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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状师相公[银推]-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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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重生之状师相公
作者:落笔吹墨
文案
重生后的徐绮梦才知道,原来自己只是一枚棋子。所有人,欠了自己的,都要老老实实还回来。
再活一世,她真的不想再嫁那个只惦记着自己嫁妆,末了又算计了自己性命的凤凰男。
孰料,避过了凤凰男,却遭遇中山狼。
哼哼,还不知道谁是狼呢,面对这只渣男的百般讨好,绮梦掐起腰得意地笑。
“我过得不开心。”
“知道,你不喜欢算计,你是个简单的人。”
“我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那便做回原来的你。”
“原来的我,惯会惹是生非。”
“无妨,相公一一替你摆平。”
——————————男女主都是第一次哦
内容标签:欢喜冤家 重生 宅斗
搜索关键字:主角:徐绮梦 ┃ 配角:厉言,顾廷清,谢尊,古昭文,徐绮瑰,徐绮雅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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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惊天人命
第一章惊天人命
状师者,古之扭计之鼻祖,操两可之言,辩无穷之词。
有良心者为民请愿、伸张王法;利熏心者刀笔杀人、巧诈吸髓。
虚弱无力的徐绮梦刚刚分娩产下一名婴儿,下面便血流不止。她的夫君派来的接生婆子大夫等人皆不知去了何处,空空荡荡的屋子里只留绮梦一人低声无力地哀嚎。“相公……相公……”
屋外分明有脚步声,却无人进来,绮梦的汗顺着鬓角流下来,浸透了枕头,浸湿了身下的被褥。忍着钻心的疼痛,绮梦想起身,却发现自己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无。
“大少爷吩咐快把红花的药渣埋到树下。”
“老天开眼,我两个老婆子也是受人指使,你做了鬼要索命也去找那正主。”
绮梦识得这两个声音,正是方才的接生婆。刚刚生产完,其中一个老婆子便喂自己喝了两大碗药。
一滴泪顺着脸颊无声地流下,忽然明了,与自己因为通房小妾争吵了几次的夫君是诚心要她的命了,这血崩定与他脱不了干系。之前的山盟海誓花前月下,全都是那小人的算计,徐家大小姐虽不得长辈喜爱,但她的嫁妆却仍是其夫家全部家当的数倍。
一缕芳魂悠悠荡荡,随风飘到古府上空,看到那外室被其夫君接进了门,两人喜气洋洋。
徐绮梦恨得握紧拳头,飘到徐府妄图搬救兵。那盏暖暖的灯烛依旧亮在窗口,却不是为她。屋里传来继母的声音,也不似以往般温柔。“哼,不争气的东西,这才几日,多半是被人算计死的,元配生的大小姐又怎样,还是不如我的女儿。”
“母亲,以往女儿还当母亲您偏疼她,跟您生闷气呢,是女儿愚钝了。”徐府二小姐乃继室姚氏所出。
“傻丫头,不把她养得无法无天、惹是生非以致权贵之家无人问津,你怎能压过她的名头嫁进好人家。”姚氏一副慈母腔。
徐绮梦惊得目瞪口呆,未等她反应过来,便又随风飘到徐家老夫人处。
听了自己难产而死的消息,徐老爷和徐老夫人这对母子皱紧眉头本欲细问,对视一眼后,叹了口气淡淡‘哦’了一声,问了出殡的日子,便又谈起其他琐事。
如果说自己对继母的真面目是恨,那么对于这两个血亲的表现就是心灰意冷了。从前,她只知道自己不得祖母和父亲的喜爱,如今却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家人的冷漠,也许只有自己死了,徐家才不会再被人耻笑了吧。心如刀绞,这便是自己的亲人,万念俱灰的徐绮梦只想灰飞烟灭,没了意识便不必再痛苦。电光火石间,徐绮梦飞速飘向上空,随即重重跌下。
“杀、杀、杀人啦!徐家大小姐杀人啦!”一个形容猥琐的男子爬起来躲到人群里,扯着脖子嘶喊着,众人俱都吸口气往后缩,惊恐地盯着地上那一男一女。
徐绮梦睁开眼揉揉右肩,心道自己方才还是一缕孤魂飘在空中,此刻怎又有了痛意!
