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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贵-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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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一凡没得到叶欣颜的回应,只得又开口问道:“养牛场里那些长工短工回自家收割庄稼了?还是派往各处照看耕牛了?”
  “回大人,那些人都派往各处照管耕牛了。他们自己家里的农事做到一定程度,养牛场会安排他们自己用一天耕牛,不会耽误家里的农活儿。”
  汪桥在存放牛奶的库房外面临时搭建了棚子,他日常就在棚子里做事。
  这个地方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养牛场,他看着叶欣颜孤零零一个女子,面对着高居马背上的十多个官府中人,忽然间有些替这个女子感觉凄凉。就算叶子能力惊人,可终究也是个女子,作为一个女子,叶子独自担起的事情有些多了。
  汪桥放下手里的活儿,往叶欣颜处走过去。
  他在叶欣颜两步远的地方站住,对着江一凡施礼道:“小民汪桥,见过知县大人。”
  江一凡在汪桥起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审视的看着汪桥,淡淡说道:“免礼。”
  汪桥直起身,依然拱着手,说道:“众位大人和官爷巡视农事辛苦,可要下马歇息片刻?小民也好给大人和官爷们烧水沏茶。”
  江一凡听到汪桥口中说出众位大人和官爷,猛然意识到他身后还有别人,也就是说,高居马背上、让叶欣颜仰视的还有他身后的众人。
  江一凡回头,看见他身后的县吏、衙役们都高高的坐在马背上,只有贴身伺候他的小厮拉马站在地上。
  他再转回头,他们这么多人面对的,只是一个女子。
  江一凡阴沉着脸,从马背上下来。他身后,立即哗啦啦的下来一片人。
  叶欣颜毫不掩饰的撇了撇嘴,看看知县大人这反应,硬是被人提醒了,才想起他是领着人的。就这脑子,怎么当得探花郎,转的也太慢了些。
  “在临近村落出力的耕牛晚间怎么安排的,牵回来吗?”江一凡没去歇息喝茶什么的,站在原地,没好声气的问叶欣颜。
  叶欣颜的回答也不带什么色彩,干巴巴的回道:“近处的耕牛晚间牵回来,远处出力的耕牛和牛倌已经找好住处,就近歇息了,农忙结束后才回来。”
  “范正元在哪儿?”江一凡问道,还是没多余的话。
  “就在清河村的农田,照管耕牛的劳作情况。大人若是巡视收割,在田间就能看到他。”
  江一凡招呼也不打一个,跨上马背,调转马头就走。他身后又是呼啦啦一片,纷纷打马,仓皇的跟上去。
  在新房子工地,章五四远远看着养牛场那里,问齐友年道:“好像是县衙的那个江大人,怎么在马上没下来?看起来来势不善呢。”
  齐友年只是不眨眼的看着,不做声。
  章五四见汪桥过去,捅了捅齐友年,“大哥,要不咱们也过去看看?不要他们几个人说不好,闹将起来。”
  齐友年摇头,说道:“不用,这几个孩子都不简单,不用咱们操心。”说是这么说,老爷子却还是不错眼的看着远处的几个人。
  直到江一凡打马离开,齐友年才收回视线。
  章五四很是诧异:“这就没事了?”
  齐友年笑骂道:“想要什么事?你这是盼着出点子事情不成。”
  江一凡在清河村和周边跑了一圈,得出了结论:有牲口出力的农活儿就是好做。
  养牛场这个产业办得好,掌管的更好。租用耕牛的费用可以用草料顶,也可以用田间还未收成的麦秸和苞米杆,以及番薯藤这些东西顶,给了贫苦农户不少的便利。
  这还是收割,耕牛的作用不算很大,如果春耕时也有这等便利,对于农事来说,就更是大好了。
  江一凡从范正元那里得知,有农户用秋收后多余的苞米杆、番薯藤等物做预订,预约秋收后开荒和春耕时租用耕牛。而到了春季,养牛场就会有更多的耕牛可以投入使用。到时候,今年的小牛犊虽然还没长成年,但是有养牛场的牛倌看着,出半份力却是绰绰有余。
  养牛场照这样子饲养繁殖下去,加上朝廷对荒地的免税奖励,几年之后,清远县的耕地就会大幅度的增加。现有农田有牲口辅助农耕,想来产量也会多上一些,百姓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这诸多的好消息,也没能让江一凡高兴几分。天色将暗,他才怀着满心不明所以的阴郁,回到县衙后堂。而县衙后堂,瑾融已经等在会客的厅堂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来人你认识

  江一凡心情不爽,严谨的给瑾融施礼之后,就去更衣,把官服换下来,穿上日常衣物,简单擦了把手脸,回到会客间。
  江一凡一边过去坐下,一边随口问道:“什么风把六爷吹到下官这里了?您最近可是忙得很呢。”
  瑾融心不在焉的喝着茶,同样心不在焉的瞟了江一凡一眼,说道:“安国公府来人了。”
  “来清远县了?”江一凡刚坐下的身子,立时又站起来,“六爷不是让人给安国公递话了吗?”
