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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医家女遇上夺嫡男-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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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变脸的速度绝对世间少有令人动容与川剧演员相比都不遑多让。
成兴远:殿下你绝对是想娶的吧……
“不敢当。”朱颜揉了揉自己的手指头,只道,“不过我不太明白,这些人都是穷苦之人,想来应当是付不起诊金的请不起大夫的,我接骨施针容易,但汤药食物总得花钱,是什么人在给他们垫付诊金啊?”
齐鸿笑了,抬手指了指自己。
朱颜看着齐鸿那洒脱的笑容,突然沉默了。
这么想来,安王府一副“我天潢贵胄我穷困潦倒”的德行,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杏宅之中的病人确实没钱看病,但是治好了之后也是一条好汉。本王先给他们垫付了诊金,治好了之后他们再赚钱来弥补不就是了。”齐鸿解释了一句。
朱颜不解:“同样一个人,病倒之前活的一穷二白潦倒不堪,还能指望他们病好了之后突然开了窍有如神助一般,在养活自己之外还能给殿下诊金么?”
“不啊。”齐鸿说的一本正经,理所当然,“帝京里赚钱确实不太容易,但是本王封地地多人少,有大量荒地需要开拓,大量工程需要劳工,大量项目有计划无人力,这些在帝京赚不到钱财的人,到封地去,只要肯干活总能有一口饭吃的。”
安王的封地……
心疼安王殿下……
前文已述,齐鸿亲妈难产而死,养母又卷入了一场谋逆案中,齐鸿之所以还能捞着一个亲王封号全是因为站定了太子殿下的队伍并且给人家做了若干不可磨灭的贡献,但是即便如此,得到的封地也实在是凄惨的令人同情——
北方,基本等于还没有开发的,和燕地比邻的,黑水河一带。
在这个生产力极度不发展的时代,那地方说地广人稀都是客气了,毫不夸张的说,那根本就是个蛮荒之地,在西京人民的脑海之中,那地方几乎等于四季酷寒,不毛之地,野人们茹毛饮血,拿着的都是最为粗浅的武器,斗着要人老命的老虎,要多惨有多惨,就连文化经济普遍比不上南边大玄的燕国,攻击的都是相对富庶的瓜州,对黑水河那一圈基本等于看也不看。
在玄帝宣布安王殿下的封地的时候,有些文臣都不那么看的过玄帝对安王那几乎等于排挤的态度。
在大臣们的心目中,安王殿下能接受这片封地并且没有闹事,那人品简直高尚无比,忠孝两全得令人动容。
毕竟……这封地都别说从上面搜刮什么民脂民膏了,不倒贴钱都算是你有能耐。
朱颜一脸心酸地看着齐鸿,几乎想拍拍他的头说一句“心疼你,娃不哭”了。
但是憋出来的却是:“去那种地方筚路蓝缕从头开始,他们愿意?”
“重病之下没钱治病只能等死。”齐鸿并没有感知到朱颜要拍他脑袋安慰他的母性,只轻声解释着,“换了你,有一个活着但是需要迁徙的机会,你是选择死在所谓风流繁华的帝京,还是决定赌一把换一个地方活出个人样来?”
朱颜轻叹一声,明白了。
世上从来没有什么不能接受,只看到不到那个地步,接受了之后有没有让自己的情况好起来的可能而已。
齐鸿突然笑了:“没你想的这么凄惨的。嗯……封地有些远,带你过去参观一番是要花费些时间,现在条件确实不允许,不过我倒是可以邀请你去看一看青园。”
“青园?”
