没丝毫关系。而叶欣颜则饶有兴趣的看着叶宏阳,看叶宏阳面无人色,看他的眼中射出激愤之意。
国公夫人心中气苦,又转向叶宏阳,示意叶宏阳说说软话。
叶宏阳愤恨的拧着头,半晌,才跪倒在地:“父亲,儿子有错的话,儿子可以改。您只有一个儿子,恳求父亲给儿子一个改过的机会。”
叶恒和叶毅也连忙跪地,口中哀告道:“祖父,求祖父宽恕父亲。”
安国公并不理会叶宏阳,只暗淡对国公夫人说道:“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的儿子不甘于这样的结果。我还活着,他还只是个世子,就敢在我眼皮子底下闹出如今这事,用来打乱我的计划。日后他若承袭爵位,成了安国公,做起事情岂不是更加名正言顺?我怎能把中意的孙女和孙子,置于他和刘姨娘的手里?我这个儿子,那是什么蠢事都做的出来的。”
“老爷,”国公夫人身子一矮,也跪倒在安国公面前,“看在妾身面上,您再给宏阳一次机会,宏阳他知道错了。您是知道宏阳的,他不是个心思恶毒的人,他只是耳根子软。您若是不放心将来,可以把刘姨娘发落了,也就没了后患。”
叶宏阳立时跳起来,惊道:“母亲,您怎么能这么说?刘姨娘十几年给叶家生儿育女,支撑叶家门户,就算小有过错,也是功大于过。这件事和刘姨娘无关,怎么能发落刘姨娘?”
叶恒看着这样的叶宏阳,不由惊呆了。
叶毅则爬行半步,抱着也会有的腿,连声叫道:“父亲,父亲不要这样,您好好和祖父说说,好好说。”说着话,竟是哀哀的啜泣起来。
安国公只看着国公夫人,说道:“你看见了吧?起来吧。他也是我儿子,我原本也想就这么混着,能让他体面的过上一辈子,可他却想用着体面,毁了世代安国公的体面。”
叶宏阳并不理会儿子的哀叫,拗着声音对安国公说道:“儿子不过就是给我自己的女儿说了门亲,还被父亲给挡了回去。难道因为这个,父亲就要上书朝廷,夺了我的世子之位?”
安国公冷声说道:“你真以为我老糊涂了吗?你这样谋算你女儿的婚事,已经足够错。更错的是,你如此做事的用心。你把老父老母、妻子和女儿都搁置一边,只为你的妾室着想,只听妾室吩咐,只为妾室牟利。这样的儿子不要也罢。”
叶宏阳不理会国公夫人的眼神,却质问道:“父亲打算用这样的理由上书朝廷,夺去我的世子之位?父亲不觉得很牵强、很说不出口吗?”
安国公冷淡说道:“牵强倒是不会,丢脸却是真的。就像刚才我对禹王殿下说的。你做的这件事不慈不孝、不仁不义。对女儿不慈、对父母不孝,对妻子不仁、对朝廷不义,另外还有宠妾灭妻。这些已经足够剥夺你的世子之位,哪里还会有一点点的牵强?”
叶宏阳原本还认为他只是嫁自己的女儿,能有多大错处?可是让安国公这么一说就不一样了,如果照着这个说法,逐字逐句的掰扯下来,他这就是毋容置疑的失德。
叶红阳这才有了惊慌之意,难道他真的能走到这一步,真的会被父亲放弃?可是,父亲只有他这一个儿子,只有这一点点血脉。
想到血脉传承,叶宏阳这才想起,如今的安国公府,他是叶家的血脉,而叶恒和叶毅一样是叶家的血脉。如今,还有了叶缘,更是给了安国公希望的叶家血脉。
所以他就被放弃了?叶宏阳满心的不甘,他愤然望向安国公,“你不能这么对我,就算是你满怀希望的叶缘,他也是我的儿子。你不能夺走了我的儿子,就把我一脚踢开。我也要上书朝廷,问问朝廷,您安国公的仁义和慈爱在哪里?”
安国公很是无力的摆摆手,语气平淡的对议事厅众人宣布道:“这件事我已经决定,只是告诉你们一声。我这就找幕僚,写折子上书朝廷请罪,自请夺去安国公世子封号。”
他又转向乔来运,说道:“从今日起,对大爷严加看管。大爷对安国公府所有事物不再有任何权利,日常只拿寻常主子的月银。他现在的小厮和长随全部换掉,另行从护卫里挑可靠的人伺候。”
“另外,送刘姨娘去后院佛堂,终身关闭。看守之人半月换一次,我和国公夫人百年之后,让她自裁。”
第六百零九章 惊惶
她的儿子!
“老爷。”国公夫人痛呼一声软倒在地上,心中刀绞一样的疼。她了解安国公,安国公说出口的话自然不可能收回。她的儿子真的完了,被夺去世子身份,依照他那窝囊没成算的性情,日后只能在京城权贵鄙夷的视线中苟且,了此一生。
叶恒和叶毅也没好到哪里去,安国公的话一出口,就惊呆在当地,然后匍匐地上,一边痛哭,一边哀求祖父三思。
叶宏阳虽然一向没出息,但他自己却从未有此自觉,哀求人的事情,他还真没做过,即使是父亲。
事情都到了这个时候,他居然不知道该做什么,木呆呆的站在地上,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之前计划的好好的,怎么会出现这种结果?
