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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香-第4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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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珠姑姑此举已是忤逆了姑母的意思,只是这其中缘由本小姐却是不知道了,是因为你看不起本小姐呢,还是吃里扒外,想着借慧贵妃之手,打压姑母呢?”
对于方才的事情,俞清柔是恼怒翠珠的。
毕竟若是翠珠事先细无巨细的告诉了她该如何来做的话,那她当时就算是无地自容,也会厚着脸皮留在那里不走。
偏生翠珠缄口不言,最后还要倒打一耙,说都是她的缘故,这自然让俞清柔有理由怀疑这翠珠从中坏事。
而翠珠,则是心中一沉。
此事她焉能不想与俞清柔说,在梳妆打扮之时,翠珠便几次三番想说,可话刚一出口,却被俞清柔打断,只说她知晓了,且满腹的心思都在挑选珠宝首饰上头,根本没有要听她话的意思。
翠珠见状,也只能作罢,只当俞清柔当真是已经胸有成竹,对此事十拿九稳了。
不曾想,烂泥扶不上墙,最后还要怪她。
原本俞氏此次要出手时,翠珠便觉得俞氏不必以身涉险,事实证明她预想不错,俞清柔不可信任,翠珠原本还要恼怒俞清柔连带了皇后俞氏,可她还没开口呢,这俞清柔反倒是先倒打一耙了。
翠珠心中,自是颇有怒火。
但归根结底,她是奴,俞清柔是主,即便恼怒却也不能过于表露,只强压了心中不满:“婢子只是按皇后娘娘的吩咐做事,至于旁的,婢子并不想多言。”
“俞小姐若是有疑问,大可以找娘娘问询,是不必非得在婢子面前,阴阳怪气的。”
原本不过是想说教两句疏解一下方才心中的憋屈,可这会子这翠珠身为下人,却敢对她在这讥讽不已,这让俞清柔自是越发气愤。
“翠珠姑姑在宫中多年,我只当姑姑是极为遵规守矩之人,不曾想这会子竟是尊卑颠倒,没有半分的礼数可言。”
“是,俞小姐所言极是,婢子身份低微,本不配伺候小姐,剩下的路不长了,俞小姐请便。”翠珠说完这句话,向俞清柔微微欠身行礼,接着便转身大步去了。
这让俞清柔微微一怔,继而勃然大怒。
“贱皮子,竟是敢和本小姐甩脸子,当真是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了,你且等着,待我回头向姑母好好告上一状,你且知道我的厉害!”
俞清柔大吼大叫了一番,见翠珠置之不理,反而越走越快,越发的怒气冲冲,恨不得跺碎脚下的砖石。
翠珠已经走远,她在这里乱发火也是无用,且附近来去匆匆的宫人门瞧见她在此处大吼大叫的,均是纷纷侧目。
这让俞清柔想起方才的种种羞辱,顿时红一阵白一阵的,冲着身边的杏儿吼了一句:“作死呢,没半分眼力见,快些跟上!”
“是。”杏儿早已习惯了俞清柔的暴躁,低眉顺眼的跟了上去。
主仆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的极快,很快便到了内宫门口处。
俞家的马车已经在那等候许久,看到俞清柔过来,急忙放下脚凳,掀起了帘子,等候俞清柔上马车。
而旁边呢,也停了另外一辆马车,车夫亦是这样的动作,而不远处,并排走过来两个人,向那辆马车走去。
俞清柔下意识的看了一眼。
来的那两个人中,其中一个是年轻男子,不是旁人,正是方才才见过的卢少业。
而旁边那位年轻姑娘……
是前几天在街上起过争执的沈小姐?
看两个人走在一起,俞清柔顿时一愣,接着自言自语:“这沈小姐和卢侍郎如何会在一起?”
说话间,那两个人已经走到了马车旁,卢少业站在一旁,一手搭在那姑娘的头顶不远去,另外一只手则是冲她伸了过去。
这动作,分明是要扶她上马车,又担忧她碰到马车的顶棚,可谓是细心周倒。
而那沈小姐,却并没有做任何的理会,对卢少业伸出的手也是视而不见,径直踩了脚蹬,轻快上了马车。
卢少业有些无奈,却是不曾有任何的不耐烦,只是微微的笑了笑,接着也上了马车。
车夫放下车帘,甩了鞭子,赶着马车缓缓去了。
俞清柔震惊半晌,完全无法回过神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沈小姐,为何会和卢少业在一起,从前从未听说两个人有过任何亲戚关系,且孤男寡女,同乘一辆马车,传出去不怕有损声誉?
