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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做梦都想娶我为后-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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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陛下,这样的日子太累了,”卫莹缓缓抬起头,望着男人说道。
“而且陛下死而复生,如今又登基为帝,想必便是真龙天子的命格,若是到了万一的那时,或许陛下还有回返之日,然而若我在凤位之上,陛下还能再纳我为后,或者再娶我一次吗?而若是不能与陛下长相厮守,这凤位于我却是从来没有丝毫牵念的。”
“所以,就这样吧。陛下有鸿鹄之志,却是不必牵挂于私情之上,我便是得知陛下平安,哪怕不能长相厮守,便也是满足了。而若是陛下龙驭宾天,我只是一介无权无势,没有任何人在意的女眷,到了下一次,陛下记得再来找我可好?”
少女痴痴地望着他,那双如水剪眸一眨,足以让他心痛难耐的泪水又从少女面容之上滑落。
以前他们在一起时,她在他面前时时露出如春花般灿烂的笑靥,然而如今,似乎无时无刻,她都在因他的强迫而落泪,而无论这番话到底是否是少女的心中之话,付峻心中的一个角落无声塌陷着,那曾经覆涌而来的黑暗节节败退。
若她不愿为他之后,这一次,他便不再强逼她。
男人的眉宇黑沉,仿佛蕴蓄着无尽黑渊的深沉。
而她若是执意不嫁,这一世,他也不会再娶。
……
从明月宫中载着数车厚厚的贡品回返国公府中,在车厢之中,卫莹望着车窗之外市井中的一切,只觉得一切都万分恍惚着,仿佛先前发生过的一切就如同一场幻梦一般,若不是马车后长长跟随着哪怕她已经极力删减,却也仍无比繁长的车队,她几乎要觉得登基的新帝便是付峻,只是她做的一场幻梦来。
国公府中的人已经从谋反大案中被查明,而逐渐放回,卫恺赋却是被判了死刑,已经判定是要秋后处斩,娘亲的诰命被夺,心思已经全部放在了该如何给大哥娶上一门媳妇之上,然而大哥执意要求镇守边塞,回报陛下不杀之恩,娘亲便也坚持同去,如今国公府中最后却只剩下了她孤零零一人。
现在想起小时候手足相爱时的场景,卫莹也是察觉出几分可笑的,她不愿再一人回到那空荡荡的国公府中,便再收拾着些东西,带着些下人来到了国公府外的庄子处。
少了人声的吵杂,就如同是身处于世外桃源之地一般,在知道付峻就这般和她一同望着那日色升起,月色落下的那一刻,卫莹心中便已有了无边的平静。
甚至她想,哪怕那人将她永远地遗忘在了此地,只要知道他安康,其他事情她再不会有半分奢求。
……
窗柩外天光尚未完全亮起,从那鸡鸣的声音中醒来,这是卫莹睡在这庄子中的第一夜,奇异的是,她这一夜无梦无惊,只是醒来时甚至还觉得自己左肩微沉。
下意识地,摸了摸那半边空白被褥,卫莹甚至能感觉到似乎有留下的余温。
许是她睡糊涂了。
然而不过从床上直起身子,那床帘微拉,似乎毫无自己不该出现在这里自觉的男人便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
“再晚一些官轿就要将宫门堵了,朕现在便赶去早朝,莹莹再睡一会儿,御膳房的早膳张边很快就能送来了。”
仿佛时空倒错的错感翻涌而来,卫莹只在男人就要抽身退开前握住他的袖拜,少女眼中似乎还浸润着尚未睡醒的迷蒙。
“陛下,这里是何处?”
男人唇角微勾着,却是为着卫莹抚下她耳边微乱的一缕秀发。
“你的庄子?”
少女眼中的潋滟略微清醒了过来,那疑惑却是重了几分。
“那陛下为何在此处?”
