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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香-第3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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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或者是这饭菜里配上另外一些东西,才能激发其中的药性,而吃完饭之后接触到的,又能将这药挥发出来的,唯有这里头的柴草和那燃着的油灯了。”
  “所以我们不但用催吐之药将方才吃到的所有的饭菜全都吐了出来,更是偷偷将煤油换掉,将柴草泼上混了一些清醒的药粉的水,好保证我们时刻清醒。”
  “随后,就是偷梁换柱,布好陷阱,只等着你们自投罗网了。”
  沈香苗说着,笑盈盈的看向高大富。
  而那高大富听完沈香苗说完这一切之后,先是微微的一怔,接着便是哈哈大笑起来:“老子混迹江湖数十年,干过多少大案子,手上不晓得有过多少条的人命,更是从未失手过,到是不曾想,今天会栽在一个黄毛丫头手上,当真是可笑,可笑啊……”
  “现在既是个明白鬼了,那便说出你该说的!”郭正诚,将手中的长剑,让那高大富的脖子上更用了几分的力气。
  夏天穿的单薄,这稍微用的几分力气,立刻让高大富的脖颈处出了血,吧嗒吧嗒的顺着衣服滴落了下来,看起来触目惊心。
  可那高大富,对此却是不为所动,只瞪向郭正诚:“郭校尉说的,我有点听不明白,什么叫做该说的,我有必要和郭校尉说些什么吗?”
  “你是仗着自我不敢杀你不成?”郭正诚立刻怒喝了一声。
  “岂敢。”高大富嗤笑:“我不过是觉得,如果没说,大概是死路一条,可若是说了呢,估摸着也没有什么活路,既是横竖都是一死的话,那倒是不如临死前给郭校尉找个麻烦,让郭校尉遗憾满满,如何?”
  高大富看郭正诚的目光中,满满都是幸灾乐祸。
  郭正诚此时心中可谓愤怒无比。
  整个晚上,可以说他都在诓骗中度过,而到了此时,竟是还继续被高大富所蒙骗,郭正诚心中的愤怒可谓已经到了极致。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不成?”郭正诚咬牙切齿,一双眼睛可谓几乎要喷出火来。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高大富此时,到是颇有大义凛然之感。
  郭正诚,几乎是被气了个七窍生烟,但手中的长剑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刺了出去。
  而高大富,只看着郭正诚,此时显然有恃无恐。
  郭正诚的牙则是已经咬的咯嘣咯嘣响。
  沈香苗此时站了出来,只笑盈盈的看向高大富:“既是如此,直接杀了就是。”
  说罢之后,沈香苗看了一眼旁边的水苏。
  而水苏可谓是十分快速,几乎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就已经快步闪到了高大富的身边,手中的短匕已经越过郭正诚的长剑,搁在了高大富的脖子上头。
  而这次的水苏,比郭正诚的犹犹豫豫,显然更多了几分的干脆果断,而那匕首的锋利程度,显然也是随时可以划破高大富的喉管。
  这让高大富顿时一惊,颇为惊慌失措:“你难道不想知道是谁要治你于死地么?”