安国公见国公夫人伏在地上哀哭,皱眉对钱嬷嬷和尹氏说道:“还愣着干什么?扶国公夫人回房歇息。乔来运,让人去请御医过来,给夫人诊个平安脉。”
说完这话,甩袖子转身就要离开,却被回过神的叶宏阳一把抓住袖子。
从来没求过人的叶宏阳,这时已经泣泪满面。
他顾不得议事厅里还有他看不起的尹氏,还有他厌恶至极的叶欣颜,一把抓住安国公的袖子,跪倒在地上哀求道:“父亲,您再给儿子一个机会。儿子以后真的不会了,往后做事一定先询问父亲和母亲,儿子也会好好对待尹氏和欣颜,做好世子的本分。求父亲不要上书朝廷,饶过刘姨娘。”
叶欣颜在一旁听的直翻白眼。蠢到这种程度,也真的没谁了。都这个时候了,还提什么刘姨娘,没长脑子吗?就算刘姨娘是你的真爱,就不能先让你那真爱忍一忍?等你得势之后,再把真爱放出来?
叶宏阳不抓安国公,不提刘姨娘还好,他这一拉一求,安国公立即想起还落下了什么。
他吩咐乔来运道:“找连贵,让连贵去账房查账,查大爷这些年从账房支走多少银两,都是以什么名义支走的。顺便把库房的东西清点一遍,看看刘姨娘库房取走多少器物摆设,还有刚才大爷说的、刘姨娘经营的铺子和庄子都是哪儿来的。该追回的追回、改问罪的问罪。”
吩咐完,冷哼一声,“不过是一个奴婢,手里居然还有了产业,安国公府居然有了这等规矩。”
说完,用力一震一甩袖子,出了议事厅,扬长而去。
安国公离开的时候,也没看尹氏和叶欣颜。他心中恼怒叶宏阳愚蠢,可是也有些埋怨尹氏不争气,以侯府嫡长女的身份,居然压不下一个小妾,以至于让叶宏阳一错再错。
对于叶欣颜那种看热闹的心态,他同样气恼。
这下好了,叶宏阳丢了世子之位,尹氏也就不再是什么夫人,府里府外的人见了她,也只能称一声尹太太。
叶宏阳感觉手中一阵酸麻,安国公的袖子已经脱离了他的手掌。他抬起满是鼻涕眼泪的脸,眼睁睁的看着安国公出门远去。
直到这时,他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作为安国公叶堂的独子,他并没做下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从生下来,就是安国公世子,顶着这个名头活了四十年。如今,只父亲一句话,世子之位居然就被剥夺了,这怎么能让他相信?
叶欣颜碰了碰尹氏,用眼神瞄了瞄瘫跪在地上的国公夫人,示意尹氏去扶。
尹氏和钱嬷嬷扶起国公夫人,往外走的时候,扫一眼像一滩烂泥似得叶宏阳,心下诧异,她居然为了这么一个男人,耗费了近二十年的心力,难道那么长的时间,她患了眼疾不成?
…………
刘姨娘得知安国公宁肯在门外和过礼的人揪扯,让安国公府颜面受损、遭人非议,也不愿意认下这门亲事时,她慌的厉害,心咚咚的好像要跳出胸口似得。
她焦急的等叶宏阳回来,却听春秀打听回来的消息,说安国公把府里几个主子叫到议事厅说事情,其中还有她的两个儿子。
刘姨娘更是心里没底,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她正在屋里转来转去,有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躁,就听见院门被推开,人声和脚步声嘈杂传来。
紧接着,房门被推开。这次来的不是钱嬷嬷,也不是国公夫人房里的大丫头,来的人是乔来运。
刘姨娘原本就心怀忐忑,知道这件事大概不能善了。她听到外面的嘈杂声音,还以为来的又是国公夫人的丫鬟婆子,又会把叶宏阳做的错事迁怒到她的身上,结果看到的却是乔来运。
她的心一阵惊慌。
刘姨娘连忙行礼,“乔管家,婢妾见过乔管家。不知乔管家前来有何吩咐?”
乔来运看着这个在安国功夫尊贵了近二十年的妾室,心里不由得感叹,以刘姨娘这等心智,也就是遇到自家大爷这样的糊涂男子,她也没那等机会。
若是个稍稍有点儿心性的男子,断不至于把事情闹到这步田地。不但大爷不会被夺了世子的封号,就连刘姨娘也不会走到这一步。遇到一个明白事儿的男子,刘姨娘这等心智的妾室,只能安分守己的当她的小妾,断不会生出那些非分之想,从而走到这一步。
所以说福祸难料,就是这个意思吧。
乔来运略略躬身说道:“刘姨娘客气了。想必刘姨娘已经知道今早府门外发生的事情。我特来告知刘姨娘,国公爷对这件事的处置结果。”
他把安国公对叶宏阳和刘姨娘的处置结果复述一遍,接着说道:“刘姨娘这就走吧,东西不用收拾。往后刘姨娘能够用到的东西物件,佛堂里都有,安置的很齐全。”说着,身体一让,把通往门口的路让出来,等着刘姨娘自己走。
刘姨娘如遭雷击,她虽然知道事情糟了,却无论如何没想到会糟糕到这种程度。安国公只有一个儿子,他怎么能如此不顾亲情?
