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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剑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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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令人无法躲闪,柳长风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心想:“这一剑要是刺向我的,我应该如何解?”李建英眼见剑招递来,却无法躲闪,只能坐以待毙。心道:“我一世武功竟挡不了人家的一剑,真是枉称大侠。看来此地便是我的葬身之处了。”危机之际,空寂突然推出一掌,将李建英推出丈余外。李建英暗暗惭愧。心想:“虽然狼狈,可总算是保住了一条性命。”高声道:“多谢大师相救!”说罢又攻上来。
空寂一双肉掌在三人刀剑中穿梭,柳长风也使出了浑身解数,李建英更是不敢有丝毫怠慢,却也是频频遇险。三人之中空寂武功最高,但数十招过后也显得力不从心。柳长风几次眼看就要丧生无情剑下了,可不知怎地,总是能险中脱身。李建英更是只守不攻。空寂数次出掌都被无情的剑尖逼回。柳长风乘无情攻空寂时,递出一招,不料这一招非但起不了任何作用,反倒如画蛇添足一般。三人都是武林中一流高手,在围攻之下却被对方逼得无还手之力,空寂身为少林高僧,虽不能说是武林中一等一的高手,可在江湖之上也是对手不多,心中暗暗称奇:“这青年看也不过二十五、六岁,剑法竟如此了得,看来当世也只有空玄师兄等少数几人能是他对手。又斗了十几招,三人已是满头大汗,险象环生。柳长风多次遇险,早无斗志了,心想:”看来我这‘江南一剑’也成‘江难一剑’了。只道自己的剑术已是登峰造极,却不知在别人面前就如小儿的木剑一般。”于是收剑退出,惨然道:“罢了,罢了,多谢你手下留情。”
空寂和李建英也早已不支,见柳长风也已退出了阵,自忖再打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再说如果对方真要痛下杀手的话,就是有十个李建英也早死光了。空寂道:“施主剑术奇妙,老衲甘败下风。”纵身一跃退后了几步。李建英也就停下手退了出来,气喘呼呼地站在一边,对俞仕康尸身作了一揖,脸事愧色,说道:“仕康兄,你的大仇我实在也是无能为力了。”无情道:“你们将他夫妇二人葬了吧。”说完转身便走。留下空寂三人,呆呆地站在院中,柳长风看了看二人,说道:“这人剑术高超,合我三人之力非但不能胜出,反弄了个灰头土脸,唉……我看还是先葬了俞大侠和俞夫人吧。”三人将俞仕康夫妇安葬后忽然想起俞仕康尚有一个子。赶紧回到俞府,怕被无情发现杀斩草锄根,但任凭三人怎么找也没找到俞颢半点踪影,李建英与俞仕康数十年交情,本想找到俞颢寻访天下名师,将他造就成一个一等一的英雄人物,方才能对得起死去的俞仕康夫妇,但却找不到了俞颢踪迹,也不知是否被无情掳了去,心下甚是惊慌,只是当下也不知该去什么地方寻找,只得暂且先放下来,待日后查访。
第4章
北国的冬天要比南方冷的多,西北风如刀子一般吹在人的脸上,连地皮也被吹成灰白色,那棵光秃秃的树梢上也不知挂着个什么东西,像旗子一般迎风飘荡。
大街上十分清静,偶尔有几个人也是很快便躲进了屋里头。出门办事的人也是裹的严严实实的,生怕半点风钻进衣服里头去,吭着热气,一会儿便跑的不看不见了人影。
整座京城就如同是一座空城,不见了往日的热闹。与外面的冰风冻土相比,官府衙门却是有另一番景象,达官显贵们聚在一起,生着碳火,看着大戏,饮酒填词,好不愉悦,让人看来好似回到了贞观年间的太平盛世。
这位英宗皇帝好像也不是太英明,他在位一十三年间,朝政是日益腐败,北方边患也越来越严重起来了。
似乎历朝历代的边患都是来 自'霸*气*书*库'北边。秦汉时期的匈奴,随唐时期的突厥,宋朝时的契丹、女真、蒙古,无一不来 自'霸*气*书*库'北方游牧民族。蒙古自被太祖赶出华夏大地之后便支离破碎,又回到了成吉思汗统一大漠之前的样子,分成了瓦剌、鞑靼和兀良哈三个部落,其中又以瓦剌最为强大,虽不似女真、蒙古那般能逼的朝廷南迁覆国,却也是时常侵挠边关,使得百姓流离失所。
冬日的田地里没什么农活可做,都被冻地硬邦邦的,什么也做不了。呆在屋子里将家具修整一番,为来年开春后准备,也有在家呆不住的人便出门聚在一起谈天说地,认识的不认识的,热闹一番。
