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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氏阿容-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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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三头野兽的赔偿我收到了,心里甚为满意。”
  姜容心里“呸”了一声,作,你就死劲儿地作吧。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混蛋!
  “不过,”李长渊下一句就来了个转折,姜容立时警惕地看着他,这厮又想打什么主意?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我还会欺负你不成?”李长渊没好气地屈指轻敲了她一下。
  看着姜容对自己这般警惕,他心里下意识就有些不舒服起来,不希望她对着自己露出这种神色。
  哎哟,公子您说这话也不害臊?您哪儿是欺负人啊,您是将人欺负得惨了才对吧?欺负了人还不准人小姑娘表示下不满么?
  李长渊的行径连墨川这个贴身侍卫也看不过眼了。不过他也没想着为姜容出头。左右公子不会真的占人小姑娘便宜就是了。这一点他还是可以保证的。
  因为占人便宜这种没品的事儿,他家公子可是不会干滴。
  “呵呵,”姜容皮笑肉不笑地假笑两声,“没呢。大哥哥多好的人呀,怎么会欺负我呢?请我们又吃又喝的,大哥哥是再大方不过的人了。
  “那三头野兽,每一头都价值不菲嘛,却一下子给我杀掉了,斗兽场损失可大了,让我赔偿是应该的。我哪里会不满呢?
  “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能得以遇上大哥哥这样好看又善良,大方又热情的人,我们家祖坟一定是冒青烟了。我回家去定要在老祖宗面前说道说道,感谢列祖列宗在地底下保佑我,让我遇见了贵人。”
  “噗嗤!”墨川和绿眼少年两个不约而同笑出声来。姜煜却是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
  李长渊却是气笑了,这小丫头,还真看不出来啊,可真够伶牙俐齿的。那张小嘴儿上下嘴皮子一碰,说出来的句句是好话,可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分明是句句在说反话,讽刺他呢!
  他面上淡然,实则心里正在磨牙,恨不能将小丫头抓过来打一顿屁股不可。
  不过他到底忍住了,他怎么可能做出打小丫头屁股这种没风度的事情呢?说出去岂不是要笑掉人的大牙?!
  看着李长渊沉静的面色,不知怎的姜容有种风雨欲来的架势。不会吧?几句话而已,难道就将他给得罪狠了?这人的心眼子也太小了吧!
  正自心中惴惴,她便听见他道:“好了,你走吧。”
  哈?让她走?她求之不得呢!
  姜容就要牵着弟弟和绿眼少年离开,谁知刚走到门口,身后就传来一声:“我们斗兽场的人,你要带到哪里去?”
  姜容一个踉跄差点被门槛绊倒,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
  她仰天长叹一声,转过身来,故作懵懂道:“大哥哥,你说什么?”
  李长渊伸手对着姜煜和绿眼少年一指,道:“这两个可是我们斗兽场的人,轻易是出不得的。”
  姜容睁大了眼睛,暗骂一声,老娘的宝贝匕首都给了你,你还要闹哪样?
  “大哥哥,我不是已经给了你匕首吗?难道还不够?”
  李长渊点头,“自然是不够的。匕首是你杀了三头猛兽对斗兽场作出的赔偿。他们两个,则是我们花银子买来的,你想就这样带着他们一走了之么?”

  ☆、第二十章 回家

  不知为何,看着她这样迫不及待地离开,他心里就一阵不爽,本来没想为难她的,不过现在他改变主意了,决定将为难进行到底。看她能把自己如何!
  不服气么,不服来咬我啊!
  如果墨川知道自家公子的想法这般幼稚的话,一定会惊讶得眼珠子掉一地。这绝壁不是他们家公子啊。公子不会是被人掉包了吧?
  “哦,那不知我要花多少银子才能将他们带走呢?”姜容大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面无表情道。
  猫了个咪的,老娘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你丫要再敢狮子大开口,我就叫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李长渊觑着姜容的面色,摸了摸下巴,貌似逗得过头了,这是要生气的征兆啊。罢了,还是适可而止吧。
  “算了,谅你也拿不出多少银子来,我就吃个亏,意思意思一下,一人收你个……二十两好了。”
  姜容狐疑地看着李长渊,她没听错吧?竟然只要二十两?而不是二百两?
