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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贵-第2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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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承惠原本在心里打了个转,想着要不要提醒福王一声,把他的判断说给福王听,让福王有个准备。没准人因为这次提醒示好,日后若是福王上位,他的前程还能更好些。
  可是,他刚刚兴起这个念头,心里就是一突,及时打住了这种取巧行为。还是算了,身份越高越难打交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一他给福王说了,可福王反过来责怪他明知叶欣颜不肯干休,为什么轻描淡写的放过叶欣颜,而不做惩戒,他岂不是得找地方哭去?
  何况,皇位之争最是莫测,没走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果如何。如今他只是按照大夏朝的律法做事,谁也没理由责怪他,安安稳稳做好本分才是正道。
  对对对,做好本分最好。
  一会儿的功夫,尤承惠心里已经转了百十多个弯,最终决定装傻。难得糊涂嘛,这是千古不变的求稳之道。
  叶欣颜出得京府衙门,时辰已然接近午时,府衙大门不远处停着她的马车,马车旁立着几个人。
  当先之人是江一凡,他身后跟着他那几个小厮。
  江一凡见叶欣颜出来,把马缰绳扔给侍雨,迎着叶欣颜过来。
  先对叶欣颜点头示意,然后向着郑鹏飞拱手道谢:“多谢郑兄,给郑兄添麻烦了。”
  郑鹏飞似笑非笑的看着不断往叶欣颜方向飘眼神的江一凡,说道:“远凡客气了,哪里是添麻烦?我既然留在齐家,总要有事情做才是。”
  顿了顿,笑道:“想来你也不是来迎我的,赶紧的,该干嘛干嘛去。别在我这里装样子了。”
  江一凡也不见发窘,笑着拱一拱手,“我先和阿颜说两句话,咱们路上再聊。”
  江一凡几步赶到叶欣颜身边,一脸无奈的低语道:“这种事让袁尚或者国公府派个管事就好,哪里用得着你亲自前来。明知是这个结果,白白浪费功夫。”
  叶欣颜悻悻然的哼了几声,看一眼左右没外人,才说道:“正是因为知道事情的结果,才要亲自出面,否则,接下来的事情可怎么搞?”
  江一凡对叶欣颜时不时冒出来的措辞很是无语。
  就像这时,这么叫怎么搞?只这一句,江一凡就非常怀疑她曾说过一梦一世的经历是否属实?
  只看阿颜这搞事情的说法,哪里像读过十几年书的女子,怎么看怎么都像市井混出来混混儿。
  算了,这是在外面,这些事不好在外面说,具体怎么搞事情,还是回去再问清楚好了。
  江一凡接过车夫递过来的脚凳,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家,有什么话咱们回去再说。”
  叶欣颜看他一眼,才登上马车,心里则在琢磨,难道这家伙只是来这里接她回家?这么闲吗?还是他有别的事情?
  江一凡的确有事,想提前给叶欣颜提个醒。可是,看着如今的叶欣颜,显然她心里已经打定了某种主意,营造器具这件事应该不打算善了。
  京府衙门判定的案子都不肯干休,可想而知她之后的打算,一定又是要往大里闹了。
  这样看来,他要说的事还真就不算很重要了,希望可以往后放一放。
  江一凡陪着叶欣颜见过安国公夫妇和尹氏之后,两人来到后院的花厅,各自在一张小几旁坐定。
  叶欣颜开口问道:“你今日是专程来接我的,还是有别的事?”
  江一凡失笑:“你一个女子,为了机械作坊的事情,抛头露面的打官司,我怎么就不能专程来接你?”
  叶欣颜挑了挑眉,没说什么。这江一凡是个异类,她这种做法在古代,不应该是很丢人的吗?怎么看这家伙的样子,丝毫没这种感觉。

  第七百七十章 不忘初心啊

  江一凡笑着摇头,说道:“我倒是有点事,可是和你的打算相比,那就是小事了。阿颜,你是否不打算放手这件事?可是,历朝历代的律法皆是如此……”
  说到这里,江一凡停住话头,这花厅里还有几个丫鬟仆妇呢,下面的话就不好说了。
  叶欣颜很有默契的看一眼宋平家的。
  宋平家的把纠结的眼神在叶欣颜和江一凡身上打了好几个转,才万般无奈的领着花厅伺候的下人,退了出去。
  自家大小姐恐怕是改不了了,姑爷也不懂管着些。他们总是这样子单独相处,很不合礼法呢。
  唉,只要姑爷不嫌弃就好。姑爷连大小姐公然在衙门递状子、打官司都纵容,还亲自来接,这就很超出预期了。
  知道这是大小姐和姑爷有话要说,宋平家的在距离花厅门口几步远的地方停住,巡视着左右,看着别让其他人近前。
  屋子里的江一凡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咱们只要做个样子,让阿桥在福王那里能站住脚即可,这件事要往长远里看。你若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想要些补偿,咱们可以通过别的方法,或者让六爷找福王,他们身份相当,想来福王不好白白窃取六爷的银钱。你就不要再出面了,好不好?”