  瑾融看着江一凡,缓缓说道:“急什么?坐下说话。”
  “……”江一凡怔了怔,这才发现,他好像没沉住气。
  江一凡缓缓坐下,端起茶盏,抿了口茶,才问道:“六爷知道他们到此的目的吗?”
  瑾融的神色看起来有些困惑,纠结着眉头说道:“来的人是安国公府的一个得力管事,随行的是两个媳妇子和两个婆子。”
  江一凡诧异道:“这是什么意思?”这样的组合,会是来灭口或者什么的吗?
  可这,四个仆妇能干什么?难道这几个人也像瑾融送进齐家的那两个粗使婆子一样,其实是懂拳脚功夫的?
  瑾融不理江一凡的疑问,继续把自己的话说下去:“还有两大车的家用器具用品、以及衣料布匹等物。”瑾融把眼睛斜斜的看向江一凡,说道,“早和你说过,让你从家里找几个丫鬟仆妇过来,你端着架子不听。这下好了,叶欣颜身边的人越来越多,你就是再想往里塞人,也没机会了。”
  “我,我塞的哪门子人?”江一凡不悦道。
  瑾融懊恼的捏着额头,继续自说自话:“你说,安国公府是什么意思?难道叶家老爷子放得下脸面,愿意承认他家放出的孙女亡故的消息是假的?”
  江一凡想到那个微仰着头,孤身面对高居马背上的众人,依然能毫不露怯、从容无惧的女子,若是叶欣颜被安国公认回去,不知会不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江一凡不由得心中烦闷。
  瑾融捅了捅他,说道:“你说,要是叶老爷子真的这么做了,咱的养牛场,还有我那乳制品行可怎么办?那干酪粉、黄油和乳酪方子,只怕刚刚才进京呢。”
  “还有我的大掌事,可怎么办?”瑾融万分苦恼的补了一句。
  “什么叫你的大掌事?”江一凡立即横着眼睛看过去。
  瑾融瞬间就从自怨自艾的情绪中醒悟过来,神情清晰的看着江一凡,反问道:“怎么了?不是我的大掌事,难道还是你的不成?当时我郑重问过你,你自持学子身份,怕有碍仕途,不愿意参股的。”
  江一凡不屑的看着瑾融,讥讽道:“六爷,人家齐叶是个女子,就算人家给你做事,你那措辞也太不讲究了些。你这样子说话,会让人家误会,毁人家女子的声誉。”
  “嘁。”瑾融道,“江大人这话说的,她大小姐的声誉已经这样了,还用人毁吗?”
  江一凡张口结舌好一阵,才说道:“六爷,叶欣颜她和过去不一样了。当初在京城,她也不过跋扈了些,于男女事情上却从没有被人诟病。就是后来安国公寿宴那事,也不过是有心人设的一个局而已,并不是她的本性。”
  瑾融收敛了脸上的漫不经心,紧盯着江一凡,用肯定的口气说道:“你后悔和叶欣颜和离了。”
  “我,”江一凡又是一怔,绝口否认道,“我没有,我只是就事论事。”
  “那就好,我找你有事。”瑾融重新靠在椅子上,“安国公府的人住在县城的宾至客栈,我去不合适,我想让你去宾至客栈一趟。算是拜会一下曾经岳家来的人,表个心意,顺便探探国公府的意思。
  安国公府来的人你认识,主事的是连贵,一直在安国公身边做事。婆子是伺候国公夫人的,姓乔,人们叫安顺家的。”
  “行,我去打探一下。”江一凡答应的痛快,“若是让他们再弄出那样一个女子……唉,看看再说吧。”他宁可让瑾融继续这样子把齐叶当做王府的私人用,也不愿意现在的叶欣颜变回过去那样。
  瑾融刚走,没等江一凡找崔成,崔成已经在外面求见了。
  崔成一进门,不等崔成行礼,江一凡就问道:“什么事?”
