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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纸贵金迷-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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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偷看她,不过是好奇姐姐跟谁说话,正要掀起帘子,谁知她就瞪眼珠子。这么不讲道理的人,我才不跟她做朋友,而且她如此算计,肯定小心眼。”哼了一声,瞥开眼,却又禁不住看回去。
  采蘩对纸的眼力了得,当然也没漏过弟弟羡慕的视线。她不会以为他羡慕丫头,那么是什么?她顺他的目光望过,心中便有数了,暗自记下。
  然而,疤眼兄妹走后好一会儿,风华居门口却再无人出来。采蘩已让丁二丁三看过,风华居只有大门,后面是大片民宅,以高墙分立。
  “小姐,我进去看看。”丁三的路人相貌不引注意,且他说走就走。
  “真像雨清说的,丁氏四兄弟很是我行我素。姐姐还没说行,丁三怎么就走了?”姬钥有些无聊了,随便找话。
  “江湖事,江湖人去解决。而且我不会用剑使刀,也不会飞檐走壁,查探是他们内行。何必指手画脚。钥弟,你读书多,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话肯定很明白了。丁氏兄弟非寻常人,更不是家里的仆人,是重金礼聘来保护我们的高手。这些日子以来,他们的能力远在我期望之上,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四人心里一清二楚。我觉得他们十分可靠,不要拘小节失人心。你将来长大了也一样,别做不懂装懂高高在上的人。世上行当各种各样,人也有各种各样,有所长有所短,不要避讳自己的不懂,反而要虚心请教懂的人,并给他们自主的尊重。”采蘩再教姬钥。很多道理,真要经历还能体会得到。重生前的,加上重生后的。两世为人,头脑无比清晰。
  姬钥听了进去。他喜欢跟着采蘩。也是因为在她身边总能看到学到很多的东西。
  丁三还没从风华居出来,绸缎铺子里却来了客人。一个穿着富贵面貌姣美的中年妇人,还有两个婷婷玉立的丫环,一个和姬钥差不多年纪的少年。妇人叫去伙计,看似随手点,却都是铺中最好的衣料。两个丫头则紧跟着少年,要糖给糖。要小玩意儿就给小玩意儿,总之要什么给什么。那胖乎乎的少年也没停过,不是吃就是玩。一会儿要丫头抱,一会儿要丫头背,花样多得不得了。开始没意思的时候,他叫声娘亲,然后目光就拐到姬钥身上。
  “喂,你过来陪我玩。”圆滚滚的手指直对着姬钥。
  姬钥听他对自己无来由得颐指气使,只觉好笑,怎么可能理会,还特意拿了桌上的梅花酥吃,吧唧着嘴。
  少年看别人手里的嘴馋,不管丫头们带着多少零嘴,大声指使她们,“我要吃那个,你们把那盘子端过来。”
  这下采蘩都觉好笑,心道他娘应该说些什么了吧。然而,那妇人连看都没看她儿子这边一眼,正把一片江南雪丝绸往身上比,问伙计铺子里有没有制衣师傅。不仅如此,其中一个丫头竟径直走了过来,扔块银子在桌上,一句话不说就要端盘子。
  “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姬钥哈笑一声,袖尾扫过,银子就滚落到地面,“不问自取,你们是强盗吗?”
  那丫头青面冷眸,“不是给了你们银子?怎么,嫌不够?看你们穿得人模人样,不像叫花子啊。”
  姬钥瞠目,“你!”
  少年在另一边催,“蠢丫,拿盘点心还磨磨蹭蹭,想找打是不是?”
