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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氏阿容-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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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容施施然出了成衣铺子,重新放出飞鹤来,快步跟在它后头。
  结果刚从街角拐出来,她就看见了一副令人心胆欲裂的场面。
  一匹全身乌黑只四蹄上染了一点白的高头大马正在街上飞奔着,速度有如闪电,上面坐着一个带着面具的玄色锦袍男子,或者说是少年更为准确一点。因为他的身量看起来有些削瘦。
  随着马儿的疾驰,一路上人仰马翻,路人纷纷闪避着,生怕给那不长眼的马蹄子擦上了。
  “快闪开!”
  “跑那么快赶着去投胎啊!”
  “啊,我的摊子!别挤别挤啊!”
  街道上一片忙乱,而罪魁祸首却丝毫没有放慢速度的打算,甚至跑得更急了。
  然而,就在众人纷纷躲避不及的时候,街道中央一个二三岁的小娃竟然站着一动不动,不知是吓得呆住了还是忘了躲开。
  姜容直直地盯着那个小娃,煜儿,那是煜儿吗?
  眼见着飞鹤也朝着那个方向去了,姜容脑子里还来不及思考其他,她的身体就已经下意识冲了出去。
  “煜儿——”
  “砰”的一声姜容的身体重重的摔倒在地,而那个小娃却被她及时推了出去。她心里便是一松,幸好来得及时。
  眼见得马儿离得突然跑出来救人的小少年愈来愈近,好多人都偏过了脑袋不敢再看。
  深怕看见那见义勇为的小少年血溅当场的画面。
  就在众人都以为那匹飞奔的马儿会直接从小少年身上踩过去时,坐在马背上的面具少年却是突然拉住了缰绳,悬崖勒马般止住了了马儿的去势。
  “咴咴——”马儿因为停得太突然,两只前蹄还高高地扬着,落下时几乎是擦着地上的小少年踩到地上的,与他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见状,两边的路人纷纷松了口气,幸好没有踩中,不然那么好个小少年就要命殒当场了。
  那可太惨了。
  众人都以为下一刻那马上的面具少年会下来将小少年扶起,并跟他赔礼道歉,毕竟这小少年可是差点就被他纵马踩死了。甚至姜容自己也是那么以为的。
  虽然她并不稀罕这人来扶她,但刚才那一下她扑得太急,她现在全身都痛着,尤其是手肘和膝盖处,导致她起身都难了。
  这人又是罪魁祸首,他不来扶她,谁来扶她?
  然而下一刻姜容就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
  只见那人一扬手,手中一根拇指粗的玄色鞭子破空而来,缠在她的腰间,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她的身体就突然腾空而起,被重重地甩到了一边的布匹摊子上。
  “砰!”的一声,那摊子都被她给压垮了,上面的各色布匹哗啦一下子落下来,滚得到处都是,甚至有好几匹都砸在了她的身上,砸得她几欲吐血!
  “咳咳!”姜容猛咳了几声,还不等她站起身来,那面具少年就已经打马绝尘而去。
  她一时气得都不知道该给出什么表情了。天底下还有这样的人吗?干坏事也干得这样理直气壮,光明正大,完全不将她放在眼里啊!
  哦,她怎么又忘了自己已经来到了一个人有三六九等的封建时代了?在这里,普通人的性命又算得了什么?说不定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们一时兴起了还会杀两个玩玩儿呢!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又是另一回事了!她还是非常非常生气!
  心里忍不住诅咒他,骑得那么快当心从马上摔下来!若是侥幸没摔死,下次再叫姑奶奶遇上,定叫你也吃一顿鞭子!不抽得你屁股开花姑奶奶就不姓姜!

  ☆、第十三章 混入

  “呀,这人好生残忍!不说下来扶一把赔礼道歉就罢了,竟然还一鞭子将人摔到一边,这也太没人性了些!”
  “谁说不是?看他公然纵马行凶,浑不把我们这些老百姓的性命放在眼里,简直就是草菅人命!”
  “跑得这么快,赶着去投胎么?”
  “唉,快别说了,看没看见那人座下的马?那可是有‘追云逐月’之称的乌云踏雪驹,价值千金呐!寻常老百姓哪儿能买得起?不定是哪个世家大族的贵公子呢!”
  “嘁,那又如何?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别说他是哪家的贵公子,就算他是王爷太子,那也不能嚣张成这样儿吧?”