  崔成边行礼,边说道:“咱们雇的帮闲听说宾至客栈住进几个京城的客人,就去详细打听,也只是侧面打听得,这几个人是京城豪门的家仆。小的闻言,就过去认了认人,是安国公府的人,连贵和安顺家的。”
  崔成看了看江一凡的脸色,才又说道:“小的也是回来才知道六爷来,也是为的这个事情。咱们的人不如六爷部署的人手周密,得到的消息也晚了很多。”
  江一凡摆摆手,说道:“这个不怪你们,六爷兄弟几个部署的人手,这世上没人能比的了。他们能注意到清远县有京城豪门的人进来,已经很好了。你给报信的人打些赏钱,吩咐他们还是照着这个做法做事。”
  转身又吩咐侍雨:“我去更衣,你和识书也收拾一下,随我去宾至客栈拜会安国公府来人。”
  安国公府的来人占了宾至客栈一溜的上等客房,国公府的管事连贵已经吃过晚饭,正在客房的堂屋,和同来的婆子安顺家的说话。
  连贵说道:“嬷嬷这次,怎么也得在这乡下之地呆上一年半载。记着国公爷安顿的话,不管她是谁、怎样,都要先保得她这个人周全,不能被人利用出现不好的传言,不能被别人戳破了身份。之后再见机行事。”
  安顺家的自知接的这个差事有点棘手。她叹了口气,说道:“先伺候着这位主子,看看再说吧。不是说,那齐家住进去一屋子禹王府的人吗?这差事,着实的不好办啊。”
  她接的差事是,若是齐叶在乡下、在清远县日子过的安稳,身份无忧,没有被戳破的危险,那就任由这个让人闹心的主子在这个穷乡僻壤活着。若是有心人借着这个主子的身份生事,那就在事情挑明之前下手……
  问题是,齐家有禹王府的人看着呢,就算她真的得手了,禹王府如果一定要追究,她就得做那个永远开不了口的背锅人。

  第一百九十九章 送给国公府的土仪

  连贵和安顺家的还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就有同行的仆从报过来:“清远县知县江一凡江大人到了。”
  连贵和安顺家的对视一眼,江一凡这消息,也太灵通了些,他们下晌才进的县城,他这就来了。
  整个安国公府的人都知道,江一凡这个安国公府曾经的姑爷,对大小姐是多么冷淡厌烦,又是对他那个安国公府姑爷的身份是多么的无奈。
  如今江一凡在清远县任知县,而据说酷似大小姐的女子就在清远县管辖范围内,而且这女子还能把日子过的风生水起。这江一凡是怎么忍下来的?
  江一凡虽然不再是安国公府的姑爷,可人家却是清远县的地方官,也是不能怠慢。两人急步迎出去。
  还没走出上房的廊道,江一凡就转过来了,他的身后跟着他们很熟悉的几个小厮。
  江一凡远远地就冲着连贵拱手,笑道:“连管事要来清远县,也不早早给江某一个消息,江某也好安顿几位的住处,哪里用得着像现在这样,倒住进了客栈。这让江某日后怎么见国公府诸人?”
  连贵连忙躬身行礼,不住的打躬作揖:“江大人客气,江大人客气。咱们是私事来的清远县,哪里好叨扰大人,给大人添麻烦。”
  这真不是客气话,连贵真的不打算打扰江一凡。那个酷似大小姐的齐叶,十成十的就是大小姐本人。江大人当初和大小姐把日子过成仇人一样,谁知道江大人得知他们来这里的意图,会持什么态度。
  江一凡毫无芥蒂的笑着,态度极其热络:“哪里是江某客气,分明是连管事恁的见外。咱们就算不是亲戚了,好歹也算是故人。故交他乡相遇,怎么也得相互照应一下,连管事却并不把江某当故交呢。”
  连贵被江一凡的热情态度搞得尴尬不已,过门而不入,好像还真是说不过去。作为安国公府的仆从,来到这里,是应该登门拜见,给人家地方官打个招呼的。
  “是小的疏忽了,请江大人莫怪。”连贵认了。
  江一凡又对着安顺家的笑道:“乔嬷嬷一向可好?安国公和国公夫人可好?”