看了看周遭那有些熟悉的人和景,还有身边躺着的那头破血流的人,徐绮梦回过神来,自己这是又回到多年前,云英未嫁之时了。
便是这日,自己那惹是生非、心胸狭窄的坏名声里,又多了一条——当街行凶。
自学堂时起,徐绮梦前世那相公便借机接近她,可徐家大小姐岂是能随便娶的。
明的不成来暗的,前世那相公找了两个痞子出言调戏,徐绮梦便出手教训了对方。将人当街打残,走不脱的徐绮梦不知所措,前世那相公便‘及时’赶来解围了。
前世的相公温文尔雅,怀着感激之心的徐绮梦渐渐与他走得近了,于是在一次不慎落水后,又被他救起,徐绮梦便嫁不了旁人了。
因那痞子多年后上门勒索前世相公被自己撞见,所以徐绮梦知道那人应仅仅是被打瘸了腿,为何却死了!怔忪间,忽见一人鬼鬼祟祟探头探脑地往里看,正是前世那相公。
果然,眼见出了大事,那情真意切的有情郎便又退出人群。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徐绮梦正要追过去,便被赶来的衙役带走了,跟在绮梦身边的丫头小厮只能回府报信。
昏暗的牢房里,不时有老鼠窜过,徐绮梦已顾不上害怕,只呆呆地抱着膝头想事情。前世里自己是个没娘的孩子,徐老爷的正室去世后,自己便由继室姚氏带大。徐家镖局是庆元朝最大的镖局,自己是徐家大小姐,注定了一世荣华。
继母姚氏对自己宠爱有加,便连她的亲女徐家二小姐都要放到其次,从记事起,便是要什么有什么。不喜女红,继母便应允自己舞刀弄枪;不喜诗词,继母便由着自己掷色爬树,早先徐老爷还管着些,动了几次家法,无奈姚氏都是扑到自己身上挡着,只能作罢。
久而久之,徐老爷对自己死了心,又或者是本就对原配没多少感情,见着姚氏如此贤惠,便愈加的夫妻恩爱。徐老夫人是有孙万事足,虽然只是个通房生的,但却是徐家唯一的男嗣。于是徐家二小姐在姚氏的‘忽视’下愈发出挑,妾室之女徐三小姐也学得了一身姨娘的心机和手段,唯有自己这个一心视姚氏为生母的大小姐,成了众人的笑话。
两颗热泪无声无息地滑下,滴到干草上溅起一丝尘土,虽然住惯了大宅豪院,但此时可以不必面对那些人,徐绮梦觉得很是舒坦。
所有人都在算计她,所有人都讨厌她,名声已经坏了,再活一世,也是再次丢人现眼罢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徐家没有一个人来看自己,短短一日之内,徐绮梦仿佛尝遍了世间所有种种,从幸福的顶端直跌到泥地里,忽然觉得自己的心空了,心死了。
前世里怀胎十月诞下的孩儿,还不知是男是女便无缘再见,徐绮梦忽然觉得了无生趣。既然这次老天让那人死了,自己便跟着抵命吧,以此来让徐家蒙羞。徐家大小姐杀了人,徐家二小姐三小姐便无人敢娶,徐家老夫人和徐老爷也无颜出门,她不舒坦,那些人也莫想好过,此时万念俱灰的徐绮梦只能抱着双腿蜷缩着昏昏欲睡。
“姓徐的!起来,姓徐的!”那熟悉的讨厌的声音,再度在耳边响起。
徐绮梦敛住心神静听,随即腾地坐起,正是厉言。
月光顺着牢房的小窗射下,照在厉言的身上、脸上,他眉似刀锋眼若朗星,一对漆黑的眸子将三分霸道三分狠绝三分凌厉外加一分侵略性的气息收敛其中,棱角分明的五官却将那骨子里与生俱来的十分强悍张扬在外。八尺身高不胖不瘦,身着紫黑色的锦服如劲松似强弩。
他有些落井下石地笑,但纵是这般神情,也不见猥琐,倒有几分慑人心魄的坏,与之父亲厉老爷长相相差甚远。少时同在方圆书院就读,两人便是见面就吵的冤家。书院里无人敢得罪徐绮梦,但同是大家出身的厉言便不同了,身份高又心思缜密的他,常将徐绮梦气得大闹学堂,却又无可奈何。
“姓徐的,又惹事儿了!”厉言上前两步蹲在徐绮梦面前,嘴角噙起一抹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看过我的倒霉相,你可以走了。”徐绮梦没有心思再同他吵架,前世里,他的二弟最后娶了徐家三小姐,厉言本人也对二房照顾有加,看到他便气不打一处来。为何那个矫揉造作的三妹可以如此幸福,自己却落得这般下场。
