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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陷阱-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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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老板!”云似墨唤道,接着,将手覆在了她的额头上,果然有些烫!
  她不会也染上瘟疫了?!云似墨想了想,还是将林霁月抱起,放到了床榻之上。又急匆匆坐上马车,连敲了好几家门,这才找到一位大夫,同他一起,往成衣铺而去。
  “大夫,林姑娘怎么样了?”云似墨担心道:“会不会染上瘟疫?”
  大夫想了想道:“从脉象看,有些相似,却又有些不同,这位姑娘只是刚刚患病,还不能妄下断言,不过我可以给你开一个方子,等姑娘服下,再好好观察。”
  “那就谢谢大夫了!”
  送了大夫回去,云似墨外出抓了药,见林霁月身边连一个丫鬟也没有,轻叹一声,便将她抱上了马车,往云府驶去。
  “二哥,你怎么没走?怎么回来了?”云子衿正在房中看书,见云似墨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不禁有些疑惑。
  “出大事了!子衿,我回来时去了父亲那里,听他说如今连降大雨,云河泛滥,荣少爷家的船只损失惨重!”
  “怎么会这样?”云子衿蹙眉道:“每年夏天不都大雨么,怎么今年也就是下了七八天,便发生水涝了?荣家的船只上可运载有粮食?”
  云似墨摇头道:“我也不知为何这次水涝突然爆发而且气势汹汹,下游已经有几座城被淹了。荣家本来也不是这么急的,往年都是汛期过了才运粮,不过今年因为同我家合作,又不愿耽误别的单子,因此今年便提前开始运送米粮,哪知道却出了这样的事!”
  “那怎么办?”云子衿道:“爹爹和大哥那边怎么说?”
  “我们将米粮交付给荣家代为托运时,已经点清了数目,也做好了交接的手续,现在在运送途中出事,自然是需要荣家承担的。”云似墨叹道:“若是放在平日,你和荣少爷又有婚约,这件事倒还好处理。可是荣家另外一批运送的船只也都出了事,所以这次即使荣家能够站起来,没有多年也很难恢复!”
  云子衿眸中微光一闪:“二哥的意思是爹爹可能因此要求荣家赔偿,还可能借此解除婚约?”
  云似墨点头:“不错,经过此事,荣家在家世上,已经落入末流,很难再与我家并肩了。母亲必然不会让你这样嫁过去,而是会重新物色一个与我家门当户对的,即使你嫁过去可能做妾。不过只要是对家中生意有帮助,都不无可能……”

  ☆、第22章 冲动

  果真没有这么好的命运!云子衿轻轻一笑,看来是这些天太一帆风顺了,所以老天看不过去,可是,却连累了荣少爷。想到荣栖,云子衿其实心中是感激的,要不是他,她估计很难出府,更别说在瘟疫泛滥之前便把生母安全送出云川城。可是她能做什么呢,连她的二哥都什么也不能做,她如今也不过只能屈从于命运。
  哦,不,还有沐疏呢!云子衿轻吸一口气,沐疏她实在看不透,不过,为了自己的未来,有的事情却不得不做……
  “对了,二哥还没说你怎么突然回来了?难道因为荣家的原因?”云子衿问道。
  “不是,我也是回来后才听说这件事的”,说着,云似墨低声道:“林霁月姑娘病了,我今日去取衣服时发现的。可是她一人在店铺里,无人照料,所以我便将她带进了云府。”
  云子衿眼睛睁得老圆:“二哥,你这么做要是被爹爹或者母亲发现怎么办?而且林老板到底是什么病,你有找医生看过吗?她现在在哪里?”
  云似墨将云子衿拉到一边道:“我发现她时她便晕倒在地,我叫了大夫看了,也不能判断出到底是不是瘟疫,不过她脸上没有红疹,只是发烧,我已经替她抓了药,吩咐小丫头煎药了。此时她就在我的住处,我进府时将人支开了,只有我房里的倩儿丫头看见,别人都不知道。”
  “二哥平日里也不会这么冲动,莫不是喜欢上林姑娘了?”云子衿担心道:“你本来今日便要出府,可又突然回来,那如何向父亲交待的?”
