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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香-第4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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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原本不觉得怎样的卢少业,在触碰到手中的勺子,看到自己面前这冒着热气的吃食时,顿时觉得腹中空空。
“往后不必这样的辛苦。”卢少业不急着去吃东西,反而是握着沈香苗的手,满脸的柔情。
是辛苦的。
虽说他在外头忙碌算的上是辛苦,而呆在家中,要坐立不安胆战心惊,还要顾及着吕氏的感受,只宽慰说无事,甚至还要操心给他做吃的。
他所想的不过就是一件事情而已,所做的也不过是要将眼前的事情做好,而沈香苗却是要考虑太多,方方面面,一处都不错漏。
是比他还要辛苦更多的。
这让卢少业心中是既因为沈香苗亲自给他做吃食而心中暖意十足,同时又因此此事而心疼沈香苗,心中愧疚不安。
沈香苗察觉到卢少业细微的情绪,只拍了拍他的手背,微笑道:“快些趁热吃吧。”
“嗯。”卢少业这才去注意眼前的吃食。
面前放着的,是一碗云吞面。
清清亮亮的汤,里头有几株鲜嫩翠绿的青菜,一些细细的,泛着米黄色色泽的面条,外加一个个,泛着淡橙粉色小云吞,正在里头游啊游的,像极了一个个吃的太饱而东倒西歪的小鸭子一般,十分可爱。
而吃上一口,云吞的皮,吹弹可破,软糯无比,入口即化,而里头的馅料,是整个的虾仁,一口一个,只觉得满口都是虾仁的清香滋味。
而那些虾仁,更是因为用鸡蛋、盐、胡椒粉等腌制过,能够轻易的裹上调味料的滋味,清香之余不乏丰富的滋味。
虾仁云吞,是鲜美可口,只恨不得让人将舌头都吞了下去,而更让人觉得惊艳无比的,是碗中那些面条。
面,叫做鸡蛋面,而之所以叫做鸡蛋面,是因为用鸡蛋和面粉糅合而成,经过充分的揉压,质地紧实,吃起来筋道无比,更是带了浓浓的鸡蛋香气,美味十足。
这样由鲜虾云吞和鸡蛋面煮成的一碗云吞面,可谓是清淡之余,滋味美妙,时而来上一口青菜爽口,可谓搭配的是恰到好处,最后再喝上几口这清香十足的汤……
当真是天上才有的美食了!
尤其是此时疲惫不堪,饥饿难耐,来上一碗热乎乎的云吞面来,入口舒适,清淡不油腻,吃下去之后,只觉得浑身都舒坦无比。
卢少业将这一碗的云吞面可谓是吃了个干干净净,满足的打上了一个饱嗝。
刚吃饱了饭,沈香苗也不敢让他直接便去睡去,只拉着他在花园里头走上了一圈,消了食后,这才与卢少业一起回房歇息。
第二天,杜仲大夫登门造访。
而造访的原因,是向吕氏赔罪。
吕氏得闻杜仲大夫前来,表情顿时十分复杂。
晨起之时,她便从沈香苗的口中得知了穆王府昨晚之事,以及前后所有事情的原委,因而也知道杜仲大夫请她前往穆王府的真正缘由。
甚至也明白,从前杜仲大夫对她颇为照顾,大约也是因为她与郡主,也就是杜仲大夫从前的主子模样相似的缘故。
只是从前不知道到是也无事,现如今知晓了这件事情,吕氏到是松了口气。
只不过同时也是有点莫名的烦闷。
见吕氏如此,沈香苗便道:“便回了杜大夫,只说我娘身子不适,不宜见客。”
“不必。”吕氏张口拦住了沈香苗:“今天不见,总归也是要见的,杜大夫也算是个忠仆,值得让人尊重。”
“况且,从前杜大夫对咱们家也是照顾颇多,此次也算是顾及从前的交情了。”
