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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贵-第2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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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里其实是发虚的,京城不必其它地方,往常他很少来京城行走,就算来了,也都是循规蹈矩。这里的人,个顶个的惹不起。
  他是本着对关禾多年的信任,才勉强把后门守住,居然真的和虎威将军将军对了几招,那是不留手的全力应对。那石宗义被他拍退,只对他气愤的干瞪眼,居然真没招呼军士衙役把他缉捕了去。
  现在想想他都觉得过瘾。事后,他和关禾两人肩并肩蹲在墙根儿说话,对面那些往日不可一世的大官儿,虽然眼神不善的冲着他们飞眼刀,明显没有人打算把他们怎样。
  学武之人给人做事能做到这个份儿上的,那就真的少见了。就算给皇帝看家护院,那些禁军和侍卫,也不见得敢对宰辅等人这么嚣张。
  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看,能当这样的护院打手,似乎也是个不错的事。
  关禾见他神色不断变化,不由得嗤笑道:“瞧瞧,我没说错吧?远凡的媳妇不但不讲理、嚣张无度,能带着你一起不讲理。更重要的是那一手本事出神入化,你说的修园子?这才多大点儿事儿,这能算本事吗?”
  郑鹏飞听得挑眉,修园子还不算本事?“什么才算本事?”
  “他媳妇那是连朝廷的银子都敢讹的。年前朝廷有个急活儿,齐叶借势讹了朝廷三千两银子,你说多不多?不到十天赚了三千两银子。呵呵,结果太让人眼红,被人寻了空子挑拨,把一个得力的手下给挖走了。我就这么给你说吧,从她年底回来京城,就没消停过。你就可这劲儿的想,要多闹腾就有多闹腾,还从不吃亏。”
  一旁的江一凡听的无语。师兄,人家郑兄问的是阿颜的本事好不好?你说的这些是本事吗?
  关禾哪管这些,只管说的唾沫星子乱飞。他如今陷身泥潭,好不容易被江一凡又骗过来一个,他怎么能让郑鹏飞从容溜走?
  冲着齐家和叶欣颜这么邪性,只要郑鹏飞在齐家呆上一年半载,他就再没有闯荡江湖的斗志了,会堕落的懒得动窝。
  到那时,不但他能有个说得上话的同伴,就是让外人说起他给人看家护院,也没那么丢人了。这可是好处多多呢,一定得把郑鹏飞忽悠住。
  郑鹏飞一边听,一边左一眼右一眼的看江一凡。远凡这媳妇娶得可够生猛的,原来他知道的叶欣颜是那样一种生猛,如今又是这样一种生猛。
  远凡他小胳膊小腿的,扛得住吗?
  江一凡被他看得心头发毛,你这是什么眼神儿?师兄说的又是什么话?他家阿颜是这世上最最美好的女子好不好?她不但有着世人没有的聪慧,而且她最风华绝代的样子,你们根本就没机会见好不好?
  “你俩到底还要不要去听书?也不看看,这都什么时辰了?”江一凡没好气的说道。
  “去,当然去。”关禾接口,然后贼兮兮的笑看着江一凡,“远凡,你有没有心理准备,若是遇到你老丈人,你们翁婿两个一起听上几个荤段子什么的,再交流几句,会不会觉得尴尬?”