  唉,这娃被李长渊敲竹杠敲得都有心理阴影了,搞得她现在都觉得李长渊漫天要价才是正常的。冷不丁听见这么低的价格,她突然有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怎么破?
  若是放在之前,她一定会觉得二十两都太多了。但是现在,却是觉得这人还是有点良心的,起码没有坏到底。
  姜容瞬间对李长渊跌到底的好感度又上升了不少。
  这就是所谓的谈话的艺术了。李长渊现身演绎了一把何为奸商,姜容被她狠狠敲了一把还觉得他是好人。唉,这世道,智商就是硬条件啊。
  “大哥哥,时间不早了,我娘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回去呢。”给弟弟和绿眼少年两人赎了身之后,姜容就紧接着道。
  没看见外面的天色都已经有些暗了么。再不回去,王大娘该担心了。也不知道阿娘醒了没?有没有好点了?
  李长渊见她思归心切的样子,也没打算拦着,点头道:“嗯。让墨川送你。”
  姜容诧异了一下,还是答应了,毕竟自己三人都还是小孩子,万一路上遇见什么事情,就不好办了。有墨川这么个武林高手一路护送,想必应该不会有什么不长眼的凑过来。
  “李长渊,我的名字,可记住了?”末了李长渊定定地注视着姜容道。
  姜容回视他,微笑了下,也回以自己的名字,“姜容,‘物有其容’之容。”
  当然,姜容可不知道什么“物有其容”,这是她从记忆里得知的,是爹爹和阿娘给她起名的由来。
  李长渊面上朗朗一笑,容色慑人,那一瞬间绽放出的光华着实叫姜容煞了下眼。
  “姜氏阿容,我记下了。”李长渊似叹似笑道,一直注视着姜容等人离开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
  “姜容,会是那个姜么?”他以手覆额,低声呢喃着。
  “墨风,你去查一下。”李长渊突然开口了,然而此刻房内一个人都没有,却不知他是在对谁说话?
  下一瞬,空气中传来一丝极轻微的波动,一个全身着墨的影子一样的男人凭空出现,对着李长渊唯一颔首,身形便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原地。
  身为李氏一族的少族长,李长渊身边又怎么可能只跟着一个护卫?
  墨川只是明处跟着的人罢了,在常人看不见的暗处,还有数量不少的暗卫隐匿在他身边,随时听候他的调遣,同时也是保护他的安危。
  马车上,墨川在前面车辕上坐着赶车,姜容三人坐在车厢内。
  能叫墨川这样一位武林高手赶车的,这世上还没有几个。而如今,姜容几人却是享受到了这样的待遇。
  若是叫人知道了,怕是得又羡又妒。然而姜容三个却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姜煜年纪还小,又折腾了一天,早就已经感到困倦了。此刻正趴在姜容怀里脑袋一点一点小鸡啄米似的打着瞌睡。
  对面绿眼少年静默不语,那双剔透如水晶一般的眸子里时常掠过一抹复杂的思绪。
  他没想到姜容会将他一并赎出,毕竟他跟他们非亲非故的。若是为了他之前在斗兽场上替姜煜挡了那一下,那也大可不必。
  因为他救下姜煜纯粹只是不想看他出事,就当是为着他是头一个以平常眼光看待他的人吧。
  而且,姜容后来也救下了他,这恩情便已经还了。实在不必将他也一并带出来。
  他这样的人,待在哪里都是一样的。甚至待在斗兽场里面还更好些,因为那里面是用实力说话。只要他的拳头够大,就没人再敢公然用异样的眼光盯他瞧,对他指指点点。
  但是,他真的就不曾想过出来么?也不是。
  当姜容拉着他一步步走出来时,他多少次可以拒绝的,但是他没有,他舍不得。
  如今坐在这里,他才有心思去思考以后的事情。
  难道要像从前一样过街老鼠似的夹缝求生吗?他的眼中不禁流露出一抹茫然来。
  姜容偶然抬头,便见到了少年这般的神情,心里顿时软了下,压着声音开口道:“之前真的是多亏了你,不然阿煜就要……”
  后面的话她连说也说不出口,甚至是一想到那种情况她就心痛不已。她庆幸地轻吁了口气,继续道:“现在想起来我还怕得不得了,不管怎么样,都要对你说一声:谢谢你。”
  少年垂下眸子没有看姜容,只陈述了一个事实,“你也救了我。”
  姜容就是一笑,“那怎么一样?救命之恩可不是这样算的。好了,感谢的话我也不多说了,总之你就是我们一家的救命恩人。对了,还没有问你的名字?”
