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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有美人-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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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后面郑媛自己心虚的一塌糊涂。妱那个性子她是知道的,说好听点是守礼,说得不好听点,就是太死板不知道变通。

    郑媛觉得这样的性子到人家里肯定会吃大亏的。

    现在看到屈瑜这个样子,恐怕自己当初的猜测没错。

    “三月返马……”屈瑜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色越发的难看,“我只恨当初在公宫的时候,没有和郑伯说明,我要娶的不是她。”

    “你在说甚么傻话?”郑媛扭过头去,不去看屈瑜,“你当时都已经行了委禽之礼,大雁都送过来了,她已经是你们家的新妇,若是临时反悔,说出去就是楚人都没法占理。”

    屈瑜牙关咬紧。手紧紧的握住她的肩头,那股劲道让郑媛有些心惊。

    “我不喜欢她。”

    “那你试着和她好好相处呗,谁都是这么过来的。”郑媛道。

    “我连看都不想看她!”屈瑜突然就激动起来,“你不知道我这段日子过着甚么日子,我连她看都不想看到。”

    “……”郑媛立刻闭嘴。

    看来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啊。妱到底做了什么事啊,让屈瑜这么咬牙切齿的,不知道还以为两人是有不共戴天之仇的仇人呢。

    她无意向中庭一看,见着公子均已经出来了,她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他出来了,我要过去。”

    “……”屈瑜闻言,向后看了一眼,正好见到公子均出来。公子均容貌好,不管任何的衣裳只要整整齐齐穿在他身上都是很好看。

    “你跟我来,我把你送出去。”屈瑜说完拉着她的手就往外头走。

    公子均左右环顾一眼,发现没有郑媛的身影,心下有些烦躁不安。这段时间来,习惯有她,突然见不到,顿时就担忧起来了。

    车已经停在了门口,公子均转过头看了一眼雍疑,雍疑也没有发现郑媛的身影,想起她明明就是跟在后面的,照着道理应当是在中庭等待,怎么会没人了?

    公子均的面色难看起来,他飞快的瞥了一眼雍疑。

    雍疑面色惨白,他明明记得叔姬是跟在他后面的,就算她不入内,也应该是在中庭内等待才是,怎么会没见着人?难道说,那些混账楚人见色起意,把人给拽了去?

    雍疑这么一想,越想越有可能,顿时脸色惨白,唇上都没有多少血色。

    在门口马车已经被御人给驶来了,但是公子均却没有半点上车的迹象。

    “吾子?”门口的胥吏见着公子均动也不动,不禁有些奇怪。

    “……我有一个同行的公室。”公子均转头就和胥吏道,“原本应该是和我一起进去的,可是到现在都还没见到。”

    “公室?”胥吏呆呆的重复了一遍公子均的话,“小人之前也没有见着有人在啊。”

    “那个公室之前是和我一起来的,有这么高。”说着公子均正要和他比划,那边原本没动静的马车里头有了动静,不多时里头就出来一个年轻面嫩的少年来。

    “大夫该走了。”

    郑媛从马车里头爬出来,冲公子均一笑。

    雍疑原本脸色惨白,见着郑媛上下完好,半点事都没有,顿时浑身上下放松下来,腿脚一软差点瘫坐到地上去,亏得旁边人眼疾手快才将他搀扶好,才免得他当着人面一屁股坐在地上出丑。

    “你……”公子均看着郑媛突然从车内钻出来,心里头的石头终于落地。他不顾还有旁人在场,上前几步,紧紧攥住她的手。

    “看来,是不用臣让人去找了。”胥吏感觉自己这会大开眼界对公子均笑道。

    公子均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到自己和郑媛紧紧交握的手,不禁咳嗽了几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不用麻烦了。”说完拉着郑媛就上了马车。

    他们两个上了车之后,其他的人也陆陆续续上车。

    “方才你到哪里去了?我出来都没有见着你。”公子均在车中也不用在外头那样顾忌许多,直接问道。

    “我到中庭的时候,看见有处地方很好,就过去看了看。那些楚人也没拦我。看完之后觉得你也差不多该出来了,所以就早早上车等你。”郑媛没有将自己和屈瑜的事告诉他,这事挺没意思的,难不成要和公子均说自己的妹夫和她表白,还说不想和妹妹过下去了么?

    这话说了又有什么意思?

