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当医家女遇上夺嫡男-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然而,妖女木木登登地任由自己肩膀上被搁了把剑,双手被上了镣铐,被强行压着跪到了地上,一点江湖高人或者干脆就是修炼之人那种能够飞来飞去的高端大气上档次都没能体现出来,只眨巴眨巴那双黑曜石一样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仰头看着堂上的戴尚书:
“尚书大人没看出来这是什么东西么?”
她的眼神实在是太过真诚,真诚得让戴尚书觉得抓了这么个有道行的妖女反而是他的错。
“仿佛我应当看出这是个什么东西来?”戴尚书郁闷的想着,“我看起来就那么像一个什么都懂的神棍?”
而就坐在戴尚书旁边的大理寺都察院的老大,都探头过来在那瓶子之中看了一眼,低声惊呼:“这是把天上的云雾都拘了下来吧!”
云雾?
陪审团更是云里雾里。
那玩意也是能够装一瓶子带在身边的吗?
一拍脑袋,得出了一个结论——
果然是个妖女!
回头就可以写一个见闻录,名字都想好了。
叫:《有生之年活久见:妖女和妖女撕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朋友们来跟着我坚定一下三观。
朱颜真的是个大夫不是巫女……
☆、扎你小草人
朱颜想扶一扶自己的额头用肢体语言表示一下她此时此刻的,那简直“哔了狗了”的心情,奈何一边看着她的战斗人员眼神太凶猛她不敢乱动,她只能是一脸蒙圈地看着堂上三法司的老大们,无奈道:
“这不是云雾,我也没有那个拘云束雾的本事。这就是我当年在南疆游历之时,在山林之中发现一种毛虫身上带着倒刺的微毒的毛,能以毒攻毒地治疗一些肌肤溃烂或者奇痒无比的症状,因为这种毛刺细小,所以收集在一起看起来就如同云雾一般,倒出来的时候也什么都看不到,然而现在黎姑娘手背上已经全部是这种虫子的倒刺,不致命,但是麻痒难当,用饭团子把那些带着倒钩的细毛粘掉就没感觉了。”
朱颜顿了一顿,感觉自己身边的杀气缓和了些许,便轻轻推开了自己肩膀上脖子边的那把长剑,从药箱掏出一饭团来,走到黎绾身边给她粘掉倒刺,才继续说:
“黎姑娘号称自己会养蛊,却连是不是蛊都分不出来么?好吧,黎姑娘也可以说这只是医道上的一些偏门的小法子您认不出也正常,那恕我直言哈,您一个养蛊的,常年和蛇虫鼠蚁打交道,南疆之中这种带倒刺的毛虫多不胜数,您居然没见过乃至于认不出来,那我可真要怀疑您有没有您那供述所称的‘聚百虫厮杀才得一蛊’的经历了。”
黎绾面色略微白了白,脑海之中迅速起来了若干个应对方案。
比如:“养蛊人的身体里都已经有了蛊毒,这种一般的虫子怎么会伤害到我?”
朱颜的回应就会是:“已经伤到了,你手背上的红肿难道是我抠出来的?”
又比如:“我在南疆是个有身份的巫女,即便自己养蛊,虫子也是别人捉了送我这里的,我为什么会认识这种毛虫?”
朱颜的嘲讽说不好就是:“我在南疆采药的时候都知道烈性的毒虫一般捕捉到的时候都是死的,能活捉的大半性情比较温和,黎姑娘凑合凑合用一堆半点凶性没有的虫子养蛊还能成为南疆巫女,您这蛊术是天生的不是练出来的吧。”
还比如……
算了不比如了。
一个玩虫子的居然没认出毛毛虫的倒刺,这件事怎么样都圆不回来。
黎绾稳了稳情绪,坚决道:“你说这是毛虫的倒刺就是了?我看这分明就是杀人无形的蛊虫,只是你养出来还让其不杀人罢了!”
戴尚书带着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的心思,怀疑地看着朱颜,话说的一本正经:“朱姑娘如何证明这是倒刺而不是蛊?”
“要不大人你试试?”朱颜嘴角一撇,直接开口,“亲身体验一下倒刺是什么感受,然后和各种典籍里面描写的中蛊的感受对比一下然后找出倒刺和蛊虫有什么区别?疼是有点疼,但也算是个颇为新奇的体验,您要来吗?”
戴尚书立刻就怂了。
怂怂地看向一边的衙役。
衙役们纷纷低头,避开戴尚书这一看,生怕自己被点名了。
这就尴尬了……
朱颜琢磨着,自己试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即便试了也没有什么说服力,那要不……
齐鸿试试?
