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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醒醒你是女主的-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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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弟子狭隘了。”卓晋定定神,“‘那位’,已将宗主令交到我的手中,师尊认为……”
  秦无川摆了摆手:“你我,就以长老身份做事。”
  “是,”卓晋轻轻舒了一口气,“如此,他偶尔回来,便如归家一般,一切都不曾改变。”
  黑石重门,缓缓开启。
  一道颀长身影立在塔门外,冷眼打量着师徒二人。
  “魏凉呢?”王卫之问道。
  “王卫之?”卓晋重重一怔,“你身上的气息……你入了魔?!”
  王卫之满脸不耐烦:“我问,魏凉呢?”
  卓晋淡眉微蹙:“他不曾回来。”
  王卫之脸色一变,转身要走。
  卓晋的破剑自剑鞘中掠出,荡至王卫之身前,拦下了他。
  王卫之背着身冷笑道:“怎么,卓剑君想要和我动手?以斩妖除魔为己任?果然是朽木不可雕也。”
  “小友,你误会了。”秦无川缓步上前,道,“其实我们宗主已寻到了解决魔翳的办法,晋儿只是想要帮你,并不是要与你动手。”
  王卫之满脸暴躁,“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秦无川自己染过魔翳,自然知道此刻王卫之的状况,他道,“九阳塔能够迫出体内魔翳,虽然无法根除,却能适当减缓痛楚,小友要不就留在此地,等待剑君回来,如何?”
  王卫之:“嗤,想把我关起来,想疯了你们的心。”
  秦无川慢悠悠掀起眼皮,眸光落到王卫之的脸上,忽然重重一怔:“小友!你的相貌……仿佛与我十分相似?”
  王卫之抬起正眼,在秦无川那张肖似刻薄老妪的脸庞子上扫视一圈,嘴角疯狂抽搐起来:“老伯,你怕不是瞎。我能像你?”
  “不,不是,”秦无川道,“年轻时候,我便是长你这个模样。”
  王卫之更难受了:“你是想说,我老了便会和你一样丑呗?放心吧老伯,我就算老死,死在这里,也绝无可能丑成你这个德性。”
  卓晋饶是性子平和温吞,此刻也很想翻白眼——好好的说着魔翳这等大事呢,话题怎么会歪到十万八千里之外去了。
  “等……等下!”秦无川的眼睛瞪得更大,“你是魔,莫非,你是黄花娘的孩子?!你莫非是我和黄花娘的孩子?!不对啊,我与黄花娘的孩子,怎可能只有十几二十岁。”
  王卫之头大如斗:“老伯你别乱认亲戚行不行。我爹叫王阳焰,不是你这个丑老伯。咦,你这老伯,倒是与荒川生得像极了!”
  秦无川吃惊地张大了嘴巴:“你,你年轻轻轻,怎会见过家父的模样?”
  王卫之比他更吃惊:“不是,荒川是你爹?!那他怎说我是他的血脉?!他说我像他大崽,这大崽,总不能就是你罢!”
  “正是我啊!你,你娘是谁?”秦无川急急问道。
  “我娘叫黄银月。”王卫之压下了心头的暴躁。
  秦无川倒抽一口凉气:“黄银月……银月定是我与黄花娘的孩子!当初我与黄花娘相好时,她曾说过,最爱天上那银月,若是生得女儿,就取名银月……”
  王卫之一脸呆滞:“所以,老伯你其实是我外祖父?”
  秦无川伸出双臂重重一薅,将王卫之整个薅进了怀里,从头发摸到手掌。
  “真小,真软!好可爱啊,像我,像我!”秦无川老泪纵横,“啊我的孙!太好,太好了!今年几岁了呀?有没有中意的姑娘?我孙儿长得这般好看,应当早早成家,给我再生个小重孙孙的!”
  王卫之嘴角眼角一顿狂抽,强行按捺下把这自来熟的老头捏碎的冲动。
  卓晋也眼皮乱跳——方才云淡风轻,压根不在意香火断不断的人是谁呢?
  “百药峰的何长老大约知道宗主去了何处,”卓晋道,“我这便过去,替你问上一问。”
  这幕祖孙叙旧,实在是辣眼睛。
  卓晋问了整整半个时辰,回到九阳塔时,见那一老一少终于抱完了,双双坐在塔下的石阶上,动作神态一模一样。
  “宗主去了千歧关。”
  王卫之腾地起身,“好,我先去寻他,回头再来看你……外祖。”
  他有些别扭。
  虽然和秦无川一点也不熟,但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从心底和口头上,同时认可了一个人的亲人身份。
  转过身时,他发现自己的眼眶热了。
  他掠出千里,唇角终于浮起一丝笑容:“嗤,没用的老头,这样便哭了。有什么好哭的,我才不会哭。”
  王卫之长发一甩,掠向千歧关。
  半途,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与祭渊之间,还不算完!