    “你呀!”公子均狠狠瞥了她一眼,可是目光触及她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又情不自禁的软下来。他长长的叹一口气,“罢了,日后记得这事不要做了。”

    “嗯,不做了,你去哪里,我就跟着去哪里?”郑媛拉住他的手轻轻的摇了摇,讨好又撒娇,终于把板着脸的公子均给哄出了半点笑。

    外头的人多起来,嘈杂的人声传进来,他反手轻轻捏了一把她细嫩的掌心,“待会再和你仔细算算。”

    “嗯~我好怕~”郑媛对着他就是一个媚眼抛过去,公子均憋红了脸。

    郑媛把公子均撩的脸通红之后,就去看车外,外头可谓是人来人往。以前古代形容人多是说摩肩擦踵,虽然说没有这么夸张,但是看出去人还是挺多了。城中道路宽敞,可以容四辆马车通过。

    楚国人多车自燃也就多,不管是牛还是马,都是跑着跑着就拉的,所以这会道路上也好不到哪里去。

    郑媛立刻拿着袖子捂住鼻子,一张脸都要皱在一块了。

    公子均见着她这样,又气又心疼,将腰下佩戴的容臭囊给她,里头装着的都是满满的香料,闻着能够将道路上的臭味缓和一些。

    郑媛立刻抓过抵在鼻子下面。

    到了传舍,传舍内的胥吏已经将屋舍已经打扫好了。公子均下车之后直接就往屋舍去了,跟着他去的只有郑媛。

    公子均才进去,郑媛就将门从里头关上。她笑着飞扑过来,抱住他的腰,“怎么了呀,宋大夫看着好像很不开心,是不是有人做了让宋大夫不开心的事呀?”她一边说一边手上在他的腰上轻轻的捏了一下。

    他腰上没有半点赘肉,隔着几层衣料,想要捏起一点肉都不容易。

    “……”公子均原本心里残留的那些气都被她这么一搞彻底没了。他伸手握住她交叠在自己腹前的手,言语含笑,“做了让我不悦的事的人不是就在我身后么?”

    “那么现在要怎么样,才能让宋大夫消气呢。”郑媛话才说完,公子均已经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都拉到面前来,他一把扣住她的腰,两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公子均低头看着她,她的唇小巧而诱人,嫣红而水润。

    他已经开始有些喘。郑媛察觉到他的变化,伸出手来抱住他的脖子,凑在他的耳边问,“你想要作甚呀?”

    话语轻飘飘的,说在耳边,如同一根羽毛在耳郭上来来回回扫。

    公子均一把将人抱起,直接进入到内室里头。楚地潮湿,所以不和中原一样用寝席,而是实实在在的床,公子均见着摆放在那里的床,眉头皱了一下直接把她压在了地上。

    他压住她的唇,温柔又暴虐,手掌揉着她的柔软的躯体,郑媛拉开了他的腰带,他吻过听的唇角,转而去吻她的脖子。

    郑媛嘻嘻笑着,“轻点啊傻子。”她伸出双腿,勾住他的腰,任凭他的刚硬紧紧的顶住她。

    *

    屈瑜从外头回到家中,阍人见着屈瑜的车马,已经让人告知了妱。妱过来的时候,屈瑜已经从车里头出来,步入中庭。

    夫妻两个几乎是两看相厌。

    “夫君回来了。”妱见到屈瑜轻声说道。

    “嗯。”屈瑜点头,他快步向前走去,到内室去,妱紧紧的跟着他。到了室内她挥开那些要上前的侍女,亲自给他换衣。

    解开他腰间的带勾,脱下外头的结衣,放在手上,她低头就闻到一股隐隐约约的香味。不像是平常屈瑜佩戴的容臭的味道。

    反倒是像年轻少女身上的香味。

    “……”妱面上的神情立刻就凝住了,过了一会她转过头看着屈瑜。

    屈瑜没有回过头来看她,一眼都没有。

    “夫君今日是去哪里了,身上带香,是不是见过别的女子?”她走过去问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屈瑜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袖口,随意道。

    “当然不如何,妾只是奇怪,夫君不是心仪叔姬么?这才过了多久,就转头去私会别的女子。”妱说这话的时候,面上疑惑不解,可是口吻是讥讽的,“这就让妾很是疑惑了,恰好最近姑氏和妾说起媵妾一事,妾也觉得少姬实在是过于年少,承担不起孕育子嗣的重任,不如妾写信给君父,请君父换叔姬来?”

