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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贵-第3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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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
  入夜之时,刘裕和这位文士满身酒气,在刘府门外告辞。刘裕还很贴心的安排了自家的马车,把他扶上马车送走了。
  第二日早朝刚散,福王府就有家人来报,福王一个怀有身孕的姬妾动了胎气,虽经诊治,但那急切的情绪依然不稳。所以,福王妃请福王得空回去一趟,去安抚那姬妾。
  事关皇子嗣,自是不能耽搁。福王给新任的户部尚书打了招呼,就打马回自家王府了。
  进到王府,福王并没有进后宅,而是去了前院的会客厅。会客厅里,刘裕正焦急的等着他。
  刘裕并没跟福王寒暄多少,迎上来简单的行礼之后,就亦步亦趋的跟着福王的步子,一边往屋里走,一边禀报:“昨日晚间,一个自称陈协的文士前来找属下。那文士开口就问,咱们是否打算在老崇亲王寿宴上做些什么?”
  福王已经走到上首的椅子旁,刚想坐下,冷不防听到刘裕这句话,不由一惊:“他是什么人?咱们这件事的计划和安排应该没有疏漏,他怎么会知道?”
  “陈协说他是替太子做事的人。”刘裕说道。
  福王先是怔了怔,然后皱眉:“太子?他想做什么?”
  刘裕的脸色也不好看。这件事他们做得很隐秘,用的都是极可靠的人,完全没有泄露消息的可能。
  可是这位陈协是怎么回事?就在他们将要动手的时候,他就找上来了。而且人家还知道他们要在什么时候,对谁动手,听得很让人心惊啊。
  “他是替太子传话的。太子说,殿下这么做没用,他想和殿下碰个面,谈谈合作事项。”
  福王冷哼一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而已。从我进到朝堂,看多了他的奢侈**、无所作为。和他谈事情?除了得不到丝毫好处,反而会被他连累致死。”
  刘裕叹了口气,劝道:“殿下还是去见一见太子吧。无论怎样,老崇新王寿宴上的事情是不能做了。虽然那药不是当场发作,可是已经有人知道这个计划,若是出事,只怕就真的能查到咱们头上。”
  第二日,太子刚好进宫给皇后请安。
  待到他出得皇宫,也并不做什么遮掩,先是去阁部转了一圈,和几位神色紧张的相爷胡扯两句。再从阁部出来,一转弯儿,就去了户部。
  一路和人打着招呼,说他在户部进出多年,很有些感情,所以顺道过来看看。
  他一路走一路摆着手,让众人免礼,在现任户部尚书的办公房里转了一圈,就径直找到福王的房门外。
  福王正坐立不安的等着他。从敞开的屋门,能看见太子迈着很悠闲的步子,带着两个小厮,往他这里过来了。
  福王在看见太子第一眼的时候,就连忙起身,在门口迎着了太子。
  还没等他说话,太子就笑呵呵的说道:“七弟一向可好,这户部的差事怎么样?这个屋子很舒服吧?这可是你二哥我精心收拾过的地方。”
  福王心下不悦,面色却不变。先给太子行了礼就把他让了进去。在外面天井里进进出出的官员,偷瞄着看着两人进屋才各自散去。

  第一零三六章 扫清障碍

  太子当仁不让的在上首坐下,也不管福王的小厮还在屋里奉茶,就惫懒说道:“刘裕对你说了吧?你那事情做的缩手缩脚,出手就不高,别说难以成功,就算成功了,也没甚好处。孤来和七弟商议,咱们合力做一票大的,你看如何?”
  虽然上茶的小厮是福王亲信,可太子连个预示都没有,连清场都不曾,就把这种话扔了出来,让福王很是恼火。
  太子这种破罐子破摔的行径,很有些骇人。和这种已经走上绝路的人揪扯到一起,着实不是什么好事。
  福王暗自懊恼,不知自己一方谋划的事情,怎么就让太子知道了。
  有道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太子已经被皇帝剥夺了皇位的继承权,只有拼死一搏这一条路。而自己还有机会,如今却因计划泄露,只能被太子攀扯、和他坐一起商量事情。
  他扫一眼跟着太子进屋的随从,并不打算当着太子的人说违禁的话。
  太子有着丧心病狂的奢靡性子,自是没机会继位,所以才狗急跳墙、所以才会孤注一掷。而自己那错犯的并不算大,如今又重出朝堂,还有争夺皇位的资格,犯不着和太子往一起掺合。
  太子会意,抬手把随从挥退,看向福王的眼眸里满是讥屑:“七皇弟一定觉得还有翻盘的机会吧?你以为搞掉了瑾融,孤又没有希望继位,那皇位稳稳的就是你的了,是吗?”