  “这个当然要知道,只是不必你说,我也知道。”沈香苗只微微一笑道。
  “你胡说!”高大富自然不认为这样的事情沈香苗能够知道,而是觉得她此时这样说不过就是虚张声势,为了吓唬他而已。
  “我胡说?”沈香苗嗤笑道:“随行之人乃是禁军,穿的都是官服,郭校尉更是话里话外透露乃是有要职在身,既是如此,还敢对我们下手的,就断然不是等闲之辈了。”
  “若是寻常抢匪到为官之人,只怕是早已吓得落荒而逃,生怕出了岔子被端了老窝去,可你们却是迎难而上,知道郭校尉等人的身份却还要动手,这就有点让人起疑了。”
  “而再细细说起来,你们的目的也是十分的明确,不为钱财,为的是要我的性命,这就更有些意思了。”
  “能要我性命的人,还敢跟禁军叫板之人……”沈香苗冷笑道:“我自然知晓都是谁了,所以你说与不说的,只怕都不重要。”
  “更何况,只怕你也不敢说。”沈香苗睨了那高大富一眼。
  眼神冷冽,令人不寒而栗。
  连杀人如麻的高大富,都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心中更是迟疑些许,不知该如何是好。  :。:


第1338章 指使
  可沈香苗并不给他分毫的反应时间,只冲水苏道:“动手。”
  “是。”
  水苏手起刀落,那鲜血从喉管之处喷涌而出,地上很快便鲜红一片。
  而那高大富,也是根本来不及叫喊,只挣扎了两下,片刻之间就没了气息,如面条一般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但一双眼睛却是瞪了老大,如何都闭不上,露出里头满满的惊恐。
  而那身体,似乎因为流血和疼痛的原因,或者是因为神经反应的缘故,还在抽搐不已。
  总之,十分骇人。
  禁军守护皇城安危,可以说是身手矫捷,但平时皇城安稳,即便有些事情,刀光剑影的到是能看到,但这样干脆利索的了结人,见得却是不多。
  尤其是看到一个年轻姑娘,面不改色的将一个壮汉这样快速的了结掉,更是觉得令人生惧。
  其余的那些跟着高大富的人,这会子早已是吓得脸色苍白,尤其是看到高大富已经没了气息,觉得那匕首下一刻就要搁到自个儿的脖子上头去,是越发的后脊梁发凉,胆战心惊的,只拼命的磕头求饶。
  可这个时候,沈香苗和水苏却是全然没有要留活口的意思,尤其是水苏,干脆利落,将剩下一些人,各个都解决的干干净净。
  就那么一瞬间的功夫,小院里头,已经是横尸一片,瞧起来触目惊心了。
  “这会子,怕是要劳烦郭校尉帮忙收拾一下这里了。”沈香苗冲郭正诚微微一笑,柔声说道。
  郭正诚闻言,心中顿时一沉。
  再抬眼看沈香苗时,多了几分的难以置信,以及丝丝的畏惧之意。
  眼前的沈香苗,依旧是哪个看起来柔弱温柔的姑娘,瞧着端庄大方,温柔贤淑,可若是遇到事情之时,却是敏锐无比,做事更是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的优柔寡断。
  这点,就算他这个禁军之中最是年轻的校尉,都对其刮目相看,心生敬畏了。
  郭正诚收了审视的目光,对沈香苗拱手:“应该的,此时深更半夜,外头虽说雨停,却是道路泥泞,不宜行走,后半夜只怕还得再这里凑合一下,这样重的血腥气,着实不妥。”
  说着,招呼身边之人:“将这些尸首寻个地方扔了就是,不必掩埋。”
  这么几个人,要挖几个坑出来,着实是要费上不少的气力,大家伙都是刚忙碌不已,劳累一番的,再添这样的活儿,也是累人。
  且这些人做了这样的事情,让郭正诚恼怒不已,哪里还给他们什么入土为安,随便寻个地方扔了,让野外的野兽们啃咬他们的尸体,曝尸荒野,也算是一种惩罚,出一出心头的恶气。
  底下人应下去忙碌。
  水苏则是不慌不忙的将方才那了结了几个人性命的匕首,不动声色的擦拭干净,仔细收了起来。
  这一幕落在郭正诚眼中,到是越发的让他握了握拳头,向前走了一步到沈香苗身边:“沈姑娘,借一步说话。”
  沈香苗微微一笑应了,跟随郭正诚往无人处走了几步:“郭校尉寻我,大约是有事要问我,所问之事,我猜想应该是有关方才我所说的,始作俑者之事吧。”
  “沈姑娘睿智。”郭正诚心中感慨,眉头却是拧起,眼中更添几分慌乱:“沈姑娘方才所言,依卑职看来,应该只是为了吓唬那些人而已吧。”
  “郭校尉若是当真如此以为,便不会特地来寻我证实真相了吧。”沈香苗轻笑,睨了郭正诚一眼。
  郭正诚目光微敛:“可若是如此的话,那背后指使之人……”
  有关为何要请沈香苗入京之时,郭正诚虽说在沈香苗面前说的是他只是奉命行事,其余的一概不知,但他到底还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知道沈香苗入京是因为皇后请求皇上赐婚娘家侄女与卢侍郎之事而引发,自然也就猜想的出来,其中有两个人对此事不满,想除掉沈香苗。
  皇后自不必说,请旨被驳,颜面尽失,且据说皇后娘家侄女对卢侍郎倾心不已,若是没有了沈香苗,赐婚自然也就再能被重新提及。
  因为若说这些人是皇后指使的,可以说完全解释的通。
  但若是这样的话,到是还罢了,郭正诚也就不必如此惊慌了,毕竟他是禁军校尉,需要忠心耿耿的,唯有皇上一人,不必理会其他任何人的旨意,旁人也没有权利革除他的职位,要了他的命。
  可怕就怕,那人不是皇后,而是皇上。
  赐婚已经应下,半路却出了这么一档子事,饶是一般人都会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心中有些不悦,更何况是九五之尊的皇帝?
