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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孟九娘-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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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桦承喝了一杯酒,冲着姜女笑了笑,转头对着九娘道:“去开门吧,该来的总算是来了。”
103:战帖
玉娇娘一身喜庆的红色,头上插满了金玉珠钗,手上拿着一条云罗帕子,扭着腰肢,一步三晃地走了进来。
走了几步,玉娇娘却突然停在步子,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关门的九娘,帕子甩到眼前,冷笑一声:“哟,这一次师兄怎么舍得让你来开门了?你的扶桑师兄呢?”
九娘原本就对玉娇娘没什么好印象,再加上她对自己对姜女的那些事儿,更加没有好脸色,对着玉娇娘就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你管得着吗?”
“呵呵,倒还是一副伶牙俐齿的模样,只是九娘,你就这么喜欢做别人的影子?”
玉娇娘说完,便不再看九娘一眼,扭着那看着快要断了的腰往里面走了。九娘却一下子顿住了,当年北胡的那座坟茔,还有哑婆初见自己时,那副激动的模样。难道顾桦承对自己的好,就是因为那个故去的女子?
呵,玉娇娘不过是想要挑拨离间罢了,自己怎么也跟着她的思绪走了?
摇了摇头,九娘伸手掐了自己一把,也跟了过去。
饭厅里,玉娇娘施施然的站着,明明是个不受欢迎的人,却给人一种她才是主人的气势。自然,这些都是在顾桦承没有抬眼的时候。
顾桦承抬头冷冷地扫了玉娇娘一眼,玉娇娘的气势就好像是熊熊燃烧的火焰,猛地被泼了一盆凉水,嘶嘶地便被浇灭了。
“这么晚了,玉老板还能光临寒舍。倒不知道是所为何事?”顾桦承又抬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问道。
玉娇娘怔了怔,旋即又在脸上堆出了那一张笑脸:“也没什么。只是想着过年了,来给师兄拜个年。”
“哦?顾某可受不起。”顾桦承冷笑。
“呵,师兄,何必呢,咱们两个总是这么针锋相对的,岂不是白白便宜了那一群看热闹的?”玉娇娘微微一顿,看着顾桦承的目光愈发的柔和起来,“师兄,当年的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何必念念不忘。还念着她到了要找一个影子的地步?”玉娇娘说着。还有意无意地瞥了九娘一眼。
姜女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看着九娘的目光盛满了担忧。
九娘隔着桌子冲着姜女安抚地笑了笑,低头看了一眼还安稳地坐着的顾桦承,轻声问道:“师父。师兄这也去酒窖老半天了,要不要先喊师兄回来吃饭?”
“你就这么关心他?”顾桦承皱眉,回头看了九娘一眼。
九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没有出声。
就算是再没有心的人,听着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在自己面前一遍又一遍的说着自己不过是个影子,自己所得到的一切不过都是因为自己的这一张脸,任凭谁也是没有办法忍受下去的吧。
姜女看着九娘的模样,默默地从一旁绕到了九娘身边,伸手握住了九娘冰凉的手。姜女微微皱眉:“师姐。”
“没事。”九娘对着姜女有些勉强地笑了笑。
“呵,真是又让我开了眼了。姜女啊姜女。你说你背叛酒香,对九娘做出了那种事儿,你也有脸回来?还能舔着脸在做出一副关心所有人的模样。姜女,你恶心不恶心?”玉娇娘看着姜女的目光,带着说不出的鄙夷。
姜女脸色瞬间惨白,她转头看了看九娘,整个人都有些微微发起抖来。
九娘皱眉,瞪了玉娇娘一眼:“你有毛病啊?老娘都看见当初是你伤了我的手了,再说了你到底是来干嘛的?就是为了来让我们不高兴的?我们这儿不欢迎你,你走吧。”
“九娘。”顾桦承转身,一把握住九娘垂下来的那只手,冲着九娘安抚一下。
玉娇娘死死盯着两人交握的那双手,双眼似乎能喷出火光来。
九娘则是脸上有些通红,看着那交握的手有些发呆。
“呵,师兄,这就是你的回答?即便是个影子,你也喜欢?”
