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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医家女遇上夺嫡男-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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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颜一脸惊叹的看着嘉禧殿的大门。
  敬仰的重点是里面那位正在骂人的,声音好听的,话语逼人的年轻男人。
  这嘴怎么比我师父还毒呢……
  她诧异地回头,看着一边并没有摆出“太子殿下回宫”的架子,而是简单给玄帝递了个折子磕了个头就回东宫的齐乾。
  “没错。”齐乾捂着脑袋,颇有些不想承认地说,“这就是七皇子,齐鸿。我离开的时候给……给我的人说过若是有事不决可以请教七殿下。他们这应当是把问题积攒起来,然后大着胆子去叫了这几日在温泉宫泡温泉的七皇子来着。唔……他现在正在骂的人,是年前户部账目出事的时候,他教出的一个会查账的年轻人,叫周利,才能不错,我便把人留下了,现下周利算户部的官吏,主管户部账目自查。”
  朱颜也痛苦地抬手扶额,不禁开始琢磨等到自己给这货开始看病的时候,会怎样得到一个系统上的,关于骂人不带脏字的教育,以及心灵上的洗礼。
  在两人相对无言一个不好意思一个不想面对的时候,屋子里继续传出了那年轻而低沉的毒舌的声音:
  “吴言啊,你今天出门是没洗眼睛还是眼屎没擦干净更甚至于干脆就没睡醒?我跟你说心大这算不上是一个毛病必要的时候也能算是一件好事,但是你那枚又大又宽的心在查案这种问题上能不能稍微有点心眼啊?我都不要求你有什么细致入微的洞察力了你至少得有常识好吧,你实在是没那个心眼干脆就老老实实该考科举考科举该学文法学文法得了,玩什么破案侦查。”
  “啥?你还有意思问我是哪里出了问题!你自己在夕阳西下的时候逆光去看人你能睁得开眼看出那人穿了红衣服还是绿衣服?!这点常识都没有还好意思一脸嘚瑟的回我说两个证人之间的证言产生了矛盾于是这案子存在疑点偷偷去修改账本的不是钱三?即便想干出点成绩你也不用拿这种傻问题来麻烦你师父我好吧?”
  齐乾解释:“现在这个叫吴言,目前在刑部帮着查案,也是个……”齐乾强行忽略了里面那个训孙子一样的口吻,“人才,在查案上很严谨,很仔细。”
  朱颜艰难的揉着脑袋,苦笑着嘟囔:“太子殿下,我现在不想给这人治病了,可以不……”
  “啊?”齐乾疑惑了,“姑娘还有个不治嘴毒之人的规矩?可是……”可是我看你是条毒舌我还以为你们俩会惺惺相惜呢!
  “我没那个挑病人来治的癖好这个您不用担心……”朱颜喃喃道,“我只是很担心自己被骂的一时之间没控制住,一个抬手直接扎他死穴了。”
  齐乾心思没在听朱颜说话上,而是在琢磨“你也是条毒舌”这句话方不方便直说,最终是憋了回去,期期艾艾换了另一个说法:“其实,我家七弟也不是对谁都这么狠的。”
  朱颜:“……”在这余音绕梁的声音之下这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好吗!再说了他也不是对谁都这么狠这句话有个鬼的用处啊……他要是偏偏看我不爽难道我还上杆子找骂?
  或许是兄弟之间心意相通,里面齐鸿说话的方式瞬间出现了巨大的变化——
  也许是说话的对象终于发生了变化,那声音终于没了那股子“天是王大老子是王二”或者是“在下赵日天”的嚣张跋扈,反而多了几分中正平和与雍容淡定:
  “工部的账目在这里明显有问题,戴尚书要找几个贪墨的典型的话完全可以从这里找突破口,此事需得好好查查,毕竟今年雨水不少,堤坝上偷工减料了是会出大事的。此事不必再回孤,尚书大人直接去做便是,出了事孤扛不下还有皇兄在呢。”
  用来背锅的太子殿下在殿外站着。
  一阵萧瑟的风刮了过去。
  心里有千万匹像驴又像马的欢脱蠢的萌动物踢踢踏踏地欢快跑过,留下一地烟尘。
  呛得太子殿下无话可说。
  刑部戴尚书愉快的点了点头,擦了把汗。
  “那敢问殿下,陛下密谍司的这个开销按照那个复式记账法算到哪个账目上比较合适呢……”说这话的户部郑尚书颇有几分颤颤巍巍,毕竟齐鸿刚才骂自己那两个年轻人的时候嘴里可是一点都不容情,郑尚书确实比较害怕齐鸿这么当堂给他没脸……
  “密谍司是陛下自己养的人,咱们也插不进手去,连挂到三法司都不对劲。”齐鸿的声音依旧很温和,“不必再从户部出这账目了,回头孤去回了陛下,直接从少府出,陛下一定要养着这也不知道用来干嘛的机构,便用自己的钱,少从户部开支。”
  郑尚书沉吟道:“殿下您……”您并不是个得宠皇子说这话是自己活腻味了想去作一作死吗?