  “不好。”叶欣颜回答得很干脆,接下来的话倒是很冷静,“我之前就想过,让天下工匠能有一份自己的体面,能争得一份应有的报酬,只是做起来太难。如今,遇到这样的好机会,怎能放过?”
  她之前想的是,把齐家的相关产业做大,用自家丰厚的薪资工钱,带动工匠行业的整体待遇。可这么做,需要的时间太长,起码要齐家的产业足够广、足够大才行。
  而且还不知道是否能持久。若是有一天,齐家连自己的产业都保不住,还谈什么用薪资带动整个行业的待遇?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商人在古代根本就没什么势力和地位,生死之事,全在朝廷和官员的掌控中。
  想那大明朝赫赫有名的沈万三,那是多大的家业?还不是顷刻之间倾覆?
  她选的这条路本来就很危险,可如今,福王给了她一个机会,她若是能把握的好,就算不能大幅度提高整个工匠行业的待遇,可也能在一定程度上保障有创新的工匠的个人权益。
  相应的,愿意从事工匠行业的人也应该不少,渐渐地,工匠整体水平提高之后,也许华夏之地也能有自己的工业时代来临。
  “啊?”饶是江一凡也算聪明,却也想不透叶欣颜的打算。这就是两家制作器具的产业之间争夺利益,怎么能给天下工匠挣得体面和报酬?
  叶欣颜斜了江一凡一眼,心下得意。别看你是天下读书人中的翘楚,也比本姑娘聪明,可你终究是个古人,就算再聪明,也不过多读了几本之乎者也的迂腐典籍,能和朝堂上那些老狐狸斗斗心眼儿。可对于我们这样生长在文明社会的现代人的想法,你哪能明了?
  可什么也不说,就有卖关子的嫌疑,似乎也不太好。
  “那个,我打算把事情捅到皇帝那里。至于后续的事情,你和六爷就不要掺合了,免得六爷被人攻讦。”至于让朝廷加一条保证创新的律法想法,也就是专利权之类的东西,叶欣颜没说,若是把这个告诉江一凡,只怕她光是像他解释,就得费了牛劲。
  在古人根深蒂固的想法里,匠人搞出来的东西,不值得什么,理应为广大人民和权贵使用。若是限制,就是妨碍先进技术推广,不利于生产力和民生。
  当然,这是叶欣颜的现代说法,但大体就是这么个意思。
  江一凡一听就皱了眉头,要把这种经商赚钱的事情捅到皇上那里?不好吧?
  即使阿颜在皇上那里已经小小的排了个号,可是,皇上日理万机,若是她事事都找皇上做主,陛下会不会厌烦了她?
  这可不行。
  江一凡委婉劝道:“阿颜,你有什么打算,可以和我说说,行不行的,我一定尽力帮你做成。至于圣上那里……,圣上最近事情很多,因为这等商业盈利之事叨扰圣上,说不定他会不高兴。”
  叶欣颜很不在意:“没事,有我祖父撑着呢。就算皇帝不高兴,也要给我祖父些颜面,不会把我怎样的。”
  江一凡眨眨眼,难道安国公对他说的话是骗他的?
  “可是,国公爷不是说过,他不再管你这件事了吗?”江一凡问道。
  叶欣颜立即给了江一凡一个白眼:“你傻啊?祖父说的话你知道、我知道,别人又不知道,难道我祖父还会把这种话敲锣打鼓的到处宣扬不成?无论走到哪里,我也是安国公府的人,是安国公的嫡孙女。”
  说着,叶欣颜大咧咧的摆摆手,“好啦,我有分寸的,你们不要介入就是了。不管能不能在皇帝那里讨个说法,只要不能连累六爷就好。”
  瑾融可是想要当皇帝的人,这些拿不准结果的事情,最好离他远一些。
  叶欣颜不打算在这个事情上多做讨论,她想起江一凡的来意,当时看着他应该是有事的。
  “你今天来应该还有别的事情吧?”叶欣颜问道。
  江一凡点点头,“是有点事,是你父亲的事情。不过,还是你自己这件事要紧,那个事先放在一边吧,看能不能往后拖一拖。嗯,就算拖不了也没关系,不是大事。”
  啊?她父亲?叶欣颜立即来了精神,叶宏阳又搞事情了?