玉娇娘的话一出口,顾桦承便感觉到九娘抖了一下。
叹了口气,顾桦承拍了拍九娘的手:“在我心里,没有任何人是别人的替身,你就是你,无关任何。玉娇娘,你是来同我说斗酒的事儿吗?我会遵承当年的承诺,要求全由你来提,我都答应便是了。”
玉娇娘死死地咬着嘴唇,看了顾桦承一眼,强自撑着她那无懈可击的笑容:“好,师兄,你既然这样说了,我便开门见山的同你谈了。正月十五上元佳节,我玉娇娘将在邺城天香楼恭候师兄大驾。为时一月,广邀天下来客,看看究竟是谁更胜一筹。师兄,你准备了这么多年,应当不会觉得时间仓促才是吧?”
“自然。”顾桦承点头,又看了玉娇娘一眼,笑道:“不送。”
玉娇娘又怔了一下,看着顾桦承对着自己从来都是冷冷淡淡的那张脸,却在看着九娘时会露出那种久违了的温柔,心里头的感觉,总是那么的说不清道不明。玉娇娘冲着九娘笑了一下,有讽刺,却还带着淡淡的同情……
走到院子里,玉娇娘伸手接住一片莹白的月光,突然回头对着顾桦承笑了笑,“顾桦承,你不过是仗着我喜欢你。如果我不喜欢了,你以为你还能赢得过我?”
“是我逼着你喜欢我的吗?”
头一次,九娘觉得顾桦承这个人,其实也是没有心的。
可是对于你不喜欢的人,一直拖着又像什么呢?还不如直接一点,把什么话都说的明明白白。这其实也是顾桦承的好,这样,虽然有些残忍,可终究不会伤害更多的人。
九娘还不能够明白,顾桦承对她的情感,自然更加无法理解顾桦承这样做,虽然伤害了玉娇娘,却保全了九娘。保全了顾桦承的满腔情谊……
院子里,看着玉娇娘走掉后,扶桑闪身出来,看着墙角有些若有所思。
屋里,顾桦承轻咳一声,问道:“你不进来?那便赶紧再回去清点吧。”
“师父你早知道我来了?”扶桑有些疑惑,进了屋子先喝了一杯酒暖了暖身子。
顾桦承点了点头,抬头看了院子里一眼,“玉娇娘最后那句话,你猜到底是说给谁听的?”
扶桑抽了抽嘴角:“师父你闹着玩呢,玉娇娘喜欢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然是同你说的。”
“我是说,她所谓的输赢。”顾桦承皱眉,淡淡的瞥了扶桑一眼,那目光似乎是再说,你怎么这么蠢。
扶桑顿了顿,突然挺直了腰板,似乎发誓似的保证:“今日扶桑已不是当年扶桑,绝不会因为玉娇娘的几句话就怯了场。”
顾桦承点头,目光落到九娘和姜女身上,便有些复杂了起来:“你的这两个师妹,玉娇娘倒似乎是拿捏的很到位,一句话,两个人就都稳不住了。”
“师父的意思是?”
“我训练九娘,你训练姜女。”顾桦承揉了揉额头,似乎有些头疼似的,“到了这种时候,其实练得就已经不再是咱们的水平如何了,而是我们的心态。”
“所谓的三分水平七分心态?”九娘忍不住插嘴。
顾桦承和扶桑同时看了九娘一眼,笑着点了点头。
顾桦承道:“你这说的倒是好听,怎么一些事情在做的时候,就没有那么的……那么的不像你了呢?”
九娘低头,支支吾吾半天才道:“大约是小脑不发达。”
“嗯?”顾桦承皱眉,还想再说什么。
扶桑却一下子看到了桌子上的那几个肉包子,十分肉疼地拍着心口:“哎哟喂师父啊,你说说你,我不过就是挨着师妹近了一点嘛,你说你就把我打发到酒窖去,师妹特地买来的肉包子都凉了。”
顾桦承眉间一跳,蓦地抬头,看着扶桑似笑非笑:“你师妹特地买的?”
“……也许只是顺路。”扶桑咂舌,看着顾桦承唇边的笑意绽了开,忍不住咽了咽唾沫,改口,“哪里会是什么特地买的啊,顺路,顺路,肯定是顺路啊!哈哈,师父我就是随口一说,随口一说,哈哈……”
“师兄你笑的真难看。”姜女指了指扶桑,看着顾桦承问道:“师父,为什么您和玉娇娘斗酒,还要看我们的心态如何?”