    “你胡说个甚么?”屈瑜眉心一跳,看着妱很是不悦,不知道她这会又是要闹什么事。妱要是大吵大闹还好办,偏偏每次都是头上顶着周礼行事,而且说话之间似乎都是事事替人着想。恶心的人说不出话来。

    “妾没有胡说,当初夫君在新郑逆女的时候,不就是说错了么?”妱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红了起来。

    “也好,叔姬貌美,也正符合纳侧室取其貌美之说……”妱想到郑媛,心中的怨恨如同刚刚挖出来水的水井一样,一发不可收拾。她嘴里说的话越来越毒。

    “季姬闭嘴!”屈瑜喝道。

    妱吃了一吓,话顿了顿,她强行咬着牙继续说下去,“夫婿可能不知道,叔姬在新郑的时候,可是惹人喜欢的很,尤其是男子——啊!”她话语未完,屈瑜已经操起身边的一个铜尊重重的丢掷在她面前,铜尊落地的声响将她吓得尖叫。

    作者有话要说:

    屈瑜:心情太不好了,宝宝要安慰。

 第63章 五日

    屈瑜将手边的铜尊抄起来砸在地上,为了让妱闭嘴,他使出了几分力气,铜尊是一个凤尊,尖尖的鸟喙差点将地上啄出一个洞来。

    妱吓得尖叫出来,原本说的话也没能说下去。

    “你不是自持深懂周礼么?”屈瑜看向妱的目光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你方才说的那些话,哪一点是周礼,你一一说出来告诉我。”

    楚人原本就不讲究这一套,妱嫁过来之后,每日都照着周礼行事,拜见舅姑。可惜屈瑜父亲和阴嬴都是楚人,根本就不欣赏这一套,对于新妇也只是和她说几句话就让她回去了,至于什么照着周礼回礼,基本上也不可能。

    结果妱还不走,说照着周礼该如何如何,生生把他父母比成了不知礼仪的蛮夷。屈瑜看在眼里,心里如何不怒?楚人自认蛮夷,但他们自己这么认为也就罢了,要是外人拿着个来羞辱人,那么命就不想要了。

    屈瑜讨厌妱,不仅仅是她的那个顽固的性子,更是这种自以为是的做派,将所有人当做傻瓜不是?

    父母不会和才嫁过来的新妇计较,但他不可能不记住。

    “夫婿这是在责骂我了?”妱大颗的泪珠子从眼眶内不停的掉出来,她原本长得就慢,十五岁了,面上还是一团的稚气,瞧着和幼女也没有太大的差别。

    “你是听到我哪一句是责骂你了,方才那些话,像是妹妹说的吗?”屈瑜冷笑盯着她,“我听说周人重长幼之别,作为阿弟妹妹,对于兄姊是半点忤逆之举都不能有,更何况是你方才那些话?”

    “……”妱浑身发抖,她捂住胸口向后退了好几步,眼前的屈瑜她面生的很,似乎像是一头被激怒了的花豹,露出尖利的獠牙,等着将人给撕咬开来。

    “以往你不就是这样么?依照周礼行事,身正的不得了,似乎旁人都是你的陪衬。”屈瑜讨厌的就是妱的这个做派,要摆架子去周天子的洛邑,那里全都是周人,大家一起来讲究周礼,其乐融融不是正好?

    “要不你干脆就去洛邑,”屈瑜气在头上,加上妱之前说的话太过分了,他也说话不留情面起来,“去和周人比一比,哦,你可能也会不想去,毕竟周人就那么大点的地方,和小诸侯差不多,你去那里,也不知道是否还有地方可以供你居住……”

    “呜呜……”妱双眼含泪,终于忍不住伸手推在屈瑜身上,想要把他推开。谁知他身材高大,不是她那点微弱的力道就能撼动的。她抽着袖子遮住面容,痛苦着从他身旁跑走了。

    外头等着的竖仆和侍女先是听见夫妻两个大吵,而后又见着妱以袖掩面痛哭而出,顿时面面相觑不知道要怎么办。

    主人们的争吵对他们来说只管垂头当做听不到,也不会劝说。就怕主人们在盛怒中拿他们出气。

    屋子内传来让人进去的击掌声,外头等候的竖仆们鱼贯而入。

    让侍女们服侍着盥洗双手,屈瑜双手在铜盆上振了振,再拿过擦手的布巾。

    “少主,季姬回去之后痛哭不止。”家臣在一边面露难色,“少主还是过去劝一下吧,再这么哭下去,恐怕对双目不好。”

    “我不去,她这么喜欢哭就由她去。”屈瑜才和妱吵了一架,看她一眼都不愿意,更别提好言劝说了。就算是去劝也是他愿意,可是妱那个样子,凭什么?

