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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香-第4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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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和今天休沐在家的卢少业,品一品茗,吃一些茶点。
香酥可口的花生酥,吃起来酥香美味,好吃无比。
自然了,最重要的是,有沈香苗最爱吃的梅子干,和梅子汤。
酸甜可口,只让沈香苗觉得是十分过瘾。
“皇后,被囚禁在了太子府?”沈香苗听到卢少业说完这几日宫中之事后,扬起了眉梢。
“正是。”卢少业点头:“皇后投毒,意图想害了瑾儿和姑母,最终却是被皇上吃了下去,虽说吃的不多,皇上到是没有当场毒发身亡,可到底是因此而影响病症,听吴大夫说皇上因此大受影响,只怕也就这几日了。”
“就此举而言,皇后便是犯了重罪,打入冷宫也不为过,太子将皇后囚禁在太子府旧邸,已算是额外开恩了,只是不知道这是否只是暂时的,要等到皇上龙驭宾天之后,再做处置。”
“如此,往后皇后到是无法再兴风作浪了。”沈香苗眨了眨眼睛:“虽然说这个时候说这种话显得颇为刻薄无情,但皇后此举,反倒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作茧自缚了。”
“俞氏刚愎自用,尤其是这几年,越发觉得所有的事情不在她的掌控之中,加上这皇后的位置坐的时间长了,自然无法忍受这种地位下滑的失落感,做出这些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卢少业接着道:“只是,相比较皇后的此番作为,我到是越发有些奇怪皇上的举动。”
“哦?怎么说?”沈香苗又拿了一颗酸梅放入口中。
酸甜的滋味顿时在口中蔓延,让她有些忍不住的眯了眯眼睛,觉得实在是舒坦。
“据我所知。”
卢少业顿了一顿,接着道:“皇上是不太喜欢甜食的,尤其是甜味的汤羹,素来是能不碰便不碰,所以皇后之所以准备甜味的银耳马蹄羹来,也是因为这个缘故,觉得如此皇上便不会碰触到那碗汤羹,更不会喝下去,也就不会伤及皇上了。”
“可我问询姑母那天尚阳宫的情形时,姑母却说,当天,是皇上主动索要汤羹来喝,起初姑母也是颇为讶异,但想到皇上身中蛊虫,兴许可能是这段时日苦药汤子喝多了,想吃上一些甜的东西润一润嗓子,便也就没太多想,让瑾儿喂了皇上吃。”
“所以我在思索,会不会皇上一早便猜想到这汤羹有问题,所以才会主要要喝?”
沈香苗闻言,顿时沉默。
卢少业所说的,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毕竟俞氏是个十分难处理的事情,她不像秦铭珗一般坏的那般明显,可以直接处置,且又是秦叡泓的生母,需得顾及皇家及秦叡泓的颜面。
只是如此一来,往后后宫必定不得安宁。
俞氏眼中容不得旁人,从前容不下慧贵妃等人,更见不得卢家受恩宠,往后成为太后时,必定也会频繁干预后宫之事,干预朝政,到处惹是生非。
而秦叡泓,因为顾及孝道,却又不能手段过于强硬,毕竟若是一个不孝的帽子扣下来,秦叡泓的名声便是大大受损。
而对于秦铭晟来说的话,他自知时日不长,且现如今所有的事情几乎都已经尽数交代给了秦叡泓,自知自己已是没有了什么用处,早死一天,晚死一天的,秦铭晟觉得可能也没什么区别了。
所以,他便索性主动吃下了那猜测有毒的汤羹,为的就是替所有人将俞氏赶出去,处置掉,如此便能天下太平了。
秦铭晟此举,只怕也是想弥补一下从前不防备之下被秦铭珗控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许多不堪之事的过错。
可以说,他为了秦叡泓,也为了大局。
这让沈香苗顿时觉得颇为唏嘘,轻轻的叹了口气。
卢少业也是沉默了片刻,随后才开口道:“后日,便是要处置秦铭珗与顾长凌了。”
“其余的相干人等,大理寺已经都审理完毕,将所有相关之人,统统抓了起来,按照你各自罪行的轻重,分别处置。”