  她原本很是犯愁,生怕找不道叶宏阳的差错,尹氏没理由和他和离呢。
  难道他如此识相,愿意配合她们母女,搞些作死的事情?那可太好了!
  江一凡见叶欣颜立即来了精神,情绪极为高涨,不由笑道:“是这样,你父亲看上一个唱曲儿的女孩子,这些天频繁前去茶楼听书、听曲儿。我看着,你父亲大概就要把她带进府里了。原本想这就是这几天的事儿,所以想提前告诉你一声,事到临头,你也好有个应对。”
  叶欣颜听得眼睛发亮,摩拳擦掌的、很有些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意思。
  这叶宏阳竟然如此不长进,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这根本就是一点儿追求都没有嘛。二十多年前,他带进来一个这样身份的女子,就是那刘姨娘。如今,已然过了二十多年,他又看上一个女子,还是这样的身份。
  这份执着,真是不容易。
  “不忘初心啊!”叶欣颜啧啧赞道。
  “噗!”江一凡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阿颜啊,不忘初心这个词能这么用吗?你能不能给我交个实底,你到底有没有读过十几年书?若是照你这样子读书,先生也得被你气死好几个吧?

  第七百七十一章 那谁啊?

  叶欣颜对江一凡的想法毫无所觉,她隔着小几,贼兮兮的往江一凡的方向凑了凑,低声问道:“是不是你安排的?你可要把首尾都料理好了,千万不要让我祖父发现。若是让老头儿发现咱们这么多人算计他,老人家会伤心的。”
  叶欣颜还真的和安国公相处出一些祖孙情份,就算叶宏阳很不是个东西,可她不想让安国公觉得自己众叛亲离,家里许多人都算计他,老也老了,老头儿还要黯然神伤。
  江一凡好整以暇的笑道:“怎么会,我怎么会做那等事情?那日赶巧了,我和师兄陪郑兄一起听书时看到你父亲遇到那女子。当时,我怕惹出麻烦,还拿出五十两银子,让长远把那唱曲儿的三个人尽快打发走呢。”
  信了你的鬼!还赶巧了,骗谁呢?叶欣颜斜着江一凡眼里闪出的贼光,很是不屑。
  江一凡极为无辜的摊摊手,然后没忍住,笑了出来:“管他怎样,反正伯母能和离才是正理。关键是你,伯母和离之后,你得安安分分守在家里,多顺着老爷子的心意做事,让他老人安心些才好。”
  “我明白我明白。”叶欣颜乐呵呵的答道,顺道看着江一凡,也感觉分外顺眼了些。做事如此得心应手,还能在安国公的眼皮子下面不留首尾,这样的郎君可以算作是金龟婿了吧?
  嗯,她的运气不错。
  虽然尤承惠断案很快,叶欣颜也没在家里提起过,可国公府的人几乎在结案的同一时间就知道叶欣颜和人打官司输了。
  安国公之前知道她递了状子,可是没想到,只用了半天时间,他这很厉害的孙女居然就把官司打输了。
  之前,虽然安国公对叶欣颜亲自去衙门递状子颇有微词,可那终究是自家孙女,尤承惠那小子居然判他孙女输了,简直岂有此理!这是衡量了他叶堂和福王的地位和势力之后,才审出的结果吧?
  安国公心中极是气愤,那明明就是自家孙女捣鼓出来的器具,甚至有两样,在前年时,是在皇帝面前过了明路的,居然会被福王擅自拿去赚钱,简直是不要脸!
  这么清楚的官司,自家孙女居然没打赢。这分明就是看人下菜碟!