  “就是,当咱没见过贵人不成?今上的皇六子也就是青王爷,那多尊贵的人物,还不是礼贤下士爱民如子,从来就没有欺压过咱们老百姓的?刚才那个能大得过咱青王爷?”
  “嘿,说的跟你见过青王爷似的。人家那可是天潢贵胄,你能知道个什么?”
  “没见过那也听过啊!自从青王爷被赐封地来到咱们青州之后,那可是为咱们老百姓做过不少实事呐!”
  “也不知道那个小少年怎么样了?也真是佩服他,竟然有勇气跑出来救人。说起来惭愧,我们这些大人还比不上人家一个小孩子……”
  “别在这儿放马后炮了,你要真的惭愧,刚才怎么不见你去救人了?”
  纵马的面具少年都不知道去得多远了,街上众人还在对刚才一事议论纷纷。
  突然一声惊恐的尖叫声响起,“啊!我的儿啊——”
  姜容循声看过去,便见一个妇人急忙扑向那个被她救下的小娃,一把将他搂在怀里,不住地哭着,边哭便不住地拍打着小娃的屁股,口里骂着:
  “叫你不听话!叫你乱跑!老娘都快被你吓死了!你这个不省心的东西!老娘打死你!”
  妇人口里虽然骂得很,下手也挺重的,但却始终紧紧地将那小娃箍在怀里,生怕一个松手他就会不见了一样。显见得是怕得狠了。
  小娃显然被吓傻了,又被母亲好打了一顿,不禁哇哇乱哭起来,泪水不要钱似的流的慌。
  见状,妇人又一阵心痛,忙给他擦起眼泪软语轻哄起来。
  原来那个小娃不是她的弟弟煜儿啊。
  姜容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有庆幸也有失落,至于后不后悔她却是不知道的,因为她不敢保证自己在得知那小娃不是自家弟弟后还会舍身相救。
  但结果终是好的,不是吗?小娃获救,而她也没什么大的损失。
  母子两个抱头痛哭了好一阵之后,妇人才想起来去找她儿子的救命恩人。只是找了一圈也没见着人,问了周围的人都说小少年早就已经离开了,她只得失望地牵着儿子回家了。
  却说姜容跟在飞鹤后面,一路来到一间位置颇为偏僻的酒楼外。
  位置虽然偏僻,但是这周围的景致却很是不错,只见酒楼边上一条清澈的小河汩汩流淌,岸边上杨柳依依,柳枝款摆,青烟漫漫,黄鹂鸣翠。另一边却是一片烂漫的桃花林,轻柔曼丽的桃花瓣在和煦的春风里徜徉。
  而坐落于这片美好景象之中的酒楼,建设得也是颇为精致雅丽。
  归林居。名字倒是起得颇有一番悠然意境。只不知里面是个什么情景?
  煜儿又何以出现在这里?
  别不是挂羊头卖狗肉吧?外面看着是吃饭的地儿,实则里面暗地里进行着某种买卖人口的龌龊勾当?
  姜容不知道,自己的猜测虽然跟事实真相还差那么点儿,但也相去不远了。
  她踏步而入,果真见到里面并无多少人。跟着飞鹤来到后院一间屋子前,两名气息内敛的青衣男子直直杵在门口,面无表情。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武功高手?
  这个时空是有内力这种玩意儿的,不说远的,她的爹爹姜奕就是个身怀内力的武功高手。
  她感觉面前这两人和自家爹爹有种相似的武者气质。所以她不敢乱闯。
  飞鹤飞到面前这间屋子就停下来了,说明弟弟果真就在里面,只是,现在要如何进去呢?
  姜容站在院子里的一颗槐树下,跟门口的两个青衣门神遥遥对望,思索着该如何混进去。
  青十五和青十六,也就是被姜容暗地里称为门神的两个人,自然不可能看不见她这么个大活人。虽然他俩依旧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实则心里已经忍不住寻思开了,这小子跑到这里来干嘛?站在那里半天了怎么还不见动静?
  突然院子里又来了一伙人,为首一人身着锦衣,手上摇着不合时宜的折扇,一副“老子很拽很有钱”的骚包样,就是后头跟着的几个小厮也是穿锦着缎的,比起普通老百姓可是要气派得多。
  待走到门前,锦衣公子身后一个小厮就站出来,从袖袋里拿出一个荷包来递给了左边的青衣男子。
  然后青衣男子就递给了小厮一块牌子,让开放了人进去。
  嗯?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付了钱就可以进去了?