这次齐鸿没有开口,倒是成兴远笑着解释道:“有些无父无母的贫苦孩子生的可怜,殿下便开了个青园书院教他们读书,平安长大的同时好歹也能多认识几个字,成年了也不至于连自己都养不活。实在养不活的,送封地那边,怎么的也能找出条活路。”
成兴远顿了顿,指着自己:“如我,吴言,周利,便是青园书院第一批学子,也算是殿下的学生,所以也能叫殿下一声师父。”
看着面前那笑容清雅,举动从容的,一点看不出曾经失怙孤苦穷困潦倒成兴远,再看看那窝在椅子上身有残疾的俊秀亲王,朱颜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也没有那么丑恶。
准确的说,挺甜的。
作者有话要说: 解释一下那个手指头的力道。
中医针灸推拿那方面讲究一个“指力”,很多针灸大夫都是专门练过的。具体做法比如手指俯卧撑,环膝绕手,盘泥球什么的。
至于那根金光闪闪的长针……
我最近看到了一个知乎回答(真不真的我毕竟不是专业的不负责任哈)——
原文是“金针相对来说比较软,可以在身体里拐弯,能玩金针的都是高手。主要是用长金针来通络。
有的大夫因为金针柔韧性好,将金针缠手上,用的时候捋直了消毒用,方便携带。”
所以……看我是个多严谨的作者( ̄︶ ̄)
求表扬~
☆、我有一个梦想
“大夫们见到疑难杂症就不怎么走得动道”这么一件事,并非虚言。
毕竟齐鸿第二日就已经邀请朱颜前往青园,却被朱颜以“先给京中这些病人看一圈病”婉拒,等朱姑娘愉快的看完了病人并且基本解决了病症之后,才施施然陪着齐鸿乘着马车出城。
“这便是青园?”朱颜一下车,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庄园,上书“青园”两个大字,园子建的中规中矩,不见得鬼斧神工也不见得新颖别致,果然是穷逼安王府能够有的建筑。
穿着一身青色麻衣的齐鸿温然一笑:“阿颜可知这青园名从何来?”
对“阿颜”这个称呼,朱颜只能心内对齐鸿这顺杆爬套近乎的能力表示了十二万分的鄙夷,但对“青园”这个名字她倒是颇有兴致,喃喃念了念“青园”这词语两遍之后,便福至心灵,莞尔笑道:“这园子既然是个书院,想来该是‘青青子衿’的那个青罢。便如那个杏宅,就是杏林指代医道的意思。”
齐鸿被车夫伺候着下了马车,含笑对朱颜让了一让:“请。”
园子里人有些奇异的少,穿着青衫的年轻人们或者闲散或者匆忙的走过,每个人见到了齐鸿都会微笑地打个招呼然后从容离开。
有人在叫“殿下”,有人在叫“先生”,有人在叫“师父”,看样子对齐鸿的身份也很清楚很了解,但对齐鸿的表情并没有任何对上位者的敬畏,也没出现对残疾人的同情,而只是简简单单的把齐鸿当做……
一个人。
一个和他们一样的人。
而那句“殿下”,不过是一个称呼。
没有等级差距,贵贱之别,这是朱颜对青园的第一印象。
“人似乎没有我想象的多。”
“每年三伏天三九天都不会上课的,天儿热的谁都熬不住。他们应当在各地游荡,采石头找矿石采草药什么的,在青园待着的都是些年纪还小,不方便跟着师父出门见识的。”
朱颜了然,然后继续推着齐鸿在园子里走着。
园子里,全是孩童们的读书声,左边才传来一通“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右边便是一句“今有雉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八十四足”,再隐隐约约听着,还有开国历史,山河概览……
听着书声琅琅,朱颜抬头看了看天,把到了眼角的泪水憋了回去。
父亲还活着的时候,带着哥哥到处求学,她也偷偷跟着去看过,远远看着刚强了一辈子的父躬着腰陪着小心求人家允许哥哥在家学里读书,半点尊严都不见,缩着身子和个鹌鹑一般,再往人家手里塞钱,得到的都是冷冷的嘲讽和敷衍无比的应付。先生勉为其难答应了之后,父亲的笑容看的让人心碎。
哥哥成器不成器那是另一回事,可寒门要想出个读书人,那都是要把全家脊梁骨全部打折,敲骨吸髓才能攒出来那么一分束脩,还得加上逆天的运气,才能有那么半点知书达理读书识字的可能。
朱颜始终不明白,凭什么贵族豪富可以读书明理,偏生寒门学子要有个前程出来,却这么难。
后来跟着师父游历,没成想能被师父传授一身医术,学的虽然不是那些四书五经,却在游历天下之时看到学子们都在挤破头的考科举,再打开四书五经,看到那满眼的道德仁义子曰诗云,却永远也搞不懂,什么天人感应,五德终始,君子不器,难道真能让民无饥馑,路不拾遗,最终世界大同?
于是,口中的疑惑就变成了“殿下,他们学成之后,去考科举?”