这一次,倒是不用顾桦承解释了,扶桑便急乎乎的开口了:“不是师父和玉娇娘的斗法,而是咱们酒香和酒不醉人人自醉的较量。”
“什么?”九娘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咬唇想了想,才问,“如果我没有记错,玉娇娘似乎只有一个徒弟?”
“嗯,只有苏荷一个。”姜女点头。
扶桑有些意欲不明地看了姜女一眼,笑了一下:“其实,还有一个的。”
“还有一个?”九娘和姜女异口同声。
扶桑点了点头,又有些幸灾乐祸地看了顾桦承一眼:“只不过被玉娇娘放逐了。”
“为什么?”九娘跟着扶桑看了顾桦承一眼,皱眉,“难不成也看上咱们师父了?玉娇娘这厮因爱生恨,放逐自己的小徒弟?”
“师妹聪明!”扶桑冲着九娘竖起了大拇指,“是因为那个也看上咱师父了,可惜不是玉娇娘的小徒弟,那是玉娇娘的大徒弟,如果那个人已经对师父死心了的话,她孩子如今应该也会打酱油了。”
“……”九娘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104:战帖2
玉娇娘的大徒弟结绿拜玉娇娘为师的时候,已经是十三岁的年纪,豆蔻初开,一眼看到顾桦承,开启了一场苦恋之路。顾桦承那时候也不过是二十来岁,哪里会懂的那些小女孩的心思。不过是觉得自己被人崇拜,觉得很是得意。
得意着得意着,顾桦承便觉得不对劲了。
玉娇娘时常在角落里对着结绿又打又骂,而且扶桑也时常的跑过来同自己说着什么结绿老是欺负他。
后来,等到顾桦承终于明白了结绿的心思时,结绿已经被玉娇娘勒令不许再见他。
顾桦承皱眉,觉得这些事情还是说清楚了好,便亲自找到了玉娇娘。
玉娇娘双脸泛红,以为顾桦承是来同自己表白心迹。却没料到顾桦承开口就是问结绿在哪里,当天晚上,就听到玉娇娘院子里传来结绿的求饶声。
第二日扶桑前去探望,却并没有见到人。只是玉娇娘出来说以后结绿不会再留在邺城了,她会出去游历山川,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当顾桦承第一次放出话来,要去游历的时候,玉娇娘整个人都紧张的不行,等着顾桦承一离开邺城,便飞鸽传书将结绿招了回来。
结绿这个人,便成了玉娇娘挂名的大徒弟,可是若说酿酒的本事,却是万万不能和苏荷相提并论的。
说完了结绿,九娘便皱了皱眉,看了扶桑一眼:“你说。我和姜女两个人,能赢得了结绿吗?”
“万一人家一对一呢?师妹你怎么就这么点出息。”
“那也比你强。”顾桦承冷冷地瞥了扶桑一眼,“七年前,不知道是谁不战而逃。”
“……那时候我不是年纪小吗?”扶桑脸红。
“七年前?”九娘皱眉。“就是我第一次见你们之后吗?”
“算不清楚。”扶桑摊手:“不管怎么说了,总之这一次形势还是挺严峻的。师妹你从前晕酒也没怎么正儿八经的学品酒,对于酿好了的美酒,你都不会品定。而小师妹,你通常都和师妹混在一起,对于一些东西也不好说。就这么大半个月的时间了,我估摸也就是增加一下记忆力的事儿,至于临场发挥,就看你们自己了。”
那一晚上的饭,几个人吃的都不怎么熨帖。
第二天一大早。九娘同姜女结伴出门。一开门。就看到了守在门口的苏荷。
苏荷手中一张烫金红帖,看到两人时,微微笑了一下。伸手将帖子递到了九娘眼皮子底下:“喏,收好了,正月十五天香楼。”
把那帖子往九娘怀里一塞,苏荷又瞥了姜女一眼,冷哼一声离去了。
姜女抿嘴,有些小心翼翼地看了九娘一眼,却正巧撞上了九娘含笑的眼。
“师妹,既然过去了,就不要总是记挂着了,人呐不能总活在过去里。”九娘笑着拍了拍姜女的肩。顺手将姜女散在一侧的头发收拾了一下。
身后传来孟有才带着哭腔的动静:“既然二姐也说人不能总是活在过去里,那为什么对我们就不能好一点呢?二姐,我们已经知道错了啊!”
九娘一怔,回头看了孟有才一眼,孟有才双眼通红,衣着同她们比起来单薄了不少,站在寒风里瑟瑟发抖。问出来的那句话,虽然幼稚,却带着几分执着。
九娘叹了口气问道:“孟春桃呢?”