男人定定地望着她,在那几乎无声的目光中,卫莹却几乎无声自通地了悟那眼中的含义。
“你在此处。”
“所以你不进宫找我,我便只能来出宫找你了。”
“可是我昨日方才出宫。”
卫莹眼中透露着难以置信的意味,却没料到得到的是男人再轻如点水的一吻。
“对朕而言,已是三秋未见。”
……
行至一处狭窄官道,无数府中出来的官轿已经在此刻将狭窄官路堵满。
“陛下,”车帘外有太监低声说道,“孙侍郎,马尚书的轿子都在前面堵着,宋御使的官牌只怕不能先行……”
付峻略微沉吟一瞬,面容冰冷如常地说道。
“挂出张边的牌子,弹劾朕为他挡着。”
“喳。”
而这般一路超轿,紧跟的太监听着身后诸多轿子中传来不善的嗤呵,乃至怒斥权阉当道的痛骂之声,不禁为张公公捏了一把汗。
而此时御膳房中分秒必争地等着早膳出炉的张太监,鼻头一痒,连忙以着毕生都未有过的速度跑出御膳房,然后连打了十多个喷嚏,心中却是不善地想道。
到底是谁在骂咱家?误了咱家的差事,别怪咱家日后给他小鞋穿!
这个阴狠的他要记下的这笔账的想法,一直持续到张边从小太监那里听到“自己”超轿的人,那真是浩浩荡荡直超所有史上的权阉能得罪的最多人,而在知道自己要记得是上至张宰相,下至王翰林,是占据大半壁朝堂的大臣之后,沉默了整整一天,张边方才终于找到道理安慰自己道。
——不为陛下背锅的太监,那是陛下的心腹太监吗?
当然无人知道,从那以后,他心中更热切地想要抱紧卫娘娘大腿的想法。
无他,因为陛下坑人,实在是在往死里坑啊。
☆、亲吻
不过短短一日; 在看见男人风尘仆仆从马车上下来时; 卫莹心神恍惚着; 竟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他们仿佛是已经相处再久的民间寻常夫妻的想法。
而这般和他朝夕相处,那人日初出门; 日晚带着一车奏折而归的日子似乎万分平常; 而当看见宫中的御膳房之人大半都跑来了她这处庄子之中; 乃至于连宫中一些她都有些眼熟的精练侍卫驻守在了她这处庄子上之时,卫莹心中的愧疚之感便越发浓烈; 望着男人沉黑平静的眼; 卫莹心中不可抑制地升起了这样的念头。
——若是他再将那句话说出口; 这一次; 她一定会答应他。
然而卫莹到了甚至逐渐习惯和男人这般与平常百姓夫妻无异的日子时,付峻仍没有再提那句话。
……
时间一日日地过去; 从春日逐渐到了冬天;
书房之中的布置几乎和勤政殿中的一切再无差别,而除了付峻和张公公没有再穿宫中的衣服; 仅是着着平常人家的衣袍之外,她这一处庄子,似乎越来越向着皇宫靠拢。
而在逐渐的,便连姑母也时常派人来; 甚至有时亲自前来之后; 卫莹甚至有种皇宫和她的庄子,已经似乎融为一体的感觉。
付峻每日督促着她的衣食,寒则加衣; 暖则加食,夜间便和她同床而睡,却没有擅动她分毫之举。这般寻常日子过久了,仿佛便连她也以为着他们便会这样一生一世下去了一般。
直到边关再度有贼军作祟,看见男人眼底越发浓重的青黑,卫莹方才明白,这般平静的日子,终究有停止的那一天。
而当付峻那一天没有如同往常一般日落才返,正午便平静来到这庄子中时,卫莹冥冥间便有了预感要实现的感觉。
然而她没有开口逼问,就如同平常一样,为男人盛上一碗寻常的百叶鸭丝汤,付峻平静地陪她用完这一顿饭后,却是难得地没有带着她在庄子里走着,而是开口问道。
“可想去京城中看看?今日刚下了初雪。”
笑着望着那人,卫莹点头,几乎毫不犹豫地答道。
“好。”
没有问他要带她去哪,付峻既然承诺了她会尊重她的想法,卫莹便明白他定然不会做出违反她心意的事情。
听着能出行的消息,眉烟比她还要高兴,在兴高采烈地终于选中了一件付峻捕猎时带回的白熊氅,在为自家小姐挽上发髻,插上点银簪之后,望着少女那如初雪般几乎照亮了屋中的华美白柔面容,眉烟忍不住真心赞叹道。
“小姐真美。”
少女朱唇微微展露着动人至极的柔和笑意,然而眉烟还是察觉到了那笑意中的勉强。
“小姐今日不开心吗?”
卫莹微微垂眸,却是不知是否该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吐露出来。
然而眉烟望着门前,神色一惊后陡然拘谨着行礼道。
“参见陛下。”
卫莹只觉喉头一紧,她掩饰般地十指扣紧了熊氅,却是再缓缓松开了手。
“我来就好了,你下去吧。”
男人平静地说道。
卫莹点点头,眉烟觑着卫莹的面色,便目不斜视地从房间走出,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陛下怎么来了?”