  福王慢条斯理的端起茶碗,淡笑着说道:“二哥说的是什么意思,请恕皇弟听不懂。”
  他面上保持着恭谨,心中的嘲讽不下于太子。自己有没有机会还不一定,但是,你这位已经废了的太子,却是一定没机会了。
  “呵呵,”太子这次干脆讥笑出声了,“没想到七皇弟在朝堂上行走多年,居然看不明白当前的局势。照目前的状况来看,父皇想当千古明君的契机,就在叶欣颜身上。而叶欣颜最开始出头,就是在瑾融的扶持之下展开的,瑾融的各种主张又深得父皇之心。你把一个能延续父皇新政、能让父皇名垂青史的继位人杀掉了,父皇还会把皇位交给你……”
  太子呵呵的笑着,“孤不知七弟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居然能让你得出这样的结论。父皇的儿子可不止咱们三人。你若真的除掉瑾融,也许父皇为了安抚叶欣颜继续为皇朝卖命,会让你追随瑾融而去。父皇大可以再培养一个年幼皇子,更便于把父皇的执政方略继续下去。”
  福王的心咯噔一下,皇帝身体不错,为了免除皇子们对皇位的虎视眈眈、免除继位者对皇帝辞世的期盼,也许让年长些的儿子出些差池,可以让皇帝在皇位上坐的更安心……
  太子见福王色变,浑不在意,就像在讨论两家庄子的出息似得,说道:“孤的意思,整合一下咱们两家的力量,先扫清挡在通往皇位路上的一切障碍,把皇位抢到手。至于天下……”
  太子看向勃然变色的福王,继续说道:“咱们两人可以各凭本事,再行抢夺。或者南北而治、分江而立,一样可以做逍遥皇帝。”
  福王已经被太子的话惊脑中混乱,口不能言,“你你你,你竟然……父皇健在,抢皇位……”
  皇帝健在的情况下抢皇位,那就是要弑君了,瑾坤他怎么敢?
  太子寒了脸,冷声道:“不然你以为呢?照着父皇心意,父皇百年之后,继位的一定是瑾融。你以为,瑾融登基之后,会容忍曾经对皇位勃勃野心的人继续活着,继续威胁他?”
  这番话让福王的脸色缓了缓,太子面色更加狠厉,说道:“既然父皇和瑾融不给你我留生机,那就不要怪我等心狠手辣!早一步下手,说不定就能给自己、给一家大小博出一条活路。”
  福王面色依然阴晴不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要自己的心腹谋划才更安全。多一人参与,就多一份危险,更何况还要和敌对方合作?其中的危险可想而知。
  “这么危险的事情,二哥和我合谋,不怕消息泄露吗?”福王沉声说道。
  太子哼笑道:“孤有什么可怕的,反正最后也是个死,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孤上路的时候,总要多拉几个人陪着才不寂寞。”
  福王色变,这是在威胁他。
  太子换了脸色,循循善诱的劝道:“七弟还是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即使没有这什么狗屁的工业进程,你我也不是瑾融的对手。
  你我在朝堂上摸银子、你争我夺的时候,瑾融却在暗地里积攒钱财、势力,伺机而动。待你我二人在朝堂上斗个你死我活,最后获取渔翁之利的就是他。”
  福王眸光闪烁的看着太子。今日的太子和过去格外的不一样。从他进门开始,就表现出和前些年不一样的果断。
  绝望之下的太子,找回了二十多年前,他刚入朝堂时的意气风发。这么说似乎也不对,太子比当初多了一份义无反顾的狠辣。