算了……他也怕疼的。
黎绾看着朱颜那为难的模样,心内狂喜不已。
刚刚就眼睛的感官上而言,朱颜什么都没有倒出来,由此可以推断那种倒刺应当是肉眼不可见的,戴尚书的反应也可以佐证这一点。
反正大家都不知道这是啥还没有人愿意试一试,她只要咬定了这是蛊,在场谁有有过中蛊的体验呢?谁又敢说朱颜不是个巫女?
黎绾瞥一眼朱颜,嘲讽意味满满。
贱婢,让你拆台!
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命见到明天的太阳!
朱颜斟酌了小半天,叹了口气,暗暗从袖袋中取出了一个小东西,在长袖之中摩挲着,还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当拿出来。
却见齐鸿一点不在意地,悠悠掏出了一枚木头框着的,磨成圆形的,透明的水晶石,让衙役递给戴尚书,笑道:“戴尚书若是看不清楚那是云是刺,用这个试试?”
不明所以的尚书大人接过了那枚玩意,仔细研究了一下,发现这透明的水晶石中间厚周围薄,长得怪模怪样的,完全不知道用来干嘛。
戴尚书琢磨了半晌没有得到结论,最终还是在他今早上上堂之前实在是有些心虚所以特意拉上的,没地方呆着,于是只能在一边客串师爷的,在查案上颇有天分也很细心的吴言的善意提醒之下,才终于愉快地发现了这东西的用途——
放大。
在吴言解释了这东西的用途之后,黎绾几乎是一瞬间,脸色就白了。
肉眼看不到,放大个三五倍的,难道还看不到么。
朱颜眨眨眼,慢吞吞的,不着痕迹的,把自己长袖之中那枚她师父留给她的“放大镜”揣好,彻底觉得不用拿出来了。
并且越加好奇齐鸿到底是个什么教育背景,见过什么奇怪的人,怎么还能有这么个玩意。
戴尚书拿一枚银针插入了那一团“云雾”之中,用那放大镜细细观察之后,果然看到了比头发丝细上了不少,肉眼看不明白,聚在一起又不成团,于是肉眼看上去和黑色云团一般的倒刺。
戴尚书不可置信地合上了药瓶,说:“这东西果然只是倒刺,并不是蛊。”
说完把瓶子还给了朱颜还吩咐人给她解开镣铐,然后顺手把放大镜行云流水揣自己兜里,根本没打算还回来,动作之流畅自然,恍惚那东西本就是他的,一边揣兜里一边还给朱颜说:
“养蛊人不识蛊,黎绾的供词是不可信。可是那魇魅之物上确实有陛下的生辰八字,并且那位置也和陛下最近龙体不适之处完全吻合,这又如何解释?”
朱颜撇撇嘴,心底里暗暗鄙夷了一番这见到好东西就据为己有的德行,然后从药箱之中翻出了一个草偶,然后偏头看了看黎姬,笑了:
“我就不问黎姑娘生辰八字什么的了,这东西没有生辰八字也能使,用不着指名道姓的。”
戴尚书几乎是咬紧牙关,才控制住了自己呼叫衙役把面前这妖女拿下的冲动。
在草偶之后,朱颜又从掏出一个针包摊开放在一边,把了把黎姬的脉,笑道:“唔……黎姑娘月事来的不怎么顺畅,平时来的时候会疼的满地打滚吧。”
这话说完,她便取一枚针往那草偶的小腹上一扎。
黎绾脸色一白。
不是肚子疼,而是因为最有力的,指证贵妃诅咒玄帝的证据,说不好,真能被朱颜证伪。
朱颜根本没有在意黎绾神色的变化,又把了把脉,品了品:“唔……黎姑娘这两天被关水牢受了寒吧,身上又是湿毒又是寒毒的,要是不好好调养身体,现在还年轻倒是还好,过几年想来这一刮风下雨就会全身腰膝酸软生不如死……不过也没关系,反正黎姑娘也活不到那时候了。”
取几枚针,扎到了那草偶的各大骨节连接点。
“诶?”朱颜挑挑眉,“黎姑娘这血脉不通的情况,应当是这手臂啊膝盖啊似乎都被卸过又装了回去还没好好装于是留了些淤血的缘故呢,黎姑娘也是不容易,这些零零碎碎的折磨换了我肯定就忍不住什么都招了……”
取几枚针,扎到了那草偶的肩关节和髋关节。
在场诸人听着一开始说什么月事不畅都还保持了平静,毕竟这毛病很常见,不排除瞎猫碰上死耗子的可能,但听到了那泡过水牢有了寒毒膝盖卸过之后终于是面色一变——
黎绾确实是经历过了诸般刑讯手段,但是毕竟今日要出现在诸人面前,所以也拾掇了个干净,单就她的站姿以及走路的状态看,完全看不出那些零零碎碎的折磨,也看不出有没有泡水牢泡了多长时间什么的。
朱颜连这一点都能半分不错地说出来,必然是因为她从脉象中看出点什么。
也就是说,完全也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贵妃寝宫之中才会出现那个,银针所到之处全是玄帝身上疾病所在的魇魅之物。
至于谁对宫中那条真龙的身体状况最清楚。
首当其冲的便是太医院。
也就是说,说不准搞出让陛下怀疑“必有刁民想害朕”错觉的,装神弄鬼的人,就在太医院。
是太医院的人做出了这么一堆事情,然后诬陷贵妃,目的未知。
密谍司的二把手魏忠突然低声给身边的小太监说了一句话,小太监领命而去。
“李公公。”戴尚书沉声问,“朱姑娘所说,可属实?”