  只怕皇上心中也是有些不满中途有了变故的吧。
  更何况,皇上和皇后一向感情和睦,皇上对卢侍郎十分宠信,想来个亲上加亲,或者完全把控住这个朝臣,都是未可知的事情……
  只是这样一来的话,那就不妥了。
  倘若是皇上派出来的人要了结沈香苗的性命,那他这个身负护送任务的禁军校尉该如何自处?
  若是保住了沈香苗的性命,算是完成了任务,但是只怕是忤逆了皇上的意思,这若是回去的话,还如何有好果子吃?
  可若是保不住的话,皇上心中到是高兴了,可卢侍郎如何善罢甘休?此事也得堵住悠悠众口,面上要查一查,而无论查的出结果还是查不出结果,他只怕都会以玩忽职守的罪责被发落,最终成了替罪羔羊。
  可以说,无论如何,他的下场都好不到哪里去。
  郭正诚想通了这一层时,顿时慌乱无比,脑门上头的汗,一层一层的冒了出来。
  沈香苗则是轻声笑了起来:“看郭校尉如此,想必也是猜想出来了其中的关键,只是这个时候全然不是慌乱之时,为今之计,是该想想该如何做才好。”
  “只不过,若我是郭校尉的话,此时到是也不会有任何的犹豫,只会一心一意的做好该做的事情而已。”
  做好该做的事情,也就是说,竭尽全力保护沈香苗的安危?
  可是,若是如此……
  郭正诚犹豫不决。  :。:


第1339章 表态
  “方才郭校尉所听,不过是我一介农女的猜想,而郭校尉所担忧,也不过是自己的推断,一切都不作数罢了,郭校尉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毕竟那些人的确也是什么都没说。”
  “既然如此,郭校尉大可以当做什么事都不知道,什么话都没有听到过,只当做是寻常谋财害命的劫匪,咱们了结了就是,若是回京复命,郭校尉自是也有话可以说,腰杆子更是也挺的硬。”
  “无论这背后之人是谁,既是做了这样的事,使了这样的手段,此事断然就是见不得光,面上说不过去的,那自然也就不会当面提起此事,更不会质问郭校尉,也不能明面上动手。”
  “而到时候,我没有被除掉,木已成舟,那人的心思,只怕也都在对付我身上了,如何还顾得上郭校尉呢?过了一段时日早已忘记了郭校尉做过这件差事也说不定。”
  “可若是郭校尉不尽心尽力的话,那下场,我便不必过分强调了,自作聪明最终只会落得一个替罪羔羊的地步,到时候必定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此事,郭校尉可以仔细的想一想,看看究竟哪个更划算一些。”
  沈香苗抿嘴轻笑:“不过有几句话到是得提醒郭校尉一番,我身边的侍女,郭校尉想必也是看到其手段其身手了,大概知晓她的本事,实不相瞒,我身边之人,断然不止水苏一个人。”
  “即便到时候郭校尉心生退意,就依我身边之人的能力,将我护送京都,不说易如反掌,也不是难事,郭校尉觉得,若是我只身平安抵达京都,郭校尉会被置身何处?”
  “说这些话,自然不是想威吓郭校尉,只是想提醒郭校尉,凡事心中有个掂量,知道该做什么事情,路要走的对才行。”
  “如此,咱们算是各取所需,也相安无事,到最后也少了许多的麻烦事,更是极有可能互相帮扶,郭校尉以为如何?”