  “父亲那边我只说听说路上山洪,有处路段垮塌,不能通行,暂时瞒了下来”,云似墨叹道:“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那日听荣少爷说林姑娘一个人远离家乡来了云川城,今日见她晕倒在铺子里没人知道,我便根本没有想过是不是瘟疫……”
  云子衿无奈一笑:“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也怪不得你。不过,不管是不是瘟疫,我们都必须小心对待。你回去之后,她用过的所有东西你都单独放起来,每次用后必须用开水煮一煮,她单独使用。你千万小心,不要弄破手指什么的,若是不小心有伤口,马上用烈酒清洗伤口再包上。”
  见云子衿一副认真严肃的样子,云似墨笑道:“你成天看医书,还真有几分大夫的样子!”
  云子衿正色道:“二哥,我刚刚说的话你千万记住了!我再给你一个东西……”说着,从柜子里取出一张棉布,叠成方形,又裁了几根布条,取出针线,很快便缝制好了一张口罩,递给云似墨道:“二哥,你只要在房里,都记得带上这张口罩,特别是和林老板直接接触时。”
  云似墨接过口罩,看了一眼云子衿,笑道:“七妹,你都哪里来的古怪点子?”
  云子衿将云似墨手掌合起来,再次认真道:“二哥,我刚刚吩咐的很重要,你可千万别当笑话。”
  “知道了,好妹妹,我一定记得!我还得留着我这条命为我们争取将来的好生活呢,怎么可能不在意!你就放心吧!”说着,揉了揉云子衿的头:“不知林姑娘有没有醒来,我得回去了。这两日你注意留心一下荣家那边的消息!”说着,便撑伞离开了香芹院。
  的确,她现在最需要操心的便是同荣栖的婚事了。从云似墨刚刚听来的话来看,取消婚约的可能性很大。不知荣栖如今在做什么?昨日船队出事的事情还没传出,当时告别时荣栖还是一副轻松的笑,可是转眼他家里却出了这样的事……云子衿毫不怀疑,如果可以的话,她的父亲是不会在意是否落井下石的。
  一夜在各种思绪中度过,而在林陈院中的云似墨却格外得忙。夜里,林霁月终于醒来,睁眼便看见一男子在旁边的躺椅上,不禁猛地坐起,拿起床上的竹枕便要砸过去。
  “林姑娘,是我!”云似墨连忙接住竹枕,对林霁月做了个嘘声的表情。
  “云二少爷?”林霁月此时才发现,她竟然躺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
  “林姑娘你别怕,我今日去你店中取衣服时发现你晕倒在地,当时身边又没个照应,所以我叫了大夫帮你看诊,因为没地方煎药,我便自作主张把你带来了云府。”云似墨抱歉地笑道:“我家人并不知道此事,所以暂时不要声张。你白天头很烫,现在觉得怎么样了?”
  “有些头晕”,林霁月突然心中发凉,急切道:“云二少爷,我会不会是得了瘟疫?你这么带我回来,不怕被染上吗?你还是让我回去吧,我不想连累你。”
  “不行,听说你自己一个人住,万一出了事怎么办?”云似墨从袖中摸出了云子衿做的口罩,道:“我戴上这个,便不会有事。”
  林霁月见了,不禁一笑:“你七妹给你做的?”
  “你怎么知道?”云似墨笑容中不禁露出一抹温暖:“我这个妹妹看起来温婉却成天总有些鬼点子。”说着,将炉上热着的药端下,倒了一些在碗中,来到林霁月床边道:“来,喝点儿药,小心烫!”
  “真羡慕你们兄妹!”林霁月接过碗,却被烫得缩了回去。
  云似墨低敛着睫,声音听不出情绪:“我们不互相关照,还能指望谁来关照呢!”说着,用勺子舀起汤药,吹凉了,再一勺一勺喂给林霁月。
  烛火摇曳中,林霁月默默将一整碗药喝下。喝饱了药,却又觉得脑袋有些发沉,不禁扶了扶额。
  “是不是累了?”云似墨连忙扶林霁月躺下,帮她盖好被子道:“好好睡一觉,明天就会好的。”
  “你一直都这么会照顾人的吗?”林霁月轻叹道:“让我不禁想家了。”
  “听说你家在北方,为何一个人背井离乡只身来到云川城?”云似墨道出了疑问。
  “逃婚!”林霁月眨了眨眼:“要不你看我如今都十七了,还没有许配人家,定然觉得不正常吧?我就是不想家里给安排的亲事,和我爹吵了一架跑出来的。”
  “自来女子的婚事往往自己都很难作主”,云似墨想起云子衿,不禁有些担忧,可是他如今在家里根本没有地位,也无能为力。其实本来此次去北方是个很好的机会,可是却……云似墨将目光落在林霁月身上,却发现刚刚还说笑的她,已经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云子衿便急急起身,叫了瞿麦,往云似墨住处走去。
  云似墨怕院中人多发现房里的林霁月,早早便打发了下人出去,因此云子衿到时,只看见丫头倩儿一个人在外面。
  轻叩了云似墨的房门,云子衿唤道:“二哥,是我。”
  “子衿,你怎么来了?”云似墨将房间门打开了一道缝。
  云子衿道:“进屋说话”,说着,便要往里进。
  “七妹,你疯了!”云似墨不让。
  “二哥,没事,你先让我进去给你说!”说着,云子衿推开云似墨往里走,等云似墨进来,顺手将门关了,道:“二哥,林老板怎么样了?”