  老爷子差点儿忘了他前天刚说过不管此事的话,立即就想跳起来,打到京府衙门,帮孙女讨个公道回来。
  好在及时想起,这不是什么大事,那个机械作坊不单单是自家孙女的,其中还有禹王一份,这个事他不好搀和,以免有站队之嫌。
  正好,他也看看这丫头是不是能忍下这口气,是否还有后手。
  尹氏则满面愁容的念叨了叶欣颜整个下午。
  “……唉,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家的,怎么能这样子做事呢?这是你运气好,遇到了远凡,若是别家儿郎,哪里容得你这样行径的妻子。”
  “嗯嗯嗯,我那也是气急了,娘,您说的对,我会改的。”叶欣颜忙不迭的点头。
  承认错误在她的认知中,一直都是一种好品德。能诚恳的承认错误是态度问题,至于承认错误之后能不能改正,那是个人能力和意志的问题。很多时候,一个人的能力和意志有很大一部分是由遗传决定的,不全是自己的原因。
  “阿颜,你听娘的话,以后千万不能再这样子做事了,知道吗?远凡那样一个优秀的男子,在外行事、做官、还要和人打交道,那是要讲面子的。可不能因为你,让远凡失了面子。”尹氏继续苦口婆心。
  叶欣颜看着尹氏,一时没转过玩儿来。
  娘,您原来对您那女儿可不是这么说的。那时的您,说江一凡没有心胸、没有眼力,不知道您家女儿的好,他那是吹毛求疵、鸡蛋里挑骨头。怎么到她这里就变了呢?她能不能抗议一下下?
  叶欣颜腹诽的同时,瞄了尹氏一眼,正巧碰上尹氏那担忧的目光。
  她娘这是怕她再被江一凡休了,不是,是怕被江一凡退婚了吧?
  叶欣颜连忙点头:“是是是,女儿知道了,女儿以后行事一定先和他通个气。他若是不同意,女儿就什么也不做。”可他若是不介意,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尹氏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心下稍稍安定。但嘴里却一直不停,念念叨叨,一直说到齐嘉儿小盆友放学回来,才把她的注意力转开。
  晚间给国公夫人请安的时候,叶宏阳很没给叶欣颜好脸色,冷哼一声,背着安国公嘟囔了一声“伤风败俗”,获得了叶欣颜的一记不屑冷眼。
  国公夫人碍着安国公的颜面,虽然也劝了叶欣颜几句,可是并没说太多。
  事实证明,所有这些人的劝告,对于叶欣颜来说一点儿用处没有,全部落了空。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初夏的天色亮的还算早,上朝的官员们没有像冬日那样乌漆墨黑的、就在几盏灯火中往大殿里摸。
  远远的,皇城那宏伟的大殿和象征权力的宽阔台阶就映入人们的眼帘,都是熟悉的景象。
  可是,皇城外,刚刚离开禁卫警戒线的空地上,遥遥对着那宽阔台阶的地方,怎么忽然有了什么东西?不对,那不是东西,那是个人,是个跪在地上的人。额,还是个女人。
  那谁啊?在看清那人背影的时候,别人还在猜测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跑来皇城前面的空地上跪着?这是要闹事的节凑啊,一定活腻了!
  忠勇侯和尹啸成看着那人,心下甚是狐疑,这人的背影怎么感觉那么眼熟。
  安国公却已经是满脑门子官司。这个不消停的混账孙女,这是生怕事情不够大呗,居然这么早就跪在大臣上朝的必经之地。
  这地方虽然空旷,也离开了禁卫的警戒之地,可这种地方,寻常人就是有天大的冤枉也不敢往这里杵啊。只怕是刚刚有这个倾向,就会被禁卫暴打一顿,远远的扔出去。
  问题是,这丫头是自家的孙女,禁军中不乏京城官员的子弟,总有人认得的。
  安国公把眼睛扫向几列满脸无奈的禁卫军。这个狡诈的丫头,堪堪跪在禁卫军警戒线外,没有过分靠近皇城,又的确没触犯律法和禁令。而认得这是叶大小姐的禁卫军们,也只有干瞪这眼份儿,却不好把安国公的孙女暴打一顿仍开去。

  第七百七十二章 儿臣有话要说

  安国公不动声色的快走几步,郁闷的几乎要掩面而行了。
  他老头子已经上年纪了,年老眼花的,根本没看到这里跪着一个女娃,这丫头他也不认识,谁想认识谁认识去?谁想看到谁看到去,反正他是不认识,也没看到。
  其他官员也疑疑忽忽的也跟着进去,很有些拿不准外面跪着的女子到底是不是叶堂老儿的孙女。如果是的话,怎么那老儿的脚步丝毫不见停顿?