  少年沉默了一下,终是吐出了一个字,“澜。”
  “风行水波成文曰澜,又有‘珠玉潜水,而澜表方圆’之句,‘澜’是一个好字。我以后唤你‘阿澜’可好?”姜容道。
  少年嘴唇微抿,竟隐隐有些不好意思,大概是从未被人这样温言相待过。
  阿澜只说了一个名字,而没有提及姓氏,是没有也好,是不想说出来也罢,姜容顺其自然,也不想逼他,非要他道出。
  毕竟姓名只是个称呼罢了。
  姜容又问:“你家在哪里?今天太晚了,你就先在我家住一晚,等到明天我再送你回去,好不好?”
  少年沉默着,没有说话,半晌才道:“我没有家。我生来就是孤儿,无父无母。”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是听得姜容心里一涩。
  曾经的她何尝不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阿澜,你以后可以住在我家,我家里有爹爹、阿娘、我、阿煜以及三弟平哥儿五个人,若是你愿意,也可以成为我家的一员。”
  闻言,阿澜蓦地一下子抬头怔怔地看着姜容,目光中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看着颇有几分呆傻。
  姜容偏头一笑,道:“你可以去了之后再做出决定。”
  阿澜搁在膝头的两手紧紧握成拳头,心底波澜大惊,久久不能平息下来。姜容绝不会知道,自己这简单的一两句话就叫这个少年有了一股流泪的冲动。
  他在受人欺负殴打时没有想哭,他在挨饿受冻生病受伤时没有想哭,他在四处流浪无以为家时没有想哭,然而现在,仅仅是一句话,就使得他想要大哭出声。
  他忙将脑袋偏到一边靠在马车内壁上,闭上了眼睛,将眼中的滚烫灼意逼了回去。
  姜容也没有再开口,只将姜煜紧紧抱在怀里,给他调整了下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点。
  一路无言。
  根据姜容时不时的指路,墨川顺利将马车赶到了桃花村村口。
  姜容本想着请墨川到家去喝杯热茶什么的,毕竟别人一路将他们送回来,不尽下地主之谊实在太说不过去了。
  但是墨川直接将他们放下马车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让她连想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唉,这也太高冷了吧?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大侠风范?下次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见面了。
  其实墨川只是不善言辞罢了,并非是故意不搭理人。这在不久的以后姜容就知道了。
  此时已经酉时(五点)过半,天色将暮未暮,虽然光线不是很足,但也可以看得清路。
  正是吃晚饭的时辰,村子里并没有什么人出来闲荡。姜容三人一路走过,只遇见了小猫小狗两三只。
  阿澜频频看向抱着姜煜的姜容,正犹豫着要不要接过姜煜。毕竟小姜煜看着就墩实,很有些沉手。姜容几次托着屁股将人往上抬。
  这还是在她喝了一滴灵液体质有所改善的情况下,换做以前,姜容抱着这个小胖纸可绝对走不了这么远的路。
  所幸家门已经近在眼前了,院子里亮着灯,姜容一见脸上就露出了笑容,向阿澜道:“喏,看到了没?那就是我家。”
  阿澜忍不住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当看到那座透出了些微灯火的屋子时,他的心似乎也跟着亮堂了起来。
  家……他在心里咀嚼着这个字眼,小心翼翼而又忍不住感到窃喜。

  ☆、第二十一章 前世

  走到门口时,姜容看着院子拐角处桃树上系着的一匹马儿,不禁感到奇怪,谁把马儿系到他们家院子外了?
  她仔细地瞅了两眼,越看这匹马儿越觉得眼熟,似乎在哪里见到过。可是半天想不起来。
  才踏进院子,姜容就听见了里头传来的说话声,她心里就是一喜,难道阿娘已经好了?不然怎么跟王大娘搭话?
  “这个,你看,阿容今儿出去了一天还没有回来,阿容她娘又一直昏睡着,要不你明天再来吧?”这是王大娘的声音。
  下一刻一个处于变声期的少年声音响起来,“我就在这里等着。”
  “呃,这个不大好吧?你——”
  “大娘,我回来啦!你在跟谁说话呢?”姜容抱着姜煜走进屋子里,身后跟着阿澜。
  一见了姜容,王大娘立时就向她迎过来,嗔怪道:“你这孩子,怎么现在才回?可吃了不曾?要是没吃的话我这就给你做上些,好歹将这顿给对付过去。咦,你怎么作这副打扮?”