  …………
  从知道太子和福王在户部见过面开始,江一凡就郁闷的不行。太子和福王见面,一定达成了什么共识。可是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居然不能给自家媳妇增加护卫,也不敢改变她的作息时间。
  事实上,太子和福王见过之后,再也没有其他动作,也没再联系过。至少表面如此。
  越是这样,江一凡每日看着叶欣颜依然在机械作坊、广厦营造和家里来来往往,他的心就放不下。
  他也知道,若太子和福王在筹划什么惊天大事,就需要策划周密,规避一切不利因素,利用所有优势。这些,都不是短时间就可以谋划完成的。可他就是放心不下。
  时间悄然过去,夏日的炎热渐渐缓和,七月中,从湖州来往行商带来消息,湖州有一个城镇发生了起大火,据说那日的火势极大,整个一个坊市之内的居民无一生还。
  紧跟着,湖州府衙也送来官报,六月十二夜间,平阳城发生一场大火,因那日风势极大,火势难以控制,导致一个坊市里的居民亡者十之**,逃出者甚少。

  第一零三七章 暗流

  经过湖州衙门的严格调查,种种迹象表明,那是一场天火。因那个坊市的居民多是木器工匠,家中堆积的木材甚多,更助火势,才导致无可挽回的惨剧。
  官报是这样,可是,来往于京城的众多客商带来的传言,并没有因此而消停下来。官报中说的木器工匠,其实是湖州民间制造纺织机的工匠的聚居地。
  江一凡和瑾融在知道这个传言的第一时间,就觉得这件事不简单。整个儿一个坊市的居民葬身火海,无论怎么看,这事情都透着一种不同寻常。
  叶欣颜得知这件事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就是施印。三月底,施印带着两个年轻工匠和两个学徒,去往江南,做改进纺纱机的实地考察。
  不知湖州平阳城火灾发生的时候,施印在哪里?
  唯一有些安慰的是,施印身边跟着两个护卫,就算遇到火灾,有两个护卫跟随,怎么也不会悄无声息的全部死去,至少也会有消息传回来。
  好在事情传的沸沸扬扬的时候,施印回来了。除了他们原本出发的几个人,还多了两个专门制作纺纱机的工匠。
  瑾融、叶欣颜见施印等人回来,大喜。虽说机械作坊的大管事是汪桥,但施印在开发项目上,起着事半功倍的作用。
  施印已经年过六旬,这个年纪在古代,已经是垂垂老矣,哪里还能经得起长途跋涉,更是不能再经历个什么惊魂的。
  若不是施印兴趣太高,众人拗不过他的性子,绝不会让他偌大年纪了还奔波各地。
  那两个工匠是专做纺纱机的好手,因仰慕北方的齐家机械作坊美名,又有施印巧舌如簧的鼓动,就跟着施印一行人,依附齐家机械作坊做事。
  机械作坊向来欢迎好手艺的匠人,尤其是施印能看上眼的,那手艺一定过关。
  这两人受到作坊东家和管事的热情接待,又安排进妥善的住处,不由得心下大安。虽说齐家机械作坊的名头很响、后台很硬,看着倒和善的紧,并不仗势小看人。
  施印等人歇息一日,待接风宴吃过,瑾融和江一凡几人才请了施印,详细寻问他,可知道湖州府平阳大火。
  施印说道:“那地方我知道,只是,他们是做纺织的,所以并不在我们的行程之内。”
  几人略显失望,但江一凡还是注意到,施印虽然没去,但他知道那个地方。
  “施先生之前就知道那里?可是比较有名?”