再度转身时,她面上已经恢复了如进来时一般的笑意。
男人却是门关上的那一刻,一手抱住她,一手微微抬起她的颌,气息绵长而温和地和她交换了一个吻。
“突然觉得没见到莹莹太久了。”
卫莹抬头,撞入男人黑深的眸中,感受着男人胸膛包裹而来的气息和炙热温度,这一些比连熊氅更能给予她安心之感。
放纵着自己依靠在男人的怀中,卫莹伸手回抱上他。
“可陛下将我的眉烟赶走了,我却是连眉都没描上……”
卫莹话语柔软而平和着,眸中却忍不住已经泛上泪来,然而泪意很快便被卫莹强忍而下,至少在今天,她不想再去想分离和悲伤的想法,她只想便这般寻常地再陪男人一日。
男人身上似乎积蓄着可怕至极的力量,她便仅仅是这般抱着,都能察觉到付峻紧绷流畅的身体之中坚实和仿佛能烫伤她的热度。
付峻仔细地望着她的脸,面容如同万年不化的冰川一般冷硬,他平静说道。
“不必描了,这般便足够将朕的心给勾走了。”
他面容冷峻,便如同在说起家国大事一般认真说出这句话时,便带了让卫莹在忍不住笑意之时,胸腔中热流奔涌着,几乎有着全身烧灼发烫的感觉。
微微踮起脚,卫莹也蜻蜓点水般将唇触到男人的唇上。
“那便不描了,我只要陛下的一颗心就够了。”
搂紧着怀中的少女,没有让她能够逃脱出来,这一次的吻更加深情而绵延,卫莹脑中忘记了一切悲伤和流泪的念头,她抓紧男人的衣裳,脑中一个不甚明晰的念头闪过。
——这样便足够了,上天如此恩赐,眼前之人还健康活着,对她而言便已经足够了。
卫莹哪怕习惯了被男人绵长亲吻,到最后羞红着面颊,吐息不匀地软倒在男人怀中时,卫莹脑中一片空白着,几乎是恢复到了第一次被男人这般绵长亲吻时的感觉。
“怎么还教不会?”
男人冷峻的面容上露出了些许笑意,却是缓缓地专注着为她束着白熊皮鏊的带子。
“那陛下,便教我一世好了。”
望着男人沉静宛如深潭般专注地为他束着鏊带的面容,卫莹笑着说道。
付峻束完之后,却是熟练至极地牵起她的手,自然地应着。
“好。”
……
说是出游,也没有想象那般的大张旗鼓,身后跟着十数个没有着重甲,只是着轻甲,外面一层棉衣骑着马的侍卫,付峻将卫莹搂在怀中,他们两个同乘一头温顺的白马,速度不快,却是缓缓地沿着道路而行。
而卫莹每每看向枝头上初雪落下,或是游鸟惊飞的路边场景时,总会和男人定定望向她的视线对上。
“陛下为何总是看我?”
那似乎比新雪还要纯白的少女仰着头望他,眼中却似乎有春水潋滟的美景胜过这万重雪景。
“自然是因为你比这些景要好看。”
“陛下又骗我?”