  安顺家的连忙施礼道:“谢江大人垂询,奴婢还好。国公爷和夫人身体康健,只是哀痛我家大小姐,至今说起来,依然伤怀不已。”
  江一凡也敛去脸上笑容,叹一口气,说道:“世事无常,也由不得人心。嬷嬷多劝劝安国公和国公夫人,往事已矣,莫要因为哀痛伤了身体。”
  几人一边说话,一边进到屋里。
  连贵让了江一凡上座,他才在下首的椅子坐下。安顺家的领着个媳妇子过来,给两人上了茶,侍立一旁。
  寒暄客气的过程走完,江一凡才问道:“连管事远路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连贵虽然一心想着避开江一凡,却也想过在清远县见到江一凡的可能。在他想来,最好是不惊动江一凡,他尽快把安顺家的一行四人安顿在清河村,然后一走了之,就能免很多麻烦。
  至于安顺家的。她不过是个后宅的仆妇,如果安顺家的一问三不知,江一凡也不好过于揪扯他们来这里的目的。
  现在就不行了,人家是清远县的知县,直接问到他这个安国公府管事的头上,他就只能正面回答。
  连贵脸上推着笑,说道:“江大人应该知道的,您这清远县有个女子齐叶齐娘子,和我家大小姐长得极为相似。”
  “哦,是有这么个人。”江一凡点头,很平静的表示他知道这么个人。
  连贵心下诧异江一凡的淡然平静,继续说道:“我们国公爷和国公夫人本就哀痛大小姐不在了,得知这个消息,异常惊讶。在知道金嬷嬷路遇齐娘子,因为思念旧主,认齐娘子为主之后,也动了爱惜的念头。
  这不,差小的过来看看,给齐娘子带来些日常用得着的物件,只当是心疼自家孙女了。我们夫人还交代小的几个,若是齐娘子真的和大小姐相像,就留下乔嬷嬷侍奉齐娘子,就当长辈思念孙女的一份寄托。”
  “这样啊。”江一凡点头赞道,“国公爷和国公夫人果然心慈,对大小姐也是疼爱之极了。”
  江一凡和连贵相互看着,心中各自了然。都说着谁也不相信的诚挚话语,心中想着自己的心思。
  江一凡是放了些心。至少目前的情形还算好,总比安国公府不顾丢脸没面子,把叶欣颜强行带走要好很多。至于安顺家的留下来,会对叶欣颜造成的威胁,那就是缓一步要做的事情了。想来齐家有瑾融府里的人看着,就算是贵为安国公,想要对禹王庇护下叶欣颜下手,也要权衡一二的。
  而连贵和安顺家的却感觉心里没底。照着安国公府得知的消息看来,禹王殿下对大小姐已经多有关照了,若是江一凡对大小姐的态度和禹王殿下一样,那就很麻烦了。
  禹王殿下不可能在清远县久住,总是要离开的。可是作为知县的江一凡却不然,他要在这里至少任期三年。如果江一凡时时关注大小姐,到了他们真正需要动手的时候,那就要冒风险了。
  连贵口不对心的应付着江一凡,想的却是大小姐的消息传到国公府是情形。
  月前,国公爷接到大小姐和金嬷嬷在豫远郡的消息时,气得暴跳如雷。当即把去年年底负责追踪大小姐的人叫进来,好一顿臭骂。骂过之后,事情也没有善了,把当时领差事的人各打了三十大板,罚一年的月银,抬下去养伤。
  连贵从小就跟着国公爷当差,知道国公爷当时的心思,是打算派人过来,干脆一了百了的把事情做干净,以免除后患。
  可是,派往豫远郡的人手还没挑好,禹王府的人就来了。
  那天正是连贵当值,禹王府派来的人送上一份清远县的土仪,说是禹王殿下在清远县有奇遇,随即想到了安国公,所以让人带过来些当地的特产。
  来人还要求面见安国公,说有事情面呈国公爷。
  连贵清楚记得当时的场面。那是个三十几岁的书生打扮的人,长相一般,气质却是温文尔雅,也并不避着他们这些下人。
  那书生自称姓言,名唤言之行,是帮王爷在外面做事的,往日并不在京城走动。

  第二百章 国公府里的姨娘

  言之行给国公爷行礼之后,口称身份低微,不敢在国公爷面前就坐,就那么站着,拱手说道:“国公爷,禹王殿下在清远县暂住,偶然间见到一个女子,气质长相和贵府大小姐极为相似。由此,殿下想到了国公爷,所以殿下给几个小侄儿捎些小物件的时候,就顺便给国公爷带了些当地的特产。小地方的东西,不值什么,是我们王爷的一点心意,望国公爷不吝笑纳。”
  安国公听到和大小姐相似的女子,心里就是一阵不痛快。给国公府传话,告诉国公府大小姐行踪的是七皇子,禹王知道这件事也不稀奇。只是,他们这些个皇子,自己争斗就好,却把他安国公的家事搅进来,是什么居心?