所有的事情,总算是有个结果了。
卢少业扬了扬唇角,心中也是轻松了些许。
“王爷。”友安走了过来。
分封平南王之事,前天已经进行了加封大典,现如今的卢少业,已经是实打实的平南王,卢府也成了平南王府。
底下人为卢少业的称呼,也就从公子,变成了王爷。
“何事?”卢少业将手中的水晶马蹄糕,送了一块到沈香苗口中。
香甜的水晶马蹄糕,吃起来是弹弹的,十分的爽口,也是甜甜的,只是因为做起来的时候,并没有放桂花蜜糖,而是放了碎碎的酸梅粒儿,所以吃起来是酸甜口味,十分合沈香苗的胃口。
“天牢那边传话说,秦铭珗在狱中吵闹不已,嚷着要见王爷您。”友安道:“就连顾长凌,也提出了此要求来,那边人让小的询问一下王爷,看看王爷是否愿意去,若是不愿去也是无妨。”
“既是他这样极力想见本王,本王便去瞧上一瞧,索性,本王也有些事想问个清楚。”
卢少业拍了拍沈香苗的手背:“我去去就回,等我回来吃晚饭。”
“好。”沈香苗脆甜甜一笑,歪着头道:“回来的时候,去状元楼帮我带酸豆角回来,想吃了。”
“好。”卢少业宠溺的刮了刮沈香苗的鼻子。
第1567章 内情
天牢,阴暗潮湿,甚至能闻得到阵阵发霉和臭味。
区别于地牢而言,天牢原本是关押皇亲国戚的监牢,但随后,因为天牢守卫更加森严,许多重型要犯,也都关在这里,方便看管。
因而,此时的秦铭珗与顾长凌皆关在此处。
只是为了防止两个人在一起闹事,分别关押在了两处,隔了开来。
厚厚的石壁,坚硬的铁栅栏,想进入需要开五道铁门,且钥匙都分别保管,各有不同,每两个时辰,随机交换一次。
且但凡关押在这里的人,双手和双脚都会锁上厚重的镣铐,行动十分不便。
这样的关押方式,可谓是令人插翅难逃,谁也别想从天牢之中逃离。
卢少业穿过重重的铁门关卡,看到了秦铭珗。
此时的秦铭珗,与先前那位尊贵无比的福王爷可谓天壤之别,此时的他一身锦服早已是破破烂烂,连头发也都胡乱的飞散,夹杂着青石板上的稻草。
蓬头垢面,是秦铭珗此时最好的形容。
“你来了。”
听到脚步声的秦铭珗,抬起头来,看到卢少业,笑了笑:“卢侍郎,哦不,是平南王大驾光临,寒舍简陋,实在失理。”
“有话,不妨直说。”卢少业道。
“是了,平南王刚刚成了王爷,来往恭贺之人必定十分多,必定是十分繁忙的,本王特地请了平南王来这里,实在是打扰平南王了。”秦铭珗道。
“若是你千方百计的让人叫本王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学一些妇人说一些酸话的话,那本王便不奉陪了。”卢少业说着,抬起了脚步。
“且慢。”秦铭珗见卢少业如此,顿时急了,拖着沉重的镣铐便往卢少业这边扑。
但还未起身,却已是被狱卒给摁住了,只能红着眼睛挣扎,喘着气的看向卢少业:“你这个阴险小人,毁了本王的一切,这个时候还想逃之夭夭不成?”
“本王是尊贵无比的福王爷,不出意外更是能成为九五之尊,都是你,都是你卢少业,你毁了本王,毁了本王一生,你实在是罪大恶极!”
秦铭珗咆哮怒喝,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发怒的野兽一般。
只可惜,此时的秦铭珗,充其量只能是被囚禁的野兽,完全没有任何能够伤害卢少业的能力,只能是红着眼睛,对卢少业怒目而视。
“罪大恶极?”卢少业瞥了秦铭珗一眼,冷笑起来:“本王自问从未做过任何亏心之事,到是福王,为了一己私利,做下了许多伤天害理之事,本王所做,不过就是揭发你所有的罪行而已。”
“说的冠冕堂皇罢了,你必定是因为一己私欲,怀恨在心,所以对本王挟私报复!”秦铭珗怒喝道。
“本王自然承认,本王对于福王曾经陷害本王父母,甚至不惜杀害本王父母之事怀恨在心,要为父母报仇,可福王却是别忘了,你所做的一桩桩的事,可并非是本王陷害,全都是你亲手所为,本王所做,不过是公诸于世,让人看清你的险恶用心罢了。”
卢少业说着,便抬起了脚:“本王只当福王千方百计请了本王来,是要说什么要紧的事情,原来不过就是心中怨怒,想要发一发牢骚而已。”
“福王从前也算城府极深之人,此时竟然连成王败寇之事都想不明白,着实可笑。”
说罢,卢少业便往外头走。
而秦铭珗却是不停挣扎,只冲着卢少业喊道:“原来平南王标榜的所爱宠妻护妻,皆是世间传闻,完全不可信!”
