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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氏阿容-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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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奕手持一柄匕首,一步一步向着傅昀和黑衣人走去,每落下一步都要在地上踏出来一个鲜明的血印子,看着恁的渗人。
傅昀发狠道:“都愣着作甚!他若不死,死的就是我们!”
黑衣人一听,确是这个理,登时将心里的顾忌胆怯丢到一边,主动向姜奕挥刀而去。
姜奕眼中冷光一闪而过,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握着匕首的手一动,身形突然加速,整个人风一般从几名黑衣人面前掠过。
几名黑衣人只觉得眼前匕首上的冷光一晃而过,再反应过来时,脖子上已经豁开了一长条口子,里头鲜血汩汩冒出。
傅昀也不例外,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姜奕,伸手捂住了脖子,艰难地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身体就已经重重倒了下去。
林子空地上一片血腥,包括傅昀在内的三十一名黑衣人尽数丧命,永远地留在了这里。
此刻,姜奕再也坚持不住跌倒在地,只是望着不远处老黑的“尸体”,他躺在地上缓了一会儿还是费力爬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八十章 获救
这里的血腥味如此浓重,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有野兽循着气味而来。若不赶紧离开,到时候他和老黑都会葬身兽腹。
别到最后没有死在黑衣杀手的手中,反倒死在了野兽口下,那可真是太窝囊了。
老黑是为救他而亡,他怎么忍心让它死了都没落个全尸?
况且,他可不能死在这里,他还要去和歆娘阿容他们汇合,他们一定在等着他前去,他不能死!
姜奕强撑着站了起来,身子晃悠了几下最终还是站稳了,他一步一步走到老黑面前,将它抱了起来,结果发现它的身体还是热的,腹部还在轻微地起伏着。
老黑没死!
这个发现让姜奕一阵欣喜若狂,他忙抱着老黑往外走去。
然而才刚走到路边,他就坚持不住彻底倒了下去,昏迷前却还不忘死死抱着老黑的身体。
不知过了多久,一辆马车从这里驶过,赶车的是个年轻的小子,容长脸,皮肤白皙,浓眉大眼的,眼睛很是灵活,他赶车的时候还不时东张西望着。
正巧,昏倒在路边的姜奕和老黑就这么撞入了他的视线之中。
他忙停下了车,冲里头喊道:“师父,路边有人昏倒了。”
里头传来一个没好气的声音道:“昏倒就昏倒,关我什么事?你停下来干嘛?”
闻言年轻人却并无丝毫惧色,反倒笑嘻嘻地还嘴道:“师父你怎么能这么冷血呢?有人昏倒在路边了你都不说要救一下的?
“难怪你这么久都没找到一样有灵性的宝物,我看啊,就是你平日里太缺德了,都说宝物有灵,你这样黑心黑肝的它们自然都避之唯恐不及了,所以那些宝物都躲着你走,怎么可能叫你找到?……”
里头伸出来一根干枯瘦弱的手臂,抬手就在年轻人的脑袋上狠敲了几下,“死小子,有你这么说自个儿师父的吗?大逆不道啊你!长本事了啊你!敢和你师父我呛声,看我不打死你这个逆徒!”
刚开始那一下年轻人淬不及防之下被打中了,但是接下来几下他却是身子灵活一闪就躲开了去,没叫师父打着。
马车里头走出来个老头儿,身形高瘦,精神矍铄,浑浊的一双老眼中时不时掠过一抹精光,不是之前出现在花神节斗花大赛上的评委之一霍老,又是哪个?
那天姜容拿出来兰蓉花时,他一眼就看出来这花非同寻常,绝非凡品,浑身都透着一股子清新的灵气,当即他就心动不已,认为这就是自己心心念念找寻良久的“有灵气的宝物”。
本来他是想着花钱从小姑娘那里买来,结果小姑娘说什么都不同意。他也不是个好性的,既然不给我买,那我就直接拿来好了。还不用花一分钱银子。多好!
只是好不容易等到斗花大赛结束时,小姑娘已经带着她的花不见了踪影。
霍老内力极深厚,展开搜索之下,大半个小镇都在他的感知之下,想找个小姑娘还不容易?