  “公子,我就来。”丫头说完,便从袖子里再掏块银子抛出来,“够了吧。再说,这点心是铺子里的,你们白拿银子还想怎的?”伸手去拿盘子。
  不料,那盘子飞快滑出桌边,掉在地上碎成几片,梅花酥也不成形,且沾了土。
  采蘩淡淡缩手回袖,蹙紧黛眉,“唉呀,我想帮你端的,谁知盘底滑腻,不小心失了手。对不住,你只能空手跟你家公子交待去了,别忘了把银子拿回去,地上还有一块。”
  那丫头目光凶狠,“你分明是故意的。”
  “没有啊。白得银子这么好的事,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故意摔了呢?我看地上挺干净,要不你赶紧捡起来,拍掉点尘土小公子就能吃了。孩子嘛,成天玩得脏兮兮,手上可能还没地上干净,吃不坏的。”说谁叫花子?采蘩勾一抹冷笑。
  胖少年一看吃不着梅花酥,立刻哇哇大哭起来,边哭边跑到他娘那儿,拉着她的裙边猛劲拽,“娘,娘,我要吃梅花酥,我要吃梅花酥……”
  妇人终于看了过来。她虽为中年女子,面容十分娇媚,水眸含带风情,肤细腻还富有光泽,不用遥想当年,似乎仍受相当的眷宠。她的目光落在梅花酥上,再缓缓提起,对上采蘩的视线,半晌后也勾起笑意。
  “伙计,铺子里若还有梅花酥,烦请你再拿一盘出来。”语气很柔很慢,听不出有火气,但好似铁犁耕过心田,刺人得很。
  伙计看看妇人,又看看采蘩,为难道,“这位夫人,梅花酥不是我们铺子里的,而是大小姐和公子从梅蜜斋买来的。”
  “大小姐?”妇人挑起修得细长的双眉。
  “那两位是这间铺子的东家。”伙计苦笑。
  胖小子可不管谁是谁,只顾大哭要吃梅花酥,到最后竟道,“娘,杀——”他娘捂住他的嘴,在他耳边低低说句话,他居然就不哭了,“娘,你要给我买十二个面人,不可以哄我。”
  妇人摸摸儿子的头,说声当然,转过身来对采蘩笑,“不好意思,这孩子是家中独子,让他爹宠得无法无天。”
  宠他的,不是还有她这个当娘的吗?但采蘩神色不动,只道无妨了。
  “春芽,快给这位大小姐陪不是,刚才你太无礼,还出口伤人。我平时怎么教你们的?在外别拿出急脾气,凡事要好声好气商量。要不是你霸道,不过几块点心,你若好好说,这位小姐也不会硬摔了盘子也不肯给了。”妇人上前来,拧那嚣张的丫头一把。
  春芽一边揉手臂,一边随便行个礼,“对不住。”
  她不真心,采蘩也没当回事,连敷衍都懒,但对妇人说道,“夫人说得是,本可以好好开口问一声的事。偏我脾气也不太好,见不得莫名其妙来惹麻烦的人,心想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早知夫人通情达理,我绝不会那么做。”忽闻纸药香,心中一怔,语气却不惊,“这么吧,我再让人去买些来,大家一起吃。”
  “小姐不用客气,这孩子我最清楚,未必真想吃梅花酥,不过是看你弟弟不跟他玩,因此耍小性子罢了。说起来,令弟内向得很。两人年纪差不多,应该能玩到一块儿。”妇人交待伙计把布料包好,付了银子,让丫头出去叫马车来,又道,“今日便到这儿,有缘再见吧。”
  妇人牵着儿子的手往外走,胖小子却对姬钥吐舌头翻白眼。
  姬钥看他们上车走了,不由哼道,“皇亲国戚不成?这般蛮横不讲理。什么叫我内向?明明是她儿子外向得像小霸王一样。”
  采蘩却走到铺子门边,望着马车离开的方向,立刻将丁二叫来,“你跟那马车去,看车上的人住哪儿。”
  丁二点头就跟了上去。
  姬钥奇怪,“姐姐为何对这些人好奇?”
  “我用来包珍珠的帕子曾在特制的纸药中浸过,洗净后香味虽淡,那妇人近身时,我仍能闻得出来。如果无意外,她应该就是珍珠的买家。”采蘩转身回桌旁,有些失望的表情,“我本以为这回买珍珠的可能是原来的主人,如此一来说不定能查出姬莲的秘密,不过看那个妇人带着儿子一道出来,似乎对奢侈的东西极为喜好,可能只是普通买家。”
  “既然如此,姐姐还让丁二跟去?”姬钥不懂。
  “嗯,我有时看不准,而且没见这四人从风华居出来,不知怎么始终介怀。”当初在文北村出事,她感觉有异,但看着村子的人又挺正常,结果忽略了过去。
  这时丁三从对面回来了,说道,“包间里已经没人了。伙计说他进去倒茶,看见里面就三个人,两个男子一个小丫头。”
  男子?越发扑朔迷离起来。采蘩正想着,忽见丁三以袖隔手,弯身捡起地上的银子。
  那个叫春芽的丫头忘了拿?

☆、第221章 天衣?珍珠?莲花?

  “小姐刚才遇到了什么人?”丁三袖子一翻,银子不见了。
  采蘩自然不会以为丁三贪那块银子,又觉得他神情似乎挺严肃,就把美妇母子和那两个丫头细细描述了一遍。
  丁三沉吟半晌,摇头道,“还真不好断定,不过这银子上的蛇牙粉制作甚是细密,小姐可曾直接碰过它?”