  第七百五十三章 就爱你这调调

  荤段子个屁啊?还翁婿两个?若不是碍于关禾是他大师兄,江一凡几乎要骂出声了。
  得亏阿颜强压着,让他答应成亲了。若不然,照着他这样越来越没正形,过上二三十年,等老朽的时候,还是皆孑然一身,不知会是怎样一种让人无语的境况。那时,他才真的无颜见地下的师父了。
  “我岳父日常都是听戏的,郑兄却喜欢听书喝茶,哪里会遇着?”江一凡瞪了关禾一眼。
  对于荤段子什么的,江一凡倒还真不敢打包票。出入茶馆、戏园子的都是男人,讲荤段子、听荤段子那是常态。
  这个时代的娱乐项目可不像叶欣颜前世那样丰富,一个是唱戏的大角儿,学上几出戏,这一生就够用了。
  说书的也一样,几个经典的话本子,由不同的人说出来,其中的韵味和精彩程度也各不相同,同样,几个说熟了的话本子,也能说一辈子。
  茶馆书场中,除了几本经典话本,也穿插有各种其它故事,由于没有那么多精彩情节和内容,多是昙花一现,说上一年半载,或者一两年的,就被湮没了。
  京城是大夏朝最繁华之地,这繁华表现在各行各业之中,说书听戏,当然也是京城最为出类拔萃。
  郑鹏飞最喜欢的就是听书,守在家里听一段时间,家乡的几个本子听腻了,就会出行,在各地游山观水,然后再寻着听一听别处的话本子。待到浪荡的累了、感觉无趣了,然后再回家。就这样往复循环着过了多年。
  为了招待郑鹏飞,江一凡打听到这个茶馆儿推出了一个新话本,风评还不错,才邀请他出来。
  照着平常人的想法,有钱人受不得茶馆里这等喧闹,会单独请人在雅间或者去家里说书、听曲儿。
  其实不然,对于听书听戏的专业人士来说,他们要的不单单是说书唱戏的精彩内容,更稀罕场间那热闹的氛围。听到精彩处,大家一齐叫好,听到无聊或者说书人口误时,齐齐“嘘”出声,那感觉才叫一个美。
  这是一种别样享受,不是此道中人自然不会明白。
  江一凡他们来的不巧,他们过来时,说书人刚说完一段,退下去歇息。如今在场上的,是一个卖唱的小娘子。
  那小娘子十五六岁的年纪,衣着简朴却干净得体,面容虽然不是很美,却也算得上清秀,配上白皙的皮肤,看着很是清爽。
  江一凡和关禾虽然不怎么出来凑这种热闹,却也能看出,这个唱曲儿的小娘子是初来乍到。虽然嗓音足够清澈明媚,可是被台下人一哄哄,看着就有些慌了。
  很显然,那小娘子唱的清水调调,很不符合台下很多浪荡子的审美体会。台下很多人叫嚣着,要听什么花魁曲、十八摸、**帐。
  那小娘子原本字正腔圆,唱得极是悦耳,可是被台下的混混儿们这么一闹,开始磕绊跑调。
  唱曲儿的人一出状况,台下就闹得更凶。
  台上拉胡琴和打板的两个中年男子看着不成,也就停了手,站起身来,不住的对着台下的爷们儿们打躬作揖,连声说着客官包涵、我家妮子不唱粉曲儿等言辞。
  连茶馆儿掌柜都出来解释,却没什么用。
  也就在这时,让关禾那个乌鸦嘴给说中了,茶馆靠前当中的一个位置,站起一个华服中年人。
  “还让不让人听个曲儿了!”他面带怒容,伸出手,转着圈地往四周一划拉,对身边一个长随吩咐道:“长远,你回府找连贵,让他安排几个护卫过来,把这些个上不了台面的浪荡子都给爷打出去。”
  茶馆里的人依然或哄闹、或看热闹,坐在后面一张桌旁的关禾一看那人就笑了。
  他捅了捅脸色难看的江一凡,说道:“远凡,你不是说你老丈人只爱看戏吗?怎么也跑出来听书了?你小子整日介的算无遗策,这下算是阴沟里翻船吧?”
  郑鹏飞不爱听唱曲儿,这时只对周遭的环境感兴趣,看着场间闹成一片,颇觉津津有味。
  正看得热闹,却听关禾说了这么一句,连忙把视线专注在那华服男子身上。
  “远凡,这就是你岳父?他这是出头抱不平了,可看着身边的人不凑手啊。”郑鹏飞说着,就下意识的撸了撸袖子,“要不咱们上去给你岳父帮帮忙,把那些个瞎起哄的混蛋都给揍出去。”
  咱学武出身的,最风光的可不是翻墙头做盗贼,最风光的还是当众把人打到满地找牙,那才扬眉吐气、够威风。
  既然他们如今有过硬的靠山,又是帮叶欣颜她父亲,这样子出手就更有必要了。
  一张桌子原本坐四个人,只是他们来得较晚,只能和另外两个人挤在一处。
  周围的人们闹哄哄的,但那两人还是能听清关禾和郑鹏飞说话,不由得多看了他们两眼。
  关禾也笑眯眯的看着江一凡,“远凡你说怎么办吧?你要说上,咱哥两个就上去给你岳父助拳,保证让他傲立于茶馆。”
  “噗!”有这么说话的吗?傲立茶馆是个什么鬼?