  话没说出来,不过齐鸿懂,齐鸿直接洒脱地开口:“孤劝不动陛下,不还有个皇兄么。”
  皇兄君:娘的好想进去掐死这个混蛋怎么办。
  关键是郑尚书也是个心大的,一个“殿下说的也是”就把“让太子殿下背锅”这件事生生带过,这时候刑部戴尚书直接开始另外一个话题:“之前殿下查出的户部贪墨一案,那些人可都还在天牢关着呢,臣大概拟了个处理的法子,您与郑尚书一起给过过目掌掌眼?”
  这件事似乎比较重要,齐鸿没有立即做出反应,而是把手中的茶盏一搁,接过了那折子,抬眼看着面前的两个年轻官吏,俊秀的眉毛直接就一扬,瞬间毒蛇附体:“怎么着,我都指出了你们这做法不对,你们俩还不快改去,是想继续听我骂人,还是去青园回炉重造?”
  朱颜从这前后的语气差距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
  齐鸿对这“小周”,“吴言”,才是真正如子侄般的亲切,对那两位尚书大人那是真个疏离。
  看看这要开始说真正的机密内容就不让他们俩听,从而保护他们俩的护犊子的德行!
  看看这对俩尚书言必称孤,而训那两个和训孙子似的你你我我!
  小周和吴言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奔了出来。
  然后就看到了面前的一男一女。
  女的不重要,再漂亮也没他们的份,关键是男的。
  小周和吴言直接上前抱住了齐乾的大腿就开始哭诉:“殿下你可算是回来了啊,师父一直在温泉宫万事不关心,好容易把人请出来管事这一开口就把我们骂得好想从凤山的最高峰上跳下去啊!”
  朱颜:“……”
  她是醉心医道多久了?还没飞升成仙或者立地成佛吧,怎么就看不懂这些凡人的相处方式了?
  什么时候下属还可以这么直接坦荡的抱上司大腿还这么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全部往上司身上抹?
  这是……
  这是……
  这是她每次背不出书答不上师父的问题眼看着要被师父打手心了才会干的事情好吧……
  到底这俩货控诉的声音实在是太过洪亮,也没有顺手带上门的心思,所以在门里面的齐鸿慢悠悠把他屁股底下的轮椅转了过来:“皇兄回来了。”这声音来的明朗而温柔,还带有了那么一股子“啊哈哈老子终于能够继续混吃等死不用呕心沥血了”的洒脱。
  随着他说这么一句话,他也催动轮椅行了出来。
  那两位年轻官员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这位毒舌君一身紫色的王袍,面色雪白,长了一副好皮相,很对得起天潢贵胄这几个字,当然了……至于嘴……
  另说。
  朱颜不由得开始思考,要是这位病娇年轻人如果腿治好了,能够站起来,那看起来会不会格外的亭亭玉立……或者是芝兰玉树?
  唔……要芝兰玉树说不好自己还得先劳个驾把他毒哑。
  “哟?”齐鸿笑着瞥了一眼朱颜,戏谑道,“皇兄出去一趟,还带了个美人回来?东宫里俩嫂子满足不了皇兄的需求了?嗨,皇兄家务事我管那么多干嘛,既然皇兄现在回来了,这嘉禧殿我也该搬出去了。”
  朱颜:你能不能别说话?你这一开口就白糟蹋了这副好相貌!
  齐乾干干地咳了一声,想开口解释一下这是给他带回来专门给治病的美人,他有本事就把这女人娶回王府俩毒舌愉快的天天斗嘴少出来打击这些叫他师父的年轻人的信心。
  这德行也好意思为人师表?
  还没开口,一个内侍突然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殿下!宫中传来消息,贵妃娘娘在宫中以巫蛊谋害陛下证据确凿,现在娘娘已经禁足,鲁国公也已经下狱!”