“不啊。”齐鸿从容一笑,自然而然地达到,“看各人兴趣吧,想考就考。不过说真的,进了青园书院之后,要考科举的反而是少数。”
“怎么会?”朱颜脑补了一下自己家哥哥对科举的执着程度……
如果再卖几次妹妹他就能攒到足够的钱财继续考科举,他一定干。
“我不排除有些人天生喜欢研究文学,也有人就是有这么个天赋,同时文学大家确实让人敬佩。但是就我的眼光来说,人生里面实在有太多比四书五经有意思的东西。你难道就不觉得医道就比四书五经有意思的多?”齐鸿理所当然道。
朱颜感觉有些涩。
是啊,世上那么多有意思的东西,偏偏哥哥就在这条道上九死不悔,卖谁都干……
半晌,朱颜低低问:“书院不教四书五经,教什么呢?”
“我找了些木匠,石匠,雕刻工之类,总之都是些有一技之长的工匠,来就他们的资质和爱好来授业,自然也有人有兴趣研究四书五经的,不过不多。”齐鸿耸耸肩,“凡事都讲求个天分,也讲求个兴趣,你一直就教百姓们读书好科举好,让人除了四书五经别的什么都不要看不要学,其实相比于传说中的焚书坑儒,不过是另一种程度的愚民而已。”
朱颜眼神略微暗了暗。
是啊,被愚弄的比如自己哥哥,也可以比如天下百姓——
这年头,所有人都讲究一个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都讲究一个“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考了四五十年还没考上的童生比比皆是,偏生整个天下都特别支持这种为了读书不理家事不顾父母妻儿的行为,于是就养出了一大票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每天只会之乎者也作诗写文章的读书人。
不管喜不喜欢,人们都在和书死磕——
穷人在琢磨着怎么攒钱读书,富人在琢磨着怎么读书做官,“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一路教义下来,少有人还有半点不甘心,更不会有人还想改变这样的天生不平等。
说到底,谁都有个“万一我能通过读书上位”的寄念,再坑爹的赋税徭役,咬咬牙也就熬过去了。
造反?破坏现有的秩序?
别闹了,万一我今晚上和我老婆造人能造出一个特别能读书能金榜题名光耀祖宗的儿子呢,你破坏了秩序我那会读书会考试的儿子怎么办!
皇权稳固,天下太平,不过如斯。
至于现存的不公平,现存的颇为畸形的社会制度,谁管得了那么多呢。
朱颜幽幽一叹:“别的不说,就光是尊重一个人的兴趣爱好,而不是抹杀其天性强行让所有识文断字的人都去研究四书五经完事了考科举进仕途的想法,就足以让殿下名垂青史。”
齐鸿笑的温软,心内却是一暖,再一回味,涌上来的全是这么些年孤独寂寞的酸楚。
他这番话和不少人说过,上到太子,下到贩夫走卒,没有一个人不说他疯的。
只有面前这丫头……
懂他。
齐鸿勉强抑制住了内心的酸涩,强笑着说:“木匠石匠水利烧瓷我都不大懂,想来你也不会有多感兴趣,医学院在杏宅,你也看过了。”
“那殿下带我过来作甚?”
齐鸿深吸一口气,展开一个迷人的笑容,那张俊俏的脸上这么一笑,让朱颜都差点失了神:“这个。”
那是一本册子。
朱颜好奇地接过,打开。
书册首页,画着一幅图——
画师在图上画出了淡淡的雾霭笼罩了整个山脉的感觉,又巧妙地点出了束束阳光,而主要点缀的便是云雾缭绕仙气几乎要溢出纸面的凤山。
嗯,补一句,青园就在凤山之上,杏宅在凤山山脚。
第二页,还是那幅图,不过改变了很多细节——
花木掩映之下,似乎多了很多建筑。这应当是在林中造城,所有房屋都以不破坏此地的观感为首要目的,建筑都没有特别高,在图上若是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
朱颜倒是没有那么眼尖,只是和第一幅图有不同之处都特地用朱砂笔打了圈,圈旁边还标注了一个数字,她又翻一页,看到了角落里有个数字,又翻开前一页,这才知道那个数字是对应于后面页码的角落里的数字。
第三页,是个颇有些怪异超过了她对建筑物认知水平的建筑画在了图上,建筑物前面是绿意悠悠的草坪,建筑后面是颇为精致的小花园,而建筑和如今的各种宫殿民房中规中矩的模样大不相同,走的是柔和流畅的路线,通体用白色大理石建造,虽然朱颜说不出这是个什么风格,但从观感上却极为漂亮。
第四页,是个宫殿状的建筑,在大玄的体制之下自然不可能超越了本分,并没有蹲脊兽这种体现了地位的东西存在,也没有特别高大,风格是有点严肃庄重,但并没有大玄皇宫那种地方给人的高高在上不可亵渎的威慑力。
第五页,是二层小楼,看起来占据的地方不小,成排状,看样子似乎是给很多人居住的样子,依旧很精致漂亮,以不损坏此处景致为首要条件。
第六页……
朱颜一页页看去,建筑风格都有差异,甚至还有山洞之中的布置,不过所有建筑都和此地环境配合的无比和谐,又似乎都有特殊的用途。
正在朱颜完全挪不开眼的时候,齐鸿微笑开了口:“若是按照这册子上的设计把整个凤山建造起来,凤山应当可以变成一个足以容纳十万人的城,我也没打算让京中贵族住进来,就住那些学子和先生。”
“只有学子与先生?”朱颜讶然,“殿下是要把这里变成一座……学城?”