少女笑着问道,那笑容清浅,她手上握着一枝红梅,然而她柔白清丽的笑靥和那一点红唇却将那红梅的红衬得宛如无比尘俗。
付峻的眼眸深了深,他喉结略微滚动着,怀中抱紧少女的力道更紧了三分,将缰绳抓紧了三分之后,付峻略微用腿一夹,白马便开始加速着。
少女进一步缩进到他怀里,却仍笑着发出宛如脆珠落盘般微低而清亮的笑声。
付峻心中却在那一刻感觉空白一片,他本能地想要说出从不骗他的莹莹的回答,然而他此刻才记起,他确实是骗了她多次的。
他第一次骗她,他回返之时会娶她,第二次骗她,他是三皇子,而在疾风掩饰着声音的呼啸之中,他也只能轻轻在她耳旁说道。
“朕以后都不会骗你了。”
然而他的少女笑声依旧宛如雪后晴空一般清灵动人,却似乎没有听到他的那句回答。
握着手中的红梅,卫莹几乎忍不住要让那粗糙枝叶扎入她的皮肤。
果然,今日他许给她的一生,便也是骗她的。
……
人逐渐地多了起来,到了京城的街巷当中,人来人往着,初雪几乎在行人脚下踩成了淤泥和污水,却也止不住百姓面上那朝气的红意。
在庄子时的寂静和京城中的吵嚷仿佛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一般,然而便因为有着同样的人陪着,卫莹心中并没有什么不安,反而是如同被大人领着的孩子一般再有了游玩的性质。
而她虽在许多店铺上停留了一会儿,可也只是对一些物品有一丁点外观或者好玩的兴趣,而在那点兴趣过后,她便兴致勃勃地去找下一件好玩的物什,却是没有将它们买下的念头。
男人看似悠哉,却一步都没有落下地紧握着她的手,哪怕侍卫已经将他们从喧嚷的人群中隔开,也似乎怕她跑丢了一般,而她走了半天,便出了一层密密的细汗,付峻却似乎没有任何疲倦一样,便连呼吸也没有丝毫变化地紧跟在他身后,直到走到人较少的地方时,她才发现后面紧跟着的数十侍卫已经抱了满满一车她曾留意的东西。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付峻静若无事地说道。
“这些是我用皇库的钱买的,没有从国库里出。”
卫莹还待开口,却是被付峻一句话堵住了嘴。
“百姓生意艰难,朕没有用这些钱奢侈享乐,最后还是用在了他们身上,所以——
就当是朕喜欢,所以买的,莹莹只是可以用。”
男人的语气微微放软着,再落下的一吻几乎立刻阻止了卫莹再想其他的可能,当那吻结束之后,马车也已走远,此时大概已经在去庄子的路上了。
☆、说书
而想到他们接下来的离别; 卫莹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却是没让这些事情扰了他们可能是最后一日的相处。
她却不在那些店铺中看着; 只是随意地看着路上的行人,感受着付峻握着她的手传来的热度; 卫莹在此刻的安宁中便已经极为满足了。
而在来到茶楼酒肆之后; 早已吩咐好的; 侍卫便护卫着他们二人来到了早已订好的雅间之中。
而在茶香袅袅,平静地用完一顿饭间; 陡然听见一楼大堂之下爆发出一阵猛烈的掌声; 却是一个说书人兴致高昂的说书声音; 卫莹便忍不住微微打开了窗; 听完一段旧朝贵女与书生私奔之事后,她便听见那说书之人话锋一转; 竟是将话题转到了新帝身上。
卫莹心中一紧; 几乎不愿再听那说书人口中可能会说出什么诋毁他的话语。
她想要关上窗,却被不知何时来到了这里的男人再度抱住。
在耳鬓厮磨之间; 她却没了之前沉浸的念头,她担心男人可能听到那说书人的诋毁可能不悦,便想将手臂伸出将那窗子关上。
“咱们今儿,就说说咱们朝刚登基的陛下的事情。”
说书人案板一拍; 满堂都安静了下来。
“朕说你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 ”男人笑着吻了吻她的唇角,手臂却是轻轻一推,便毫不费力地将她勉力才够着的窗户完全打开。
“哪怕他今日说了什么诋毁之话; 朕不是滥杀之人,也不会杀他。”
卫莹想要说出她同样是担心他的事实,然而付峻此时已经平静地移开了眼眸。
“咱们这个陛下,圣明是圣明,水灾天灾,贪官狗官那是处理得有条不乱,民间的万民伞那是送了一把又一把,没人听了当今陛下的事不说一个这是老天送下给咱们盛世做主的圣明之君的……”
听了这些话,卫莹心中颇安,哪怕那说书人只是奉谀媚上,她也不想从旁人口中听到一丝一毫关于付峻的坏话。
毕竟付峻从未负过北岷国百姓,相反是北岷国百姓有负他众多。