“没看够呢,看你还敢嚣张,我早便说过,你早晚求到我。”厉言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
厉言家世清贵,虽不靠这个吃饭,但却胜过方圆县所有的状师,也常受权贵富户所托。徐老爷定是请了他为自己辩诉,但显然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徐家的面子。
“说说吧,那日的经过。”厉言似笑非笑地看着徐绮梦。
“人是我杀的。”徐绮梦了无牵挂,只想结束这可悲的一生。
厉言一愣,伸手摸摸她的额头,自言自语道:“徐大小姐何时变得如此讲道理了,没发热,是真摔傻了吧。”
徐绮梦偏头躲开他的手,垂着眼皮儿说:“人是我杀的。”
“无妨,即便是你杀的,我也会保你无罪。”厉言敛住玩闹之色,认真地说。
“不必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那么多人目睹案发现场,即便厉言从无败绩,自己这次也是死定了。徐绮梦恨徐家,恨她的继母,自己的名声已经坏了,此番更是绝无生还之机,倒不如一死叫她的女儿不得好嫁,叫徐家蒙羞。
“敢作敢当,厉某佩服!”捕捉到徐绮梦眼睛里那若隐若现的绝望之色,厉言坐了下来,双手握在一起仰头说到:“也好,同窗一场,我会跟知县老爷打个招呼。刽子手落刀时尽量麻利点儿,不然的话脖子断了连着皮,眼睛还能一眨一眨的,喊又喊不出疼,真是折磨人。”
厉言像唠家常似的,徐绮梦却是听得浑身不舒服。说着说着又往前探身,饶有兴致地继续。“你不知道,如今掌刀的麻老六已经换成他的儿子麻小六了。那小子学艺不精,前几日在菜市口行刑时,手一滑砍到人家肩膀了。滚到地上疼得是死去活来,滚完了又被拉起来补了一刀,结果又歪了,砍到人家耳根子处,你说不就是劫个官银吗,这罪遭的,啧啧……”
厉言继续说着。以为死定了是一回事儿,怕死又是另一回事儿,徐绮梦早已吓得浑身颤抖面色苍白,待厉言说完之后,又想到大不了悬梁自尽,也比那般好过。
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厉言又说:“要我说还不如吊死,可是吊死的死相更惨,就这间牢房吧,前年吊死了一名女子,大舌头垂到这儿,死后被送去义庄。看义庄的老麻王你知道吧,别看平时老老实实的,那老小子专好那口,家人去领尸的时候发现他正压着那女尸上下动着,咳咳……也不错,死了还能快活一把。”
“不过估计那女的冤魂不散,自此以后便发现义庄里的尸体经常被无故脱光衣衫,无嗔大师说,许是女鬼阴魂不散。”
“莫说了,莫说了。”徐绮梦再也受不了了,抱着肩膀眼珠四下看着牢房。
“好,我不说了,那你说吧。你想死,砸了我的招牌,那可不成!我厉言是定要把你救出去的。”厉言见已经彻底摧毁了徐绮梦寻死的心,便开始问话了。
“啊!”一只老鼠窜过,处于极度紧张之下的徐绮梦一下子抱住了前面的活人,将头埋在他的胸前。
厉言一滞,随即说:“怎么着?以身相许?千万莫要,我厉家还未败落到如此地步。你爹已经许了我大把的好处,麻烦徐大小姐赶紧将那日的情形告诉我,明日便要升堂了。”
徐绮梦害羞地松开了手,抱着肩膀缩回身子说:“我,我不记得了。”
与这两个痞子动手的事情,这世里与上一世应是不同的,不然那人也不会死。徐绮梦重生之后那人便已断了气,所以她是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无妨,我去问了围观的人,明日你便准备回府吧。”厉言站起身,看了看那犹自处在惊吓之中的徐绮梦,挑挑眉便离开了牢房。
既然厉言肯出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徐绮梦此时却是生不如死,待在这阴森恐怖的牢房里,怕得一夜不敢闭眼。