吕氏是温柔善良之人,沈香苗知晓她的性格,明白她的用意,便点了点头:“便依娘所说。”
“去请杜大夫进来吧。”
底下人便依照沈香苗的吩咐,领着杜仲大夫到了花厅处。
杜仲大夫一看到沈香苗与吕氏,便是拱手道:“沈夫人,卢夫人,我今天来,是特地向二位赔罪来的。”
沈香苗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并不应声。
吕氏则是心中略叹了叹气,道:“此事,杜大夫也是事出有因,我也能理解一二,此事杜大夫不必再多说。”
“多谢沈夫人。”杜仲大夫直起身子:“此次之事,的确也是因为我一己之私,让夫人卷入此事,受了许多的惊吓,心中着实是愧疚不已,现下夫人这样宽容,到是叫我越发惭愧了。”
第1500章 条款
“只是此事已经如此,夫人也受了许多惊吓,此时再说什么惭愧的话,到底也是起不得半分的作用。”
杜仲大夫讪讪的笑了笑:“此次来拜访夫人,一来也是致歉,二来也是道谢。”
“这段时日在京都,借住在沈宅,夫人处处照顾,更是处处帮忙,着实是感谢夫人,我在京都也没有什么好东西送与夫人,便只用穆王府中上好的药材,给夫人配上了一些膏药,平日里阴天下雨的时候,往腰处贴一贴,能够舒缓一些,让腰痛不再犯。”
“这段时日叨扰沈夫人已久,往后不敢再烦扰夫人,待会儿我便去沈宅接了水生去,还望夫人莫要见怪。”
“杜大夫既是有所打算,我这里自然不说什么,这歉意不歉意的,愧疚不愧疚,杜大夫与沈家也算是颇有交情,此事往后便不必再说了。”
吕氏微微叹了口气,道:“杜大夫喝口茶吧。”
有关穆王府这事,到底是闹得不太愉快,无论各方是事出有因也好,还是一己私心也罢,眼下已是如此,且到底有惊无险,吕氏颇有不想计较的意思,而杜大夫因此也没有从前的自在与随意。
总之,两个人始终都是相对淡淡的。
该道歉的道歉完,该送的东西也送完,杜大夫便也就离去了。
而吕氏随后便对沈香苗道:“说起来,我来京都也有段时日了,对家里头也是思念的近,盘算着要不要这就回了老家去。”
这让沈香苗下意识的拽住了吕氏的胳膊:“近些时日不太平,也是让娘受惊了,突夏议和之事,这几日应当便有了眉目,待将议和使团送走,我和少业便送娘回去。”
与其让吕氏在这里胆战心惊的过日子,到是不如到老家去,那山清水秀,惬意田园的生活,安度晚年。
吕氏是有心即刻便启程的,但是沈香苗既是这样说,想想应该也不差几日,便索性点了头:“嗯,那便等上几日。”
“嗯。”沈香苗兴冲冲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日,夏征烨接连几次入宫求见秦铭晟。
而所说的内容,无外乎便是有关议和之事,应与不应的,要求秦铭晟即刻有个答复,如若不然的话,便是边关大乱。
对此,秦铭晟自然又召集重臣,商议了一番。
而商议一番的结果便是,群臣又是一番的争论。
但大约是此事拖得时间有些长,边关太平之时,群臣也松泛许多,此次同意议和之事,群臣赞同之人,显然比从前多的多。
即便有几个极力主张战的,很快也是被劝说与反对之言压了下去。
而与此同时,京都之中乃是临近京都的几个府城,皆是有以书生为首,引发的万民请愿之举。
而请愿的内容,便是以和为贵,国安民富,天下太平。
议和,似乎是一时之间民心所向之事,而秦铭晟也就顺遂民意,同意了突夏的议和条件。
这议和的条件,很快也订了下来。
赠突夏国白银二十万两,美女百名,锦缎布匹千匹,瓷器玩物千余种,另送大秦国三皇子为质子,前往突夏国,以示两国邦交,议和之心。
而突夏国,归还大秦国城池七座,牛羊百匹,另送突夏国太子夏征烨入大秦国为质子,以示议和的诚意。