而那说书人说说的件件事情都是实情,哪怕她处在国公府偏远的庄子中,也偶尔是听过农户们满怀感恩地提起新君降低赋税,严明官员私占土地之法这类事情的,因此在逐渐放下提着的那颗心后,卫莹的身子逐渐在男人怀中慢慢软下,她放松地依靠在付峻胸膛前,被那熟悉的冷香和男人暖热的温度包围着,便连身心也在缓缓放松下来。
然而那说书人在歌功颂德了许久之后,却是陡然话锋一转地说道。
“不过人无完人,咱们陛下啊,虽然仁善圣明,也不是十全十美的完人……”
卫莹忍不住蹙起来了眉,她挺直着身子,却是第一次认真无比地对着付峻说道。
“陛下,若是那人真的说了你的诋毁之词,你也不该如此好脾气放过他,”略微犹豫了一瞬,卫莹便接着说道。
“便让廷尉好好打他几个板子,让他好好长长教训。”
男人黑深的眉眼望着她,那如冰川般生人难近的面容上宛如春冰微融一般展现出星微的柔和笑意来。
“好,就听我们莹莹的,他若是真的说了我的坏话,我就让廷尉去打他的板子。”
又是轻轻一吻落在少女的额间,而在毫不知觉自己说书中的主角就在自己头顶不远处时,说书那人依旧眉飞色舞地说道。
“咱们陛下有一点,便是朝野大臣每日都恨不得以死相谏的大事……”
说书人故意顿着,卖着关子,而听到这里,不仅大堂中的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准备听着后话,便连付峻也停下了轻吻着她的动作,男人第一次揉着眉,露出了些毫疲倦之情。
而看着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说书先生方才惊堂木一拍,继续说道。
“那就是咱们陛下,从登基到现在十个月了,都没有进一次后宫啊。”
而此话一出,堂中所有人几乎目瞪口呆,纷纷议论了起来。
“这三千嫔妃,陛下竟没有一个看得上的?”
“是啊,陛下若有了个三长两短,国无候储可怎么办啊?”
堂中的茶客立刻纷纷议论道,面上俱是真切的忧国忧民之色。
而说书人清了清嗓子,却是说道。
“大家这般顾虑,朝堂上几位国之柱石的清官大人自然是都考虑到了,可无论这些文曲星下凡的大人们怎么劝,陛下就是不松口,而且宫里有传言说,陛下其实啊,早就有了看中之人,可这看中之人为何不纳进宫中呢?”
说书人长长地又吊着大家的胃口,看着所有人都伸长着脖子等着,说书人面上自信一笑,便要接着开口。
付峻面容如寒霜般的微凝着,他将卫莹的耳轻轻覆上,然而轻柔地伏下身子吻着她的眼。
“不用听了,没事了,我们现在便回去。”
卫莹却是陡然按住男人的手,可哪怕只是挣扎开了一点,她也能听到堂下说书之人的话语。
“可咱们陛下说了——
那是周王有梦,神女无心啊!”
……
而在出了酒楼之后,那说书之人被侍卫带走,卫莹朦胧间便感觉到自己做到了男人的怀中,身下的白马仍慢悠悠地踱着步,她的视线却有些许模糊。
“陛下……”
付峻搂紧了在她腰间的手,无论是神态还是语气都与最初和她游玩时无异的平静。
“陛下应该纳选些嫔妃填补后宫。”
少女微微垂头,她望着自己手上男人覆上的一双指节修长,刚劲有力的手,而白马一声嘶声,悠闲迈着的步子却是被男人的手握住缰绳使得停了下来。
“你劝我选妃?”
男人的话语明明是问句,然而从他口中说来,就如同夹杂着千山雪峰的寒风一般渗着刺人的冷意。
“若是我一直不能育下子嗣,莫非陛下就要一直守着我不成?“
付峻心中升腾起的冷怒暗火却在听到少女话尾隐忍着些微泣音中被不觉浇灭了。
他收紧了紧握住少女的手,语气满满是不容置疑地说道。
“我守你一辈子。”
许久的寂静之后,少女微微仰头,那如雨后初洗的双眸润着潋滟的水泽,却是微微望着他。
“得了陛下这句话,臣妾虽死无憾了。”
“陛下带我进宫吧。”
少女笑着说道,那双淡黑温软的眼中豁然如洗般的明亮着,如同将死之人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结局,却仍然固执着朝着眼前的海市蜃楼伸出了手。
听到这句等了许久的话,付峻非但没有觉得有一丝快意,反而觉得胸膛中宛如被着利刃刺透,说不出的酸涩和疼痛。
他低下头,几乎是以着啃噬的力道第一次如此强硬地亲吻着少女的脖颈。
过了许久,付峻方才抬起头,抖了抖缰绳,白马开始行进着,缓缓出声说道。
“朕说了不会强逼你,我便会等到你心甘情愿嫁我为后的一天。”
“驾。”
白马轻快地跑动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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