沈小姐,沈……
她姓沈?
是了,记得从前听说过的,卢少业的那个地位低下,身为农家女的未婚妻,不也是姓沈么?
而且,那天在街上,那位沈小姐也说是什么平民之女。
而方才在御花园中摔倒在地时,无意中瞥见卢泽惠身边的那位姑娘,身上所穿的衣裙花色,似乎也和方才上马车的那人一样……
也就是说,方才和卢少业同乘一辆马车离开的,便是他的未婚妻,沈香苗!
而那天在街上让她颜面大损,又让她出了一笔银钱的,也是这个沈香苗!
俞清柔想通了这一层,顿时怒不可遏。
可恶,这个沈香苗,先前在街上分明就是故意找茬,还谎称是什么沈尚书的孙女,让她吃了这样大的亏。
更可恶的是,这个沈香苗,身为女子,竟然没有半分的贤德,对卢少业如此冷淡不理会,大庭广众的让他如此落面子!
第1405章 我宠着
一想到对她冷若冰霜的卢少业,对沈香苗如此的温婉疼惜,连上马车这样的小事情都生怕她磕了碰了,甚至在落了颜面之后,没有半分的怒气,俞清柔就觉得心里如针扎一般。
一是心疼卢少业如此被欺辱。
二是对沈香苗占据了卢少业所有的宠爱而嫉妒的心中发狂。
凭什么,凭什么对她置之不理的卢少业,就可以对沈香苗这样的百般呵护,而沈香苗那个贱人,又凭什么敢对卢少业如此冷淡?
求都求不来的东西,被别人当做毫无用处的东西,随手扔掉,俞清柔只觉得浑身都要冒起火来了。
“追上前面那辆马车,要快!”
俞清柔上了马车,冲车夫喝道。
车夫不明所以,但看俞清柔说的这样急切,且看她似乎怒气冲冲的样子,急忙应了一声,挥鞭赶车急忙去追。
马车跑的飞快,到是很快就追上了卢少业与沈香苗所乘坐的马车。
“小姐,接下来怎么办?要小的喊住他们么?”车夫低声询问。
喊停?
只怕一看到是俞家的马车,卢少业根本不做丝毫理会,既是如此的话……
俞清柔张口喝道:“赶到前头去,别停这辆马车。”
马车行走途中突然停下,车到是无事,可这马匹却是容易受惊,若是一时掌控不住,只怕十分容易出了事情。
但俞清柔满脸怒气,车夫也只能将这担忧给咽了下去,应了一声之后便赶了马车,往卢家马车的前头赶去。
快速的赶到前头去,接着突然喊停了马车。
而赶着卢家马车的车夫见状,急忙喊了声:“吁……”
事发突然,车夫手中的缰绳拽的极紧,原本就受惊的马,此时越发是嘶鸣了一声,许久后才将高高抬起的前蹄落下。
如此,马车猛地被震了一下,原本坐在里头的沈香苗猝不及防,顿时朝前扑去。
卢少业眼疾手快的将沈香苗伸手揽入怀中,才算避免了一场危险,但看着惊慌失措,头上的步摇都歪了的沈香苗,卢少业自是十分不满,大手掀开了帘子喝道:“这车是如何赶的?”