双方订立盟约,并于十日后,突夏使团启程回突夏。
与此同时,为显示大秦大国天威,更显大国礼仪与好客之风,秦铭晟下旨,封夏征烨为安国候,享大秦国侯爵尊荣,赐安国侯府,供夏征烨居住。
议和之事,可谓雷厉风行,瞬间便订了下来。
平和无战事,一时之间成为举国欢庆之事,百姓们顿时心安,而朝廷上下,也是皆是松了口气,只等着时日之后,派人护送议和使团回突夏,而边关也只等着使团回去之后,接手归还的城池。
这些事情,几乎皆是秦叡泓主持操办,期间事必躬亲,礼贤下士,办事十分稳妥,朝廷上下,对这个大秦太子可谓评价颇高。
吏部对这些事情参与颇少,但卢少业备受秦铭晟与秦叡泓的信任,加上卢少业先前引领夏征烨游览京都,颇受其信任欣赏,许多事情便交由卢少业来办,因此卢少业在这段时日也是颇为忙碌。
忙碌至于,这边,吴高毅抵达了京都。
吴高毅是特地请了来,诊治六皇子心疾之症,而这段时日六皇子心疾之症时常病发,事不宜迟,便赶快送了吴高毅入宫,为六皇子诊治病情。
对于吴高毅入宫给六皇子看病之事,慧贵妃十分重视,而秦铭晟当天,也是到了慧贵妃宫中看望。
一来他也的确是担忧六皇子的病情,想看看究竟六皇子还有没有救治的可能性。
其二,秦铭晟也想看看,是不是天底下当真有这样神医,能比宫中的太医还要厉害,倘若真的是此能人的话……
总之,秦铭晟是来了,与卢泽惠一起,看着吴高毅给六皇子诊脉。
一岁多,将近两岁的孩子,这个时候,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即便是身上有疾,此时依旧是爱笑爱闹,更是不认生,瞧着吴高毅这个陌生人,只乐的咯咯之笑。
坐在乳母的怀中,此时也扭糖儿似的扭来扭去的,让吴高毅无法安心的诊脉,以至于话费了许久的功夫。
吴高毅拧着眉,搭脉用的许久的功夫,片刻之后,更是仔细查看了六皇子此时的神色,眼睛,甚至解开衣裳,看了看胸口,摸了摸肚子。
许久之后,这才收了手。
而卢泽惠,已是迫不及待的询问:“吴大夫,六皇子如何?”
“回皇上,贵妃娘娘的话,六皇子先天不足,患有心疾,此症病发之时,时常会让六皇子脸色苍白,冷汗直冒,更是啼哭不止,严重之时,呼吸困难,脸部青紫,随时有性命之忧。”吴高毅答道。
这些话,到是和太医从前说的一样,也就是说,这吴高毅不说比太医高明,至少也是差不多的。
第1501章 治病
秦铭晟顿时来了兴致:“吴大夫且说一说,六皇子有无治愈的可能?”
“回皇上,此时小民不敢断言能一定治好,但也有法子可治。”吴高毅答道。
这话,顿时让卢泽惠喜出望外:“吴大夫此言当真?宫中太医皆说,六皇子之病症,唯有缓和余地,断然没有治好的可能,吴大夫所说的治愈,可是根治?”
别到时候只是缓解一二,并不能完全治好,便是空欢喜一场了。
秦铭晟也是问询:“吴大夫所言,可是能够除了根儿去?”
“正是。”吴高毅点头:“小民所说,正是根除病根儿,只是此事小民没有十足的把握,只能是试上一试。”
“那你且说一说,有几成把握,若是治不好,可会让病情加重?”秦铭晟问道。
“七成。”吴高毅接着道:“若是治不好,倒也不会让病情加重,不过也就是如此而已,而小民所用的法子,皆是温补之术,不会伤到六皇子的身子,即便不能根治,也会让六皇子病情略有缓解。”
“只是……”
“吴大夫有话,不妨直说。”卢泽惠道。
“只是,小民从前生活在边疆,所用的法子只怕与寻常大夫所用法子不同,而所用的药材也与宫中太医所用药材不同,届时,还望皇上,贵妃娘娘莫要心存疑虑,对小民质疑。”吴高毅低头道。
“这……”秦铭晟对此有些疑虑,看了一旁的卢少业一眼,更是对卢泽惠低声道:“如此,可否妥当?”