三法司是后期才接手这个案子的,整个案子的侦查,一直都是密谍司在做,到底对黎绾用过什么刑,是夹过手指还是坐过老虎凳,李瑾最有发言权。
李瑾沉着脸点头,嘶哑着声音说:“半点不错,黎绾一开始嘴硬,便用了些手段,胳膊和小腿也是卸了又装,来来回回了个四五次。至于在水牢里面的湿毒寒毒入体……是因为卸了那么四五次之后,黎绾还是没有招供,便直接在她身上拉了几个口子,泡了三个时辰的水牢,她这才招了。朱姑娘说的……一字不差。”
满座哗然。
不是惊叹于密谍司用了多少手段,事实上大玄律本身就允许刑讯逼供,密谍司的手段是有点狠,但即便黎绾是被三法司审讯的,结果也好不到哪去。
说到底,大玄官员对刑讯逼供这么个行为从来就不排斥。
刁民不打不行啊!
他们排斥密谍司,不过是因为排斥密谍司和他们抢侦查权。
而他们惊叹的,主要是朱颜这一手把脉的绝活,和这绝活背后代表的逆天医术。
连你身上最深层次的毛病都挖出来什么的,总有一种她搭上三根手指就把你看穿了的感觉……
而被惊叹的主体朱颜,从听到“四五次”开始,脸色便不那么好看,举止也没那么从容了——
她在想,真说起来对人体造成痛苦,大夫有些时候也会造成的。
比如给那个想要冒犯自己的江湖客矫正胳膊,即便所有人看起来她像是在泄愤,但是真的,那样的疼痛是必须的,否则这条胳膊纠正不过来。
那么,如果是单纯以折磨人为目的的卸脱,能疼到什么地步?
朱颜轻轻捋平了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有点不敢想象……
人死不过头点地,要人认罪的目的不过是要人去死,一刀了结了多好还要这么折磨人家?
难怪听那些江湖人说与其落到官府手里不如自己痛快来一刀。
难怪他们都说快意恩仇好过尔虞我诈。
官府,帝京,确实比想象中,还黑。
作者有话要说: 解释一下,那个毛毛虫身上的倒刺。(来自百度)
毛虫情况:刺毛虫,是刺蛾幼虫,俗称“洋辣子”、“八架子”,每年6~9月间比较常见。我国常见的为黄刺蛾幼虫和青刺蛾幼虫。虫体上带有大量有毒刚毛,一旦与皮肤接触,刚毛刺入皮肤或汗毛孔,导致毛孔肿胀、炎症反应,奇痒难忍并伴疼痛。
治疗办法:建议可使用黏度较大的胶带贴附患处,轻拍胶带至黏贴紧密后快速撕下,可将大部分刚毛拔出。可反复多次,从不同方向撕下胶带。冷湿敷可缓解症状。(毕竟古代没有胶带,而要说粘性,饭团什么的效果也不错)
再解释一下。
刑讯逼供确实是古代律法里面明文允许的行为,法外刑什么的甚至都成为了潜规则。
所以庆幸活在现代社会吧朋友们。
☆、装疯能多拼
朱颜感觉到了一阵刺骨的来自于皇族和官场的恶意,她抖了抖,不想再啰嗦了,只直接拎着面前那个草偶,直接道:“各位大人也都看到了,我连生辰八字都不必写,却依旧是想诅咒谁,就诅咒谁。是我是巫女,还是此事有人设计,总不必我证明了吧。”
黎绾面如死灰。
不过现在也已经没有人还注意她了。
戴尚书默默把自己脑中那个“拿下妖女”的念头摁了回去,问了最后一个和黎绾有关系的问题:“那么,那草偶能够让各种生灵尽皆退避,而原贵妃宫中的宫人全身都是蛇虫鼠蚁,又作何解释?”