“公子……”车夫胆战心惊,话都说不利索了。
到是旁边的友安拱手道:“公子,此事不能怪车夫,是因为有人的马车故意逼停了咱们的马车,这才致使马匹受惊。”
“是,小的无能,让公子姑娘受惊了。”车夫这才战战兢兢的赔不是。
“谁人的马车,如此大胆?”卢少业怒意不减。
“是……”友安垂了垂眼皮:“是俞家的马车。”
话音落地,俞清柔已是从俞家马车上头走了下来,气呼呼的往这边来了。
这个俞清柔,当真是阴魂不散,方才还因为她的缘故,惹得他家沈香苗不高兴了,这会子又来这里作妖,当真可恶。
“正所谓,好狗不挡道,俞小姐站在我家马车前头,所谓何意?”卢少业面若冰霜,双目中更是寒意十足。
“卢侍郎莫要见怪,事从权宜,清柔也是别无他法。”俞清柔说话间瞥了马车里头一眼,正好瞧见卢少业将沈香苗揽在怀中,但沈香苗却是一副甩脸子的模样,顿时越发怒不可遏,只朗声道:“沈小姐,好久不见。”
见沈香苗并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俞清柔也不发怒,只朗声道:“只是沈小姐既是平民之女,却要冒充高官之家的千金,这等行为,当真令人不齿。”
“俞小姐说笑了。”
沈香苗立刻明白俞清柔此时恼怒当时认错沈香苗身份之事,微微一笑,道:“不过说起来有些奇怪,当天我只说过我乃平民之女,俞小姐这冒充之举,我可是万万不敢当的。”
俞清柔顿时一愣。
是了,当时沈香苗的确说过,她是平民之女,家中并无官职,而所谓的沈尚书的孙女,不过是她因为看到郭正诚来送秦叡泓的礼物时的一番猜测罢了。
沈香苗可是至始至终都不曾说过,她就是沈尚书的孙女。
看俞清柔又羞又恼,沈香苗笑容不减:“俞小姐千方百计的逼停了我家马车,为的就是询问我这件事情?奉劝俞小姐还是收敛一些为好,免得又撞坏了我家马车,又要拿一笔银子出来帮我们修马车了。”
见沈香苗又提及上次丢脸之事,俞清柔是越发恨得咬牙切齿,只喝道:“自然并非如此,还有旁的事情。”
沈香苗微微侧脸,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你身份低微,能做卢侍郎的未婚妻,已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你该感恩戴德才对,可你方才却对卢侍郎如此冷淡,让卢侍郎如此丢脸,是何缘故?”
“你这样的人,如何配做卢侍郎的未婚妻?”
看俞清柔如此情绪激动,沈香苗哑然失笑之余,更是淡淡的瞥了俞清柔一眼:“我如何对待我的未婚夫,和俞小姐有何关系?俞小姐与卢家非亲非故,为何如此指手画脚,当真可笑。”
“是了,我未婚妻如何对待我,那是我们的事情,俞小姐一个外人,横加指责,是何道理?”卢少业对于俞清柔对沈香苗的如此贬低和呵斥,自是心存不满,张口呵斥。
“卢侍郎。”俞清柔声音压低了一些,努力让自己说话语气中带上几分温柔:“此女着实蛮横,没有半分女子应有的贤良淑德,如何能成为你的妻子?”
“若是清柔的未婚夫,清柔必定会事事以未婚夫为重,断断不会做出任何有损未婚夫颜面之事。”
俞清柔说罢,楚楚可怜的看向卢少业,以求他能分辨的出来,究竟谁才是适合他,能当得起卢家大妇重任的人。
不曾想,卢少业对俞清柔的言论嗤笑不已,连看都不看俞清柔一眼,只冷冷喝道:“我喜欢,我宠着,俞小姐若是看不惯,那就请绕路走。”
这话,顿时让俞清柔脸色煞白,心中更是像针扎一般。
她求而不得的卢少业,却对旁的女人这样宠爱,甚至连最起码的底线都没有,对她却是如此冷淡不耐烦,当真可恶。
第1406章 不甘心
嫉妒在心中疯狂的生长,只让俞清柔越发的恼怒,整张脸因此都变得扭曲而狰狞。
“沈小姐!”
俞清柔咬牙切齿道:“既是沈小姐与我皆是喜欢卢侍郎,如此便公平起见,比试比试,无论谁赢了,便能嫁给卢侍郎,如何?”
“我拒绝。”沈香苗的话脱口而出。
“沈小姐拒绝的这样干脆,莫不是怕了?是觉得未必能够胜过我?”俞清柔觉得自己总算是找回了些许颜面,又觉得这沈香苗必定是觉得样样都比不过她的,所以不敢比试,因此越发的得意洋洋,连腰板都挺直了些许。
沈香苗瞥了俞清柔一眼,嗤笑不已:“俞小姐这话说的当真是有意思,我与少业成婚在即,赐婚圣旨不日即将抵达卢府,又何须给你打这个赌?”
“我拒绝是因为,不值当。”沈香苗的目光中越发带了些俾睨天下的意味,接着一字一顿道:“不值当因为一些不想干的人,耽误了筹备婚事。”
“换言之,俞小姐要和我比,只怕你不配。”
当真是不配的,一个闺阁千金,却在知晓旁人已经订婚之时,百般纠缠,甚至厚颜无耻的贴上去,半分女子该有的矜持与礼义廉耻都不曾有,这样的人,如何配和旁人比?