  “不曾,但银子是二弟扫下去的。”采蘩连忙看向姬钥。
  姬钥便道,“我用袖子扫的,不曾碰触过银子。怎么,难道这蛇牙粉有毒?”
  “蛇牙粉是有毒,但如果只是皮肤接触,不会有事。坏在沾上它后不自知,与食物和水混食下去,或揉进眼中,就成了毒液。”丁三拉住姬钥的衣袖仔细看了看,“似乎没沾上,不过小公子还是把这件袍子脱了吧,小心为妙。”
  “未必要脱袍子。”采蘩却道,“我记得那丫头当时捡了银子的,也许怀恨在心才撒上粉。无端端的,她不会一开始就想害人吧。”
  丁三闻言,再看过桌面,“小姐心思缜密,说得不错,桌上并无半点粉末,想来因为小姐厉害,敢跟她们顶撞,对方才起了歹意。”对采蘩敬佩一分。
  “就算如此,也未免太狠毒了。”姬钥乍舌,“只是一盘梅花酥而已。”
  “江湖上多有欺霸不讲理的人,我们四兄弟以前也这样,看不顺眼就宰。”丁三讪笑。
  “丁三,你刚才说不好断定,不知你原本如何以为?”采蘩却留心他的疑虑。
  “小姐不是江湖人,可能没听说过。江湖上使毒的门派真不少,但多数不成气候或很隐秘,其中有个天衣教一向神秘。据说它处在南海那边的深山中,教中的人被当地居民奉为最接近神的巫,很受尊崇。他们甚少在中原露面,却仍有一些天衣教所制的奇毒出现。天衣教中最出名的毒药多阴狠。不会立刻致死,让人上瘾依附其毒苟延残喘,慢慢耗干命力。以前很多人都不知道天衣教的存在,但它这两年突然声名鹊起,不但天衣的毒频现,连天衣教的人也出来走动了。”丁三让伙计拿醋水洗地,又嘱咐烧掉用过的抹布。
  “那么,出现在姬府的酥梦香就是天衣教的东西?”采蘩问道。
  丁三点点头。“正是。天衣教出了能制各种奇毒之外,还有一样与众不同的地方。除了教主是男人外,其它的似乎都是女人。”
  采蘩顿时脱口而出,“这般古怪?那教主岂非妻妾成群?”
  “听说妻只有一个,妾很多,不过也并非教中女子都是他的女人,多数在他妻妾们的手下罢。至于里头到底怎么样,我就不得而知了。但他妻妾众多,不应只有一个独子。我刚才以为那妇人是天衣教主其中一名妻妾,她却说那孩子是独子。所以多半认为错了。只是这蛇牙粉我在几年前见过一次,是一队南海商队的贩子悄卖的。说是天衣教之物。”丁三说到这儿眼皮一落,“也不知那几个究竟是什么来路,小小争执就下毒于人,比我兄弟犹过之而无不及。看来,我们得很小心了。”
  “我倒觉得说不定就是天衣教中人。那丫头本已经拾了银子的,美妇拽她过来赔不是,结果银子又在地上了。妇人不可能不知道。那便是默许。这么会下毒的女子,应该不只是普通人,而且如此心狠手辣。”采蘩又想到姬莲身边的毒婆子。还有如今的刘婆子,都是女的。姬莲的娘也下毒害了大夫人的孩子。这难道只是巧合?那么,珍珠呢?仿佛有一条线要串起来了。
  “姐姐,你说我们府里有什么酥梦香,那是毒吗?在哪儿发现有的?”姬钥却抓住了这一点,表情不无担心。
  采蘩看着他尚有些稚气的脸。是了,姬莲喂老夫人吃酥梦香的事,她还没告诉他。对她而言,她只是想不出用什么方法让老夫人别再吃姬莲的药,所以暂时按兵不动,心里也不着急。不过,如果姬钥知道,肯定会跟老夫人直说。丁三说过,酥梦香可作安睡的药引,会上瘾,但只有长期服用才会造成伤害。现在老夫人处于略有瘾感的阶段,就算相信姬钥的话,大夫也查不出异样来。如此,四房就成了挑拨离间的小人。
  嗯哼?小人?加在妖女狐狸精后面也不错!