西街边上的一家茶馆就很红火,寻常百姓家都没生火炉,所以来这儿的人就很多了,一来可以取取暖,二来也可以听人说说天南海北的奇闻异事。这茶馆的老板是个六十上下的人,干瘪的脸上带着夸张的笑容。倒是也不显的做作,人们都有叫他为吴老汉,这吴老汉一生未娶,只守着祖上留下来的这间茶馆勉强图个温饱,倒也乐得其所。
吴老汉仍然坐在柜上盯着炉子里的火,似乎是怕眼睛一离开炉子便会灭掉。这时门帘被人掀了起来,走进一个膀大腰粗的汉子来,一束寒风也跟着来人钻了进来,坐在门口的人敢紧往里挪了挪,生怕被一丝的寒风吹着。来人凑到火炉旁边伸手烤着火边大声喊道:“吴老汉,来一壶热茶,暖暖身子。这鬼天气鬼都给冻死了。这不我刚从那边过来时,又冻死了一个叫化子。”
吴老汉笑呵呵地看着他说道:“我说,李根田,你还欠着我八文钱呢,这账还没还你就又要喝茶?暖身子!嘿嘿,要暖身子去你老婆怀里暖去。”话虽是样说,还是递了一壶茶过去。
李根田嘿嘿笑道:“我也想,可我家那说大白天的不让,等晚上才行。”一句话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吴老汉笑道:“你爹娘给你取名儿叫李根田,还不是想要你好好耕田,养家糊口,你却一天到晚除了喝酒便是赌钱,也不怕哪天把你那婆子也输了给别人去。”李根田道:“那我家隔壁还叫王二牛呢,我也没见他有两头牛。”吴老汉不愿与他胡纠缠,也就没理会他,继续守着那炉火,听别人聊天。李根田见吴老汉不再理他,提着茶壶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倒了杯茶。说道:“这朝廷腐败,叫化子可也跟着多起来了,这不又有叫花子被冻死,说来也真是可怜!”说着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来。
另一个人听他这样说,故意与他辩驳道:“你怎知道是冻死的,也说不定是饿死的呢!”
李根田道:“二旦,你就喜 欢'炫。书。网'跟我抬杠是不是?我是看他们衣服单薄,所以才说他们是冻死的。你说他们是饿死的,难不成你看见他们肚子里头没饭了?二旦笑嘻嘻地说道:“那李大叔怎么不给他们几件衣裳穿呢!”李根田道:“我都快冻死了,还给他们?你当我是没观音娘娘?”说着向右面靠墙的一个老汉道:“孔秀才,那句诗怎么说来着?什么猪的酒和肉是臭的,路上都是死人的骨头什么的。”
那孔秀才是个教书先生,平日里无事喜 欢'炫。书。网'来这儿坐坐,听李根田瞎说诗词,皱着头说道:“什么猪肉骨头。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是唐朝大诗人杜甫写的诗。那杜甫是什么人?诗圣啊……”
李根田不等也秀才说完便啪地一拍下桌子,说道:“对对对,是这样的,这文绉绉的我也记不住,嘿嘿嘿嘿。”孔秀才没答话,只是自言自语道:“好诗啊,眼下不正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另一人听他这样说,也道:“可不是怎地,听说那大太监王振本来只是蔚县的一个流氓,只读过几年书,参加了几次科考,后来也没考上,在县里当个教书先生。后来不知犯了什么案子,本来是要被充军的,正好那时宫里要收太监,那孙子便屁颠颠地进宫做了太监,读过几年书,大家便都叫他作王先生。”说到这里冷笑了两声,续道:“还先生呢!丫不就一太监,怎成先生了呢。”
孔秀才道:“这位小兄,这你便不懂了,那先生是老师的意思。”
李根田道:“孔先生,您这么帮那孙子说话,难不成您老也想进宫去谋个差事?”他故意把“先生”二字说的很重,王振是先生,你也是先生,看来你二人到也有相同之处。众人听他这样说都是哈哈大笑。
孔秀才本是想卖弄一下学问,不想却被人抓住了话柄。咳嗽了一声,道:“老夫是孔孟门生,圣人门下,你怎么能把我和那不贤之人相比。”
一个年轻人道:“原来孔先生也是孔孟门下,却不知是那王振的师兄还是什么?”停了一下又道:“却不知先生是哪位圣人门下,小可不才,也师从圣人门下。”
孔秀才听他说的不伦不类,显是有讥讽之意,随口说道:“自然是孔孟门下了,难道这世上还有其他圣人不成?”那年轻少年摇头道:“孔孟怎么能算得上是圣人,不行,不行,可是相差太远。”
李根田见孔秀才脸有怒意,心想:“女人吵架是见得多了,可这秀才吵架倒还真没见过,须得让他二人吵起来才是热闹。”说道:“是啊,我只听说过观音娘娘是神人。可从没听过什么孔门、孔窗的神人。”又问那年轻人道:“公子是外地人吧?”