果然,没多久便叫他给找着了。
只是,小姑娘太也狡猾,竟然滑溜得像鱼儿一样,混进人群中稍不注意就不见了踪影。
霍老几次三番之下差点儿让人给走脱了去。
也是他太过心系于那盆兰蓉花了,都没有注意到姜容这么一个没武功没内力的小姑娘是如何做到几次躲过自己的搜索的。
只是等到他意识到之后也已经晚了,他已经被小姑娘引到了小镇一处偏僻的民房之中。更令他气愤的是,“小姑娘”根本就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一个,而只是一个刻意打扮成她的样子的侏儒!
如此一来,他哪里还不明白这是有人故意将自己引过来的?为的不就是不想让自己将小姑娘的花给偷……咳,拿去嘛!
更为可恨的是,这装扮成小姑娘的家伙实力很是不俗,虽然与他相比还差得远,但是其身形轻盈,极为敏捷,轻功也使得好,愣是将他缠了一刻多钟!
等到他摆脱纠缠再去找小姑娘时,她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霍老站在人潮熙攘的街头,别提多郁闷了。
等到他好不容易打听到小姑娘的住址,赶过去时,她家已经人去楼空了!
霍老彻底暴走,头也不回地就走了,离开了这个伤心地,决定再也不来这里了。
他还就不信了,除了小姑娘那一盆变异花种之外,他再找不到别的“有灵气的宝物”!
于是霍老就继续他的寻宝之旅了。
但是寻了这一阵还是没什么结果,霍老的心情自然不会很好,听见小徒弟说有人昏倒在路边他也没心思理会。
别人昏倒和他有什么关系?能对他找到宝物有帮助吗?明显不……可能吗?
霍老不经意间往姜奕倒下的地方看过去,下一刻他“嚯”一下跳下了马车,大步朝着那边走过去。
起先韩宗魏还以为师父他老人家是冲着自己来的,他忙跳到了一边,结果半天没等到他的巴掌落到身上来,他转过头一看,就见着师父他竟然是朝着那个昏倒的人走过去了。
刚师父不还说不关他的事儿吗?怎么这会儿又主动凑过去了?嗯,有奸情!
不对,是有情况。
韩宗魏也忙跟过去了,刚到面前就被霍老抓了壮丁,“来,将这人搬到车上去。”
霍老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某样东西已经神不知鬼不觉被他收进了袖袋里去。
师父有命韩宗魏不敢不从,再说本来他也是想着救人的,因此任劳任怨地将姜奕给搬进了马车里。
将人安置好后,他又转了回去。霍老眼睛一瞪,“还要去干嘛?”
韩宗魏指了指那边,“那还有只大黑狗呢。”
霍老本来想说,救了人不说连只狗也要救不成?但是想到自己做下的某件不是很道德的事情,就无法理直气壮地说出这话了。
看这人自个儿伤重还不忘护着那只狗,就知道这狗对他来说定然非同一般,所以免得他以后发现自己做的事儿闹将起来,还是顺便将那狗也救上来吧。
这样他到时候问起来自己也有理由反驳不是?老子救了你两条命,你人都是我的了,还想拿回东西?没门儿!
见师父没反对,韩宗魏走过去将老黑也搬上了马车。霎时间不大的车厢内就盈满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儿,忒刺鼻!
霍老很是嫌弃地耸了耸鼻子,坐得离姜奕和老黑远了些。只是一想到袖袋里的某样物件儿,他就喜不自禁,“嘿嘿”笑了两声。
外头韩宗魏听见了就问,“师父,您老人家遇着什么好事儿了笑得这样荡漾?”
“臭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你管我为什么发笑,赶好你的车就行了!”霍老张嘴也是没一句好话,也难怪韩宗魏这个徒弟不学好了。
马车重新跑了起来,车轱辘辚辚地向前驶去。
青州青王府里,萧琮正坐在园子里的凉亭内,边赏春光,边弹琴煮茶,日子过得不要太逍遥自在。
他今日着了一身雪青色宽袍,膝上搁了一张素琴,他低头坐在那里,手指漫不经心地在琴弦上拨弄着,曲不成调,却自有一股闲闲清音。
旁边案几小火炉上头坐着的茶炉中升起袅袅的白烟,再衬着他背后那烂漫的春光,这一切当真是有如一副天然的水墨美男画。
外头走进来一个身量高瘦的中年男子,其面目清隽,眼神沉静,此人正是青王府的左长史吴植。
吴植走近凉亭后并不出声打扰,只在亭外躬身站定了,等待着青王的传唤。
萧琮又闲闲弹拨了一阵,才轻轻住了手,将一双如玉雕刻的手覆在琴弦上,待得那阵袅袅的余音完全散去后,他才淡声开口道:“可是傅昀回来了?”