  转头看见她身后的阿澜,又愣了下,“这位是——”
  姜容忙应道:“大娘,我吃过了,您就别费心了。这是阿澜,是——”不等她给阿澜编出一个身份来,眼角突然瞥见一个身影。
  下一刻姜容就瞪大了眼睛,看着堂上坐着的那个带着面具的少年,脱口而出道:“你怎么在我家?”
  这声问喝,含着三分惊讶,七分怒意,声音大得屋顶都震了一震,将在场的几人都吓了一跳。
  睡着的姜煜被这一声直接吓得从梦中惊醒,他睁着迷蒙的大眼睛向姜容看去,“阿姐……”
  “哦,没事没事,阿姐在呢,你安心睡着……”姜容抱着姜煜身子轻晃,又将他给哄睡着了。
  她又转头对王大娘道:“大娘,您先坐会儿,等我将阿煜抱回房再来和您说话。”
  “哦哦,好,你去吧,不用招呼我。”王大娘摆摆手,很不外道的样子。
  姜容又对一边站着的阿澜道:“阿澜,你别客气,自己找地方坐,桌上有茶水。”
  招呼了一圈,就是剩下了面具少年没有理会。
  王大娘都替她觉得不好意思,讪讪地对他道:“那个,阿九啊,你别在意,我们阿容还小,又是个直性子,一时哪里有不周到的地方,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可千万别和她计较啊。”
  结果面具少年也就是萧九却是理也没理,并不是他不近人情高高在上,而是他此刻实在是太震惊了,所以一时根本就没有回过神来。
  姜氏阿容,也就是师父的长女,不是在今天夭折的吗?
  建昌三十一年春二月十九。时间没错,就是这一天。他记得清清楚楚,因为师父不止一次对他说过,如果他早回来几天就好了。早回来几天,那么一切的悲剧就都不会发生。
  可惜世间没有如果的事,等到师父赶回来时,一切已经面目全非,原本圆满温馨的家庭变得支离破碎。
  师父的长女阿容被人推倒在门槛上磕破了脑袋,因为没有及时请来大夫,没有熬到第二天就丧命了。
  二子姜煜被人拐卖到了县城去,生死不知。师父找了好久,却一直都没有他的下落。
  师娘被一场大火烧死,幼子平哥儿本应该随着一起葬身火海的,然而师父只在屋子的废墟下找到了师娘的尸骨。所以师父一直怀疑平哥儿是被人劫走了。
  后来师父似乎找到了平哥儿的下落,只是不知什么原因,却没有将其认回。
  所以自重生醒过来后,姜黎也是现在的萧九,就一路骑着乌云踏雪驹马不停蹄地赶往这里。青州,永安郡宜善县,青霞镇桃花村,这个位置他始终牢牢的记在心上。因为这里承载着师父一生的痛苦与悔恨。
  后来师父去世了,他就帮助师父记着。
  路上他连合一下眼都不敢,吃睡俱在马上,就怕时间耽搁了一下悲剧就无法挽回。
  哪知到底还是迟了!就差一日!
  然而不亲眼来看看他始终不甘心,所以姜黎还是来了。谁想天不绝人之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就在他以为事情的发展轨迹和前世一样时,老天爷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师父的长女竟然没死!而且还到县城去给师娘抓药去了。
  得知这一点时,他瞬间就被巨大的狂喜给淹没了,然而下一瞬他又忍不住怀疑,会不会是哪里出错了?
  当然,姜黎并非是盼望着姜容出事,他只是还很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重生到了十五年前。毕竟死后又在另一个人的驱壳中醒过来这件事着实太过惊世骇俗,他到现在都还有些没有回过味来。
  姜黎原本是一个孤儿,他不记得父母亲人,脑子里只有一些恍惚的记忆片段,似乎发生了一场大火,然后一切都没了。
  大火中,有谁奋力对他呼喊着:“快走!快走!永远也不要回来!”