孔秀才见李根田辱及圣人,心下甚怒,但也知道李根田本是个庄家人,哪会识得孔孟二人,也不去计较。只向那年轻人斥道:“无知小辈,岂敢侮辱圣人。”那年轻少年见他动怒,心里只觉得这老头儿当真是有趣的紧,为个死了几千年的人生气。说道:“不才贱名杨影枫,是老子门下,便是大伙儿说的太上老君。”
这茶馆中的人本就是一些庄家人,识得几个大字的人也没几个,自是不知孔孟,但一听太上老君却是无人不知。李根田便第一个嚷道:“太上老君那我可是听说过,那确实是神人,可却不知他老人家叫作老子,便是叫爷爷也是叫得,不像什么孔门孔窗的,听着就别扭,大伙儿说是不?”众人纷纷附和称是。孔秀才见杨影枫不理会自己反而去和李根田胡说,当下冷冷说道:“我当是何方圣人,原是旁门左道之士。试问李耳如何能和孔圣人、孟圣人相比。”
李根田插道:“哎我说孔秀才,人家杨公子说的是太上老君,什么时候说李耳李嘴了?”杨影枫解释道:“太上老君在没有成为仙人之前的名字就叫李耳,也叫李聘。别人叫他老子是因人他在他娘肚子里怀了七十多年才生下来的。一生下来就有七十多岁,别人看他太老了,是以尊称他为老子。”
第5章
李根田听杨影枫说完,喃喃道:“太上老君,您老人家千万莫要怪我胡说八道,我是真不知道您老便是李耳……”杨影枫见他口中念念有词,心下觉得有趣。回过头来对孔秀才说道:“老先生如何说我师是旁门左道!孟子胡说八道理自是不能称为圣人了,且不去理会他,老先生方才说只有孔孟才是圣人,那我且一句,三皇五帝算不算得上是圣人?”儒家尊孔子为圣人,孟子为亚圣,孔子门下又有七十二贤人,三皇五帝更是儒家所推崇的上古圣人,更在孔子之前。只是凡人一提及圣人,便只有孔子孟子二人,三皇五帝只是上古明君,孔秀才一时大意让人寻到了错处,要说三皇五帝也是圣人,那他刚刚明明说孔孟之外无圣人,可要说不是,又显是有辱圣人。当下也不与杨影枫回答,只说道:“孟圣人什么时候胡说八道了?”
杨影枫见他不说三皇五帝却又绕回孟子,也不与他计较。嘻嘻笑道:“乞丐何曾有二妻?邻家焉有许多鸡?当时尚有周天子,何事纷纷说魏齐。”这几句诗本是南宋时一位武林高人讽刺孟子所作,到明朝时虽不说妇孺皆知,倒也已是为大多数人所知晓。历来儒生均以此诗句为傉,却是寻不出反驳的话语,也只能是当作不知道。这时听杨影枫道出,心下也不禁犯难。若说前两句尚可说是孟子打比方所说,可后两句确是实实在在的史实,即便是孟子地下有知恐怕也是难以辩解。
二旦听杨影枫文诌诌地吟诗,不懂什么意思,问道:“杨公子,你读的那首诗是什么意思?”杨影枫解释道:“古代有一个读书人,叫作孟子,便是这位老先人适才所说的圣人。这个孟子说有一个乞丐,有两个老婆,每天叫这两个老婆去要饭。你想这乞丐怎么会有老婆?还一娶全是两个。又说一个人每天都会偷邻居的一只鸡。呵呵,也不知那邻居家有多少鸡,每天偷一只鸡都偷不完。后两面句是说孟子那时候皇帝还在朝廷里坐着,可他为什么不去辅佐皇帝而去向几个藩王求官做呢?”