  姜容眼珠子一转,本想着跑过去跟在那伙人身后混进去,但是又一想觉得这样太傻了。先不说那个锦衣公子会不会发现,就说那两个青衣门神也是绝不会坐视不管的。
  若是连她这样一个小孩子都能够轻而易举混进去,那他们还要不要在这里混了?趁早回家抱孩子去吧。
  如此,她还不如光明正大地进去!反正她又不是没银子。
  姜容施施然走到门口,青十六垂眸看着她,就是不说话。
  “咳,我要进去。”姜容开口道。
  “一百两。”青十六缓缓吐出三个字。
  “什么?一百两?”姜容惊声道,你怎么不去抢!
  虽然她随随便便从空间里拿出一根年份最低的人参都换来了一千五百两银子,但这并不意味着银子很容易就到手,银子也不是那么廉价的货币!
  要知道,寻常百姓最常用的还是铜板。石米不过六七百,也就是说买一石米才只需要六七百铜钱,而一石米有多少斤呢?按照宋石66公斤计算,那么1两银子相当于人民币近924—1848元。
  普通老百姓一家子一个月生活费差不多也就是二三两银子,或许还不到。
  所以说姜容用人参换来的那一千五百两银子着实是一笔巨款。而现在,这个地方一个入门费都要到了一百两,简直就是坐地起价狮子大开口有木有!
  看着姜容眼睛瞪得溜圆儿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青十五眼中划过一抹笑意,青十六嘴角亦是勾起了一抹笑纹,但很快又淡去。
  他看了姜容一眼,不知怎的,姜容很容易就理解了他那一眼中所包含的意思——小屁孩儿,没钱就不要来瞎捣乱。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还是回去玩儿泥巴吧。
  尼玛,太欺负人了有木有!太小瞧人了有木有!
  我又没说不给钱,你什么意思啊!
  她可是来找弟弟的,就算要花再多钱,她也是非进去不可的!又怎会为了这么一点小钱就被拦在门外呢!
  姜容立刻掏出了一张百两银子的银票,下巴抬得高高的趾高气扬地递过去道:“喏,看见了没?小爷有的是钱!不就是区区的一百两么,拿去吧!”
  嘴上说的豪迈,其实心里着实心痛。
  青十六将银票接了过来,诧异地看了姜容一眼,再看银票,没有作假的痕迹,确确实实是泰丰钱庄发布的票号样式。
  没想到这小子还真的能拿出一百两银子来。
  “现在能让我进去了吧?”姜容抬着下巴问道,要多傲慢有多傲慢。
  “可以了,进去吧。”两人给她让开了路。
  姜容轻哼了声,双手负在身后,装模作样地进去了。
  才刚走了几步,她就听到身后传来两声闷笑,估计是笑她人小鬼大吧,明明一副小孩子的模样,偏要装得大人似的。
  不过,笑吧笑吧,她也不介意。刚才那副样子,她有一多半是故意装出来的。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四面墙壁上挂着几幅字画,角落位置摆着几盆花草。正中央有通向下面的楼梯,一眼望不到底,不知通往了何方。
  沿着楼梯往下,来到最底层,顿时一阵热火朝天的喧嚣声冲击过来。
  她没想到底下竟建着这么一座巨大的建筑。建筑呈现环形,层层往上,总共有三层。东、南、西三面都是观众席。第一层是露天的,座位一个挨着一个,以粗壮的铁栏杆和中间的场地分隔开来。
  第二层和第三层则是一间间独立的包厢,让人看不见房内的情形。里面的人却可以直接透过窗子看到外面的景象。
  剩下的北面,则是一堵厚实的石墙,只在最下方开着几个闸口。
  此刻在中央的场地上,正发生着一场激烈而血腥的战斗,一方是徒手搏斗的人,而另一方却是一头凶猛的狮子。
  这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场中与狮子搏斗的那个人看起来不堪一击,似乎下一刻就会被狮子撕成两半,血流成河。然而他总在最危险的时刻躲过了狮子的攻击,反而借机给狮子造成了重创。

  ☆、第十四章 少年

  看起来实力悬殊的两方却迟迟没有分出胜负,弱势的一方不断躲过了致命一击,尽管身上覆盖了大大小小的伤口,但他却始终顽强地与狮子抗争着,甚至试图去杀死它!