卢少业的脚步,并没有因为秦铭珗的怒喝停止分毫。
秦铭珗见状,恼怒之余是十分的慌张,只急切道:“你为了报你父母之仇,杀了你妻子的亲生父亲,以后香苗必定对你恨之入骨,你一辈子都不得安生!你便是她的杀父仇人!”
“所以。”卢少业停了脚步你,转身过来对秦铭珗道:“在你看来,本王需得网开一面,放了你一条生路,往后更是保得你衣食无忧,才能让家中和睦。”
“这是自然。”秦铭珗沙哑着声音道。
“果然了,本王就在想,你千辛万苦将我请来此处,断然是不会只向本王发发牢骚这般简单,原来是想着仰仗此事以求保住自己的性命。”
卢少业冷笑:“当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再怎么说,本王都是她的亲生父亲,你难道想让她往后继续没了父亲,让她记恨你一辈子?”秦铭珗继而红着眼睛哈哈大笑起来。
“本王知道,你对我恨之入骨,根本不想留我,只是有一点你别忘了,即便香苗不喜本王,甚至不认本王,但本王终究都是她的亲生父亲,她就会时常想到她的父亲是被自己的夫君所杀,心中就必定十分的不舒坦。”
“待往后时日长了,平南王以为,究竟会怎样?”
“所以本王还是劝诫平南王,凡事不要做得如此绝情,以免以后后患无穷。”
“平南王以为如何?”
秦铭珗被狱卒摁着,整张脸都贴在了潮湿的青石板上头,但一双眼睛却是满恶毒,像极了一个潜伏在黑夜中吐着信子的毒蛇,随时都要咬上旁人一口。
卢少业看着秦铭珗,先是满脸寒意,继而是呵呵笑了起来:“看起来,你此时还是不明白其中的内情。”
内情?
秦铭珗顿时一怔。
“此事到是不妨和你说上一说,也算是了了你临死前的一桩心事,让你了无遗憾的去赴了黄泉为好。”
卢少业开口道:“是了,先前瑶郡主离开京都,是被府内的人乔装改扮带走,为的便是躲避当时丧心病狂的你,这一点你是知道的。”
“但是,逃离京都和穆王府的瑶郡主,因为身怀有孕的缘故,一路上体力不支,以至于临产之时血崩难产,母子俱亡,此事曾经在穆王府的大夫,也是带着瑶郡主逃离京都之人可以作证,此事穆王妃也是知晓的。”
“可以说,瑶郡主,早在十几年前,已经香消玉殒,不在这个世上了。” :。:
第1568章 死过一次
不可能!”秦铭珗再次咆哮起来:“倘若瑶儿早已离世,为何那个老虔婆还委曲求全,挣扎着最后一口气,家人都已经死去,她哪里还有心思活在世上?”
“本王听闻,那个老虔婆可是暗中还在找寻她的女儿,那不就是在找本王的瑶儿?更何况,世界上怎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秦铭珗一通怒喝之后,看着卢少业那一脸的阴沉后,仰天长笑起来:“本王知道了,你必定是觉得自己身上要担上一个杀害自己妻子父亲的罪名,所以这才强行狡辩,以求撇清干系!”
“关于这一点,福王爷,你也是极为聪明之人,应该能猜得到才对。”
卢少业满脸都是嘲弄的笑容:“穆王妃是要找女儿,可不见得,她找的就是瑶郡主。”
“找女儿,但是并非是找瑶郡主?”