外头吴植沉默了一瞬,最终还是答道:“回王爷,傅昀任务失败,全军覆没,那逃跑的旷工姜奕不见踪影。”
说完之后吴植低下头,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他跟在这位主子爷身边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而是自从建府后就在这里了。因此他对这位爷的秉性还是有几分清楚的。
别看他外貌似仙人,其实手段残酷如魔鬼。
而且他向来遵循一个原则,那就是凡事“事不过二”。即他允许属下犯错,但是没有第二次,若是谁犯错超过两次,那么那个人就再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所以这些年吴植做事儿一直兢兢业业,再如何小心谨慎都不为过,就怕用掉了那一次可以犯错的机会。
此刻他心里不禁想着,傅昀倒是死了个干净,只是可怜了他那一家老小,不知这回王爷会如何处置他们。
只是这一次青王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听完后他好似并不生气,相反还难得的升起了几丝兴趣。
“哦,姜奕是么?暗堂出动了三十人竟还是让他给逃了?看来这人不简单啊。”萧琮语气里有了几分情绪,这在以往是很少见的。
底下吴植却是听得一阵心惊,想着暗堂的人怕是要倒霉了,王爷虽然没有明说,但这话的意思就是嫌暗堂的人做事不力了。(未完待续。)
☆、第八十一章 太子
恰此时炉子里的水汩汩作响,翻腾开了,萧琮将琴搁在案上,将炉子里的水注入茶壶中,而后提起茶壶,另一手翻起一只玉色茶杯,随手捉了几片茶叶洒了进去,再注入滚烫的沸水,一杯茶就这样泡成了。
虽然主人泡茶的手法不甚高明讲究,但在他做来一举一动依然透着优雅从容。
缕缕绵长清远的茶香氤氲了开来,让人闻了心头一阵舒爽透亮。
外头柔柔的春风送了进来,风中沁染着丝丝缠绵的芬芳,和着这茶香,当真是给人以妙味无穷的感觉。
唯叹一声,春光无限好,芳菲暖人肠。
萧琮没再提起姜奕的事,吴植也没多问,而是说起了另一件事。
“……顾良医近日从一家叫做广济堂的医馆中收上来了一株极好的人参,观其年份足有三百年,且品相完好,药性十足,以往王府里也不是没有收上来过这般年份的人参,但依属下来看都不及这一株。顾良医也是赞不绝口。”
顿了下吴植继续道:“人参固来有补元复脉的功效,王爷看是否叫顾良医入了药给您喝一阵子?许是对您的腿有帮助。”
萧琮十四岁那年从马上摔了下来,就此摔断了腿,后来的医治虽然及时,但却不知如何的,情况反而愈加严重了。最后太医断言,他的腿不止伤到了骨骼,还影响到了经脉,骨骼不难恢复,经脉却没有办法续接。
从此,萧琮就成了个众所周知的废人,整日与轮椅为伴。
自从成年出宫后,来到了封地上,萧琮就一直暗地里寻访医术高明之辈,想要治好自己的腿。毕竟如果有机会治好的话,谁愿意做一个废人?一个人生毫无希望的废人?