  和江一凡三人同坐的两个外人,其中一人一个不防,把口中的茶喷出来。幸亏他及早侧脸低下头去,把一口茶喷到地上。否则,他正对着关禾,若是把茶喷到关禾脸上,只怕就是另外一场热闹,或者是一桩血案了。
  江一凡看看那用帕子擦嘴,不断抱歉的人,很没好气对关禾说道:“上什么上,难道会很好看吗?先在这里窝着,若是场面收拾不住,咱们只管把他平安带出去就好。”
  叶宏阳看着长远挤出茶馆的大门,很是气恼地扫了周遭一眼,才重又坐下,眼睛则不断的扫视着那唱曲儿的小娘子。
  这时,打板儿的中年人有节奏的打了几下,场间稍稍静了静。
  还没等胡琴响起,茶客中一个突兀的声音说道:“这不是国公府的大老爷吗?以国公府大老爷的身份,护住一个唱曲儿的小娘子还是很容易的。小娘子,你不要看错了眼,好好求求这位爷,没准这位爷还能给你一场富贵呢。咱们大老爷就爱你这个调调。”
  场间的人原本还各自说话议论,眼睛也是四下里观看,可是猛然听到这么一嗓子,立即把注意力都转到叶宏阳、唱曲儿女子和刚才说的人身上。
  台上的小娘子满脸羞愤,连忙以袖遮面,退在拉胡琴的男子身后。

  第七百五十四章 救美这种事

  叶宏阳身边还跟着另一个长随,那长随江一凡认识,是安国公安排给叶宏阳的。长兴冲着说话的人拱手,说道:“李爷慎言,您和我们大老爷一样,都是出来听曲儿的,不过听个热闹,您这么说话可就不太妥当了。”
  那位李爷身边还有几个人,另外一人笑嘻嘻的拱手笑道:“叶兄见谅,兄弟们其实没别的意思。明显这唱曲儿的小娘子就是个雏儿,叶兄原本就喜欢这样的女子,你帮她一帮,不但是给她解难,也算结了个善缘。叶兄明鉴,兄弟们可没有恶意。”
  长兴有些恼火,可人家那几个人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虽然国公府的门第高,但自家大老爷就不是个能抗事儿的人,惹出事情若是自己扛不住,国公爷是不好出面替自家四十岁的儿子出头的。
  这个时候,长兴就很羡慕跟着大小姐的人手了,人家那些人进来出去的,就从不受气。为了不出事,还是等府里护卫来了之后再说吧。
  那些敢在茶馆吵闹的人身份自然不会很低,也都是常在外面混的,没看见真刀真枪时,自是不会退后。叶宏阳双方说话只不过让场间安静了一瞬,喧闹声就再次响起,都是怂恿那女子唱点儿带颜色的曲子。
  看着那女子又羞又怒,却又不敢反驳发怒的屈辱样子,叶宏阳心中升起不忍。
  他招呼长兴过来,在长兴耳边低语:“你去后面找茶馆儿掌柜,给那小娘子十两银子,让她别在这地方唱曲儿了。这里哪里是她这样的小娘子能来的。”
  长兴怔了怔,为难道:“如今茶馆里这么乱,长远又不在,只留您一人在这杂乱之处,怕是大老爷有事的话,连个听吩咐的人都没有。”最主要是大老爷您一个月才三十两月银,如今月底,已经花的七七八八,哪里还有十两银子给小娘子啊。
  叶宏阳自是不知道长兴心里想的什么,他看看左右哄闹的人们,也觉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不妥。他是国公府的大老爷不假,可那是身边有人认识、有人护着的时候,身边没有得用的家丁护院,再没人认得他,那他可就什么都不是了。
  “那……唉,走吧,你跟我一起去后台。”叶宏阳站起身。
  长兴扶额,“要不,咱们等长远回来再说?”若是大老爷您一定要给银子,也多几个人凑一凑,他身上可真没带那么多银子。
  “不用。”叶宏阳根本没感觉长兴阻拦他是因为手头拮据,已经迈步往茶馆的帘幔后面去了。
  刚才撺掇叶宏阳的李爷见叶宏阳领着长随往后台去了,立即有点儿傻眼。这家伙不是来真的吧?他刚才那么说,可只是打趣他的。毕竟,人们都说,叶宏阳宠爱了二十年的妾室就是出身伶人之家。可他是真没想到叶宏阳来真格的啊。
  他们这一桌本就靠前,和李爷同桌的人也看见叶宏阳往后面去了,一个人乐呵呵的笑道:“看来叶大老爷要多一个宠爱的妾室了。”
  “别胡说,没准儿人家只是去帮扶一下而已。”李爷瞪了那人一眼。
  另一人听到就兴奋起来,有些坐不住的样子,“那咱得帮帮他才好,二十年宠爱一个女人,叶宏阳活的太过憋屈,也太过无趣。咱得让他知道,天下芳草多的很呢,尤其是嫩草,一准儿的比干草水灵多汁。”
  “你这货!”