  于是,采蘩这么说道,“四房没有,但在老夫人喝的汤药里,还有澄明园待客的茶水里,所以只要你去你祖父母那儿的时候少馋嘴就行了。”
  姬钥愣了愣,然后大叫一声,“什么?!祖母……祖母她……”
  “二弟,别嚷嚷。”铺子里的伙计烧抹布去了,但采蘩仍谨慎。
  姬钥立刻反应过来,连忙压低了声,“姐姐既然早知道,怎么现在才同我说?人命关天的事!”
  “没那么关天。”丁三在一旁插嘴,“顶多一天不吃想得慌,还危害不到健康。”
  “那……那也是毒药!我待会儿回去就跟祖母说,姐姐莫拦我。”尽管祖母在母亲的嫁妆铺子上有些糊涂,但姬钥仍在乎亲情。
  “我不拦你。”她指望姬钥帮他三哥一把,将姬府闹翻过来。想到这里,她禁不住笑了。啧啧,她是“好人”,她明白的。
  这时,门口进来了人,却不是丁二,而是冯斡,尤新,都海三人。
  铺子的掌柜从里屋揭开帘子踏出脚,被采蘩斜来的一眼吓缩了回去。采蘩说别惊动大掌事们,但冯大却已通告所有铺子的掌柜,只要大小姐出现就要即刻报他们知道。他左右为难,最后“告密”了。
  “大小姐,别来无恙啊。”尤新当初为难采蘩不少,如今也不怎么客气,“见你一面真不容易,你打算把你义母的嫁妆拱手相送,就能专心当大匠了?可别说我为难你,我帮你算过一笔账,造纸造到你头发白,都不如咱一座矿山值钱。芝麻和西瓜,你也挑上一挑,行不行?”
  “尤老哥,大小姐的造纸本事已获皇上肯定,这是荣耀,别把它往钱上说,俗。”都海在三人中最年轻,说话滑溜得跟泥鳅一样,那头说完,又对采蘩这头说,“大小姐,要不咱弄个纸铺子,有你坐镇,大钱赚不到,小钱还是来不断的,可打发悠闲日子。”
  姬钥听着头皮发麻。说老实话,以前觉得板着脸的冯斡最不好亲近,现在再看,比起说话不留情面的尤新,还有琢磨不透的都海,冯斡那张脸简直太亲切了。两人就这样干顶姐姐没出息,他偷眼看她,却见桃花面笑眼梢飞,根本不生气。
  冯斡也看在眼里,会心一笑。这姑娘出去一趟回来,沉着老练多了。
  “尤叔。”采蘩以叔辈称呼三位大掌事,“就算我想拱手相送,你们也不会让的。我知道你们急找我商量三小姐的事,可我以为还不到心慌的地步。祖父祖母写得很清楚,姬氏只能拿利。姬莲以账本藏利为由折腾,姬家长辈也得找祖父母去说,她暂时得不了逞。”跟东葛青云要找她麻烦一样,都需时日。
  “老爷夫人已经在路上了。”冯斡不仅找采蘩商量这件事,还有家书要传。
  采蘩接过信,飞快看过却静静收了起来,“祖父母的意思是,账面上所记利润用作再投入的部分需要给姬老太爷和老夫人最为合情合理的说法,让我先想想主意。”
  “那么大小姐有什么好主意了没有?”尤新似笑非笑,眉毛有高低,显然以为她没想法。
  “有一个打算正在实施,尤叔耐心等段日子。”什么是最为合情合理的说法?采蘩不以为然。如果承认大半利润转成了铺子的再投入,就等于承认藏利,无论如何也合情合理不了。所以她认为还是一个字:赖。没有藏,没有少,给公中的,就是铺子的纯利。
  “尤老弟,别老是对大小姐冷嘲热讽的,我知你想激她多学多理些生意上的事,不过这得慢慢来。更何况,大小姐十分聪明,不用我们干着急。”冯斡拆穿尤新冷淡的面具。
  “谁激她了?”尤新老红了脸,“我看她根本就不是当家的料,以为有点小聪明便能应付自如?想当年芷小姐可不像她,那是勤奋又好学,分得清主次。”
  都海也不知道是帮采蘩,还是帮尤新,说道,“蘩大小姐和芷大小姐那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性子。蘩大小姐爱动手不爱动脑,芷大小姐爱动脑不爱动手。尤老哥,你要知道期望越高失望越大。我倒是欣赏蘩大小姐手工精巧,实打实的本事,一辈子可靠它吃喝。”
  采蘩听得好笑,“都海叔,你直说我不如义母聪明就是,兜这么大的圈子。”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都海摆着双手,“能让两位名满都城的贵公子向你求亲,就冲这,谁敢说你笨?”