  “昨晚醒过一会儿,时冷时热的,今早喝了药,现在又睡了,不过烧还没有退”,云似墨蹙眉道:“你有什么事在外面说不行,你进来若是也病了怎么办?”
  云子衿摇头:“我昨晚想了一夜,觉得你还是应该速去北方。如今南方水涝,今年收成必然骤降。你必须赶早去北方收一些稻米,现在去应该还来得及。而且如今水涝的影响还未扩大,北方庄子的收购价格应该还未抬高,如果再拖,估计便很难拿下了。”
  云似墨点头:“你说的不错,可是林姑娘怎么办?”
  云子衿咬牙道:“你去,我替你照顾林老板!如今母亲还未回来,我还能顶几天,至于五姐那边,她向来讨厌下雨,只要外面地是湿的,她便不会出来,我还能应付几日。”说着,云子衿来到林霁月床边,轻叩脉门,半晌道:“林老板的病看起来来势汹汹,不过我感觉过几日便能好,实在不行,我就趁夜里偷偷将她带去我那里便是!”
  云似墨转头看了看躺着的林霁月,此时她的脸因为发烧而染上了一丝红晕,想起第一次见她时的场景,云似墨轻叹一声道:“七妹,我再等一天,明日一早再做决定!”
  “好吧!”云子衿了然一笑:“我明白!”说着,拍了拍云似墨的手臂,轻轻离开了房间。
  刚刚回到香芹院,云子衿便感觉到自己后背被小石头砸中,正疑惑间,循着石头扔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尉迟芯正在柳树上给她使眼色。
  不知这位大小姐又有什么事?云子衿无奈,给瞿麦吩咐几句,支开了院中别的丫鬟,来到了树下。
  尉迟芯跳下,对云子衿道:“云七小姐,你知不知道荣家出事了?”
  云子衿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还不替荣少爷担心!”尉迟芯气呼呼道:“他如今都急死了!”说到此,尉迟芯拉着云子衿凶巴巴道:“可就算家里出了事,他抽不开身,还是让我来看你,还让我嘱咐你不能随便外出,外面瘟疫很厉害,让你千万要注意!等他解决了家里的事,再来看你。”
  他如此关心她?云子衿诧异。不过,相识以来,似乎荣栖一直都温柔周到,不仅如此,因为他,她终于得以出府,能够认识几个朋友,能够亲自送母亲远离瘟疫……
  虽然爱情于她来说太过奢侈,不过也依旧想抓住那微微的温暖。
  “你带我去见他!”云子衿听自己道。

  ☆、第23章 无妄之灾

  “我现在带你去?”尉迟芯惊讶道。
  “或者你觉得什么时候方便,怎么样都行。”云子衿一脸认真道。
  “还算我没看错你这个朋友!”尉迟芯咬唇道:“现在就去吧!”说着,揽住云子衿的腰,一个纵身,便往树上跃去。
  荣家多年来主营漕运,住在城南,离云河的码头最近。尉迟芯领着云子衿走了半路,天又下起蒙蒙细雨来。两人都未带伞,于是一路小跑着来到荣家时,身上都沾上了不少泥泞,头发也有些润了。
  尉迟芯家也是荣家的主要客源之一,尉迟老爷常常请荣栖父子过府谈生意,一来二往,性子活泛的尉迟讯便与荣栖格外相熟。来到荣家大门,尉迟芯让云子衿在一旁等着,自己独自去敲门。
  敲了几下门才打开一道缝,小厮从门缝探出头,见是尉迟芯,便道:“尉迟小姐是来找少爷的?”