“大姐还在做帮工,想着等着三十晚上,我们也能有鱼有肉,能穿得上新衣裳。”
“说得好像我们这儿怎么委屈了你们似的,便是在下河村你也不见得能有鱼有肉穿新衣的。”九娘白了孟有才一眼,转身绕过孟有才就往屋里走。
姜女跟在九娘身后愣了一会儿问道:“不出门了啊?”
“不了。”九娘头也没回的挥了挥手。
姜女看了看孟有才,耸了耸肩,也跟着九娘进了九娘的屋子。
门外,孟有才不断的徘徊。
“师姐,喏……”姜女抱着手炉跟在坐在九娘身边,冲着门口努了努嘴。
九娘恨声道:“你进来怎么不关门?”
“我以为师姐觉得热故意开着的啊……”姜女眨眨眼,一副自己十分无辜的模样。
门外孟有才看着两个人,抽了抽鼻子唤道:“二姐……”
九娘看着门外的孟有才叹了口气:“进来吧。”
“哎,谢谢二姐。”孟有才抹了一把眼睛,就喜笑颜开的跳了进来,顺便十分贴心的帮九娘关上了门。
九娘的屋子比起他们的柴房来,简直就是暖和了不知道多少倍。孟有才在桌子旁坐了一会儿便有些坐不住了,眼睛四处乱瞟,看着九娘仍在桌子上的帖子便顺手拿了起来。
九娘咳了一声,冷声道:“你做什么?”
“……我就是看看也不行吗?又不会弄坏了……”孟有才缩了缩脖子显得胆子很小似的。
九娘忍不住又皱眉,虽然这些日子一来,孟有才喝孟春桃都比较的老实,除了经常在言语上刺激一下自己,也没有之前自己想的那些会很出格的事儿发生。而且,孟有才这一次似乎和上一次完全是两个人似的,莫不是真的被孟大牛嘱咐了什么?这么一下,九娘便觉得有些坐不住了。若是孟有才故意装出一副这么听话的样子来,就是为了让自己说不出拒绝的话,能够将孟有才喝孟春桃多留几日……那着时间长了,孟大牛和曹氏,还有三狗子不会也对顺着杆爬上来吧……
这么一想,九娘就觉得孟有才在自己眼前头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孟有才。”九娘皱了皱眉,开口喊了他一声。
“嗯?”孟有才抬头。冲着九娘笑了笑,“二姐,正月十五你们这儿不兴上街上看花灯吗?怎么这个时候还有什么比赛啊?二姐,这个比赛我能去看不?二姐你别瞪我啊。看完了,我就和大姐回家去了。”
“看完了你们就回家?”九娘愣了一下,顺着孟有才的话接了下去。
孟有才十分真诚地点了点头:“二姐,这个酒香就是咱……就是你们这儿吧?你们一定能赢的是不是?嘿嘿,我就知道二姐这些年可长本事了呢。二姐,那你最近一定很忙吧?我也不打扰二姐了,我这就回去了。”孟有才说着,竟然真的站起身来冲着九娘行了一礼,走到门口,孟有才又回过头来冲着九娘笑了笑。“二姐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东西?我正巧要去找大姐。回来可以顺便给二姐捎回来。”
“我什么也不爱吃。”九娘还是有些发愣。
知道孟有才关上了门。脚步声都听不到了,九娘才有些不可置信地转头看着姜女:“我刚刚是不是耳朵有问题了?”
“我觉得可能我的耳朵也有问题了。”姜女双手支着腮,也是一副十分无语的模样。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便各自叹了口气,一人去找扶桑一人去找顾桦承了。
扶桑看到姜女的时候,挠了挠头,将姜女带到了酒窖里,说是让姜女自己感受一下。谁知道一到了酒窖门口,姜女的腿便抖了起来,任凭扶桑好说歹说都不肯在近一步。扶桑无奈,只能十分任命的跑到每个小窖门里,一样搬出一小坛子酒来,给姜女讲解着……
而书房里。九娘推门进去,就看到顾桦承正坐在书桌前,低着头看着什么。
听到门口的动静顾桦承才抬起头来,看了九娘一眼,笑道:“来了。”
“嗯,来了。”九娘点了点头,伸长了脖子往顾桦承的桌子上瞥了一眼。
顾桦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书册,笑道:“不是春宫。”
腾地一下,九娘的脸红成了火盆里的炭火。
“你以为那一天你在想什么,为师不知道吗?”顾桦承看着九娘的神情,笑着起身走到九娘面前,他伸出手来捏了捏九娘的脸颊,“辰王爷每隔几年就会送来一沓,并不是为了捉弄我。大约是觉得这么多年,我都不曾娶妻,对待玉娇娘又是那样一副冷淡的性子,大约是以为我……不行?”