  他们离那个位置还远着呢,现在就不把安国公府放在眼里了?
  安国公垂着眼皮,慢慢的啜着茶,并不接话,也没看言之行,仿佛房间里就没他这个人似得。
  言之行依然是那副恭敬神态,继续说着:“清远县的那个女子姓齐,禹王殿下见到齐娘子,想到国公爷刚刚失去孙女,难免心情郁结,就差在下过来和国公爷打个招呼。若不是王爷在清远县,那个齐娘子不过是个寻常的民间女子,自是会悄无声息的过其一生,惹不起任何风浪。”
  国公爷久经沙场的锐利眼神猛然抬起,刀锋一眼的目光看向言之行。禹王的意思,是要直接插手他安国公府的家事了?
  言之行怡然不惧,洒然说道:“殿下让在下转告国公爷,不过是个和府上大小姐长相相似的一个乡下女子,贵为安国公府,犯不着因为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对这样一个民间女子多用心。”
  言之行笑一笑,神色变得极为诚恳:“为了他人不可告人的目的,徒然给国公府惹上不必要的是非口舌,很不值得。”
  安国公盯着言之行好半天,才说道:“言先生所说的别有用心的人,里面大概不包括禹王殿下吧?”
  言之行躬身说道:“清远县距离京城千里之遥,若不是有人刻意传话,安国公怎能注意到那里的一个普通女子?国公爷您当然也知道,这传话之人并不是禹王殿下。”
  安国公放下手里的茶碗,直言问道:“既然禹王殿下没有什么别的用心,又怎么会在千里之外知道京城发生了什么,而言先生来我府上又是为的什么?”
  言之行拱手,正色道:“禹王殿下虽无意政事,自保却是要的。若是连自己身边的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殿下又如何自保?
  至于在下来国公府,自是禹王殿下有着一片赤子之心,看不得因为殿下的原因,连累无辜之人。”
  安国公老而弥坚的目光在言之行身上落了很久,慢慢开口问道:“就只有这些原因吗?”语气里提醒的意味很重。
  言之行再笑道:“还是安国公眼明心亮,等闲不容人蒙混。”言之行的口气变得轻松起来,“清远县那齐娘子有点子本事,正给禹王殿下管着一个产业,殿下还等着靠那个产业牟利,怎能让人随意搅黄了?”
  安国公微微皱了眉头,自家孙女是什么人品本事,自家最是清楚,就欣颜那点脑子、那个性子,能管得了产业?
  叶老爷子本来已经确定了清远县齐姓女子的身份,如今因为这个言之行的话,他有些怀疑了。
  “既然这样,想来禹王殿下对那齐娘子有些接触的,我们府上的金婆子,据说也在清远县?”安国公问道。
  言之行回道:“在下也是听说的,说府上曾经侍奉大小姐的嬷嬷,在回乡的路上见到齐娘子,震惊于这世间还有如此相似之人。出于对故主的怀念,金嬷嬷自此就跟着齐娘子了。这只是传言,具体怎样,在下并不知晓。”
  “哦。”安国公又安稳坐下了。言之行不说这个话还好,这几句话一出口,安国公已经认定,齐娘子一定是那个孽障了。这几句话杜撰的痕迹很重。
  言之行告辞退出去之后,安国公的眉头紧皱起来,想着这件事情里面蕴含的各种可能。
  依照言之行来这趟的意思,禹王已经帮那个孽障想好了各种理由借口,一定要维护她了。有禹王府的人护着,就算是对付一个普通农妇,安国公府也不好下手了。徒然惹上压不下去的人命不说,惹怒一个皇子也实属不智。
  禹王是出了名的闲散皇子,可是明眼人哪个不知道,能顺顺当当的做个闲散皇子,那是要有些不寻常的心智的。这样的人,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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