  ……
  云水谣西北一千五百里处,有一处□□桃人木偶的大城。桃人木偶灌注灵气之后,可以做一些扫洒之类的粗浅活计,世家和小宗都会用桃人木偶来代替仆役。
  王卫之唇角含笑,一掠而下。
  走在人群中,体内的魔血依旧奔涌沸腾,令他躁郁难安。魔血又烫又痛,身体却极冷,正是这样强烈的反差,让魔族极度渴望撕碎眼前的一切,用旁人的热血洒满自己的身躯。
  而此刻,王卫之的身体表面,仿佛依旧残留着秦无川的温度和气味。它们就像一层薄薄的保护膜,令他心头的躁狂减轻了不少。
  他隐隐有点明白黄银月是个什么状况了。
  ‘这老头,也不知多久没洗澡了,那股子馊臭染了一身,吹了一路风,仍然阴魂不散。以后,休想再碰到我一下!’
  王卫之嫌弃地撇着嘴,走进一家木偶铺。
  “给我来一百个。要最好的桃木偶人。”王卫之语声带笑。
  “好嘞!”掌柜是个胖胖的中年女子,修为在金丹中期。
  在此地做买卖的修士,都是那种天赋不足,却有一技之长的人群。他们修炼起来效率不高,便另辟蹊径,赚取灵石来购买丹药灵草,以磕药的方式晋级。
  “全要男的。”王卫之重重咬了咬‘男’字。
  胖胖的女掌柜边取偶人,边笑着调侃道:“小公子这般玉树临风,便是买女偶人,也无人会误会你的!”
  王卫之淡笑不语。
  身为王氏宗族第一天骄,灵石向来是不缺的。
  他大方地多付了两倍灵石,将一百桃木偶人收入乾坤袋,然后继续赶往千歧关。
  王卫之刚过云水谣,他的行踪便被魔人报到了千歧关内。
  他奔行一路,心惊一路。
  魔族打不过人修,最重要的原因便是他们没有章法,各自为阵,像是一盘散沙。而此刻,绵延数千里,挤满了乌泱泱的魔人,却是齐齐整整,落针可闻。
  王卫之此刻虽然是魔,但一颗心不禁悬到了喉咙口,暗暗思忖着等到见过林啾之后,便要赶紧到万剑归宗去,将这个可怕的消息告诉外祖父——魔族,恐怕要大举进犯了!
  一支有纪律的魔军究竟有多可怕?
  没有人知道。
  因为他们若是守纪律、有组织地进犯仙域的话,人族恐怕早就灭绝了!
  “魏凉真在千歧关?这会子在千歧关,只怕已是一具尸体了。”
  王卫之一路忐忑,心中也隐隐有些奇怪——这些魔人分明发现了他,却毫无动作,任他一路南下。
  所有的疑问,在看到千歧关中的景象时,全部烟消云散。
  王卫之差点从云头上栽了下去。
  只见魔人大军排成整齐的方阵,一个一个走上千歧关正中央的圆石台上,朝圣一般,虔诚地蹲跪在林啾的面前,垂下头,等待救治。
  王卫之揉了揉眼睛,迟疑地降了下去。
  此刻,那个之前惨遭插队,后来又被魏凉一脚踹到队末的魔人,终于又一次轮到了林啾面前——众魔人多少沾亲带故,大伙都十分同情他的遭遇,几个安排方阵的举旗魔人给他悄悄开了个后门,把他送到了前排。
  他提心吊胆,生怕被守在一旁的魏凉认出。他重重垂着头,一颗脑袋快要垂到了肚皮上。
  魏凉并不记得他的模样,但魔人粗枝大叶,谁也没注意到他臀部还留着魏凉一个大脚印,于是这个细节华丽丽地把他出卖了。
  林啾见魏凉微微眯起了眼睛,好像还想抬脚踹的样子,赶紧一把薅住他的手,示意他放过这个倒霉孩子。
  魏凉冷笑一声,退回她的身旁。
  那魔人长长吐了一口气,把地面的细小沙砾都吹了起来。
  刚等到林啾把手放在他的脑壳上,忽然听到利落的衣袂破风声,王卫之从天而降,一把薅起这个魔人,将他扔了下去。
  众魔人:“……”倒霉孩子,作孽哟!