    “……”家臣听了他这么说,也没有办法,夫妻之间的事,外人要是掺和在里头只能是添乱。

    妱在房内哀哀哭泣,傅姆也陪着她一道愁眉苦脸。傅姆不知道妱为何和夫婿吵起来,但是自从嫁过来之后,屈瑜对妱可谓是不闻不问,就连新昏那夜,夫妻是各自睡各自的,一早起来,进去服侍的侍女说,不管是屈瑜还是新妇,身上都整整齐齐,根本没有半点男~欢~女~爱的痕迹。

    女子十五葵水来了之后,意味着可以怀孕生子。妱的葵水来的较晚,每月也不准时,但好歹是有的,可是屈瑜就是丝毫都不亲近她,甚至当她不存在一样。

    “公女这……”傅姆瞧着妱嗓子都哭哑了,而屈瑜那边还是没有来人,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劝。

    “公女如今还是想着快些怀个孩子要紧,其他的还是别和大夫争吵了。”傅姆苦苦劝道。

    夫妻之间,相敬如宾的有,相敬如冰的更是不在少数,只要自己有子嗣,能够继承家业,那么男子就不算事了。

    “我一人怎么生?”妱哭的脸都肿了,两只眼睛直接就成了桃,她原本就不美,这么一折腾更是不雅,“难怪听人说楚人薄情,我还当是流言,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说完还想哭,可是双眼已经肿成那样,就算是想要流泪都不行了。

    傅姆见状,立刻要人给她捧来热水还有布巾。脸上的肌肤被泪水泡久了,疼的厉害。傅姆小心翼翼给她清理脸上的泪痕,可是再小心,会让她时不时小小的呼痛。

    “我知道他心里喜欢的是媛。”那股劲头下去之后,也哭不出来了。她坐在那里,冷笑连连。

    “公女心放宽些。”傅姆瞧着妱这么气死气活的,心下直叹气,“屈大夫再爱叔姬,叔姬也不可能到他面前去,两人以后恐怕是别想再见面了,公女放宽心,好好养身体,到时候生下男嗣,就甚么都不用担心了。”

    作为正妻,只要生下了男嗣,在夫家的地位可谓是固若金汤,可以说不用再担心其他的了。

    “……”妱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第二日,整个郢都还在被薄雾笼罩的时候,渚宫的方向突然传来沉重的钟声,那钟声缓缓的一下接着一下,在郢都内外城中如同水面上的涟漪传播开来。

    渚宫楚王正寝,寺人低垂着头,拿着楚王生前的衣物退出宫室之外,待会照着楚人们的规矩,要挑着死者的衣物去招魂。

    太子吕带着一众公室在宫室之内大哭,哭声差点震动宫室的屋顶。

    前段时间令尹成大心去世,令尹在楚国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仅仅在楚王之下而已,这个位置一般是由公室担任,或者是公室分出去的别支。位置重要可想而知,成大心死了之后,楚王任命成大心的弟弟成嘉为令尹,但是朝堂之上,却有人一直为此事愤愤不平。

    公室们的哭声,将私下的波涛暗涌给悄悄掩盖了去。

    公子均的清晨是被惊扰起来的。他到了郢都才没多久,而且听说渚宫中的楚王病重,可能不会见别国的行人,只要和令尹将事交代清楚,献上给令尹的那一份,基本上这次事情就办完了。

    他昨夜是和郑媛一起就寝的,他睡的时候,脸还埋在她乌黑的秀发中。

    “公子,公子醒醒!”外头雍疑一个劲的敲门,那力道可以说是在砸门了。郑媛听到声响,有些不满的睁开了眼。寝室内他们没有留人伺候,哪怕是夜里端水的侍女都没有留,所以这回也没有人给他们传话。

    郑媛在浓睡中被人吵醒,自然是不高兴,她揉了揉眼睛,推开公子均抱在她身上的手,坐起来,随意抓起一件袍子就披在身上。

    赤足走在光滑的地板上,没有半点声响。凉意从脚底板上浸透过来,让郑媛打了个喷嚏,她拢了拢衣襟走到门口,“怎么了?”