  朱颜感觉到一边的齐乾晃了一晃,也没多想,直接抬手就扶住了一边摇摇欲坠的齐乾。
  她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齐鸿脸色也一白,他知道这个消息意味着什么——
  贵妃是齐乾的亲生母亲。鲁国公是贵妃的兄长,而他齐乾的太子妃,就是鲁国公侯钧的闺女。
  而巫蛊,是一个一旦出现了,不管有理没理为什么要用,反正结果有且仅有一个诛九族的作死之法。
  太子齐乾,也在那倒霉的“九族”的范围之内,且没有议亲议贵的机会——玄帝现在说不好已经在怀疑,是太子不想再做二把手而是想做皇帝试试看所以直接开始弑父杀君了。
  齐鸿抿了抿唇,第一反应是回头,对内间两位尚书开了口:“二位先回去,折子留下,本王看了之后再找二位商议。”

☆、宫斗如戏

  齐乾现在脑子已经死机完全反应不过来,任由朱颜把他扶甚至是拖进正殿。
  齐鸿瘫在轮椅之上,理了理这个案件牵扯的内容,可能的影响程度,案件本身的情况,直接噼里啪啦问:“这案子谁查的?查这案子的人与贵妃娘娘有没有宿怨?谁能证明巫蛊确切存在?巫蛊的存在是不是直接造成了陛下身体的不适?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这件案子是贵妃做的?有没有相反的证据?能不能排除其他的合理怀疑?案件有没有存在屈打成招?证据有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要求?”
  侍从赶紧摆摆手,直截了当的表示:“殿下你停一停,我没跟上你的语速……”
  “进来!仔细说!”齐鸿催动轮椅又转了回去,没坐在主位上,只逼视着那位来报信的侍从,深沉眼眸之中,杀气盈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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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东宫炸了毛的时候,玄帝也在听密谍司的头李瑾在做案情报告。
  “皇后娘娘那边说,她是得到了刘嫔小主的消息才强行去搜了西宫,这才翻到了贵妃常年念佛的小神龛之下的一个草偶,草偶身上贴了陛下的生辰八字,还插了不少的针。皇后娘娘知道此事重大,便直接把西宫封了,把这草偶送了过来。”
  玄帝沉沉点头,这部分他知道。
  他继位超过二十年,三年一次的选秀来了五六轮近几年才停了下来,睡过的女人即便没有后宫三千那么可怕,那也绝对不在少数。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这二十年来,处理朝政的同时看着后宫之中的女人们的这个争那个抢,倒是比戏台上的唱段或者是民间的话本子来的更加跌宕起伏,更能消磨时间,更有乐子。
  毕竟自己还活着,也没有给皇后之外的女人太多的偏宠,所以还见不到人彘啊剥皮啊这种狠辣段子,但口味稍微轻一点的,比如说朱砂、大黄、砒。霜、钩吻、假怀孕、真下毒、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在好姐妹被子里丢小人、在一宫主位屋子里埋陶罐、偶尔去找那么一两个不靠谱的神婆来画符等等……诸般手段,也不是没见过。
  嗯,对自己下过毒的,用过壮阳药的,害过皇家子孙的都死了,剩下的都是自己窝里斗弄死一个算一个但是绝对不敢犯上作乱的。
  其实留着这么一撮斗鸡似的妃嫔每天闹腾闹腾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
  平心而论,看着这么一群燕瘦环肥各有风姿的莺莺燕燕为自己斗的昏天黑地,玄帝他确实看的很欢乐,很开心,极其长见识。
  并且偶尔把这些妇人招数用在撩拨朝臣党争从而稳固皇权上,用好了也是妙计。
  还有,宫里清冷,闹腾闹腾多点人气也好。
  所以……如果不是那草偶上的位置来的过于精准,让他看到这些位置就觉得浑身都疼,直接想起了自己犯老毛病时候的痛楚,他才懒得吩咐密谍司去接手这个疑似妇人争风吃醋的案件呢!
  “老奴拿到了草偶之后,就近找了几只猫狗抱到了这枚草偶面前,这些猫狗在看到这草偶的时候全都瞬间就疯狂后退,似乎在害怕这草偶一般……只怕真是个不怎么干净的玩意。”
  玄帝脸色黑了些许。
  这些年草偶倒是看到了无数,还没这么灵验的!