九娘诧异了,不是因为顾桦承“好心肠”的同自己解释着什么,而是他怎么能这么的为老不尊啊!什么叫你不行啊!你行不行的关我屁事啊!九娘咬着牙,心里头一阵一阵翻滚的厉害,好像一不小心,心里头的草泥马就会飞奔出来似的。
“九娘,玉娇娘的那些话,你听听就算了,千万不要当真。我……我和她不过就是一起长大罢了,但是这种事儿也不是我能做得了主的不是?”
“……”九娘依旧沉默。
“九娘,当初我会将你带在身边,其实是觉得扶桑一个人挺孤单挺寂寞的,并不是因为你长得什么样。你那时候浑身是血,长得什么样子我也看不出来。再说了,当年我认识那谁时,人家都十三岁了,你才几岁?”顾桦承继续说着,顺便将九娘的手包在了自己的大掌中。
九娘咬牙,抬头看了顾桦承一眼,有些讪讪地笑了笑,问道:“师父啊,你和我说这么多做什么?”
顾桦承一愣,对着九娘笑道:“多给你锻炼锻炼,省的人家一说什么,你就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呵。”
最后一声,好像是冷笑,顾桦承原本轻柔地握着九娘的手,也猛地变成使劲攥了一下,顺便拍了拍九娘的伤处,“似乎也没什么事儿了啊。”
“……”九娘愈发无语了。
自己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啊,至于吗?我说师父大人您的肚量呢?
后来,顾桦承晚上拉着扶桑谈天的时候,说起了这一天的事儿。扶桑听完,捂着嘴笑的十分开怀。
至于为什么觉得很开怀,这种事儿,怎么能够让顾桦承知道呢?
酒香里闹闹腾腾的时候,整个邺城已经沸腾了起来。
001:辞旧
大年三十,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即便是邺城酒香的小柴房里,都染上了几许温暖的柔光。
扶桑听了顾桦承的话,亲自搬了一大坛的酒,送到柴房里,看着孟春桃孟有才桌上的饭食,微微皱了皱眉。留下一句“你们等一会儿”便飞奔回了他们的饭厅,一声不响地从桌子上端了一盘肘子和一大盘的饺子。
九娘皱了皱眉,看着扶桑的动作,问了一句:“师兄,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帅?”
“咦?我不是一直很帅吗?还需要突然觉得吗?”
“我帮你拿吧。”九娘抽了抽嘴角,果然不明着说话,扶桑永远听不明白人家说的什么意思。
扶桑笑了笑,将那一盘饺子递到了九娘手上,眼睛还往桌子上瞟。
顾桦承看了扶桑一眼,叹了口气,好像商量似的问九娘:“不如将他们叫来一起吃吧。”
“师父?”九娘有些疑惑。
去喊孟有才的任务,被扶桑一脸嬉笑的抢了过去。姜女看了看这个看了看那个,借口灶房里还熬着汤,也跑了出去。
“人多总是热闹一些。”顾桦承笑着拍了拍九娘的头。
“嗯。”九娘点头,看着一大桌子的菜发呆。
孟春桃和孟有才跟着扶桑进来的时候,心里头还是有些不踏实的。明明之前九娘还是一副井水不犯河水,你们去自生自灭就好的态度,转脸就有人跑来说是和他们一起守岁。孟春桃心里不犯嘀咕才怪。可是瞥一眼身边的孟有才,却觉得孟有才十分自在,甚至眉间还染上了几分得意。
孟春桃落后几步,伸手拽了拽孟有才的衣袖。轻声问道:“有才,这事儿跟你有关系?”
“没有。”孟有才摊了摊手,又看了一眼孟春桃,才笑着说了一句话,“也许二姐心地没有你说的那么坏。”
扶桑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孟有才咧嘴冲着扶桑笑了笑:“扶桑哥哥,用不了多久我就能还清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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