  后来他醒过来的时候,就什么也不记得了。他的脸也在那场大火中被烧毁了。
  再后来,他遇见了师父,师父收养了他,给他起名姜黎,并不嫌弃他可怖的面容,反而尽心教导着他,将全副心神都系在他身上。
  渐渐地,从师父偶尔的话语中,他才了解到师父曾经经历过的一切。
  自己的年岁与师父的长女相当,与师娘有过同样的被大火焚烧的经历,这些都让师父在他身上看到了至亲之人的影子。
  而且,师父收留无父无母的自己,大概也是一种移情作用吧,期望着不知被卖到何处的姜煜能够遇到同样的好心人,能够像他一样被人收留。
  对于这一点,他并没有丝毫怨怪。不管师父是出于什么目的收留的他,又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谁的影子,师父对他的好都是毋庸置疑的。
  建昌三十八年,新皇继位,始称崇安元年。得登大宝的是皇六子琮,先皇赐封封地青州的青王爷,这个谁也没有想到的人。
  倒不是皇六子无才无德,品行不堪,相反他文武双全,温文尔雅,对上恭谨,对下宽容有度,是众人眼中交口称赞的好皇子。比起他的那些兄弟们来说,他可谓是名声最好听的一个了。
  然而这样一个完美的人,却偏偏与皇位无缘。
  许是老天也嫉妒他的完美了吧,萧琮十四岁那一年,不慎从马上摔了下来,自此摔断了腿,不良于行。
  腿有残疾的人怎么可能做得了皇帝?就算他再完美也不行。
  从此,皇六子深居简出,渐渐退出了人们的视线。被封为青王之后,他更是干脆搬去了青州青王府邸中,安闲度日。
  其他的几位皇子们,几乎都要忘了还有这样一个兄弟了。
  随着今上年岁渐高,朝堂中的大臣们频频上折子要求皇上立太子。那时候,傻太子已经去世了好几年,若是姜黎没有在傻太子身体里醒过来,世间已经不存在这个人了。
  就是还在世,一个傻太子,在大臣们眼中也是有相当于没有。
  于是,太子争夺战开始了。明里暗里众位皇子王爷纷纷拉帮结派,聚拢势力,积累实力,争得是好不火热。
  大皇子琅,被赐雍州,封雍王,他乃是宫中一低位妃嫔所出。在争夺皇位的过程中,所恃优势有二,一为长;二为军功。
  大皇子并不很受宠爱,母族也靠不上,年少时他就独身到了西北边境闯荡。他勇猛好战,带兵如神,很是积累了一些军功。虽然后来被建昌帝召回了京都,但是朝中有许多武将都是站在他那一边的。
  二皇子瑾,生母为皇贵妃,从小可谓是受尽了宠爱,从他的名字就能看出来了。瑾者,美玉也,有诗为证,“如草之兰,如玉之瑾,匪曰薰雕,成此芳绚。”
  不像大皇子,琅,只是一种似玉的石头而已,终究不是玉。
  母族给力,再加上二皇子礼贤下士,本人也颇有才干,朝中的文臣倒有一多半是支持他的。他的封地在“烟花三月下扬州”的扬州,自古有名的富庶之地。
  三皇子瑜与二皇子乃一母同胞,两人年岁相近,自小感情就好。而且,三皇子性喜游山玩水,不爱受拘束,三天两头的往外跑。他也没什么争权夺利的心思,只愿做个悠闲自在的闲王。他的封地在益州。
  朝臣们自动将他归为了二皇子一派。
  四皇子瑨(jin),平日里低调寡言,凡事不爱出头,只忠君办事,不朋不党。封地在荆州,称荆王。
  然而据姜黎前世所知,其实荆王私下里也在暗中积蓄力量,只是他一向不显山不露水的,旁人很少关注到他。到最后皇位之争白热化的时候,这位也显示出了颇为不俗的实力与底蕴。
  凡是生在帝皇之家的,有多少能够不对那个位置动心的?就是你不去争不去抢,也总有某些原因逼得你不得不去争不得去抢。
  身在局中,身不由己呐!
  五皇子珉(min),乃是建昌帝偶然宠幸的一名宫女所出之子,向来不为建昌帝所喜。珉者,似玉的美石,故有“虽有珉之雕雕,不若玉之章章”之句。
  从这一点上说,他与大皇子倒是同病相怜,取的名字就没有好兆头。

  ☆、第二十二章 再生

  且五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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