  “林秋,快给我治。”毫无素质的插队者王卫之一副心安理得的模样,将手腕伸到林啾面前。
  他厚着一张脸皮,完全无视了一旁的魏凉。
  顶着那清冷如刀的冰封视线,体内滚烫的魔血仿佛也冷凝了几分,舒适得很。
  林啾不必看也知道,自家大冰柜肯定十分不爽了。
  “哦,那个,王卫之啊,”林啾掀起眼皮,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道,“这里拒绝插队。听我夫君安排,到后面排队去。”
  魏凉轻笑出声。
  王卫之刚呲了下嘴,忽然感到后背阵阵发寒。
  回眸一看,只见底下万千双眼睛都盯在自己的身上,仿佛只要魏凉挥一挥手,它们便要一拥而上,将这个不请自来者撕成碎片。
  “凉哥……”王卫之从善如流,回过头,摆出一张虚假的笑脸,“让嫂嫂先救救我呗。”
  魏凉:“……”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虽然魏凉依旧绷着个脸,却也没再为难他,让林啾先替他吸走了魔翳。
  魔翳离身,王卫之顿时浑身舒爽,摇头晃脑感慨万千。
  “嫂嫂这是神魂受伤了吧?”王卫之自己爽了,便开始体贴林啾的伤,他对魏凉说道,“凉哥,那合花宗有一味秘药,叫做髓玉花凝露,最宜修补神魂,比固元草好用得多。这固元草,不对症呀!”
  一嘴一个凉哥,嫂嫂,叫得顺口极了。
  魏凉漫不经心的视线微微一凝。
  这圆台子上,已铺了密密一层用过的固元草,魔人还在源源不断地从四方收集了灵草送过来,然而林啾看起来并无好转。
  魏凉自然知道固元草不对症。固元草的功效是融合魂魄与肉身,用固元草治神魂上的伤,就像是用最珍贵的药材来填饱肚子一般,浪费事小,关键还不好用。
  “去取。”魏凉道。
  王卫之连连摆手:“凉哥你有所不知,合花宗那地方,我是真的怕。那些女子……啧,像八爪鱼般,缠得我动弹不得。我倒不是不愿去,只怕把时间耽搁了,东西还未必能取到。”
  合花宗,便是木柔佳所在的宗门。男女皆修媚术。
  王卫之还是个少年,血气方刚,招架不住那些莺莺燕燕也在所难免。
  魏凉定定看了他一会儿,唇角浮起浅淡笑意,轻飘飘地对底下魔人说道:“任何人接近圣主一丈内,杀无赦。”
  “是!”整整齐齐的咆哮声直冲云霄,将云端的大雁生生震下来一小群。
  王卫之嘴角抽搐,十分自觉地倒跳一大步,落到石台边缘。
  魏凉轻轻抚了下林啾的头发,低声道:“我即刻便回。”
  合花宗距离此地足有万里之遥,林啾神魂受创,实在不宜长途跋涉。而魏凉独行的话,只需要几个时辰便能回来了。
  “嗯,放心。”林啾此刻是真的一点都不虚。
  别看这些魔人在魏凉面前老实得跟兔子似的,其实他们依旧是凶悍的魔物,身处魔人的保护圈里,绝对比躲在万剑归宗的护宗大阵里还要更安全。
  况且身旁还有一个王卫之。
  这人虽然桀骜不羁,性格却也恩怨分明,若是真有什么强敌来袭,他必定会拼尽全力护着她。
  魏凉说过,“那些人”无法来到这里。所以,除了魏凉之外,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力量也不过是剑君级。
  王卫之和这亿万魔人,足以把几个剑君撕成碎片。
  林啾无所畏惧。
  魏凉黑袖一甩,消失在风中。
  王卫之急急凑向林啾,刚要踏入一丈,忽然感到阵阵凶煞之意自身后扑来。
  他险险地停在了一丈分界上,抬起双手,向众魔人示意自己没有越界。
  众魔收起獠牙,紧紧盯住他,防贼一般。
  王卫之就地一坐,冲着林啾扬了扬下颌:“喂,你就不担心魏凉被合花宗的女子拐跑了?啧,我给你说,那些女子,一个赛一个厉害!媚功了得!要是魏凉当真跑了,你也别气,还有我呢,我就不会被拐走,你看,我会自觉避开那是非之地,绝对不踏足半步。”
  林啾:“幼稚。”
  王卫之挥了挥手,道:“到时候你可别找我哭鼻子,我可不是故意陷害魏凉的,只是那秘药当真有助你的伤。你是不知道合花宗的厉害!那什么莺娇柳翠,玉桃碧茶,个个拉出来,都是一等一的媚人,更不必说那合花宗第一美人木佳柔,啧啧,便是魏凉见了,也得软了骨头……”
  “噗嗤。”林啾道,“我看你心情很好的样子,怎么,一日不见,遇上什么好事了?”