  因为如果狮子不死的话,那么死的就只能是他了。而他当然不想死去。
  也正因为如此,这场搏斗才有了看头。观众们不喜欢太弱的人,那样就容易一下子被干掉了,还有什么看头?
  现在这样他们才感觉热血沸腾!
  每次看见场中的人躲过生死一击时,他们就会发出震天的呼喊,胸中激荡不已,为那人的死里逃生感到庆幸,就好像是自己一次次逃出生天了一样。
  然而同时他们又矛盾地希望狮子能够咬死那个人,希望看到真正的残杀与肆虐,兴奋到无以复加的情绪只能通过炽热的鲜血来平复。
  疯狂与暴虐,死亡与挣扎,绝望与胜利,这些便是这个地下斗兽场的主旋律。
  姜容没有多加理会,匆匆看过一眼她便继续跟着飞鹤前行。
  在斗兽场的地下牢笼里,从左到右从上到下排列着一座座巨大的铁笼子,每一座铁笼子里面都关着十几个人,年岁从几岁到十几岁不等,可以说都还是孩子。
  只不过他们绝大多数人眼里已经失去了属于孩童的天真与纯洁,取而代之的是对生活对未来的麻木与绝望,以及对周边事物的冷漠。他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活下去。
  突然,牢笼的门打了开来,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牵着一串小孩子走了进来。
  为什么说是“一串”呢?
  因为那条长长的绳索上,每隔一段距离都绑着一个孩童,他们就像一个个铜钱被串在一起一样。
  男子走到一间人较少的铁笼前,从腰间拿出一串钥匙将铁笼子打开来,将身后那一串孩童少年尽数推了进去。
  十数个孩子进去后各自找准位置缩了起来,其中一个两三岁大的孩子兀自站在原地,一脸懵懂好奇之色。正是失踪一夜未归的姜煜。
  他左右望了望,倒并不觉得怎么害怕,反而好奇地四处打量了起来。看够了一阵,他才抬脚往里走去,却是走到了一个独自待在一角的少年身边,挨着他一屁股坐了下来。
  那少年抬眼看了他一眼,眼中有一抹惊讶,许是在奇怪竟然有人不怕他还敢往他面前凑吧?但更多的是漠然。
  因为他天生一对绿眸,与常人大有迥异,所以从小就被人当作怪物来看,不管是小孩子还是大人,一见了他那双眼睛,就立刻离得他远远的,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更甚者,还有的人不问缘由直接对他大打出手,说是什么为民除害,打死他这个妖孽。就因为他生了一双绿眸。
  但是他命大,不管怎么样都死不了,不管是被人打成重伤也好,还是发高烧烧得全身发烫也好,老天爷都没将他给收了去,硬是让他苟延残喘地长到了这么大。
  被人抓到这里面来,他甚至还挺庆幸的,虽然仍旧免不了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瞅着,但比起外面来可要好多了,而且每天还有东西吃。
  所以他一点也没有想要反抗逃跑的心思,与其出去了饱受欺凌,还不如就在这里待着呢。
  被同一个铁笼里的其他孩子或厌恶或恐惧着,他也丝毫不在乎,反而因为没人来跟自己抢位置而感到高兴。
  但是这个小不点怎么就敢往自己身边凑呢?他难道就不怕自己?少年心里不由想到。
  姜煜还真的没有怕他,也并不觉得他和自己有什么不同,不都是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么?有什么好怕的?
  靠着绿眼少年在角落里坐下来,姜煜感到很无聊,屁股底下跟安了弹簧似的动来动去。
  他起身走到铁门边,想要出去时,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撼动不了那道铁锁。
  他终于意识到一个事实,自己好像被关在这里了,再也出不去了!那他岂不是再也见不到阿娘阿姐还有平哥儿了?还有爹爹若是带回来了小狼崽,自己也玩儿不到了?
  姜煜心里顿时感到难受极了,他“哇”的一下就哭出来了,不停哭喊着:“我要回家……呜呜……我要阿娘……嗝、阿姐……”
  许是受了他哭声的感染,其他的笼子里也陆续传出了动静,不少人跟着哭起来。
  霎时,里面的哭声连成一片,刚才把他们带进来的那个中年管事跑进来就是一声吼,“哭什么哭?哭什么哭!再哭老子把你们都丢进兽笼子里去!”