“威……武……”两旁衙役用水火棍击地,仪门的百姓们纷纷止住喧哗。
作者有话要说:开新文啦,大家还等神马,果断收藏我啊,作者收藏,文章收场,大意的来吧,不要怜惜我这朵娇花。
☆、第二章 自揭其丑
第二章自揭其丑
朗朗乾坤,青天在上。大堂的明间正中设一公案,公案背景设屏风,上绘云雁。
两侧分列‘肃静’、‘回避’牌及青旗、杏黄伞、青扇、皮槊、铜棍等仪仗。
“看,就是他年前帮张员外打官司,抢走了瘸小六最后三亩祖田。”
“长得人模狗样的,怎就这般黑心。”
“谁说不是,活该中不了状元。”
“啊呸,他家祖祖辈辈都中不了状元。”
厉言回头瞥去,议论纷纷的百姓立即闭上了嘴。人人都不齿厉言的做派,人人却又都不敢得罪他,以免自家有官司的时候,请不到这位大神。
不去理会听堂百姓的闲言碎语,厉言勾了勾嘴角,满不在乎地回过头。
顾知县颤颤巍巍走上公堂,坐下后扫了一眼堂下众人,目光落到厉言身上时,释然一笑。
待厉言走近时,探身小声说:“一个是泼皮,一个是徐家,你替徐家辩诉。”
“那是自然,徐家大小姐贤淑良厚、温婉可人、仗义侠骨,定是被冤枉的。”厉言也压低了声音。
“冤枉?十几双眼睛看着她把人踢倒磕了头!本官以前不会徇私枉法,这次也不会徇私枉法,就看你怎么狡辩!”顾知县板起脸,坐回身子一拍惊堂木。心道这厉言果真是睁眼说瞎话的祖宗,竟然把这三个与徐绮梦风马牛不相及的词用在她身上,全方圆县里恐怕连傻子都是不信的。
“堂下所跪何人!”顾知县官威甚重,却不是个徇私枉法之人,也正因为顾知县行事谨慎胆小,厉言才能在方圆县如此受追捧。
厉家,方圆县大户,府邸位于东大街最好的地段。厉老爷的一位族亲在朝中官居正二品,是以城内无论大小人物,皆会给他点儿薄面。
厉老爷面子大,善于诡诈狡言的厉家大少爷厉言更是威风八面。早在十二岁便中了举人的他被奉为神童,虽说从此后再没在科考上有所建树,但偶然一次在公堂上为友人佐证,三两句便将对方状师绕了进去,自此每有人想打官司时,便会想到厉言。不论多难的官司,若得他为状师,便铁定了可洗脱罪名高枕无忧。
自此,厉言一举成名!
作为方圆县的富户们,哪个没有些欺行霸市欺男霸女的过往。然城内父母官顾知县甚是胆小,从不与富户们狼狈为奸,不论何人击鼓喊冤状告何人,皆像模像样地秉公办理。
便是向阳的牢房也不如自家舒坦,富户们的银子走不进县衙大门,只好走进厉大少爷的腰包。
“回大人、回、回,草民赵大。”先前只是受了指使想赚些小钱,如今出了事,自己的同伴死在当场,有十几名证人看到案发现场,铁证如山,索性便告了徐家,要上一笔厚厚的殓葬银子。
可终究告的是徐家,赵大不禁有些哆哆嗦嗦起来。
“民女徐绮梦。”过了一夜,绮梦虽然已不复求死之心,但仍有些恍惚,似乎自己下一刻便要腹痛待产了。
“原告何人!”顾知县无奈地看了一眼徐绮梦,自己还抱过这个小姑娘,那时五六岁的她是多么的乖巧可爱,不知为何大了竟长成这般性子。
“回大人,草民乃原告。”赵大镇定了许多,心想铁证如山,便是他徐家又能如何,难不成还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所告何事!”顾知县依旧一板一眼地发问。
“草民,草民。”赵大看看左右,又看了看厉言。
“有话快讲,休要啰啰嗦嗦。”顾知县的心情很是复杂,既不敢徇私枉法,又顾及着与徐家的交情不希望徐绮梦获罪。
“草民状告徐家大小姐,她、她将草民的内弟赵二当街打死,求青天大老爷为草民一家做主啊。”赵大酝酿了一下情绪,越说越是泣不成声,直将那日的事叙说了一遍。
“被告徐绮梦,原告赵大所讲可属实?”顾知县凝眉问到。
堂上堂下,不见半个徐家人,唯有一个厉言还算是相识。犹豫了一下,绮梦终究还是开了口,过了一夜,已经没了求死之心,但事实确凿,自己也是不得不承认的。“属实。”
堂下一片唏嘘,听堂的百姓叽叽喳喳议论不停。厉言又回头瞥了一眼,议论声渐止。