齐鸿微笑着点点头,强调道:“一个可以自由研究学问,不因皇权更迭战乱频发而兴盛衰败的地方,最好还能没有男女之分,不论出身高贵下贱,只看学问高低,而这学问也不只是四书五经儒墨道法,而是医学、建筑、土木、水利、环境、机械、律法、政治、史学、文学……各行各业。”
“真好……”朱颜轻叹一口气,苦笑道,“不过不现实。”
齐鸿:“这有何不现实?”
朱颜:“大玄律中规定了十恶之罪,其中大不敬包括了不能妄议朝政。殿下刚才说各行各业包括了政治律法,光就这么一点,便根本不可能自由。毕竟所谓真正的自由,总不能是谈到皇室谈到时政就敬而远之吧。”
齐鸿:“大玄律可以改。”
朱颜:“自古以来便有成例,女子有三从四德之限制,既然有未嫁从父出嫁从夫富死从子之言,世上女子总是受到了父兄的限制,连姻缘都不由自主,又如何能做到不论男女?”
齐鸿:“成例亦可废。”
朱颜:“帝王殡天之后,皇子们都会停尸不顾束甲相攻,每每都会杀的尸山血海,再有势力的王公贵族都难免深陷其中,青园不过小小一书院,如何可能每次都幸免于难?”
齐鸿:“那便让帝王禅让,不用遗诏。”
朱颜:“……”
齐鸿含笑道:“阿颜以为不可行?”
朱颜沉吟了好半天,不敢面对齐鸿信心满满的双眸,也不忍太打击了人家的梦想,只转开了眼去:“说真的,很难。”
“好歹只是难。”齐鸿洒然一笑,从容道,“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计将安出?”
“若是儒生阻我,那我便亲手废科举;若是贵族阻我,那我也不惧灭贵族;若是帝王不允,那我便自己做帝王。”
“可殿下在前朝没有半点势力。”
“势力可以培养。”
“可殿下母妃早死,养母自尽,在后宫之中也没有为殿下说话的人。”
“后宫可以发展。”
“可殿下现在还是个残疾之身,光这身体状况而言,就基本上没有了做储君的可能。”
“你能治。”
“若是治不好呢?”
“那也没关系,扶持一个无能而不敢干扰我的皇子也好,弄死所有有继承权的皇子也罢,法子多了去了,只看值不值得去做。”
朱颜怀疑得越是具体,齐鸿就越是平静,甚至直接说到了平时根本就没有人会当着齐鸿提的残疾之身,齐鸿都面不改色,答的一脸理所当然。
朱颜顿了顿,疑惑道:“殿下最终目的总不会是为了一个学城,殿下到底要的是什么?”