到底是民间的游医,医术是否高明,着实也是未可知,而对方心地如何,是否能够尽心竭力的为六皇子治病,会不会心存不忠之心,也都不能完全确保。
秦铭晟到底是不敢拿了自己亲生儿子的性命来试验。
卢泽惠则是道:“皇上,此事臣妾心中也是颇有疑虑,只是小六如此,若是不治的话,只怕往后一直如此,甚至极有可能夭折,若是这般的话,到是不如试上一试,总归也了了一桩的心事。”
说句直白的话便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皇上,此人因为被吴家救了性命,因此对大秦对吴家都忠心耿耿,先前崇州案之中,也是颇有功劳,人品端正,应该可用。”卢少业在一旁道。
“保险起见,不如先试上一试,暂且看看功效,所开的方子,也可让太医院拿去先仔细查看一番,看看有无什么不妥。”
若是不妥的话,这是皇宫,自然是秦铭晟与卢泽惠说了算的。
更何况,吴高毅也没这个胆量敢造次。
“如此,那便试上一试吧。”见卢泽惠与卢少业皆是如此说,秦铭晟便也就点了点头。
“是,多谢皇上信任。”吴高毅谢了恩,便到一旁去写了方子,随后跟着莺儿去太医院去拿药材。
接下来,吩咐人为六皇子熬药,吴高毅则是给六皇子用其他的方法诊治。
将上衣褪去,抹上吴高毅所配制的药油来,将手掌,脚底,胳膊,乃至胸口处的穴位一一进行按压,尤其是心口处,一直揉搓到皮肤发红、发热为止。
一套手法下来,六皇子不知道是疲倦还是因为按摩穴位的缘故,随后是沉沉睡去,而睡醒之后,便是嚷嚷着喊饿。
这让卢泽惠与秦铭晟皆是十分意外。
六皇子一向病弱,加上平日里汤药喝的极多,因此六皇子脾胃一样不好,饮食不佳,速来饭菜进的不香,一直是卢泽惠头痛之事。
平日里正常吃饭,塞都塞不到口中的,今日却说肚子饿,且饭量比寻常大了一些,足以说明与从前的不同。
不过是喝了一顿的汤药,让这吴高毅给按摩了一次,便是有这样大的功效,若是坚持让吴高毅给治病,必定是能够根治了六皇子的病症。
卢泽惠喜出望外,对吴高毅再无任何的不信任。
而秦铭晟,也是略微放下心来,只同意让吴高毅出入宫闱,给六皇子诊治病情。
皇后俞氏这段时日,心情起伏不定。
在得知突夏国连连催促大秦国订下议和条件时,她是惶恐不安,只担忧秦叡泓会被送去做质子,那她所有的辛苦与打算便会付之一炬,因此让俞氏几乎是愁白了头。
而在得知即将被送去做质子的并非是秦叡泓而是三皇子时,俞氏顿时十分欣喜,只是片刻之后却又遗憾满满。
送走的是三皇子,而不是六皇子,不是她眼中钉慧贵妃的儿子,着实是让俞氏觉得反气愤不已,懊悔没有趁机除掉六皇子。
尤其是这两日得知卢泽惠从外头请了个医术高明的大夫,六皇子的心疾之症有可能被治好。
如此一来,俞氏便是越发的忧心。
毕竟六皇子从前有心疾,即便有秦铭晟的关怀和宠爱,到底是个病秧子,不可能被委以重任,可现如今六皇子若是治好了病,成为一个健康孩子的话……
秦铭晟春秋鼎盛,往后的时日还长的很,六皇子也有的是时间长大,这许多的事情便是不太好说了。
俞氏越想越觉得心中焦急不安,但此时她尚在禁足之中,也没有旁的法子可想,思来想去的,只好派人去请秦叡泓来,好商议一下对策。
为防止秦叡泓不来,俞氏便谎称自己身子不适,让翠珠更是说的十分严重。
秦叡泓是个孝子,在得知俞氏身子不适时,几乎是放下了手头的事务,更让人炖了燕窝来,去瞧俞氏。
但到了俞氏宫中,却是瞧见俞氏坐在正殿内,且面色红润,神采奕奕,全然没有半分像是身子不适的模样,大约猜的到是什么事情。
“母后若是有事寻儿臣,只着人传了儿臣来就是。”
不必这样寻了身子不适的由头来,闹得人心惶惶,更是耽误他做正事。
这明显话里有话,略显埋怨的语气,俞氏并不以为然,只笑道:“母后今儿个叫你来,是有一件极其要紧的事儿和你说。”
“母后请讲。”秦叡泓压制了心中的不满,恭敬问询。
第1502章 未雨绸缪
“母后听说,慧贵妃请了大夫入宫,给六皇子诊病,六皇子的心疾之症,兴许能被治愈?”