  沈香苗说罢,笑盈盈的看向郭正诚。
  一双眼睛水灵灵的,似能说话一般。
  这让郭正诚顿时有些心虚的垂了垂眼皮,仔细的回想着方才沈香苗所说的一番话。
  的确,如她所说,他现在的确也没有额外的路可以再走,也正如沈香苗所说,他现在能做的,只怕也是恪尽职守,做好此趟的护送之事。
  “沈姑娘所言极是,卑职必定竭尽全力,护得沈姑娘周全。”
  郭正诚抱拳,话说的铿锵有力。
  如此,算是表了态度了。
  沈香苗看郭正诚也算是个明事理、拎得清的,心中到是十分宽慰,笑道:“此去京都,能得郭校尉护送左右,当真是民女之福了。”
  “不过此事既是有第一次,就难保不会有第二次,也只怕下一次的时候,会更加凶险一些,郭校尉得小心应对为上。”
  “禁军所着衣裳鲜亮,颜色明快,瞧着威风凛凛,能吓退一些山贼地痞,只怕也容易招惹上不少的事端,郭校尉是否考虑换一下身上的衣裳,只装作普通家丁,如此赶路,估摸着也少了几分的麻烦。”
  “的确如此。”郭正诚点头。
  普通打家劫舍的那些毛贼,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即便被误以为平民想动手,料理那些自然不在话下,即便没有这身官服也无所谓。
  而若是没有官服的话,那些个以他们为目标的居心不良之人,到是不太好找寻他们,的确是少了许多的麻烦事。
  “只是,此法虽说管用,但一行之人众多,想要换上便服,只怕也是数量不少,需得寻了一个大些的县城,看看能不能一下子买到这么多的成衣才好。”郭正诚迟疑道。
  “如此到是不必郭校尉费心。”沈香苗笑道:“马车上的箱子里头,早已备上了不少,待会儿分发给众人即可,只是大约尺寸略有偏差,还得请郭校尉及其余人多多担待一二。”
  郭正诚闻言,微微一怔。
  原先看到沈香苗带了几个足够大的箱子,还在想,不过是去京都,至于带上这么许多的东西么。
  且不过是一介商女罢了,能有多少好东西,更何况再好的东西只怕也比不过京都那边,待到了京都,还怕卢家没有什么好东西不成。
  起初,郭正诚心中还略有嗤笑,觉得沈香苗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的,许久不出趟门,一出门到是什么都不肯落下,都要带了上来才肯罢休。
  不曾想,那里头装着的,并非是郭正诚所想的那些东西,而是早已给他们预备上的衣裳。
  也就是说,沈香苗早已明白其中的复杂情形,料到有人在途中算计,知道自己会遇到这种事情,所以早早做了准备。
  知道前方艰难险阻,却没有丝毫的退避之意,镇定自若,当机立断……
  此时的沈香苗,当真是有几分运筹帷幄的谋士之感了。
  郭正诚顿时对沈香苗心生钦佩之感,不自觉的向沈香苗再次拱手:“有劳沈姑娘费心操持。”
  “哪里的话,以后还得费心郭校尉多多照拂。”沈香苗微微一笑回应。
  随后则是各自忙着处置后续的事情。
  小院已经清理干净,恢复了平静。
  天上的薄云散去,露出皎洁明亮的月亮,月光倾泻一地,将整个院落和房屋都包裹起来,处处透露着宁静与祥和,这样的小院到是有了几分普通农家小院该有的平静。
  经历了一番的折腾,众人此时都累了,加上此时已经没有了威胁,心中也少了几分的担忧,此时除了被郭校尉安排在外头轮班巡逻以保证安全的人,其余人都已经再次倒在柴草上头,呼呼大睡起来。
  沈香苗与水苏,则是依旧安置在那间瓦房之中,床板再次当做了门。
  一切妥当,按道理来说,此时该安心入睡了才对。
  可沈香苗却是盘腿坐在床上,看着桌上油灯里头的火苗,突突的跳。
  “姑娘安心睡吧。”水苏道:“郭校尉安排了人在外头巡视,婢子更是在门口及窗户处系上了绳子,绳子末端连着铜铃,一有动静便会发作。”


第1340章 恪尽职守
  “若是姑娘还不放心,婢子便在一旁守着姑娘,姑娘且安心睡下便是。”
  水苏一边说着,一边将床铺平整一些,好让沈香苗睡得更舒服一些。
  瞧着水苏做事十分周到,沈香苗露出欣慰笑容:“到不是因为不放心,这一番的折腾,到是过了困劲儿,反而有些睡不着了。”
  也是,即便如何的性子沉稳坚强,可沈香苗到底是一个姑娘家,一个年岁尚小的姑娘家,今天遇到的又是这样生死相关,刀光血影之事,只怕是任何人都不会心中毫无异动。
  沈香苗能做到不慌不乱,已是实属难得,哪里能做到没有丝毫波动呢?