叶宏阳没了世子之位,她和儿子岂不是都完了?还有叶宏阳以往在账上支取的银两,支取的名目实在无法经不起推敲。还有她和叶宏阳从库房领用的物品,很多已经变卖,或者给了她娘家兄弟。若是安国公府向她追讨,她可怎么办?
第六百一十章 都没有了
刘姨娘惊恐万分,她说什么也想不到事情会落得这宗结果。
叶宏阳不过就是给叶欣颜那个贱人找了个穷一点儿的婆家,那家还是个有爵位的府邸,安国公怎么就能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居然上书朝廷废除叶宏阳的世子之位,一旦朝廷批准,叶宏阳就完了。叶宏阳完了,她和她的两个儿子怎么办?
那个佛堂刘姨娘是知道的,她只要想到以后会住在那里,就觉得浑身发寒。那里很少有人过去,往日,她甚至连那附近都不会靠近。说是佛堂,其实就是一个圈禁之地,在佛祖面前悔过今世、祈求来生。
一旦进到那里,她这辈子要在悔过和祈求中度过,直到安国公和国公夫人那两个老不死的死去。可是他们死了,她也就活到了尽头。
“乔管家,婢妾什么也没做,婢妾真的什么也没做。”刘姨娘徒劳的哀求着,哆哆嗦嗦的把手伸向春秀,难道她真的没有指望了?
她大概真的没有了。这个世上,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叶宏阳了,她甚至比身为父母的安国公和国公夫人都要了解叶宏阳。没有了安国公的容忍和纵容,叶宏阳就什么都没有了,凭他自己的能力,她的确没指望了。
直到走到这一步,刘姨娘才有了些恍然,她教导儿子的方式似乎真的错了。一旦遇到事情,她的两个儿子原来一点儿本事也没有,她教导的那些温文尔雅、谦谦君子,在这时,什么用都没有。
春秀看到刘姨娘颤巍巍伸过来的手,还没来得及扶住她,乔来运就面无表情的说道:“春秀以后就不服侍刘姨娘了,佛堂日常有两个看管的婆子。刘姨娘以后若有解决不了的事,可以找这两个婆子。”
春秀呆了一呆,终究没敢上前,而是后退了一步,眼看着刘姨娘颤着腿,软倒在地上。原来她不用陪刘姨娘圈禁佛堂啊。
春秀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下也是凄惶。即使不用圈禁佛堂,她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了,府里脏累苦的差事多得是,足够她做一辈子的。
刘姨娘看着春秀退在一旁,心里满是绝望。乔来运刚才说过,看管她的婆子每半个月换一次,而且是看管,怎么可能精心伺候她?
乔来运呵斥身边的两个婆子:“还等什么,没看见刘姨娘身子不爽利,有些走不动吗?赶紧过去扶着走,咱们还有别的差事要办呢,哪有时间在这里多耽搁?”
刘姨娘是叶宏阳宠爱了二十年的女人,乔来运不敢等闲视之,一直领着人把刘姨娘送进佛堂,安置在炕上,严厉嘱咐一番看管佛堂的婆子,才转身离开。
乔来运脚步匆匆,府里还有世子爷需要安顿呢。不对,不是世子爷了,是大爷。
大爷那里也要安顿妥当。大爷活了四十年,一直顺风顺水。第一次遇事就是没顶之灾,如今又被安置在他很不熟悉的书房,难免情绪不稳,千万不能出了意外。
国公爷就是再如何恼怒,大爷也是国公爷的儿子,他得在过去看看,把伺候的人安排好了,说不得还得找人去多多劝解一番。
不知国公夫人那里怎样,若是夫人那里还好,最好让钱嬷嬷去一趟,好好劝解大爷一番。
说起来大爷,如今也是可怜了。已经有十几年了,大爷只要迈进安国公府,就只歇在刘姨娘的房里,别的地方,那都是必须去的时候才会过去走一趟。
世子夫人的院子里,他已经进不去了。过去是他自己不去,而后来,则是世子夫人不让他随意进去。
大爷倒是还有赵姨娘。可是那赵姨娘是何等聪明之人?她身边还带着缘哥儿呢,那是她未来的依仗,她怎敢把缘哥儿放置在大爷的眼前?谁知道大爷会不会因为刘姨娘的遭遇,从而记恨缘哥儿这个由头。
赵姨娘万万不会把缘哥儿置于险地。
乔来运一边走,一边又派了两个婆子去大公子和二公子那里。两位公子也需要照看,父亲和生母同时出事,也就是说,再没有了庇护他们的人。还是让人好好照看一段时间,虽然国公爷不喜欢他们,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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