秦铭珗笑了起来:“你这话,只怕是哄骗三岁小孩都不成,当年可是满京都的人都知道,穆王妃产下龙凤胎,誉为龙凤呈祥之意,颇受世人瞩目,算起来穆王妃自然只有瑶郡主一个女儿,哪来的别的……”
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连话也卡在嗓子眼里,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秦铭晟满脸惊慌。
“福王所猜不错。”
卢少业道:“穆王妃怀有身孕时,腹中的是一对女婴,而非龙凤胎。”
“穆王妃怀有身孕时对穆王爷疑神疑鬼,只担忧穆王爷对她宠爱不在,更担忧若是难以产下世子的话,王妃地位不稳,便早早做了准备,若是双生男孩或者龙凤胎都无妨,若是产下双生女婴的话,便将其中一个暗中偷换成男婴,稳固了自己的定位后,以后再生了男婴,处置掉这个冒牌货也就是了。”
“因而,当年留下了瑶郡主,将另外一个女婴送了出去,更为了避免此事暴露,送到了极为偏远的地方,而送走的那个女婴,便是本王的岳母。”
“所以,穆王妃苟延残喘,为的就是有生之年能再见一见自己对其满怀愧疚的女儿,也一直在找寻自己的女儿,而这也就是为何本王的岳母和瑶郡主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不,这不可能……”秦铭珗根本听不进卢少业的半个字,只声嘶力竭的呐喊:“本王的瑶儿没有死,没有死,你在骗本王,你在骗本王!”
“实情便是如此,信不信,在你。”
“只是唯有一点你需得清楚的很,先不说瑶郡主之死,便是你害得,即便瑶郡主此时还活在人世间,你可别忘了,你便是瑶郡主的杀父仇人,你觉得瑶郡主会对你如何?”
卢少业冷哼了一声,随后大步流星的去了。
铁门一道一道的关上,狱卒也将秦铭珗松开,丢在了那阴冷潮湿的青石板上头。
头重重的磕在地上,流了些许血出来。
但是秦铭珗此时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内心的疼此时已经让他喘不过气来了。
他的瑶儿,死了。
卢少业说,是他害得。
不,这不对!
他如何舍得害瑶儿,他又如何舍得让瑶儿受一丁点的伤害,瑶儿会死,都是因为她当初执意要逃离他,逃离京都……
这都要怪穆王和王妃,若不是他们两个人从中阻拦,他便娶了瑶儿,夫妻和睦,琴瑟和鸣。
而不会是逼得他处心积虑的要毁掉整个穆王府,也不会让瑶儿因此对他产生了畏惧,瑶儿也就不会逃离京都,自然也就不会死了……
所以,这都是他们害得,都是他们害得!
“啊!”
声嘶力竭的叫喊声,几乎是响彻整个天牢。
惊得狱卒都吓了一跳,急忙去呵斥秦铭珗老实一些,莫要再鬼吼鬼叫的打扰旁人。
而卢少业,听到这凄惨的叫喊声,并没有放慢脚步,而是径直到了顾长凌这里。
如秦铭珗一般,此时的顾长凌也是蓬头垢面,显得十分狼狈。
只是和秦铭珗那故作冷静和阴阳怪气不同,顾长凌此时端坐在牢中,一副似乎与世隔绝,超尘脱俗的模样。
看到卢少业进来,顾长凌只挣扎着站起来,随后又跪了下去:“见过平南王。”
恭敬,谦卑,俨然一副甘心臣服的样子。
卢少业紧了紧拳头:“听人说你无论如何要见本王,不知究竟有何事。”
“倘若是为顾家求情之事,那你不必再说,本王不落井下石,但也绝不袒护讲情,全凭皇上定夺。”
“此事小民知晓,且不敢劳烦平南王。”顾长凌说话中带了许多的苦涩与无奈感,随后道:“只是,这几日在狱中,小民将所有的事情仔细想来,有一桩事实在想不明白,所以想请教平南王。”
“讲。”卢少业将手背在了身后。
“小民想问……”顾长凌踌躇了许久,抬起眼看向卢少业,又盯着卢少业看了又看的,才道:“小民想问,平南王你……是不是和长凌一样……”
“死过一次了?”