  福王则在看见叶欣颜的第一眼就青了脸,这个该死的疯女人,他就不应该用正常人的思维来衡量她。
  她这样往这里一跪,她自己的体面没了就不说了,可他堂堂福王的体面呢?
  这事被她这么一闹,一定会被告知父皇,这件事也就捅到了父皇面前,他身为皇子、亲王,窃取一个疯女人手里产业的技艺、并与之争利,他还有什么体面?
  安国公几乎是闭着眼走进大殿的,在他惯常的位置站定,抬眼四下一扫,就看见密密麻麻的视线乱飞,急匆匆的闪往各个方向。
  娘的,亏的是久经战场的他,皮糙肉厚,若是换作别人有这么个能闹腾的孙女,根本就撑不下来嘛。
  所以,你们这些人看着老夫的眼神难道不应该充满敬佩吗?怎么会满是同情之色?
  安国公心中很有些不忿。你们谁家有这样的女儿家,不要说女娃,就是把男孩子也算上,哪有一个这么有胆识的?哼!
  皇帝今天上朝是沉着脸出来的。
  他沉着脸,坐在龙椅上。先用冷眼把下面的大臣逐个扫了一圈,视线没在哪个人身上多停留,看着好像是和殿上所有人生气似得。
  福王虽然只是被皇帝的视线划过,可心中却感觉很是不妥
  虽然皇帝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可是上朝的正常奏报还是要进行的。
  待到正常程序进行完毕,皇帝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让人宣布散朝,而是静静地坐了好一会儿。
  然后,语气平缓的冲着下方问道:“朕听闻午门之外,跪着一个人,众位爱卿可知是怎么回事?”
  众大臣面面相觑,陛下果然知道了。
  叶欣颜和福王打官司虽然不是人尽皆知,可是朝堂上也有不少大臣风闻一二。刚才在外面,虽然大家开始时还略有猜测,但还是有人肯定,那就是叶家大小姐。在大家的窃窃私语之间,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该知道人的也听了一些,加上狗血脑补,把事情猜了个大概。
  可是,圣上这话该怎么回答才好?那是皇帝的儿子啊。哪个大臣敢当着皇帝父子的面,说人家皇帝的儿子仗势欺人,结果遇到不肯就范的,把事情闹到皇城来了。
  大臣们谁都不敢把视线往福王那里扫,外面跪着的是安国公的孙女,若是他们把视线停留在福王身上,岂不是间接告诉陛下,叶家女子跪在午门之外,是因为被福王殿下权势所压,无处申辩,所以才跪在这里。
  既然不能看福王,那么,照着明面上的情形,看一看安国公,给陛下一点点提示总是没错的吧?
  皇帝看着下面那一众朝臣毫无形象,眼珠乱转的样子,不由气极。
  不过是安国公的孙女跪在外面,这才多大点儿事情?值当得你们这些位高权重的人摆出这么没出息的样子嘛?
  他们应该是国之栋梁,理应心忧家国天下,肯为了朝廷和百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可是,才面对这么点事,就没有一个有担当、肯出面的,还能指望他们什么?
  皇帝把视线转向安国公,问道:“叶爱卿,你可知道怎么回事?”
  安国公很是平静的出列,躬身答道:“回陛下,微臣不知。”心中却是腹诽不已,皇上这问话也太不厚道了,分明就是个坑嘛。
  明知道外面跪着的自家孙女,却还来问他怎么回事。他若知道,岂不变相说明,是他挑唆孙女来朝堂上闹事的?当他真的老糊涂了不成?
  额,这个老滑头!皇帝听了安国公的回答,心头一阵恼火。
  “来人,让人把午门外跪着的不知所谓的女子打出去。”皇帝不急不缓的说道。
  外面跪着的是你安国公的孙女,既然都跪到皇城了,自然是有解决不了的事。你安国公都不急,朕有什么可着急的。
  可人家安国公也不白给,神色和身形都是极稳,看起来没一点儿担心,似乎午门外跪着的人真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开什么玩笑?皇上以为这么吩咐一下,他就会沉不住气、跳出来吗?
  他孙女打的什么主意,他还不知道呢,若是他这时出面搀和,谁知道会不会帮倒忙。而且那丫头既然没和他打招呼,那就是不需要帮手。
  既然他已说过这件事他不管,那就要坚持一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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