朱颜在自己药箱里面翻了好久,最终掏出了一个小瓶子出来:
“这是当年小女子在山中采药的时候收集的猛兽尿液,夜间在身边洒一圈,便能避免被各种乱七八糟的兽类夜间搅扰,您要洒点在草偶上,也能让那些猫猫狗狗害怕的。”
她把那瓶子递给一边的衙役,然后接着埋头翻找,一边翻还一边嘟囔着:
“那瓶子能吸引各种蛇虫鼠蚁的药液三年前我就没有再用了,也不知道现在打开那瓶子洒点药出来还有没有万虫来朝的盛况……”
万虫来朝……
皇子公主席上,龙子凤孙们纷纷脑补了一下那个场面,纷纷打了个哆嗦。
都不用齐鸿或者齐瑶递话头了,皇子之中最为羞涩温柔和蔼可亲连带胆小的五皇子齐玢直接阻止了朱颜的继续翻找:“姑娘不用找了,只要父皇没有受到诅咒就好,别的细节都不重要。”
朱颜抬起头,一本天真地看了一圈陪审团:“此话当真?”
对面的一品大员们以及审判席上的三法司三位大佬也有密集恐惧症,琢磨了一下那一浪一浪爬过来的毒虫也觉得幕牛捕挤追卓谒挡挥迷谝庹庑┫附诹耍灰菹旅皇拢鸬纳叱媸笠瞎芩抢床焕础�
密谍司二把手魏忠忽然沉声道:“若是巫蛊之事纯属子虚乌有……那为何,鲁国公家的二小姐侯玥却供述了其生父与姑母养蛊?”
朱颜抬眼看了看一直默默在一边站着做背景板的侯玥,着重关注了一下她那青白的面色,突然对齐鸿道:“殿下,民女想先洗洗手,再给侯小姐看看,不知是否方便?”
齐鸿闻言自知有异:“怎么了?”
“医者望闻问切四诊,我观侯小姐气色,揣测她体内应当有点奇怪的东西,或许是毒。”朱颜睨一眼把自己当妖女的戴尚书,露出个讥嘲的笑容,缓缓开口,“我若这么急赤白脸地去把了脉,倒被人怀疑是我下的毒啊蛊啊什么的,刚才殿下拿出了个放大镜,难道这次殿下又能拿出个什么东西来证明民女清白?”
戴尚书默默红了脸。
听说了这么一个下毒,齐鸿倒是没有特别惊讶,颔首道:“三位大人觉得呢?”
三位大人,指的自然是今日的三位主审官,三法司有拍板权的三位大佬。
那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都觉得是有必要洗一洗,才想唤人端水过来,却听见屏风后面传出来了一句:
“朕觉得不用了。”
真·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声音很平静,很淡然,语气不高,有点上了年纪的人的衰弱。
但谁让人家第一个字是“朕”呢。
皇子公主们排排坐的屏风背后,转出了几个人来,为首的那人,很明显就是那位“朕”。
除了密谍司两位大佬以及堂上的魏尚书,在场诸人都愣住了,完全没想到玄帝会这么默不作声地出现在了审判现场,齐瑶和齐鸿迅速对视一眼,齐鸿站不起来只能欠身为礼,齐瑶也迅速转到桌案子前就跪下去,二人几乎异口同声:“参见父皇。”
齐烨突然想起了刚才在那声抽气声过后,齐鸿刻意制造出来的茶杯和杯盖之间的声音,以及齐瑶脸上那意味不明的微笑,暗骂一声这两个看出来屏风后有人还没有通报一声的混蛋之后,也迅速转过桌案跪了下去。
到这时候,所有人才惊醒过来,跪成一片:“参见陛下。”
玄帝谁都没搭理,只走到了贵妃面前,亲手把贵妃扶了起来,轻轻拍了拍贵妃那已经被朱颜包扎妥当的手,表达了一句“苦了你了”的关心之后,携贵妃站起来,这才偏头看向了朱颜,也说一句:“你很好。今后得了闲,进宫给朕说说养生之道……唔,就给你算个客卿罢。”
朱颜回了一个“是”。
鉴于玄帝表达的实在是过于晦涩,在场之人大半感觉到了后背寒毛直树,赶紧想了想自己刚刚有没有干什么丢人的事情。