“是。”秦叡泓道:“此事儿臣也有所耳闻。”
“那你对此,可有什么想法?”俞氏问道。
“六弟患有心疾,慧贵妃与父皇对此一直忧心不已,倘若六弟能够治好了此症,自然是皆大欢喜,慧贵妃与父皇心安,儿臣也为之高兴。”秦叡泓答了一句,刻意看了俞氏一眼。
俞氏看秦叡泓如此说,顿时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刚想发火,仔细想了想便也就压了下去,只语重心长道:“泓儿你宅心仁厚,自然觉得六皇子病好了是桩好事。”
“难不成母后觉得不是件好事?”秦叡泓瞥了俞氏一眼。
“自然不是好事。”俞氏先是慌忙的答了一句,接着道:“泓儿你想,慧贵妃先前备受你父皇宠爱,这子凭母贵,六皇子也受你父皇喜爱,只是碍于六皇子心疾,这心思自然也就收了一收,可若是这六皇子病好了的话,你想想,你父皇还不得一门心思的扑了上去的?”
“若是你父皇这心思在六皇子的身上越来越重,往后一发而不可收拾的,这六皇子的恩宠岂非越过了你这个太子了去?”
“母后知道你一向宅心仁厚,速来不喜与诸位弟弟之间争宠邀功,可这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也得想一想,万一当真如此的话,该如何应对才好。”
“那母后以为,此事如何应对为好?”秦叡泓的语气渐渐带了些寒意。
俞氏不曾察觉,只以为秦叡泓在问她主意,越发的来了精神:“此事,自然是得想了法子为好。”
“眼下这法子,无外乎就是两个,一个呢便是想了办法将那吴大夫给撵出去,不让他接着给六皇子看病,如此一来,六皇子心疾治不好,即便得了你父皇再多的宠爱,也不会对你有分毫的威胁。”
“而第二个法子,便是想方设法的,扳倒了这慧贵妃,正所谓子凭母贵,慧贵妃失势,六皇子自然也就不会被你父皇宠爱,自然也就没有了任何的底气,如此也不会翻起涛浪来。”
“只是母后想着,第二个法子只怕是需得缓缓图之,不晓得要到何年何月去,期间更有可能意外不断,难以把控,稍不留心便极有可能被慧贵妃反扑,反倒是让自己被动,不如用了第一个法子。”
“只要六皇子身子始终不好,无论慧贵妃得势也好,失势也罢,六皇子始终都无法上位,若是幸运的话,扳倒了慧贵妃后,还能将这眼中钉彻底除了去,如此也就一了百了了。”
俞氏在这里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的计谋,而秦叡泓脸上的寒意却是越来越浓。
他的母后,当真是越发的不知道轻重,也越发的自作聪明了。
从前还想着此次禁足之后,俞氏应该会有所收敛,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了,不曾想这些不过就是他的痴心妄想罢了。
秦叡泓摇摇头,腾的站了起来。
而俞氏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有些晃神的看着他:“泓儿,这是怎么了?”
“母后这段时日一直在养病,原本以为这病应该是大好了,不曾想母后依旧是身子不大好,既是如此的话,儿臣便不叨扰母后养病,儿臣告退。”
秦叡泓说着,便往外头走。
而俞氏,先是一怔,继而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半晌了才开口道:“泓儿,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赞同母后的说法?”
“母后。”秦叡泓冲俞氏道:“母后可知,儿臣是谁?”
“你是母后的儿子。”俞氏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回了一句,见秦叡泓略微摇了摇头,只改口道:“你是秦叡泓。”
“还有呢?”秦叡泓微微叹了口气:“儿臣的身份是什么?”
“这个……”俞氏略思忖片刻,随后扬了扬眉梢,挺直身板道:“你是大秦的太子,是你父皇最尊贵,最得意的大皇子。”
“母后既是知晓儿臣乃是太子,也应该知道,本朝并无废太子的先例,儿臣此时是太子,便一直都是太子,说句大不敬的话,往后待父皇仙逝之后,儿臣便是往后的天子,是皇帝。”
“儿臣往后的路,几乎是能看得到,也是断然不会改的,这一点,儿臣想母后应该知道此事。”
秦叡泓看向俞氏,而俞氏也是点了头:“这是自然,这一点毋庸置疑。”
“既是母后知道此事,知道儿臣要走的路断然是不会改的,那为何又要去想一些不相干的事情,去做一些没必要的事情?”
“母后莫要说什么未雨绸缪,凡事哪里有那么多的未雨绸缪,不过就是不信任之下对旁人的百般猜忌罢了,此时我未雨绸缪,在旁人心中如何想?不过是觉得我这个太子善妒难容人,心量狭小,连自己的亲弟弟都容不下,是无情残暴之人,往后岂非对我议论纷纷?”
“即便往后有那个弟弟对我有不臣之心,岂非也要被旁人说这是儿臣的报应?是因为儿臣心思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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