  “什么话!”
  同坐的人纷纷笑骂。
  那人嘁了一声,把身边的小厮勾过来,“你过去,去给台上那三个人说,帮扶他们的可是安国公唯一的儿子。这位爷只爱这位小娘子的调调,他身边有个同样身份的女子已经安享二十几年富贵了……”
  那小厮听了,也不避着人,直接上去对着那打板的男人耳语。
  李爷笑骂:“你说你缺不缺德啊?”
  关禾在后方笑个不停,对江一凡说道:“看见那张桌子旁坐着的几个人了吧,派小厮过去撺掇那几个卖唱的,要给你媳妇找个小妈呢。”
  江一凡脸色立即黑了好几度,转头想吩咐侍雨或者识书,结果才想起他今日出来没带人。
  原本想着以他们三人的身手,哪里还用人跟着。可现在想用人的时候,就不方便了。江一凡看起来更恼火了几分,正琢磨要不要亲自过去看看,就见茶馆门口进来几个人,领头的正是长远。
  “长远。”江一凡冲着那边喊了一声。
  茶馆里虽然哄闹,可安国公府不养闲人,寻常能当长随跟主子出门的,都是机灵活泛、有保护主子能力的人。
  长远听得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自然很是敏感,转头过来,立即就看见了江一凡和关禾。
  这两位爷,一个是大小姐的前夫婿和未来夫婿,一个是自家国公爷很看重的人,自己一个小人物自然不敢怠慢。
  长远身后的护卫对关禾就更是心悦诚服了,自从前年大小姐回来,国公府的护卫就不断的被连贵派出去保护大小姐或者齐家哥儿。关爷的手段,那是不得不让人服气的。
  长远让护卫们稍等片刻,护卫们没一个有异议的。
  江一凡见长远过来,直接拿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说道:“刚才有人撺掇你家大老爷把那唱曲儿的女子带回家,大老爷已经和长兴去后台了。你赶紧过去,用这银子把唱曲儿的三人打发走,别真的给他弄回府里去。”
  长远略一犹豫,就接过那张银票,说道:“小的去看看情形,若是用不上,再给江大人拿回来。”
  他兜里只有几个散碎银子,估计长兴那里保管的大老爷的月银也所剩无几了。日常在酒楼、戏园子、甚至这不怎么来的茶馆儿的花销,只要亮明自家身份,有人作见证,自然能记账。可若是遇到救美这种事,真到了用银子的时候,没现银还真不行。
  看着长远拿了银票离开,关禾笑得直抽气,他指着江一凡:“你小子,还得给未来老丈人付这种银子。”
  江一凡哼了一声,“走吧,今天运气不怎么样,好好的茶馆儿,居然能闹成这个样子。咱走吧,换下一家。”幸亏他让人打听了好几家,还有备用的。回去得好好教训识书,这就是他隆重推荐的听书的地儿!

  第七百五十五章 好运气砸下来

  长远来到茶馆后台的时候,茶馆儿掌柜正苦着脸,刚把唱曲儿的三人喊回来,临时换了说快板儿的人上去救场。
  “叶大老爷,您有所不知,咱们这里的茶客都是熟客,但凡有新人来,总会被刁难几次。等到顶过初来这几日,大家熟悉了,也就没什么事了。可您参合这么一下,那些人就不怎么买账了,以后唱曲儿这三位且得被茶客磋磨呢。”掌柜给叶宏阳解释,有心多埋怨几句,又不太敢。
  叶宏阳听着就有些傻眼,“我,我这是好意。”他再看向那唱曲儿的小娘子时,眼眸里有了些温存怜惜之意,“其实这样也好,在这鱼龙混杂之地唱曲儿、取悦于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我这里有十两银子,你们拿去做个小买卖谋生去吧。”
  他说着,看向长兴。
  长兴面色僵了僵,他周身全部家当也不够十两,这还包括他自己的私房钱在内,纯属是为了应付意外的。可他总不能把那些散碎银子也凑出来吧,那很给国公爷丢人的。
  他把目光转向长远,这是他的救星,原本他就指望长远回来,多个凑银子的人。
  长远没辜负他的期望,直接把手探进怀里,像是要拿银子出来似得。
  没等长远把东西拿出来,打板艺人就不住的对叶宏阳打躬作揖:“小人多谢贵人好意,咱们祖辈都是伶人,实在不会做别的,只能靠这个糊口。您能给小人十两银子自是好意,可若是把这银子用完了,咱们还得重操旧业。贵人的银两,咱们是不敢拿的。”
  打板男人身边那位拉胡琴的中年男人,则把眼睛黏在长远的手上,那位小娘子偷看了叶宏阳几眼,就低下头,再不做声了。
  叶宏阳的眼睛在这两个中年男人和那小娘子之间打了几个来回,真心替小娘子为难起来。
  “这可怎么办?要不然,我给你们找个活儿?”