到了这时候,玄帝才让所有人站起来,说了一句:“都起来吧,朕就是来听个审,你们继续。”这话说完,玄帝便直接往皇子公主这排旁听席走了过来。
齐瑶直接把自己的桌案让出安排玄帝与贵妃坐下,自己去和齐鸿坐了一块。
其实审不审已经不重要了,没看玄帝都亲自把贵妃扶起来了么。
但是既然这金口玉言一开,审还是得继续审的。
戴尚书迟疑了一下,不知道什么叫“你们继续”,继续干什么,怎么继续。
齐鸿低低道:“贵妃无罪已是昭然若揭,现下只怕是该审审侯二小姐与这位黎姑娘,为何要做伪证。”
玄帝颇为欣赏地看了一眼齐鸿,摆出个安然的姿态,看戏。
戴尚书反应过来了,他迅速看向朱颜,想起玄帝刚才那一句“朕觉得不用了”,便直接道:“朱姑娘直接把脉吧。”
朱颜看了看这时候情绪极为激动,脸色几番变化的侯玥,却没有上前把脉,她对戴尚书欠了欠身,一脸怜悯:“不必了。”
所有人都还没有明白什么是不必,为什么不必。
然后,下一秒,侯玥忽然抽搐了起来,用手撕扯着自己的衣服,整个人难受地蜷曲成了一团,不停发抖,打着冷战,鼻涕眼泪控制不住的不停下掉,口中还发出了如同野兽一般的“嗬嗬”之声,间或吐出白沫,手上的指甲也毫不留情地在自己身上划出了道道血痕。
这个模样……
谁能相信这是个正常人?
一般人装病最多也就是把自己脸色弄白看起来气色不好些,哪怕是装疯最多也就是刻意糟蹋自己,念点狗屁不通的句子,干点匪夷所思的事情,吃点正常人根本不会吃的食物,再把自己关在马厩里和牛马为伍,这已经算是比较专业的装疯之人,但是侯玥这种……
哪能装病装疯到这么拼的?
侯玥血红着一双眼睛看着朱颜,丝毫形象没有地朝着朱颜扑了过来,一边扑还一边嘶吼:“你知道我用了那药!你要是有那药就快给我!”眼看着就要扑到朱颜身上,却被衙役拉住,不得上前。
朱颜到底只是医术技能点满,武力值实在不够看,而“捞住别人胳膊卸人家关节”这么一个活动实在是不能对一个看样子已经失去了感知能力的疯子产生攻击效果,只能是被这发狂的张牙舞爪的女人吓唬得后退了好几步。
齐瑶看着侯玥的模样,心内颇有些不忍——她和侯薇关系不错,也是见过这小姑娘的,记忆之中的那悠然从容,娴雅温柔的贵族小姐,实在很难和现下这么一个生不如死,狼狈不堪的泼妇对应起来。
她低声道:“朱姑娘若是能缓解她的苦楚,还请帮一帮她。”
“打晕她吧。”朱颜也不忍地偏了头,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知道这是什么,但……我也有个两三年没有见到这药的原料了,更不要说成形的丸药。”她慢慢闭上了眼睛,喃喃自语,“难怪师父不让我用这东西……原来这么厉害……”
“啊!”侯玥实在是熬不住了,被衙役拉着锁链不能去伤害别人,只能是自己发出一声比一声大的哀嚎,似乎正在经受着什么特别要命的折磨恨不得自己能够晕过去一样。
现在谁都信了。
就侯玥这个样子,为了那枚所谓的“药”别说诬赖自己姑母养蛊了,就算是让她杀了自己全家顺带鞭尸,说不好她都能干。
齐瑶看不下去了。
她一个健步窜出,一记手刀劈到了侯玥脖颈之上。
看着齐瑶那犀利的身形及狠辣的手刀,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后脖颈一凉。
侯玥软了下去。
世界清静了。
“朱姑娘。”齐鸿突然道,“这味药的原料,是不是叫罂粟?这味药的成品,是不是叫鸦片?这药的吸食之法,是不是当做香料一样,燃烧吸入?”
朱颜霍然转身看向齐鸿,又惊又惧,一脸的不可置信:“殿下怎么知道!”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