  施印点头:“是,那地方聚居的是一群匠人,专门制作纺织机。湖州和周边地区民间使用的纺织机,基本上都是那里制作的。”
  他说着,叹了口气,“大火的事我们都听说了,这事只怕有蹊跷。人们暗地里传言,那里的几个工匠好手正在合力改进纺织机,据说颇有进展。
  唉,怀璧其罪,虽说专利法能保证匠人的利益。可若是利益足够大,被穷凶极恶的人盯上,却也是滔天大祸。”
  瑾融和江一凡互视一眼,瑾融道:“若传言并非空穴来风,这个案子就是个恶性案件。”
  叶欣颜坐在江一凡身边,闻听气愤之极,“衙门是干什么吃的?整个一个坊市的居民,全部被烧死,居然就能用一场天火搪塞过去。这样的事若多发生几件,普通工匠谁还敢做新器具。利益保障不保障的,终究也是命要紧。”
  江一凡点了点头:“这种事一定得遏制,明日我就给阁部上折子,要求彻查此事。”
  他转向施印,“还得麻烦施先生,把南边的传言详细给我说说。”
  “说说倒是没什么,只是”施印摇头道,“平阳距离湖州府城不远,那么大的火,就这么草草结案。这件事,怕是有湖州府衙参与,不好查啊。”
  叶欣颜皱眉:“不怕,这事总要给百姓和天下工匠一个交代。就算现在查不出来,只管静等着,看谁会申报纺织机专利。把这些专利寻根问底的查探一番,一定能查出哪家纺织机的来历有问题。”
  …………
  江一凡当天就拟了折子,第二天奉进阁部。
  阁部几位相公当然知道那场大火,见折子有了另外的怀疑,顿觉事态严重,略作商议,就把折子递进皇宫。
  皇帝再把湖州衙门送来的官报调来,重新查看,惊觉案件蹊跷,怒火渐升。若湖州官员参与火灾,普通的钦差前去,只怕查不出结果。
  隔天,亲卫营统领厉勉领了圣旨,带着三十个随从,骑快马出南门而去,只有滚滚红尘和铁骑踏地的隆隆响声,留给了京城的各方势力。
  瑾融是看着厉勉离开的,皇帝身边最重要的保障不在京城,让瑾融和江一凡等人的精神一下子绷紧了。
  同时关注厉勉离京的还有太子和福王。
  表面如常的京城,各种人暗中来往,各种消息在悄悄传递。
  …………
  八月初九是瑾融母妃良妃的生辰。
  大概因为太子失势,这两年,皇后对良妃客气了很多。这次良妃生辰,皇后更是热心,早早就报知了内务府,要好好给良妃摆个生辰宴。
  眼看着进入七月底,皇后动用自己的银子,在外多次购买了限量的乳酪,和一些不多见的山珍,并让御膳房的御厨专程学了乳酪的几样菜品,声称这次的乳酪,让所有人都能管饱的吃。
  这时距离太子和福王见面已经过了近三个月,为了不惊动太子和福王,只有江一凡手下的人领命,在密切关注太子和福王的动向。
  这段时间,福王、太子两方的人有接触,两人的亲信幕僚也曾一起喝过几次茶。可是,这说明不了任何问题。再说,瑾融和江一凡等人要的也不是这些,他们要的是一击必中、无可挽回的机会。
  三个月看下来,似乎最有可能发生变故的,就是不久之后的八月初九了,地点应该在皇宫。
  自从第一代安国公在太祖皇帝手中领了爵位,历代安国公就是皇权的支持者和有力保障。
  这种支持没有政治观点和个人倾向,目的是维护大夏朝的稳定,不参杂善恶对错,只认认皇帝发出的兵符和大夏朝皇帝的私印。
  所以,这种维护其实相当残酷。
  可是在江一凡和安国公的一番谈话之后,老爷子开始暗中排布自己手中的力量,一些亲近部下也得到了随时待命的暗令。

  第一零三八章 变起

  八月初三早朝,文武官员于两侧站好,眼看时辰到了,皇帝却迟迟不见踪影。
  众朝臣等了好一阵子,相互看看,心下诧异不止。乾庆皇帝一向勤勉,也一向重视早朝,就算没什么事,也会过来和众官员打个照面,很少有迟到的情况。
  嗯,也许圣上龙体欠安,或者被什么重要的事情耽搁了。
  ……是哦,听说前些天,后宫新晋了一个美人儿,只侍寝一夜,就直接封了慧嫔。
  都是男人嘛……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正当众人心领神会,精神松懈下来,开始窃窃私语的时候,一个常在皇帝跟前走动的太监出来告知:皇上昨日歇的晚了,会耽搁些时间,各位大人们稍等片刻。
  哦,果然就是这样啊……众大臣会意而笑。
  瑾融心里不太舒服,母妃的生辰是八月初九,皇后给母妃举办的生辰宴也在初九。可今日才初三啊。
  难道他们提前发动了?