  看来是要杀一批人了……
  李瑾似乎没有感觉到玄帝脸色一般,接着说:“进一步调查中,老奴发现贵妃宫中有来自南越似乎身有蛊术的侍女,也查出了前几个月在贵妃宫中犯了事被赶到暴室,已不堪劳作死去的侍女,那侍女身上全是虫子……”
  “老奴接着就去查了鲁国公府,在审讯的过程中,国公嫡女侯玥亲口供述她在半年前入宫,就是为了给贵妃把那会蛊术的小侍女和巫蛊需要的材料带进宫去,一边说还一边哭哭啼啼的说自己害怕,老奴保证绝对没有对她上刑,绝对不是屈打成招。”
  “到了现在,贵妃和国公还在坚称自己并无行巫蛊之事,老奴还没有来得及亲自审他们所以也不知道具体供述到底如何,但就目前的所有证据而言,贵妃确实和国公勾结……以巫蛊之术诅咒陛下。至于太子殿下是否与此事有关,老奴还没审,不知道……”
  玄帝吐口:“封禁东宫,不可折辱了太子,东宫里的无关人等轰出去。”
  “是。”李瑾没能黑到太子,咬咬牙决定努一把力黑一句同样一直以来不怎么看得上密谍司的齐鸿:“安王殿下训诫过老奴,此种案件只要有半点可疑之处都得小心求证,前因后果一定要明确,宁肯放纵了恶人也不能冤枉了无辜,老奴觉得还可以深入查一查。”
  玄帝冷冷道:“还有什么好查的!这种事情什么时候不是宁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人?现在,立刻,马上,好好审审侯钧,朕待他不薄,他何以如此对朕!”
  那样子,活生生一个……被基友抛弃了的小可怜。
  “国公戎马倥惚,什么阵仗没见过……”李瑾为难着说,“老奴再怎么问,也……”
  玄帝怒而摆手:“允许你刑讯!”
  李瑾满意了。
  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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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宫
  齐鸿也听完了所有的证据。
  倒吸一口凉气。
  这办案的水平,这桩桩件件的证据都指向了贵妃和国公兄妹俩玩巫蛊的证明链……
  套用他熟悉的那个世界的话,应当叫做“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可以认定被告人有罪,应当作出有罪判决”,如果结合了该死的大玄律,后面可能再加上一条十六岁以上男丁斩首,剩余人员没入宫中,甚至更狠一点的凌迟啊腰斩啊五马分尸啊什么的。
  如果不是他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还坚。挺的认为世界上没有巫蛊的话……
  齐鸿嘟囔道:“世上绝对没有什么所谓杀人于千里之外的巫蛊,但是为何草偶上的针和他的身体情况完全吻合?那草偶又是何德何能居然人憎狗厌到了谁看都炸毛的程度?”
  他一点一点地摩挲着手上那把折扇,继续喃喃道,“如果能拿根针往那草偶上插一插就可以证明插上去也不会造成老头子生病……但关键是以那老头子的惜命程度也不会冒那个险让我戳死穴……但是其他证据的话……这时候便是贵妃和国公不认罪也根本不影响定罪……那侯玥甚至是连屈打成招都够不上……或许证明那个倒霉的会巫蛊的侍女实际上是个装神弄鬼的神婆也是个突破口……但……怎么证明呢?我亲自装神弄鬼?”
  齐乾这时候大脑程序已经重启完毕,但是听到了从来在刑狱之事上永远胸有成竹甚至敢口出狂言说什么“只要三法司讲道理我能够把无论什么罪大恶极的人全说成无罪”的齐鸿都已经开始在思考以毒攻毒的法子琢磨自己装神弄鬼的可能性,又想了想那个几乎严丝合缝的证据链,也是面色惨白。
  朱颜斟酌了一下,才想开口说其实齐鸿纠结的那些什么“如何让草偶上的针对应一个人身上所有不舒服的地方”、“证明一个女人是个装神弄鬼的神婆”这些事情对于专业人员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问题用不着搭上自己的节操去跳个大神或者是画符念咒,便听到了一急匆匆的女声:
  “六弟!侯家妹子听说了贵妃和国公的事情一个气急晕倒现在早产了,身边只有老七身边那个不知道靠不靠谱的从老七的青园书院出来的叫老七师父的成兴远成太医,现在她难产昏厥眼看着就要不活了你快看看去!”