沈香苗的话,句句像刀子一样,扎在俞清柔的心上,让她痛的脸色发白,甚至有些呼吸不上来。
而卢少业更是冷冷的看向俞清柔:“我家香苗所说的话,俞小姐可听清了,若是不曾听清,那我便再说一遍,俞小姐请自重,不要在纠缠我的未婚妻,若是俞小姐这些话听不进去,看来我只能告知俞大人,问问她是如何管教自家女儿的!”
若说方才沈香苗的话像刀子,给人的是那种十分明显又能够言明的疼痛,而此时卢少业所说的话,就像是到口中的毒药,毒发之时浑身都在隐隐作痛,让人难以言明,却是痛不欲生。
俞清柔看着卢少业的冷若冰霜,这心里头是一阵阵的越发难受,泪眼婆娑的看向卢少业,哭的梨花带雨,似乎只想让卢少业对她多上几分的怜悯。
可卢少业对于俞清柔厌恶至极,根本不想看到半分,只狠狠的将掀起的帘子甩了下来:“走!”
“是。”友安奉命,吩咐车夫赶车,丝毫不顾及就站在马车旁边的俞清柔。
马匹嘶鸣抬脚,马车快速往前,俞清柔被带的一个踉跄,站立不稳,“噗通”摔倒在了地上。
眼睁睁的看着那马车绝尘而去,对她没有丝毫留恋的模样,这让俞清柔心中难受不已,“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凭什么,凭什么,一个村姑竟然就敢这样的嚣张狂妄,对她这样不恭不敬。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卢少业会对一个村姑这样百般袒护,对她这样娇滴滴的千金小姐却是不闻不问……
我不甘心!
俞清柔越想,哭的越发大声。
声响响亮尖锐,尤其在这样没有半分遮挡的路上,传的是越发远。
以至于即便卢少业乘坐的马车已经走远,却隐约依旧能够听到隐隐约约的哭喊声,这让卢少业不由得皱起眉头来:“友安。”
“公子。”友安将帘子略掀开一条缝,将身子侧了过来,仔细听卢少业的吩咐。
“俞嵩林最近当真是太忙了些,连女儿都顾不上管教,给俞嵩林放放假,让他好好管教一下女儿。还有那个俞清柔,成天聒噪着实烦人,瞧着那张狂的模样,想必也是身子太好了,寻个机会,让她好好在家呆着!”卢少业颇为不耐道。
这急促的语气,显然是生了大气的缘故。
这也难怪,被俞清柔这样的人纠缠,甚至还因此让沈香苗颇为不悦,别说是卢少业了,连他友安此时都十分的不爽,恨不得想给俞清柔两巴掌,让她知道轻重。
眼下卢少业发了话,友安自是会意知道如何去做,立刻应了下来:“是,小的明白。”
随后便坐直了身子,盘算着该如何交代下去。
而卢少业,吩咐完事情之后,原本怒气略减了些许,余光看到沈香苗的侧颜时,心中的怒气顿时消散了个干净,转而换上一副笑脸:“还生气呢?”
沈香苗不做任何的理会,只将卢少业原本搂着她的胳膊往外推。
脸上虽面无表情,可卢少业自然是能感觉到她的冷冰冰,索性越发用力,只将沈香苗完全的搂在怀中:“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若是气坏了身子,那该如何是好?”卢少业轻声细语的安慰:“岂非是想让我心疼死?”
可这样的柔声细语,似乎并没有消除半分沈香苗的怒火,反而是让她越发生气,只拼尽了全力的,将卢少业往外推:“放开我!”
“听到没有,放开我!”
怒喝之后,是一番的挣扎,在发觉自己力气太小,没有任何的作用时,索性拳打脚踢起来,到最后,更是扑在了卢少业的肩膀上,张口咬了上去!
这一下,似乎是下口极重的。
卢少业只觉得肩膀刺痛传来,只让他拧眉,却是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反而是轻声道:“你莫要用太大的力气了,我这身上肉这样瓷实,你待会儿必定赛两腮会酸……”
“若是当真是想打我,回去了之后备上两块板子,只由着你打就好,只要你别生气,怎样都行。”
这样的话,如春风细雨,丝丝的飘落到沈香苗的心田,只让她心中一动,顿时松了口,继而更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当真是嚎啕大哭,哭的是呜呜咽咽,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扑簌扑簌的往下落。
身上的衣裳,顿时打湿了一片。
而卢少业看到沈香苗突然大哭,顿时吓了一跳,慌得手足无措,只一边笨手笨脚的帮沈香苗擦着脸上的泪水,一边更是道:“快别哭啊,莫不是因为方才我不让你咬我的缘故?”