    雍疑这会急的快要上吊了,把门砸的砰砰响,听到郑媛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来,顿时愣了愣,“叔姬?”

    雍疑知道这段时间公子均和郑媛在一起,他自己心里想着,说不定叔姬过不久就有公子均的孩子了。

    “叔姬出大事了!”雍疑这会也顾不得许多,压低了声音在门口轻声道。

    “怎么了?”郑媛在门后听到出了大事,把衣襟整理好,立刻拉开了门。雍疑顿时就见到了郑媛,郑媛这会长发有些散乱,脚上也没有穿足袜。

    “叔姬,公子呢。”雍疑见着她露在外头的那一点点细白的脚趾尖尖,顿时脸上通红,慌慌张张的扭过头去。

    “在里头呢。你有事就快进来吧。”郑媛一边说就一边往里头带路。

    “好。”都到了这会,雍疑也顾不上和她讲究别的,直接就进来了。

    公子均在床上还没有睡醒,雍疑直接奔过去,见着他还在睡,不由得大急,扑过去手就在他脸上重重的怕打。

    “公子,公子醒醒!”

    他用的力气不小,巴掌在公子均的脸上啪啪直响,听得郑媛好一阵牙酸。她都担心公子均的脸会不会被雍疑给打肿了。

    公子均幽幽醒来,他睁开眼睛看到面前雍疑放大的脸,吓了一大跳,他立刻就将面前的人给推开。

    两人对视了一回,他才道,“怎么了?”

    “公子,郢都里头出大事了!”雍疑已经急的快要跳脚了。

    “甚么大事,难不成郢都内有人作乱?”郑媛问。

    楚国国内内乱多,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不是楚国内乱,是楚王崩了!”雍疑说起此事,急的满头大汗,“今日清晨渚宫中已经敲响丧钟,臣听到钟声在外头看了一眼,郢都中的卿大夫几乎都去了。”

    公子均听到雍疑这话,立刻从床榻上起来,这下原本残留的那些睡意突然之间全部没有了。

    “楚王崩了?”他知道楚王这段时间身体不好,军政大事都是交给令尹处置,可是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来的这么快,几乎是猝不及防就发生了。

    “那么你要入宫看看么?”郑媛问,她说着就去把公子均的衣裳给抱过来,这一国之君山陵崩,其他的诸侯按照礼制是要派行人过来吊唁的,不过照着楚人霸蛮的作风,弄不好是要诸侯本人来。

    “现在还不知道如何。原本见过令尹之后,此事就可以做完回新郑去了。”公子均说起此事重重的叹口气。

    “恐怕也不一定,那个令尹我听说是被楚王新任命的,这新上任么,肯定不会安安静静,要搞出点事来的。楚国国内的那些卿族,哪个又是好惹的,到时候说不定就拿各国的朝贡来说事。”

    郑媛一边说,一边将手里的衣裳全部推给雍疑,让他伺候公子均穿上。公子均也没那么娇气,没人服侍就穿不了衣裳,只是这么贵族么,总是讲究个排场。

    “叔姬不来么?”雍疑瞧着手里被郑媛推过来的一堆衣服,有些不知所措,“叔姬不给公子穿戴么?”

    照着道理,这些事应当是公子均的妻妾做的。他来好像有些不好……

    “我不会……”郑媛摊开手,满脸的无辜,她看向公子均,“何况均也会啊。”

    和她在郑国的公宫里头幽会的时候,耳鬓厮磨,最后身上衣裳也是一塌糊涂,也没见着公子均不会整理。

    “无事,拿过来吧。”公子均已经从榻上起来。他腿上套着两只胫衣,外头穿着一件到膝盖的内袍。

    里头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衣料并不厚实,透过那层衣料都能看到他身体的轮廓。

    公子均自己拿过衣服去穿戴了,雍疑连忙叫过几个竖仆过去帮忙,他不好呆在内室里头,毕竟郑媛自个这会也是披头散发的,他留在那里实在是不好。

    竖仆们端着洗漱用的水和柳枝进去,过了好一会,公子均才穿戴整齐出来。

    郑媛这会也把自己给整理好了。

    她走过来,握住公子均的手,“这会要多加小心,我怕这会楚国会生乱事。楚王崩逝,太子又年少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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