  尉迟芯点头道:“就说还有位云小姐也来了。”
  小厮应下,往内院走去。
  云子衿望着门口小厮的反应,心中更是敲了警钟。荣家一向敞开门做生意,而如今却关了大门,如此谨慎,看来应该是怕主顾找上门来一时不知该见还是不见。这么看来,荣家的困难可能比云似墨说得还要严重。
  不多一会儿,大门又开了,荣栖手里拿着伞,急急走了出来,见到尉迟芯便道:“子衿呢?”
  “荣少爷,我在这里。”云子衿从墙沿下走出,发丝有些凌乱,沾湿了贴在额头,身上也脏兮兮的,看起来有些狼狈。
  “子衿,怎么弄成这样?”荣栖快步走了过去,紧张道:“难道出什么事了?”
  云子衿摇头:“我没事,我们只是没有打伞,结果中途下了雨才弄这么脏的”,说着,将头发微微捋了捋,道:“听说你家里出事了,不知现在可有解决办法?”
  荣栖还是第一次见云子衿这样不顾形象的样子,心底的感动开始蔓延,眸色温润道:“谢谢子衿过来看我。我家里的事的确有些棘手,不过我会尽力的!子衿不要担心。”
  想了想,云子衿道:“若是主要损失的都是运输的米粮的话,如今南方水患,粮价必然上涨,而北方粮价可能还未有变。我想或许你们可以派人去北方收购粮食,暂时弥补粮商损失。若是正好米粮商要将米粮运往它地,那便直接在附近收购粮食,分批多家采购,这样或许比直接赔银子好些。”
  荣栖点头道:“子衿说得对,我们也有此想法,只是一时间损失太多,家里的银子不够,因此有些捉襟见肘。如今只能找几个朋友帮忙,然后再挨个和损失的商家谈谈。”
  望着荣栖因为疲惫有些发黑的眼眶,云子衿略有些歉意道:“可惜我帮不上你什么忙,我家里的事情我说不上话……”
  荣栖理解道:“子衿,你能来看我,我已经很高兴了,现在下着雨,城里又瘟疫流行,你快回家,千万别病了。等我这边的事忙完,再去看你!”说着,荣栖将两把伞塞给了云子衿。
  “那你保重!”云子衿明白,本来是一个不愁吃喝的少爷,一夕之间家里遇到如此危机,不能不说打击不小。只望他能撑过难关,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有时候,人就是将心比心,所以虽然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可还是想来一趟,说几句安慰话也是好的。
  “子衿,照顾好自己,我回去了!”荣栖作势先走了回去,等了半晌,却又跨了出来,站在朱红的大门外,看着云子衿和尉迟芯离开,轻声叹息。他家的事他自己清楚,此时的事能否解决,还是未知之数。
  云子衿走远,心有所感地转头望去,暗沉的天色之下,荣栖一身蓝衣独自站在红色的背景前,眉目已经看不清楚,却让人感觉到一身萧瑟。
  二人打着伞离开城南,拐角处,突然一辆马车停在了二人旁边。
  “芯儿!”车里一道低沉的男声,接着,一只手掀开车帘,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有些怒气道:“一大早便不见了人影,原来又偷偷跑出来了!如今瘟疫流行,还成天往外跑!不看看你浑身上下弄成了什么样子!”
  “爹,我出去办正事啦……”尉迟芯撒娇道。
  “你哪里有什么正事?!现在就跟我回去!”尉迟老爷往云子衿身上瞧去,可是如今云子衿看起来颇为狼狈,让他断然联想不到乃是一月前曾见过一面的云家七小姐。因此连客气都无,便直接将尉迟芯呵斥上了车。
  尉迟芯见自家父亲难得一次对自己动怒,因此只能抱歉地对云子衿眨了眨眼,便灰溜溜地上了马车。
  云子衿独自一人走在安静的街道上,昔日繁华的街道两边不少店铺已经紧闭,街上的行人也是行色匆匆。一场瘟疫给一个城市带来的,不仅仅是萧条,还有多少家破人亡。
  正走着,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喧哗。云子衿转头望去,只见一名中年妇人被人从家里撵了出来,再转身过去时,家门已经紧紧关上。妇人边哭边使劲拍门,却再也没了回音。
  云子衿转过头,微微叹气,果然,在生命的威胁下,很多东西都变得脆弱不堪。所以,人唯一能指望的,便是自己。
  身后突然袭来的一道风,云子衿本能地往身边一侧。然而,刚刚那名妇人却力气颇大,迅速上前抓住云子衿的手腕,声色俱厉道:“为什么,我十六岁便嫁给他,一直以来勤勤恳恳,而如今病了,他因为小蹄子一句话便赶我出来,为什么?”