  他状似无意的扫一眼殿上众官员,大多数官员都在和身边之人闲聊。几个太子和福王一系的官员,也在这些闲聊的官员中间,神色如常。
  刘成之站在韩延回身边,和谁也不曾说话,只双目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福王看起来很是无聊的样子,正把百无聊赖的视线在朝堂众人身上一一划过。
  一刻钟过去了,大家依然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话着,可眼里那种男人之间心领神会的光芒,在各自的眼眸中迸现,相互交换着。
  三刻钟过去了,大殿上的气氛更加松散,大家面上开始浮现些许暧昧的笑意,看看,皇上就算再圣明,他也是男人不是。不知昨日怎么折腾来着,还能影响了早朝,这会子了,竟然还没起身,哈……
  就在朝堂上官员们脑补皇上八卦的时候,京城已经有了变天的前兆。
  按照早朝和官员上衙点卯的时辰,京城官员们到达各自的工作岗位之后,五城兵马司的兵士悄然出动。
  也就是半个时辰的功夫,十几个重要朝臣的府邸,就被五城兵马司的兵士封锁,只能进不能出。
  往日里热闹非凡的街道,虽然没有禁止通行,但也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时不时的,还有列队步行和骑马的兵士,在街道上巡视、疾行。
  见此情形,已经出来的百姓也豁然色变,仓皇退回自家,再不肯出门。
  京城在突然之间,已经处于戒严状态。
  安国公府这样的武将家宅,更是被重重包围。
  今日一早,安国公府的守门人刚打开门,打算像往常一样,清扫自家门前街道。可是,一开门,就被门外的兵士给挡了回来。
  护院头领孙杨和乔来运几次协商,都没有结果。
  五城兵马司兵士出示了兵马司的令牌,说是执行公务,原因不知道,只听上峰命令。
  孙杨是跟随安国公在战场上拼杀过不知多少次的亲卫,自然无惧这些养尊处优的兵士。可是人家拿着兵马司的令牌,的确是公务。
  他把牙齿咬的咯吱作响,瞪着眼前的兵士好半天,只把几个兵士骇得倒退了好几步,却也只能忍了,拉着乔来运退回府里,把大门紧紧关上。
  国公爷之前有过交代,这些天情形不对,如果有异常情况发生,若国公爷不在府中,他们这些人只管看好门待命,若有人强行入府,格杀。
  还有后巷的齐家也得照看着,若是齐家有危险,也一样,来犯者,格杀。
  乔来运自行找连贵商议,安顿府里事务,重要的是看好了缘哥儿。免得忙中出错,或者被外人混进来做些什么。
  孙杨则把国公府的防卫整个儿检查一遍,然后来到国公府后墙,登上后墙的一架梯子,远远看向齐家院子。
  齐家院子位于国公府后巷,和安国公府后墙只隔了一条巷子。孙杨登高一眼看过去,不由感觉好笑。
  齐家混在国公府后巷众多房屋院落中,并没有被刻意针对,却也其它人家一样,被几队兵士严格看管,不能随意进出。
  和孙杨遥遥相望的,是齐家主屋的房顶上坐着一个人,正是关禾。孙杨一冒头,就碰到关禾扫过来的视线。
  他这里一笑,关禾也笑了,神情间甚是轻松。
  齐家统共也没几个人口,有关禾守着,还有齐家那两个身手不错的小子,尤其齐三顺,那就是个天生应该在战场厮杀的小子。若没到朝廷下狠手剿灭的地步,寻常兵士不能把齐家怎样。
  …………
  京城中其余各家,像韩延回、各部尚书、各大学士,以及几家名望极高的勋贵府邸,凡不是太子党和福王党羽、还颇有权势名望的官员之家,都被兵士围困。
  即使太子和福王一系的官员,在这种时候,也都关门闭户,不见有人进出。
  大夏朝建朝百余年,这一年暑热刚刚消退的八月初,京城之内竟是从未有过的冷清肃杀。
  皇宫里,皇帝依然宿在惠嫔那张辉煌精美的雕画大床上,神色安闲,鼻息均匀,似乎就是正常睡眠未醒的样子。
  皇帝沉睡的床头和床尾,各埋伏着两个人,都是紧身打扮,受持利刃。
  如今天色已大亮,慧嫔面色青白,强自镇定着,跪坐在床榻外延的脚踏上。她不敢看犹自未醒的皇帝,只在心里默念着,时间怎么过的如此之慢。
  房间里里外外,窗前、门边,以及不引人注目的帐幔后、角落里,稀稀落落站着宫女太监打扮的人,手中刀剑闪着寒光。
  太子没有上朝的资格,却也没呆在他的太子府,他正和皇后一起,坐在新晋的慧嫔的晨喜宫的外殿。
  皇后坐在主位榻上,神情很是忐忑。太子坐于主位一侧的椅子上,面色阴沉。
  已经一整晚了,依然没撬开张存海的嘴巴。如果张存海一直不肯说出兵符和大夏朝皇帝私印的所在,随着时间过去,只怕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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