“那你还接着咬?”卢少业翻一番衣袖,只将手腕露了出来:“咬这里?不必隔着衣裳,也不会太累,咬的还更疼一些,更解气,可好?”
第1407章 都怪我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之后沈香苗哭的越发厉害,眼泪也比方才更加汹涌。
卢少业也就越发的慌张,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了,只小心翼翼的看着沈香苗,那模样,像极了犯错后不敢说话的孩子一般。
沈香苗看着卢少业这般,只扑在了卢少业的怀中,靠在了他肩膀上头。
哭声虽然不曾停止,但沈香苗愿意伏在他怀中哭,这让卢少业心中略略有些安稳,只轻轻拍着沈香苗的肩膀:“好了,不哭了,乖。”
“都怪你,都怪你……”
沈香苗一边哭,一边拿了拳头狠狠的捶在了卢少业的胸口上。
“是,都怪我,都怪我。”卢少业答应着,伸手捉住了沈香苗紧攥的拳头:“快别打了,仔细手疼。”
“都怪你……”
沈香苗任由卢少业轻轻的摩挲着她的手掌,口中的埋怨声却是不断,更是呜呜咽咽道:“都怪你,若你生的难看一些,无能一些,不位居高官,蠢笨不堪,岂非就不曾有人总是惦记你了?”
“都怪你,这样招蜂引蝶,引来这么多的麻烦……”
沈香苗哭的伤心,这话显然就是心底里头的实话。
而听到这些话的卢少业,心中却也是刺刺的疼,只低头吻干了沈香苗脸上的泪水:“你且放心,我心中只有你一个人,这俞清柔也已经被我打发了,你且放心就是了。”
“现在有俞清柔,往后岂非还有张清柔,李清柔,我莫不是往后成天的被这些人纠缠不成?”沈香苗抽了抽鼻子,满腹委屈:“都怪你……”
“是,都怪我。”卢少业点头,只将沈香苗越发搂在怀中,紧紧的抱住,可心里头却如何都不是个滋味。
沈香苗不是个怕事之人,从前在老家也好,随后在青阳府城也罢,面对寻衅滋事,针对她的人,总是能够从容应对,且料理的干干净净。
可这对面对着俞清柔,沈香苗却是失了方寸,连心都变的脆弱不堪。
是了,从前那些,不过是因为利益,因为银钱,都是一些身外之物,而这次,是因为他,她心中分量极重的他。
对于他来说,身份,地位,名利不过都是身外之物,有她足以,而对于沈香苗来说,也是如此。
但不同的是,到底身份悬殊,提及他与她的感情与婚事,旁人会说他是真性情,有男子应有的担当,但说起沈香苗的话,却大多是好福气,摊上这样好的婚事,飞上枝头当凤凰……
这些话听得多了,再坚强的心也会有坑坑洼洼,乃至丝丝裂痕,如若遇到一件事情时,便极有可能决堤。
眼下,沈香苗的状况大致如此。
卢少业明白,这是沈香苗心中不安,有着极重的危机感,所以心中烦闷,委屈,可这些话,却处于说出来矫情,不说憋屈之间。
如此,沈香苗心中必定烦闷无比。
而这种烦闷,必定是从得知皇上要接她入京都之时便一直积攒在了心中,直到今日俞清柔的百般纠缠之下,这些情感顿时如同洪水绝提一般,再也控制不住,所以才有了今天如小孩子一般的痛哭。
真的是都怪他,他不曾想太多,只以为接了沈香苗入京都之后,赐婚,成亲,一切水到渠成,沈香苗必定是欢喜的很。
可他却忘记了,再舒坦的时候,如果旁边有一个随时会叮咬人,且一直在旁边嗡嗡叫的蚊虫时,饶是谁都觉得心中十分不爽。
“是,都是我的错,是我思虑不周。”卢少业轻声安慰:“你放心,往后不会有人再这样烦你,你也不会再为这些事情烦心。”
沈香苗也并不应答,但哭声,却是小了许多,显然是听了进去。
“乖乖的,不要哭了。”卢少业伸手,将沈香苗眼角的些许湿润,尽数都给擦了去。
而沈香苗,只顺势抱住了卢少业的胳膊,放在自己怀中,紧紧的抱住。
如小猫一般,在卢少业的胳膊上蹭了蹭脸颊,随后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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