二旦点点点头道:“哦,看来这个孟子当真也是爱胡说了。”杨影枫道:“其实天下小人多了去,又何止孟子一人,那孔子也不是什么好人。”孔秀才听他高谈阔论,虽然愤怒,可也无法反驳。这时听他说到孔子,想了一下,只觉孔子并非有何不妥之处,便问道:“小子无礼,孔圣人又胡何错?”杨影枫不去回答他的话,反而正色斥道:“先生无礼,你怎可不敬长辈!”孔秀才听他自称长辈,心想他不知比自己小了多岁,怎能是自己的长辈。又一想,这小子古怪精灵,须得提防着点。小心翼翼地说道:“老夫哪有不敬长辈之言?”
杨影枫见他那副如履薄冰的样子,心中想笑,又觉笑出来不太妥当。说道:“先生虽然年纪略长,但我确是先生的师叔,你先前说我是旁门左道,我只见你是晚辈,也就不与你计较,但你这会又称我小子,敢问先生这不是无礼却是什么?”孔秀才听到这儿,松了口气,心想:〃只道你是又有什么诡计,原来也只是无中生有。”心中无所顾忌,凛然道:“依老夫的年纪,做你的祖父辈也是可以,你却说你是我长辈,真是荒唐之极。”杨影枫道:“老先生是孔丘门下,我是老子门下,孔丘又是老子门,我不是老先生的师叔又是什么?”孔秀才面露不屑,说道:“孔圣人怎会是李耳门下,简直是胡说八道,无理至及。”杨影枫道:“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这话说的可对?”
孔秀才道:“此唐代大儒韩昌黎所着《师说》所言,自然是对了。”杨影枫道:“孔子适周,将问礼于老子,这屺不是说孔丘便是我师兄。”孔秀才听他这么说来,明知是中了他的圈套,却不能反驳,一时呆在那里说不出话来。杨影枫又道:“既然老子是孔子的老师,可孔子却从来不提起,他不是一直说要尊师重道么。”孔秀才恼道:“你这是强词夺理。”杨影枫道笑道:“我强词夺理?你到说说我哪里说的不对了。”孔秀才虽觉得他所说无理,却也是无法辩驳。杨影枫见他不说话,又说道:“孔子说「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试想如果男盗女*,那他的子女岂不也要实行其旧业三年么?又说「无友不如己者」,莫不是告诉世人不要交不如自己的朋友?这不是教人以势利待人?”
孔秀才听他说的条条是道,自己却搜肚刮肠也找不出反驳他的言词来,尴尬之极,脸憋得通红,只说得一个“你”字便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李根田见孔秀才已是气极,怕他恼羞成怒。其实这孔秀才为人原也不坏,只是有点迂腐,爱卖弄学问。于是向杨影枫说道:“杨公子,咱们也别说什么孔子孟子了,我们这些人都有没读过书,大字也不识得同个,听不懂那些,不去说他也好,再说孔子孟子咱也不人得他们,不如说些大伙儿都认得的人好一些。”杨影枫原也不是真要为难孔秀才,只是见他迂腐,想逗逗他而已。见李根田欲引开话题,便点头称是。孔秀才更是巴不得有个台阶下,也不再说什么。
李根田又向先前说王振那人说道:“这位大哥,您刚才说那太监那么坏,怎地就没人管他?咱们的皇上呢?”那人道:“这就不是咱草民庶人能知道的了。只知道那王振那厮在皇上面前很是得宠,别人谁也不敢得罪与他,谁要是得罪了他,总没好下场。”一个中年男子说道:“想以前老太后在世时,还能管得了他,可现在……没有了。”二旦插口问道:“皇上也管不了他?”那中年男子道:“皇上是王振从小带着玩大的,对他敬佩着呢!以前老太后在世时,经常派人去内阁查问政事,一次发现王振竟敢假传圣旨,老太后大怒之下便要杀王振。但一些个被子他收买的大臣却一起替他求情,这才幸免。后来老太后死了,也就再没人能管得住他了,他也就当了太上皇。”一人道:“那朝廷里的大臣就没有一个人敢反他?”中年汉子叹道:“就算有人反他又能怎样!有一个叫刘球的大官,就曾上奏皇上,劝皇上亲政,可后来地被王振给抓起了,乱刀砍死,扔到荒郊连个全尸都没有。还有一个大臣,就因为没有拍马屁,就被说成偷窃朝廷林木,把他在国子监门口示众三天。数千个太学生哭号奔走,都不能解救,最后还是辗转求到当今太后那儿,这才了事。”
李根田道:“这厮这么坏,难怪把京城闹得乌烟瘴气。”杨影枫道:“王振固然可恶,可皇帝若不宠信与他,他岂敢这样为非做歹?”那中年男子道:“公子说的对,可咱们皇上也不知是怎么了,一个劲儿的宠他。”另一人道:“皇上宠他,他得了权,下面的人更是对他视若神明。溜须拍马的人多了去了。奉承的话更是不堪入耳。有一次,王振见工部待朗王佑没胡子,便问道:’王大人,你怎么没胡子呢?’你猜王佑怎么说的?”“怎么说的”那中年人道:“他说:’老爷没胡子,儿子辈怎敢有胡子!”