  “你敢啊。”采蘩不客气回道。
  都海打哈哈,“大小姐,咱们进去说话吧。”
  等采蘩跟三位大掌事说完话出来,便看到丁二已经在铺子里了。但他只对她点点头,并没说一句话。她知他怕人多口杂,于是和冯斡他们告辞离去。


☆、第222章 蚂蚁搬家?

  回到府里,姬钥忙不迭就去澄明园告状,而丁二向采蘩说他跟踪的结果,丁大在一旁听。
  “那对母子走进东郊的一个园子里,看起来似乎是寻常富户。周围就那一家,我便到半途上的酒肆打听。原来这园子是城中大户人家的别业,常有仆人来往打理,也有高头大马和六匹马拉的车时而出入。不过到底是什么人,酒肆老板也不知道,只抱怨这户人家是他们那片唯一没做过他生意的,当然就无从了解起。”
  “不做他生意,想来是自带着好酒。不同邻里打交道,则可能是对方不愿让人知道身份。那个园子有些古怪。”采蘩看看丁大。
  丁大立刻明白,“这事我和兄弟们会盯着,一有消息就告诉小姐。只不过小姐处在一潭深水,即便是我们四兄弟,也难免有漏失的时候,你自己一定要很小心。”
  丁大这话是有来由的。丁小前些日子一直蹲在大房那里,发现那些暗桩跟姬莲没关系,而是大老爷布置的。也就是说,大老爷养着一批身手相当了得的卫士。这让采蘩吃了一惊。她问了姬钥,姬钥却不奇怪,还道以前就跟她说过,姬府之内防护得还是相当严密的,只不过母亲不喜欢那么多护院,再者墨月堂等同独门独户,因此公中就不往四房派人了。
  然而,采蘩觉得大老爷养暗桩却和护院绝对不同。大夫人这两年协理老夫人当家,如今多了十间铺子,但府里却反而更手紧了似的,要克扣其他三房。养高手很费钱,看她付给丁氏四兄弟的金子就知道了。丁小说,大房暗中至少有二十名顶尖好手,还有明面上的护院卫士三十名也相当不赖。采蘩只要略算算,每月就是一笔大开销。大老爷除非从公中偷拿钱出来贴补自己,或者大房另有财路。否则根本养不了那么多人。不过,看大夫人抠钱抠得死紧,不像另有财路的样子。如此一来,能和姬莲妥协,说不定就是看在钱的面子上。
  不过,大老爷养这些明着暗着的卫士却是为了什么?争家主吗?他是嫡长子,名正言顺。采蘩看二老爷倒是瞎蹦跶,哪怕有个“出色”的儿子。仍胜算渺茫。真如丁大说的,姬府不像她看起来那么简单,好似她当初也错看了姬三一样。姬氏从商周起便是贵族,迄今仍能为南陈四大士族之一,历经多少变迁动荡,子子孙孙自然各有能道。即便到这代穷下去,也说不准姬钥那代又极富了。他们这样的人家,如老树盘根,枯这儿一片,盛那儿一片。
  “小姐。疤老板在外求见,说您知道他会来。”林川在外面报。
  “请他进来。”采蘩对丁大丁二示意。两人便无声退下了。
  疤眼手里托个盒子走进来,“我来物归原主,免得赔死我。”听了小妹的传话。
  “放那儿就好了。”采蘩指指离她最远的一张桌台,看疤眼表情困惑,便这般解释道,“我怕买家作了手脚,暂时不碰得好。麻烦疤老板帮我打开盒子吧。”
  “呃?!”疤眼差点把盒子抛出去,“童大姑娘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买家以假换真我还能不知道?这简直有损我疤眼的名声。虽然我只有一只眼,但看货比三只眼的二郎神还神。”
  “疤老板误会了。我不是说珍珠让人调了包。而是——”她要是说出来,那盒子肯定飞了,“言而总之,我也是你的客,你照我的话做就行了。”
  疤眼狐疑,但鉴于顾客至上的精神,他将盒子放在离采蘩七八丈远的桌台上,并打开给她瞧,“买家很满意,他说了,你有多少他要多少。像这样的大珍珠,七百两一颗。若有二十颗,就给你整两万。别人都是买多压价,他却多卖就多给。”
  “买家是男是女,什么来历?”采蘩远远看那三颗珍珠,瞧不出名堂来。
  “童大姑娘不是第一回跟我作买卖,不知道我的规矩么?别说我是不问客人来历的,就算偶然得知了,也决不会说出来。而且这回买家可不是卖家,你不能用同一招套人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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