  王卫之没想到自己隐藏的心思一下就被拆穿了。
  他呆了呆,不自在地笑了下:“嗤,什么好事,不过是遇到一个糟老头子罢了。”
  不等林啾再问,他便自觉说道:“就是那万剑归宗的先代剑君秦无川,原来此人是黄银月的亲爹,也就是我外祖父,嗤,看他可怜我才认他。糟老头一个。”
  林啾被他那轻飘飘的语气感染了,心情也莫名好了许多。
  “挺好的,将来若是能替荒川凝个肉身的话,你还能多个祖宗。”
  王卫之扯起唇角一笑:“是呗。荒川不是将那祖传的房中术都传了我么,林秋,要不你别跟魏凉了,就他那冷冷冰冰的死板模样,我觉着跟了他,床笫之间恐怕要少许多乐趣,还不如跟我。真的林秋,男人实力再强,那个不行也是废的……”
  林啾沉下脸,声音冰冷:“王卫之,过了。”
  “嗤,没劲。”王卫之见她真的翻脸,当即意兴阑珊,走到一旁随地坐下。
  林啾压着火气,继续救治魔人。
  虽然魏凉发了话,不许任何人靠近她一丈之内,但她作为圣主,一个能够爬到魏凉头顶上的恃宠而骄的女人,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权力,可以让魔人一个个上来接受救治的。
  送走几个魔人之后,林啾的心情略微平缓了一些。
  书中,王卫之也对柳清音说过这样的话,柳清音并不生气,而是娇羞。
  林啾正好相反,她一点都不觉得害羞,就是气得炸毛。
  她知道王卫之这小子口无遮拦,说话不过脑子也不过心,遇上谁都是这般言行无状。她也知道他有口无心,并不会真动什么歪心思,恩将仇报,觊觎自己。
  但她还是很气。
  也不知道那气从何来,隐约只觉得,她与魏凉之间,好像多了一种令人很舒适的气场,容不得外人触碰分毫,开玩笑也不可以。
  哪怕他不在,她依旧一点就炸。
  林啾迷迷瞪瞪地想着,有些摸不着头脑,心头的好奇渐渐盖过了火气。
  她送走了面前的魔人,视线一扫,便看见王卫之面前多了一个三尺来高的桃木偶人,他手中拿一把小匕首,从那桃木偶人身上一点一点切下木屑来。
  桃木偶人大睁着眼,大张着嘴,脸上是活灵活现的惊惧痛苦。
  这又是什么奇怪的play?
  王卫之仿佛后背长眼,感觉到了林啾的注视。
  他没有回头,一边慢悠悠地切光了桃木偶人的手指,一边向她解释道:“是祭渊,我留着他,慢慢收拾。”
  林啾微微蹙眉。
  王卫之偏头一看,不悦道:“林秋,你是不是想劝我得饶人处且饶人?别那样,那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也知道他对我和我的家人做过什么,我只恨不能让他再惨千百倍!”
  “不,”林啾道,“我觉得你这是在养虎为患。”
  她一点也不介意让祭渊吃尽苦头。若是魏凉来做这件事,她只会拍手称快,但王卫之……对不起,她实在是信不过这个不靠谱的家伙。
  王卫之不屑地轻笑出声:“嗤,祭渊翻不起浪了。我只留了他一缕元魂,除了能真切地感受各种痛苦,任我搓圆捏扁之外,他什么也做不了。”
  林啾叹息:“你是要吃多少亏才能长记性。”
  王卫之不悦:“我不和你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
  林啾可不是躺平任怼的人,她冷冷一笑,拨了拨自己齐肩的头发,指着王卫之那条长长的马尾道,“不错,头发长的,见识短。”
  王卫之:“……”
  他独自气了半晌,忽然抬头闷闷道:“喂,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想不想听?”
  “嗯?”
  王卫之道:“想听的话,就别绷着脸了。方才我说魏凉那话,是无心的,我没想破坏你们的关系。”
  林啾挑了挑眉:“嗯。我不气了。”这小子,还算有眼力。
  王卫之叹息一声,道:“祭渊这么疯,是为了一个女人。这女人,是个唱戏的,叫梅娘。”
  “哦?”林啾顿时想起了祭渊的妆容。
  “你知道祭渊没入魔之前是什么吗?”王卫之凑上前来,神秘兮兮地吐出两个字——
  “太监。”
  林啾:“……”


第63章 温文尔雅
  祭渊没入魔之前,是个……太监?!