只是这么些年过去了,医术好的倒也是找到了那么几个,甚至连药王谷的人也请来看过。只是不管谁来了看见他这样一双腿,都只摇头叹息。
别说是完全治好了,就是稍微缓解一下他的痛苦都无法做到。
萧琮的腿并非是像一般腿部残疾的人那样无知无觉,相反他有感觉得很,无时无刻不感到钻心蚀骨的疼痛。以前的时候晚上甚至都疼得无法入睡。
现在倒是习惯了,只是习惯归习惯,却是无法完全忽略。
所以别看他面上一副云淡风轻、世外仙人的模样,实则他没有哪一刻不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只是他早已习惯了不将自己的痛苦表露于前,因为他很早就知道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这样做没有任何好处,相反只会将自己的弱点暴露人前,叫人看了笑话。
来来去去不知看了多少位所谓的“名医”,每次的结果都是可以预见的“没有希望”,如此下来,萧琮早就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就算是听见有谁当真有办法治好自己的腿,他也不会有什么情绪起伏。
因为就连他自己也不抱希望了。
到得如今,恐怕也只有那位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残梅公子”没有请来了。
萧琮不置可否,端起案几上的茶杯,轻嗅了一下,淡声道:“去罢。”
吴植知道他这是应下了的意思,忙躬身行了个礼退下去了。
萧琮一仰首将杯中茶水尽数喝下,虽然还很有些滚烫,但这点温度所引起的疼痛并不算什么,甚至在他看来还很是“温柔”。起码比起他腿上疼痛的程度来说是微不足道的。
放下茶杯,他似对着空气道:“去查一下这个姜奕。”
话落,空气里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一个声音从半空中传来,“是。”
接着那人又隐了下去,去执行萧琮吩咐下来的任务了。
下午时分,一份和姜奕有关的详细资料就呈现在了萧琮面前。里面事无巨细,几乎包括了姜奕从搬到桃花村之后这些年发生的所有事情。
当然,只是从大面上来说,姜奕一家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的那些事情暗卫自然是没法儿查到的。
而且,姜奕在搬到桃花村之前那些经历竟是无从查起。
萧琮看过之后手指在轮椅的扶手上轻轻敲了敲,这是他正在思考某件事情的表现。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最后的那几行字上,“……其妻子于十日前悄然乘坐马车离开,同行的有一陌生男子,去向不明。”
这说的就是姜容一行了。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查到这么多东西,可见萧琮手下暗卫的高效。
“去查一查他们的行踪以及目的地。”最后萧琮道。
姜奕的一家人都并没有什么引人注意的地方,唯有这个叫姜容的小姑娘,自从额头受了重伤醒来之后行事就透着一股子怪异。
看过她近日来的资料后,他突然觉得这个叫姜容的小姑娘很有几分意思,短短的一段时间内的经历都可称得上是传奇了。
先是大难不死,然后一个人找回了失踪被拐卖的弟弟,又在青霞镇的花神节斗花大赛上大放异彩,那一手“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当真是令人侧目。
还有拳头大的夜明珠、致人“无能”以及不孕的药丸……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叫人吓一大跳。
一个小姑娘,哪里来的那般稀奇古怪的手段?她的那些不应该属于一个小姑娘的宝物又是从何处而来?
萧琮头一次对一个人生出了几分探寻的心思。
他甚至不可自抑地想着,有没有可能她也有办法能让自己的腿好起来?就像是让那株不可能开花的兰草开花一个样?
上京,皇城,东宫,太和殿。
廊下摆着两把雕花云纹屏背椅,椅子中间立着同色的高几,几上摆着几碟小巧精致的点心,并两盏茶水。
魏嬷嬷坐在左手边的椅子上,其面皮白净,长眉细眼,嘴唇略薄,妆容很是细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穿着寻常的淡青色宽袖对襟衫子,下面的素色条纹长裙一直将鞋面遮掩了进去。
她坐在那里,双手交握贴于腹前,身形挺直,眼神平平地看着廊下。
在她身后,侍立着两位粉色裙裾的宫女并一位小太监。
另一位周嬷嬷正在院子里教导着太子殿下学规矩。
只听她道:“太子殿下,请您跟着奴婢来做。”
说完她就敛袖躬身朝着面前的软垫跪伏了下去,稽首行以拜礼,行礼时左手按在右手上,拱手于地,头也缓缓至于地。手置于膝前,头在手后,额头至地停留了一段时间之后,才缓缓起身。
周嬷嬷稍微整顿了一下衣袖,看向萧珏道:“太子殿下可看清楚了?到时在圣上大寿之日,上至皇子王爷们,下至王公贵族,皆须得向圣上行此大礼,万不可行差踏错。”
看着萧珏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模样,周嬷嬷眼中闪过一抹嗤笑,面上表情却是丝毫不露,道:“刚才奴婢已经示范过了,请太子殿下照着做一遍。”
萧珏扁扁嘴,直接一屁股坐了下来,像个小孩子似的蹬脚拍地,嘴里干嚎着道:“本宫不会,你再给本宫做一遍!”