  那些哭声一下子断了,就像是突然被按了停顿键一样,唯有一道哭声仍在继续,那就是我们的小姜煜,他才不管什么兽笼不兽笼呢!他就是要哭,谁叫这些坏人把他关起来的!谁叫他们不给他回家的!
  他的哭声更大了,那个响亮清脆哦,穿透力足足的,直震得人耳膜都要破了。姜煜平时都不爱哭的,但是他一旦哭起来,那叫一个惊天动地啊!
  管事只觉得脑袋里一阵嗡嗡作响,满耳朵里都充斥着那道魔音。
  他一下子冲到姜煜面前,隔着铁笼朝他吼道:“闭嘴!听到没有?!再哭老子就——”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住了,因为他刚才威胁的话好像压根儿就对这个小屁孩儿没用。
  正在他尴尬时,外面一个小厮跑进来,凑近他耳边道:“吴管事,公子来了!”
  “什么公子?”吴振才说完就反应过来,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面上显出几分惶恐几分惊喜。
  “那还不快去招待着?走走走,千万别叫公子不高兴了!”说着他就要往外面走,也不管姜煜哭不哭了。
  “哎,吴管事,公子说要看人斗兽呢。”小厮在后头喊住他。
  “斗兽?前面不是有斗兽吗?三层的甲字包厢一直为公子留着呢。难道没人领公子去?”吴振的脸色沉了几分。
  小厮忙解释道:“那哪儿能呢!小的们可是巴不得将公子伺候得好好的。可是……”
  吴振一巴掌糊到小厮脑勺上,喝道:“吞吞吐吐做什么?有什么事儿快说!”
  小厮看了旁边的铁笼一眼,凑近吴振道:“公子说外头的斗兽忒没意思,他都看得腻了,叫咱们弄些新鲜的花样。”
  “新鲜的花样?”吴振犯难了,斗兽还能有个什么新鲜花样?还不就是一人一兽上去卖力缠斗厮杀么?
  哭了一阵子,姜煜精力有所消减,嗓子也哑了许多,无法再扯天呼地地大声嚎了。不过他是个有坚持的好孩子,即使声音小点儿也没关系,就是不能停下来。
  整个铁笼子牢狱里,就听到他的声音。
  吴振正自心烦意乱,冥思苦想着,再一听他这没完没了的哭声,登时就脱口而出道:“再哭,再哭就把你拖出去斗兽!”
  话音刚落,吴振眼睛一亮,哎,这个主意好哇!公子不是看腻了成年男子那种斗兽吗?这回他就让这小娃娃来和野兽厮杀,想必定会很有一番看头。
  着哇,就这么办!
  吴振立刻就对小厮道:“去,准备着,今儿个就叫这些臭小子给公子表演一回斗兽。”
  小厮脑袋一缩,面上掠过一丝不忍,“吴管事,这个,不大好吧?这些小子才多大啊,能撑得过一个回合么?别刚上去就叫野兽给咬死了。到时候可就败了公子的兴致了。”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吴振的目光在姜煜所在的铁笼子里逡巡了下,道:“这样吧,将这笼子里的都放出去,每个人发一把匕首。至于野兽,就挑着那兽笼里瘦弱实力差些的,先只放一头出来,若是公子看得起劲了,再慢慢增加数量。”
  管事的都这样说了,小厮也无可奈何,他只得下去准备了。
  这个地方不只有前面那一个大型公开斗兽场,在后面还有一些小型的斗兽场,专门供少数人或者私人观看。
  毕竟总有些人喜欢标榜自己的独特,认为自己如果和那些平头老百姓一起观看的话,没得失了自个儿的身份。所以那些小型私人斗兽场就是专门为这些人准备的。
  此刻在三楼的回廊上,一个青衣锦袍公子正斜靠在一张贵妃榻上,手里无聊地把玩着一块玉坠,嘴角挂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一双狭长的眸子微垂着,视线漫不经心地落在下面。
  在他面前还摆放着一张案几,上面陈列着各样珍奇精致的瓜果点心,以及酒水。
  他身后静静站立着一墨衣侍卫,双手抱胸,脸色平静冷漠,一身气息收敛得几近于无,寻常人见了还只当他是个普通人。实则是他一身武功已经大成,近乎臻入化境了。
  他简单地站立在那儿,便有一种岳峙渊渟的气势,而四面八方的情况,已尽数在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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