  水苏能理解,便提议道:“既是姑娘睡不着,不如吃些宵夜?晚上姑娘也不曾吃什么东西。”
  “倒也不饿。”沈香苗摇头:“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姑娘在想什么?”水苏道:“婢子兴许不能为姑娘解忧,却是可以听上一听,姑娘既是在这里费心思索的,必定是难事,说出来之后,心中估摸着也好受一些。”
  “嗯。”沈香苗微微一笑,拉了拉水苏的手,示意她坐在床边。
  水苏依言坐下,只是毕竟身份有别,水苏即便坐下,这身子依旧是崩的很直,俨然随时待命的模样。
  沈香苗知晓这是她的习惯,便也不多加劝阻,只笑道:“我只是在想,这还不曾入京,便是这么多的风波周折,京都那两位主儿也不是好惹的,各个都是颇有手段之人,用心狠手辣来形容也不为过。”
  “我远在千里之外,便险些惨遭毒手了,当真是不知晓少业平日里是如何过的。”
  沈香苗说罢,微微叹息。
  是需要叹息的,她此时所接触的,不过就是皮毛而已,甚至在旁人的眼中不过就是一只随时可以被践踏碾灭的蝼蚁而已,所用的手段也是十分简单粗暴的手法。
  但这样的手法已是让人胆战心惊,而若是对付卢少业这些,慧贵妃这些,只怕是要甚于十倍百倍。
  从前的福王如此,此时的皇上与皇后更是如此,卢少业当真是要过的小心谨慎,如履薄冰方能安稳度日。
  沈香苗一想到此处,便唏嘘不已,替卢少业无比的担忧。
  水苏知晓她的忧虑,轻声安慰:“公子是姑娘的未来夫君,姑娘担忧是人之常情,只是公子运筹帷幄,凡事早已洞若观火,且小心谨慎,断然不会以身涉险,姑娘放宽心就是。”
  “且在公子心中,姑娘的安慰和心情才是公子最为担忧之事,只要姑娘好好的,其他的事情,都不在话下。”
  水苏平日里做事一板一眼,更是不苟言笑,这会子替卢少业说起话来,这柔情四溢的模样,和她此时一本正经的表情着实是有些不搭,只惹得沈香苗先是一愣,接着是咯咯笑了起来。
  水苏看沈香苗脸上笑意甚浓,心中也是一块石头落了地。
  笑了好,笑了心中的紧张就会消散,担忧也能淡上许多。
  “得了。”沈香苗索性从床上下来,穿上了鞋子:“和你说会儿话,到是越发精神了,与其在这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你陪我出去找些东西吧。”
  水苏快速的站了起来,一边帮着沈香苗披上一件外衣,一边纳闷:“姑娘找什么东西,若是要找东西,让婢子一人去就行了。”
  “此事还就得咱们两个人才行,若是唯有你一个人,只怕是不妥的。”沈香苗笑嘻嘻的,帮着水苏将那门上系着的红绳解开。
  “那是要找什么?”水苏越发纳闷。
  手下却是毫不含糊,只将那厚重的床板,一手给拎到了一边去。
  “这个,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沈香苗神秘一笑,快步走了出去。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的,从屋子里走出来,经过小院,往那边的小山坡去了。
  而这边,立刻就有人将此事汇报给了郭正诚:“头儿,要不要派人跟着?”
  “不必。”郭正诚想都没想,便回了话:“只安心做好自己的事儿就行,其余的,不必过多插手。”
  从今晚的事情,郭正诚是看出来了,沈香苗并非等闲之辈,且卢少业只怕早已将人手安排妥当,一干事情,几乎不用他们这些人操心,他们需要做的,就是保护好沈香苗的安危罢了,其余事关沈香苗私事的,他们不必过问。
  问多了,没有半分的好处,兴许还会丢了脑袋。
  但为表他的心意,即便知道沈香苗身边高手如云,他该做的面上功夫还是要做才行,至少也看的出来他的确是尽心尽力,恪尽职守。
  郭正诚想了想,接着说道:“带上几个人跟着,但只是跟着,远远的看着就好,不该看的不要看,不该问的不要问,只确保沈姑娘安全,其余的一概不要管。”
  这样再三叮嘱不要过多生事,那人自然明白了此事的重要性,只连忙点头:“是,属下明白。”
  随后,按着郭正诚的吩咐,去做事了。
  郭正诚则是靠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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