  林啾是真情实感地震惊了。
  难怪书中祭渊把柳清音捉去之后,百般的亵玩,却始终没有做下最后那一步……
  敢情,他没这功能啊?!倒是自己高估柳清音了,还以为她是凭着真材实料保下了最后的贞洁。
  王卫之得意地“噗噗”笑了起来,“没想到吧?我把他吞掉的时候,顺便扫了眼他的记忆。可把我乐坏了。他修这血术,就是为了给自己做个假几吧。”
  他猛一下抿住唇,紧张地瞄了瞄林啾脸色。
  见林啾依旧是一副兴致勃勃等着听八卦的样子,王卫之不禁偷偷松了一口气——还好,看来只要不说魏凉坏话就行了。
  “祭渊是个太监,他生了一副兔爷的样貌,在宫中,自然是混得风生水起。”王卫之神秘一笑,“你若不懂是什么意思,那也不必懂,只消晓得,祭渊靠着一张脸,年纪轻轻便爬上了高位,贴身伺候皇帝老儿便好。”
  林啾淡笑不语。
  王卫之继续道:“你也知道,这世间有很多女人,眼睛里全装着金钱权势,祭渊又钱又有势,贴他的女人自然是数也数不清——啧啧,祭渊那一手假功夫,便是这般练出来的。”
  他眯着细眼,笑吟吟地把那桃木偶人切成了太监。桃木偶人脸上的痛苦凝滞了,大张着嘴,仿佛喘不过气来。
  “这些女人之中,有一个戏子,叫梅娘。这女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就动上了真情。平时倒是不显山不露水,祭渊得势时,她闷着声,不起眼。后来皇帝死了,新帝看不上祭渊这个兔爷,而他得势之时又得罪了太多人,自然是要被整治。”
  他一下一下敲着那桃木偶人的头,感慨万千。
  “别的女人早都跑没影了,就剩这个梅娘,赶也赶不走。这祭渊日子一天比一天难,攒下的钱财都用去保命了,还是没逃过牢狱之灾。梅娘为他四下奔波求救,反正最后是把人弄出来了。”
  桃木偶人那僵硬的五官轻轻抽搐,一双木刻的眼睛凶狠地瞪着王卫之——心底最深的伤口被扒出来当笑话的滋味,令他恨之欲死。
  “你想想,一个唱戏的女子,哪能有这等本事?自然是爬了不知道多少床,做了多少旁人做不到的事。祭渊心中清楚得很,待这梅娘……啧,爱极也恨极。你也知道,那种地方有残缺的人,心思必定比旁人重了太多。”
  他随手一刀挥掉了桃木偶人的头,伸手在额心一摁,吸出一缕细细的污血,然后从乾坤袋中又取出一只新的偶人,将那污血掷入偶人体内,从十根指头开始折磨。
  “咦,我的命牌好像丢了。”他又在乾坤袋中掏了掏,“大约丢在那偶人店铺了,回头魏凉归来,我便再出去一趟。顺便再多买些偶人回来,一百个,我怕满足不了这个死太监。”
  林啾才没心情理会什么命牌,只催促道:“说祭渊。”
  “这梅娘把祭渊从大牢里捞出来之后,二人便搬到贫民窟,想要隐姓埋名过日子,”王卫之细细地开始切割桃木偶人的手指,像是在雕刻一件精致的工艺品一般,口中继续说道,“不料,祭渊这身好皮肉,又叫一个恶霸给看中了。”
  “祭渊不从。呵呵,一个废物,还挺有骨气!也是,装过皇帝老儿的金鸟儿,又怎么还看得上下里巴人的土雀儿?”王卫之丝毫不掩饰恶意,“他不从,那恶霸便要打死他。怎么办,当然只能由真爱梅娘替他顶着了。”
  “那恶霸想要的是男人,梅娘却是个女人。啧啧,那恶霸自然不满意喽。当着祭渊的面呀,哎呀呀,好几个人一起,一起,把那梅娘给活活弄死了,整了小半日呢。”
  “那个什么,这梅娘,还替祭渊收着他入宫净身时留下来的那玩意,恶霸让人整梅娘时,拎了那玩意拍进祭渊的嘴里……呕呕呕……”
  王卫之又凝出一把小小的血匕首,一下一下拍打在桃木偶人的嘴上,“怎样,那些画面,记忆犹新吧?梅娘临死前说了句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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