傻子就是傻子,站着不动的时候还像模像样的,这一发起病来就露了原形。真当自己是什么尊贵人儿了,口里还称起“本宫”来了,也不打量着自己配不配!
周嬷嬷眼里闪过一抹轻鄙,也不去拉萧珏,就任由他那么坐在地上。
上首的魏嬷嬷眼皮子都没掀一下,浑然没看见太子殿下在地上打滚撒泼一般,还慢悠悠端起旁边的茶盏,轻啜了一口。
等到萧珏嚎够了,她才缓声道:“哟,太子殿下这是在做什么呢?地上可凉着呢,当心沾了湿气着了病,那就不好了。喜儿,月儿,还不去将殿下拉起来。”
她身后两名粉衣宫女忙应声朝着萧珏走了过去,只是才伸出手去,还没挨着他的一片衣角,萧珏就一下子窜了起来,抬起脚就将两人踢飞了出去。
看着两人狼狈地摔在地上,还滚了几圈,他登时大笑了起来,欢快地拍手叫道:“两个丑八怪,还敢碰我,摔倒活该!活该!哈哈……”
魏嬷嬷眼神立时沉了下来,重重地将茶盏往高几上一搁,茶盖撞击着发出几声响亮刺耳的声音,里头茶水跳将出来,溅在了几面上,甚至还落了几滴在她的手上。
她目光森寒地向萧珏看过去,嘴角勾起一抹渗人的笑意,“太子殿下,你如此行事可太不成体统了。简简单单的一个行礼你都学不好,在地上撒泼打滚不说,竟还无故对宫人下此毒手,简直是目无礼法,顽劣不堪!”
背对着她的萧珏依旧拍着手在哪儿跳着叫着,似乎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魏嬷嬷冷哼一声,对身后的小太监吩咐道;“王随,既然太子殿下不服管教,那你就去教教他,让他知道身为一国之太子该如何行事。”
她这话可说是大逆不道了,既然知道萧珏是一国太子,还以这般居高临下的口吻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足可见她心里是压根儿就没有将萧珏当成是太子了。
而她所谓的“教”,肯定绝非是像之前周嬷嬷那样动作示范什么的了。(未完待续。)
☆、第八十二章 装傻
王随的年纪不过十六七岁,又长着一张娃娃脸,看起来就像是个小少年一样。但是他既然能被带到这里来,那自然是有着他自己的用处的。
此刻听了魏嬷嬷的吩咐,王随憨憨一笑,应了声“是”,就朝着萧珏走了过去。
他步子迈得极为轻巧,就像整个人没有重量似的,看起来走得很慢,实则动作极快,一忽儿就来到了萧珏背后,伸手朝着他抓去。
萧珏犹自看猴儿一样地看着地上那两个半天都爬不起来的宫女,似乎丝毫没有注意到来自背后的危险。
只是,真的没有注意到吗?
萧珏眼中冷意乍现,就要有所动作时,恰在此时,一只长喙弯钩的翠色大鸟儿朝着这边飞了过来。
一看见那只鸟儿,萧珏心里一动,注意力瞬间转移,将两个宫女抛在了脑后,朝着那只翠色鸟儿抓去。
这一抓恰好躲过了身后王随探过来的手。
王随手下落空,就是一惊,但看着萧珏追着翠色鸟儿到处跑的样子,不由失笑,这可真是凑巧。他来抓太子,太子又去抓鸟儿。
不过傻太子能躲得了一下,还能躲得了两下三下吗?
王随脚下一动,身形迅速朝着萧珏掠了过去,只是令他惊讶的是,每次在他即将抓住傻太子的时候,这位傻太子都恰到好处地躲了过去。
这么多次难道都是巧合吗?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
难不成这位傻太子其实并不傻?王随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猜测惊住了。旋即在心里迅速摇头,否定了。
这位太子的傻名儿可是从小就有了的,难道他在婴幼儿时期就懂得装傻藏拙不成?那也太过骇人听闻了。
萧珏已经傻了十几年了,如今他的傻早已经深入人心,之前也不是没有人试探过,只是他是真的傻,傻的浑然天成,自然没有什么破绽了。所以到现在众人已经在心里认定他就是个傻子了。
要让人突然对一个傻子改观,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所以王随立刻就打消了心里的这个荒唐的念头。
他朝那一人一鸟看过去,丝毫看不出什么破绽。就算万一傻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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