“我希望世上再无饥馑贫困,我要每个人都能拥有足够多的自由,我希望皇权受到律法的限制,从而不再能够随便就夺走一个人的性命,我希望每个人都能够有其自己的人生价值,每个人都能够有尊严,都能够得到尊重。”
朱颜愣住了。
齐鸿描述的那个世界太美,美的她想都没有想过,也太难达到。
“我希望从开民智开始。”
齐鸿笑着指着整个青园书院,笑道,“我希望这些孩子们走出去之后都能够做顶天立地的人,我希望他们的人生能够让世上之人明白即便没有背景没有能力甚至于没有经历过科举也能够活的很好,我希望他们能够不再自怨自艾每天纠结于如何讨好官吏如何生出一个会读书的孩子。”
齐鸿顿了顿,加了一句,“世上毕竟不只有绳营狗苟,只要愿意,还可以有诗和远方。”
朱颜闭着眼睛仔细想了一想,缓缓道:“那,殿下需要朱颜,做什么呢?”
齐鸿终于露出了从容的微笑:“青园杏宅是医学院,需要医术极高的人坐镇,我觉得你很合适。”
他笑着做了个邀请的姿势,“青园医学院院长,杏宅之主,虚位以待。你……愿意吗?”
朱颜突然笑了:“当然,我愿意。”
不是妾身,不是民女,不是小女子,不是任何会贬低一个女孩人格的自称。
齐鸿看着朱颜从容自然、反应快速的模样,恍惚之间似乎见到了当年大学校园之内那些巾帼不让须眉,论情怀论胸襟论学识论素养论见地都不弱于男子,让人完全不起歧视之心的女孩们。
而不是这个世界之中,眼光就盯在后院后宫的一亩三分地上每天就琢磨着争宠夺嫡生孩子斗小妾那点破事,自己都把自己当做了附庸的“臣妾”或者“奴婢”。
突然,很是欢喜。
作者有话要说: 文案里说了夺嫡为主言情为辅嘛……
所以……
男女主就是在一起晋级打怪什么的,基本上没有太多闹矛盾啊有误会啊,“你听我说听我说!”“我不听我不听!”什么的。
这章肥大吧~快夸我夸我~
☆、波平波又起
在朱颜许下了自己一生的誓言并且决定为之奋斗一生的时候,玄宫之中是另外一番景象——
一直在瓜州边境和燕国死磕的吴王齐恪终于在战事略微缓和的条件下施施然回京了,现在连战甲都没来得及脱幕僚也还没空去见,就已经匆匆入了玄宫之中,一字一句地给玄帝说明北境之中的各类布置以及北燕这几年的各类动向,阐述了西夷的人想要见玄帝并且双方缔结友好互助条约的客观事实,并且已经讲述了颇长一段时间。
而齐瑶作为燕帝的老对手,也在一边听着偶尔补充一两句,太子作为储君自然也在了解一下国际形势,在齐恪刚刚介绍完了西夷的族长是多么的真诚多么的希望能够和皇帝陛下歃血为盟,终于瞟了一眼在一边听得神游物外,本人眼角青黑神思不属,一点没有平时处理事情的政客德行,反而有几分痴呆前兆的太子,犹豫道:“皇弟怎么了?”
“啊?”齐乾条件反射地回应了一声,把自己的思维从陈良娣这半个月来的酒那边生生地拉回来,却忘了刚才是谁在唤他,一时之间便有些呆滞,“皇兄?”
玄帝看太子这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心内不由得多了几分不悦,沉声道:“阿恪在外保家卫国,还与西夷族长修好,算是我大玄的有功之臣,太子现下这么神思不属,怕是不大妥当吧。”
齐乾神色略有几分尴尬,玄帝这话说的也不轻,赶紧欠身给齐恪道了个歉,齐恪也连声说“不敢”,这时齐乾才放下了心,面对玄帝,一脸的惭愧之色,才想说点什么,玄帝看着齐乾这一脸不正常的模样,又皱紧了眉头,半是训斥半是心疼地开口:“知道你因为太子妃去了之事而伤心,但你也得记着你是一国储君,不应为了一个妇人成现在这般模样。”
话虽然有些重,但其中也满满的关怀之意,齐乾没听出埋怨倒听出了关心,赶紧欠身道了一个“是”,也不敢多解释,但身体却一点不听自己使唤地抽搐了一下,齐乾赶紧凝神,控制住自己不要失态。
齐恪看玄帝与齐乾之间这番话算是说完了,便也随口劝了齐乾一句人死不能复生,却见齐乾又是一个哆嗦,齐恪关切道:“六弟是不是今日身体不适啊?要不先回去休息吧,政事再重要也不要把身体累垮了不是。”
玄帝也皱着眉头看了齐乾一眼:“今日到底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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