  这声音很明显带有一个女子的娇俏,但是多了两分历经风霜的沙哑与低沉,似乎是喉咙曾经破过然后后来小心修补了起来,听起来就有一种别样的韵味。
  而这声音本人,是个风风火火一身利落骑装手上马鞭还来不及放下就奔入了东宫,看那运动的速度和身姿基本可以判断武功不错的妙龄少女。
  没见过世面的朱颜:这人谁啊……你报信还不知道来个自我介绍的?侯家妹子是谁?她晕倒了关太子啥事?为什么要太子去看?你们为什么要这么作死让一个孕妇知道这么血腥残暴的内容?
  而齐鸿认出来了,这句话也听懂了,然后暗自骂了一句卧槽。
  能这么嚣张的,当然有且仅有那位镇国公主,齐瑶。
  而能让她这么急匆匆前来马鞭都没离手的,也只能是因为和她一直关系不错的,现在在她别院养胎的太子妃出了事。
  齐乾听到这句话,脑海之中直接闪过一道天雷,心神失守之下根本想不到别的,直接蹭一下就站了起来,匆匆往外冲,顺手还拐走了那少女手中的马鞭看样子连备马的时间都不想等要直接乘着那少女的马飞奔而去。
  马鞭被夺的齐瑶:“……”
  没明白状况的朱颜:“……我的天原来太子你练过轻功?看不出来啊!”
  齐鸿:“我觉得我的那句卧槽说的有点早,我现在还想再说一遍。”
  对妻子深情是好事,约定了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也是好事,宠自己老婆这也算不上什么太大的毛病甚至有些时候也很情趣,在自己老婆要生孩子的消息传来于是抛下各种事情飞奔而去其实也是人之常情,甚至可以说这是言情小说男主角最基本的配置。
  但是关键是……
  六哥啊……
  你这么个正常出生正常养成的皇子,也不是没经历过下毒暗杀捅刀子,怎么着急起来情商这么感人?
  你觉得,你母亲加上一个你舅舅兼老丈人涉嫌了这种沾上了结果一般都是诛九族的巫蛊之罪,你现在还能自由活动想去哪去哪?
  帝国伟大的玄帝陛下要这么傻白甜你觉得他能做二十年皇帝?                        
作者有话要说:  后宫看戏论……
自己瞎琢磨,如有雷同,算我抄你。
再顺嘴求个收藏(≧ω≦)
以上。

☆、一门傻白甜(捉虫)

  齐瑶急匆匆追着齐乾的脚步去了。
  朱颜推着齐鸿慢慢悠悠往东宫宫门走,一边走还一边小心翼翼的问:“殿下,那位侯家妹子,到底是何方人物?”
  “哦,她是你今后宫斗的主要对象,齐乾许下那个“一生一世一双人”誓言的美人,多了个良娣可以争宠就实在气不过老公找小三就干脆出宫别居选择眼不见为净的正妻,在那良娣之前一直都被太子保护的和温室的花朵一般的傻白甜,半点后宫争斗经验都没有还怀着七个月孕的太子妃,侯薇。”
  朱颜:“……”
  这句话信息量好大并且可以吐槽的点好多总有一种槽多了就无处可吐的感觉怎么办……
  朱颜消化了一下小半天,忽略了那见鬼的“你今后宫斗的主要对象”,直戳关键点地问:“那太子妃身边的人就这么缺心眼吗?太子妃怀着孕呢这种消息告诉她这是没打算让太子妃平安生产而是要人家来个母子俱亡吧……”真没想到皇室的人居然能这么心大。
  齐鸿一声冷笑。
  侯薇是朵从小被老爹宠大、长大了被老公宠老、说不好老了还会被儿子宠死的圣母白莲花,天生自带“我觉得世界上所有人天然的都应当对我格外的掏心掏肺的前仆后继的好,就没有人会对我有半点坏心”属性。
  于是——
  齐瑶的公主府在西京之中都是数一数二的严格,号称军法治府犯事者军法处置,号称多说一句话这辈子都别说话了,那铁桶一般的防线比起瓜州面对北燕的城墙还要硬实几分,侯薇这么个傻白甜偏偏嫌弃这种沉默而安全的仆人,特地和齐瑶打了个招呼,把太子妃住着的别院里所有齐瑶的人全部换成了所谓的,自己用的更加熟悉,使唤起来也顺手的,自己人。
  侯薇你嫁给你老公那么多年了,都经历过了那么多次下毒暗杀了你怎么就不明白你身边根本就没有真正的自己人呢?你一个太子妃不能帮着你老公在政治上参详或者是得你皇帝公爹开心也就算了,至少要保证你能够做到东宫主母的分内之事,也就是保证你老公身边没有那些别的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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