  云子衿被她脸上的红斑吓到,连忙安慰:“大娘您别激动,生病了我带您去大夫那里看看便会好的,您先放开我。”
  “放开你?”妇人眼睛快要蹬出来,因为哭过,眼睛红肿,加上脸上的红斑,显得格外狰狞:“就是你这样的小蹄子,搅得我家宅不宁!”说着,举起手掌便向云子衿挥去。
  她的另一只手捉住云子衿的手腕,力气还出奇的大,云子衿猛力一挣,方才挣脱出来。然而,妇人的手掌却落了下来。慌忙间,云子衿只得抬起手挡下妇人的一掌,然而手心处传来的一阵火辣让云子衿不禁一惊。
  算是暂时脱了身,云子衿发足便奔,而身后的妇人似乎找到了自己怨恨的发泄目标,在后面紧追不舍。
  云子衿边跑边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掌,发现竟然被划开了一条长长的血线,心中的恐慌顿时蔓延一片……
  脚下的一块凸起,云子衿因为慌乱没有注意,被绊得往前一扑。倒下的瞬间,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她若是被传染瘟疫死了,会不会又回到那个恶魔般的地方?
  然而,预想的疼痛却没有到来,鼻端闻到了淡淡的清新气息。云子衿诧异抬头,见沐疏宁静的眸子正望着她。
  揽住云子衿的腰,沐疏躲开了妇人的袭击,又几个纵身,走得远了。
  “谢谢沐少爷救我。”云子衿从沐疏怀里出来道。
  沐疏望着云子衿眸中的绝望神色,心中一动:“子衿,发生什么事了?”
  云子衿将手掌举起,唇角牵出一抹苦涩,声音似从天外传来:“刚刚那个妇人用指甲划伤我了……”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下一刻,沐疏一把抓住云子衿的手腕,将她的手掌放到唇边,开始吸起来。
  “沐疏,你……”云子衿好似被惊雷击中,一时间忘了反应,半晌,才恍然惊觉地想要将手抽回来,声音也高了几分:“你快停下来,你疯了!”
  然而沐疏却拽得死紧,根本不理会云子衿的话,神色认真地继续吮吸毒血。那一刻,饶是溯云涧的柔和阳光,都不及他眸底的温暖光泽。

  ☆、第24章 家族败落

  “好了,应该不会有事了”,沐疏笑道,放下了云子衿的手。
  “你为什么这么做,你若是染上瘟疫怎么办?”云子衿望着沐疏,一脸的不可思议。
  “只要你没事便好”,沐疏笑得轻松:“我过去对你说过的。”
  无疑,他刚刚的行为对她的认知来说是一种颠覆。难道他说的对她好,就是这样连性命安全都可以不顾?这样的好就好像阳光下美丽的泡沫,美好得虚幻,却让人随时担心它会碎掉。
  “不要发呆了”,沐疏目光落在云子衿带着泥的裙裾上:“怎么弄得这么脏,打着伞还能把头发弄湿,跟个小花猫似的。刚刚去哪儿了,怎么就你一个人?”
  云子衿第一次有种如果自己在沐疏面前提起荣少爷,他会不会生气的想法。可是他刚刚救她,她也实在不想说谎。于是道:“刚刚尉迟小姐带我去见荣少爷,结果回来的时候尉迟小姐被她爹叫走了,所以剩我一个人。”
  怪不得会那么狼狈,估计她连伞也没带就和尉迟芯一起去找荣栖了!前世他对她那么好,怎么没见过她为他奋不顾身?沐疏努力压下心中的不快,端出一副了然的笑:“那么需要我悄悄把你送回去吗?”
  “好的,谢谢沐少爷!”云子衿望着沐疏,欲言又止。
  “子衿,怎么了?”
  “沐少爷,我担心你……”从目前的迹象表明,与感染瘟疫者接触都可能被染上,不过城里感染的人目前还算少数,所以应该并非空气传播,估计是唾液和血液传播,沐疏这么做很有可能被传染上。若是他因为她的缘故感染瘟疫而死,她一辈子也不会安心的……
  见到云子衿脸上毫不掩饰的担心,沐疏只觉得成功正在向自己招手:“我回家就去药铺抓一副药先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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