一直在柜台坐着的吴老汉这时也不看炉里的火了,叹道:“当年宋朝有个秦桧为恶朝廷,现在又出个王振为害大明。宋朝时,中原被金人蹂躏,可那时还有个岳飞。可如今,我大明却没有个岳飞一样的大将来对付瓦剌鞑子,到是有不少秦桧之类的害群之马。”那中年男子道:“想当初太祖皇帝横扫蒙古鞑子,永乐爷亲征本雅失里,一直打到他老祖宗成吉思汗的老窝。那时我大明是何等威风。可叹如今,英宗——狗屁。”说着上心头,竟骂了出来。吴老汉道:“永乐爷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人,听说建文皇上就的他害死的,那可是他亲侄儿啊!”
第6章
李根田道:“管他杀侄儿还是杀侄女呢,咱庶民百姓管不了那许多事,只要对咱们好,谁当了皇帝都有一样。就是你吴老汉当了皇帝我也高兴。”吴老汉哈哈笑道:“我要是当了皇上,那我就每天让你喝上杏花村的汾酒和绍兴的女儿红,还有西域的红葡萄酒。”李根田笑道:“那敢情好,嘿嘿嘿嘿。”杨影枫笑道:“想喝酒哪用等吴老丈当了皇帝,现在就可以。”说着从怀里掏出来一锭金子,给了吴老汉道:“这钱拿去买酒,今天算我请大家了,记住要最好的。”吴老汉忙从他手中接过金子,却不去买。杨影枫见他不走,笑道:“怎么了?钱不够?”吴老汉忙道:“不是,不是。我是说这金子可也太多,那要买多少啊?”杨影枫随口答道:“买他百十来坛回来!”吴老汉惊道:“百十来坛?我们这么些人也喝不了那么多啊!”杨影枫道:“喝不了便先放在你这里,以后大伙来了继续喝。”吴老汉道:“那也不用这么多钱,公子您看是不是再买点别的什么东西?”杨影枫听他罗嗦,不耐烦地说道:“你看着买,剩下的钱给大家分了。”吴老汉一听,飞也似的跑了出去,众人见杨影枫出手阔气十两的金锭子随手送人,无不惊异。不知杨影枫是什么来头,看来是个富家公子,可莫要是衙门的人,那可就不好了。他若将是把刚才说的话报了官,那可是犯了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但见他又请自己喝酒,看起来又不像官家子弟。再说这种地主官家子弟又怎么会来这里!
东北角上的一个男子忽然站了起来,说道:“阁下是什么人,怎会随身带有这么多钱,莫不是偷来的或抢来的吧?”杨影枫见这人四十出头,一身江湖打扮,桌边还放着一把长剑,看来是个武林中人,说道:“这位大侠,言重了,小可山西太原人氏,家里做点小生意。这次来京城又刚做了笔大买卖,所以手头有几两散碎银子而已。”
众人听他是个商人,本还怕他与官府有关系,现在也放下心来。那个男子见他浑身的珠光宝气,十分讲究,光是那一件褂子少说也得二三百两金子的样子。虽说山西人大江南北的做生意本是出了名的,但与安徽商人和东北参客又有不同,山西商人虽说是有钱,但不会将大笔的银子带在身上,更不会打扮成这般富商模样,但见杨影枫少年模样,想是与上一辈的商人不同,毕竟少年人总是爱出风头,,也便信了他所说的话。
过不一时,吴老汉便赶着马车回来了,一车的酒肉,众人忙帮忙将酒搬下来堆了一地。李根田一看洒便如同失了魂一般,口水都流出来了。杨影枫抱起一坛酒来拍了泥封,对吴老汉说道:“麻烦老丈将这些熟肉切了,再拿些碗来。”吴老汉连声答应,叫了几个相熟之人,将切好的熟肉端了上来。他本是开茶馆的,茶碗到是有不少,酒碗却是没有几个,便将平日里的的茶碗拿了些过来,与各人都倒上了酒。那江湖侠士端起碗来喝了一大口,笑道:“好酒,以前只听人说山西人抠门,今日看来却也不是所有的山西人都抠,像这位杨公子便是豪爽之极。哈哈哈,说实话,若不是看杨公子长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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