  两个男人立即意动,眼里满是渴求的看向叶宏阳。尤其是打板的男人,他可清楚记着刚才那个小厮给他说的那些话。
  这位叶大老爷是个常情的人呢,当年领着一个身份低微的小娘子回府,把她穿金戴银的宠爱了二十几年,连那小娘子的家人,都跟着当了富贵大老爷。
  和那种长久的富贵相比,这十两银子可真是什么都不算。这不,这位大老爷允诺给他们找活儿,这就是已经在怜惜他家莺儿了。
  长兴几个则面面相觑。
  当年还是世子爷的叶宏阳把刘姨娘领回来时,长远和长兴还不知在国公府的哪个犄角旮旯玩尿泥呢,自然没看见。可他们听老一辈的人说过啊,怎么看,现在这场景和老一辈人念叨的往事都有点儿类似。
  长远当机立断,把江一凡给他的银票拿出来,“这位老哥,十两银子足够寻常人家一年的用度。你看,这是五十两银子,你把这个拿去,若是不善做生意,就买两间民居出租,度日不成问题。”
  那拉胡琴的男人眼睛亮起来,看着就要伸手。可打板的汉子却记着朝廷一品勋贵府里的富贵,并不看那大面额的银票,而是对着叶宏阳躬身说道:“这位贵人,实在是咱们有一大家子人,全指着莺儿唱曲儿过活呢。我们和莺儿出来唱曲儿,除了茶楼给的银钱,还有茶客的赏钱,租赁两间房子实在没几个钱,不足以养活家里那么多人。可如今……这可怎么办?……唉!咱们不能白白要大老爷您的银钱啊。”
  长远当时脸就黑了,娘的,这怎么还带讹人的呢?平白到手五十两银子,居然还不满足,就照着你说的你们一大家子人,有谁一下子见过五十两银子的?
  这是拿准了他家大老爷的性子,想谋求更大好处吧?
  长兴原本还有些犹豫,不知长远这五十两银子是哪里来的。若是就这么给出去,回去可怎么报账?
  可见此情形,心里多转了几个弯儿,别管怎样,能把自家大老爷囫囵个儿的带回去就好,千万不能在他们看护的情况下给府里添半个主子了。
  长兴当即沉下脸,从长远手里把银票夺过来,塞进打板汉子的手中,不悦道:“今日之事是我家大老爷心软,想着帮帮你们。就算没帮到,你们最多也就是和茶客多熟悉几日,就算有些许委屈,这五十两银子也足够弥补了。至于你家怎样过活,和我家大老爷可没有丝毫干系。”
  一旁的常远也接口道:“你就知足吧,这是我等没带现银,若是带了银锭子,给你十两银子也绰绰有余了,哪有五十两银子这么大的好事!”
  听得长兴和长远这么说话,两个汉子脸上就有点讪讪的。而那个原本低着头的小娘子则抬起头来,泪盈盈的,满脸都是委屈隐忍之色,看着甚是可怜。
  刚才那个李爷一点儿没说错,叶宏阳真的就喜欢这个调调。他一见那女子楚楚可怜的神色,就怦然心动,感觉心尖儿都被扯的疼痛起来。
  他转头呵斥身后的长远:“闭嘴!爷这里还没说话呢,哪容得你们放肆?”
  长兴见势头不对,连忙拉着叶宏阳往后退了几步,低声说道:“大老爷,如今咱们的情形可不太好,这五十两银子的空额咱们都不知上哪儿补去。您若是再沾染上别的事情,国公爷可就更恼您了。您就算不替自己着想,还有二姑奶奶和两位爷呢。”
  叶宏阳怔了怔,这才想起他如今每个月只有三十两的月银。若有额外花销,得去找管家领用,虽然乔来运不见得敢驳他的脸面,却是一定会告诉父亲。今日这五十两银子是给唱曲儿的女子的,摆不到明面上。
  这些日子,他身边这几位长随可没少在他耳边念叨。他若是安分一点,刘姨娘和他三个儿女的日子也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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