“传人证。”顾知县又吩咐下去,不多时,早已等候在二堂的几个人便鱼贯而入。按着顾知县的发问,当日在场的众人一一将自己所见陈述出来。
“是,草民亲眼所见,那徐家大小姐与赵氏兄弟口角起来,一言不合,徐家大小姐便飞起一脚,将赵二踢倒。头磕到石阶子上,赵二起先还挣扎了几下,随即便头破血流而死。”一名老汉手舞足蹈地说着,还比划着徐绮梦当时的动作。
“是,那赵家兄弟从街东走来,徐家大小姐从街西而来,下了车轿不知怎地便争执起来。接着徐大小姐便推开小厮与那赵二动起手,赵二就被徐大小姐踢倒摔死了。”一名大婶也绘声绘色地说。
众人说完之后,事情的来龙去脉便清晰起来。当日徐绮梦从街东而来,赵家兄弟从街西走来,走到卖糖人的老汉摊前,口角起来便起了争执,徐绮梦飞起一脚将赵二踢倒,赵二的头撞到路边寿衣店的台阶子上,当场毙命。
“堂下徐绮梦,你可认罪?”案件到了此时,已经明了得不能再明了。顾知县还是要例行公事讯问。
“……民女……认罪。”徐绮梦顿了顿,虽心有不甘,但事实俱在,自无话可说。
“如此,人证物证俱在、虽涉及不到书证,但已现场勘验过,徐绮梦伤人致死一案……”顾知县皱着眉头,显然也不想有此结果。
“大人且慢,小民认为此案还有不明,不可草草结案。”厉言拱手上前,拦住了顾知县的话头。
方才原告、被告以及一干人证的供词简直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顾知县再没审过如此顺利的案子,一时间竟习惯性地要结案了。命案乃是大案,即便疑犯供认不讳,也是要到刑部三堂会审才可定下来的,实在不应草草结案。
“哦?那你有何疑问?”顾知县这才想起这个难缠的家伙,一皱眉头问到。
“小民想再次询问原告以及人证,请大人准许。”厉言上前一步,凑近了顾知县小声继续说:“大人,徐大小姐确为无辜,还请大人成全。”
“你以为本官想她有事吗?这可是铁证如山,青天白日的十几双眼睛看着,本官断不会徇私枉法。”顾知县也小声说,随即往后坐直了身子,大声对着厉言说:“可逐一询问,不可威逼利诱,不可诱导。”
“是,谢大人。”厉言行了礼,转过身没好气地看了一眼徐绮梦,随即便走向那几名证人,看了看那卖馒头的大婶和卖糖人的老汉,缓缓开口说:“在下有一事不明,大家都说那赵二是被徐大小姐踢倒摔死,可若是赵二本身便有伤处,且足以致命,那便有可能是死于他的伤处,而非徐大小姐所为。”
“内弟并无伤处,并无伤处。”赵大急了,撑起身子辩解起来。
“休得咆哮。”顾知县一拍惊堂木,吓得赵大连忙缩回身子。
厉言回身行了一礼以示感谢,随即又问那大婶和老汉。“请二位说说,当时可曾发现赵二被踢倒之前有何不妥,比如头上可有明显的伤口,或是行为癫狂。若是行为癫狂,那便有可能是他自己发癫撞向石阶子,如若头上之前便有伤口,那便有可能是之前的伤口致其丧命。”
一众人证面面相觑,七嘴八舌地说起来,大意是那赵二不像是癫狂之人,身上也并无致命伤。
“哦?何以见得?大婶和这位老伯先说说吧,二位离得最近,当是看得最清楚。”厉言一偏头,盯着两人问。
那大婶略加思索便说起来:“当时那赵家兄弟路过我的馒头摊,随手拿了两个,却只给一个馒头的银子。我与他理论,赵二还头头是道地与我争执,说什么我的馒头分量不足,天地良心哦,我的馒头可是足斤足两的,从不……”
“大婶,赵二曾你与争执,因他的言语有条有理,所以你断定他心智正常,并不是癫狂,是也不是?”厉言打断了大婶的絮絮叨叨,总结性地说到。
大婶想了想,用力点点头说:“定是正常的,并无癫狂。”
“嗯,老伯,讲讲吧。”厉言又转向卖糖人的老汉。
“看着并无癫狂,且头上也无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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