顾长凌的话,让卢少业顿时怔了一怔,继而却又恍然大悟。
是了,怪不得,怪不得秦铭晟对顾家并没有苛待,可顾长凌却对秦铭晟恨之入骨,甚至当初要处心积虑的来接近他,想要和他联手。
想必,必定是因为顾长凌和他一般,是死过一次后,重生到从前了。
因此,顾长凌担忧曾经顾家如从前一般再次经历灭门的惨剧,所以想着先发制人,将秦铭晟置于死地,如此便能保证了顾家无虞。
也就是为什么,顾长凌为何要迫不及待的拉拢他,因为上一世,便是他误信了福王之言,只当秦铭晟杀害了他的父母,亲手杀死了秦铭晟。
死去的顾长凌,必定是游荡在人世间的时候,看到了这些,所以认定他是手刃秦铭晟的利器,因此要拉拢,利用。
只是……
卢少业抬起双眸,重重的点了点头:“正是。”
得到这样的答复时,顾长凌像是长期的猜想得到了印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随即苦笑道:“果真如此,怪不得你不像是上一世一般了,我当时便猜想你会不会像我一样重生了,现在看来,果然是如此。”
第1569章 驾崩
“只是,你转变了目标,不再与秦铭晟为敌,反而是处处针对秦铭珗,想必也是因为临死前知晓他才是杀害你父母的凶手了。”
“如此前后也就解释的通了。”
顾长凌笑了笑:“我当真是羡慕平南王,重生一世,手刃仇人,快意恩仇,可谓心愿达成,倒不像是我,处心积虑,最终还是不曾让顾家免遭厄运。”
笑容苦涩,让卢少业心中微微一沉。
“此事……”卢少业顿了一顿,道:“即使是你重活了一世,倒也是白活了,顾家的仇人,从来都不是当今皇上。”
“你说什么?”顾长凌顿时呆愣在了原处,不可置信的看向卢少业:“你这是什么意思?”
“当年将顾家灭门的,并非是当今皇上,而是秦铭珗。”卢少业道。
什么?
顾长凌的瞳孔顿时缩小成了小米粒一般。
“上一世之时,顾家之所以会惨遭灭门,是因为秦铭珗当时养私兵且拉拢群臣,更要在民间大兴仁善之事,以求博得民心,如此便需要大笔的银钱,秦铭珗便将算盘打在了世家的身上。”
“只是其他世家皆是与朝政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且与秦铭珗为伍,即便事成也不见得能得到比此时更多的利益,因而纷纷拒绝,秦铭珗便将目光放在了只做生意,不问朝政的顾家身上。”
“顾家家主顾长云当时并不答应此事,秦铭珗一怒之下,便将顾家灭门,接手所有顾家名下产业,银钱,生意,以为往后谋反做准备。”
“此事,前世之时,在本王被秦铭珗纳入麾下之时,亲口所说,应当不会错的。”
卢少业道。
“所以,也就是说,我至始至终,报仇都找错了人,甚至还为有着血海深仇之人鞍前马后,最终却是连累了顾家走了上辈子同样的路?”
是了,若是他这辈子当做什么都不曾发生过,安安稳稳的只做顾家的二公子,顶多就是帮着他大哥打理一下生意的话,秦铭珗此世被卢少业处处针对,无暇对付顾家,顾家便平安无虞。
而他也就不必处心积虑的去帮秦铭珗,浪费了顾家大笔的家产,更是连累了顾家至此……
这算什么?
这算什么!
他重活了一世,处心积虑,最终的结果是找错了人,报错了仇?
顾长凌苦笑,眼泪大颗大颗的从眼角处落了下来,让原本就沾满灰尘的脸变得越发满是污垢。
“平南王既是早就知道此事,为何并不告知小民?”顾长凌瞥向卢少业。
“告知你?”
卢少业嗤笑:“暂且不说,你起初所做之事,皆是处处伤及本王及家人之事,本王不了结了你便是手下留情。”
“你是否重生一次,是否知道真正的仇人是谁,是否要报仇雪恨,这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与旁人无关,旁人并不知晓,也没有任何必须要告诉你的必要。”
“更何况,你重活一次也好,本王重活一次也好,世事变化无常,今生今世自是与上一世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能够披荆斩棘走到最后的,可不仅仅只靠着比旁人多了些许记忆的优势,便妄图想着掌控一切。”
说白了就是,他过于刚愎自用,只以为凭借着曾经的些许记忆,便想着报仇雪恨,实在是过于天真了些。
凡事,最终还是靠了自己。
若是一败涂地,只能说你依旧是无能,别说是重活一世,哪怕是重活两世,三世……
只要有些许的变动,便依旧是难以成功。
顾长凌顿时怔在了原地。
一双眼睛空洞无神的盯着自己眼前那潮湿冰冷的青石地板,整个人是瘫坐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所以说,这一切,无外乎就是他无能,他无能。
他无能!
顾长凌内心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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