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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混混王妃-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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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正泽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苦笑“不知不觉,就过去了那么多年,没想到再与你见面时,我们却早已是变了模样,难以相认了。”
  
  白富裕虽然并不记得萧楚楚与魏正泽的前尘往事,但就是当个听众一样的听着,也是被魏正泽的多年苦寻感动到了,仔细想想他与魏正泽也真是有缘分,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居然都和魏正泽有过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故事,爱情友情全都经历,狠心辜负与多年守候各种狗血戏码他们两个算是演了个遍,思来想去的,白富裕终于还是五味杂陈眼含热泪的给了魏正泽一个拥抱“兄弟,真是缘分啊。”
  
  然而,这哥俩好的温情戏份只上演了不到一秒钟就被半路杀出来的林咬金横插了一杠子,只见从刚才开始心情就明显不太美妙,冷哼不断的林小王爷直接上前一步硬是将两个紧紧拥抱的人分开了,属于王爷的潇洒风度尽失,白皙的脸庞红的像个紫色的茄子“你们。。。”林栖迟居然连声音都是颤抖的“你们够了!”
  
  言罢,便一挥广袖转身便走。
  
  萧楚楚看着每一步都快要把地面踏出来个坑的林栖迟一脸奇怪,她向魏正泽询问道“这是怎么了?”
  
  魏正泽似笑非笑的看着林栖迟远去的背影,声音里满是笑意“谁知道呢?大概是,酸到了吧。。。”
  
  返程的途中林栖迟一直是紧闭着双眼倚在一边不发一言,期间萧楚楚曾百般试探,没话找话,载歌载舞,然而我们的林小王爷还是不为所动,仍然尽职尽责的模仿石雕,上下两片薄唇仿佛用强力胶沾死了一般,拿刀撬都撬不开。
  
  充分诠释了,他乱任他乱,老子就不看。
  
  萧楚楚上蹿下跳的折腾了好一阵,累的满头大汗,弄出的声音之大惹得轿夫不断的发声询问“轿内是否进了耗子”而闯进轿内的“耗大仙”萧楚楚同志,也终于被林栖迟不可理喻的行为惹恼了,索性翘着二郎腿倚在轿内的另一侧,离那个精神病远远的。
  
  轿子刚行到安国府街口处萧楚楚便看见了早就等候在门口的碧云秋夕一行人,现在已经是深秋,寒风裹挟着落叶不断的在正微微发抖的几人身边刮过,脸颊上的红晕则是将他们等待了许久的寒冷彰显出来,可就是如此,他们眼中的狂喜与期待还是耀眼的夺人。
  有些陌生的感动将萧楚楚重重包围,这还是白富裕第一次,被人等待。
  
  她兴奋的将半个身子探出轿去,双臂狂挥着叫喊,寒风呛了满口满鼻,顺着气管一路下滑,直接一步到胃,那可真是透心凉心飞扬,就连牙上都好像是结了冰碴,她刚喊了两声,就被呛得一顿干咳,这下咳得上气不接下气,涨红了一张脸半天缓不过来,挂在轿外的半个身子也开始摇摇欲坠起来,显然是即将与大地要有了亲密接触。千钧一发之际,不动如山的林栖迟终于有了动作,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跨步到萧楚楚身边,长臂一揽就将迎风飘扬的萧楚楚拉回了轿里。
  
  林栖迟的力气很大,扯破布一样把萧楚楚扯了回来,跟温柔二字连个边都不沾的把她摔到了坐榻上,直接在她眼前摔出了一堆灿烂金花,待眼前金花褪去后,萧楚楚首先看到的就是林栖迟黑的没边的脸。
  
  “青梅竹马相认你就欢喜的连命都不想要了?”
  
  萧楚楚脑中的嗡鸣还未平息,她边揉着太阳穴边疑惑道“什么?”
  
  林栖迟的脸色又沉了几分,此时的他表情阴鹜的让人害怕,没由的,萧楚楚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不应该对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提出任何言语上或是动作上的疑问,所以几乎是出于本能的,萧楚楚马上改了口“是!”
  
  不管林栖迟说的是什么,先应下来总是没错的。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聪明一世,谨言慎行,圆滑的跟个球一样,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萧楚楚终于走错了一步,而且错的后果似乎还是不容小觑的。
  
  林栖迟先是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待在萧楚楚脸上找寻不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后,仿佛被霜打过一样的灰白了脸色,眸中的光芒刹那间黯淡,这一刻,萧楚楚在他的脸上居然寻不到一丝情绪,就连方才毫不掩饰的愤怒在此刻都是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被人兜头淋了一桶冰冷的水。
  
  林栖迟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是说些什么,但是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扯出了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后便重新坐到另一侧不再言语了。
  
  萧楚楚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是说错了什么。
  
  回到安国府的时候,早已等候许久得众人终于一拥而上,将萧楚楚围了个水泄不通,问东问西的好不热闹,然而萧楚楚却兴致阑珊,一双眼在人群中左右搜寻,似在寻找着什么,但他却只从混乱之中看到了林栖迟无声离去的背影。
  回来的这一路上,他未曾与萧楚楚说过一句话。
  
  由于萧楚楚的心情不怎么好,所以今日的晚膳她吃的并不是很多,才刚吃了半只烧鸡,五块桂花糕,一盘肘子肉,一碗银耳莲子汤,她便觉得有些吃不下了,心满意足的将碗筷一放,便摸着肚子眯缝着眼睛靠在椅子上打盹,虽然面上的表情是幸福而餍足的,但是口中的唉声叹气声却是不断。
  
  秋夕见她这幅好吃懒做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去来,在她后脑上拍了下就开始念秧“怎么着,吃还累着您了?你看看你自己,吃饱了就瘫着养膘,刚来到府上时候弱不禁风的,走路一步三扭,我当时生怕风稍微大点你就随风而逝了,现在倒好,直接宽了两圈,小柳树变成大木桩,是,我现在是不担心你会随风而逝了,我现在就觉得你往门口一站一定比棉门帘还要挡风。”
  
  萧楚楚掏了掏耳朵,摆摆手,表示并不想跟秋夕斗嘴,起身将桌上的碗筷收拾了就便要去厨房刷碗躲清静,从秋夕身边路过的时候,她还特意瞄了一眼秋夕的身材,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胖了吗?
  好像是胖了。
  所以林栖迟现在如此冷淡的对她是因为觉得她不漂亮了吗?
  萧楚楚捏着自己腰上的肉一脸凝重。
  
  是夜,萧楚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就是难以入睡,只要一闭上眼脑中浮现的就是林栖迟格外冷淡的目光,耳边又响起了秋夕的话,一阵夜风吹过,萧楚楚耳根子后面都是汗。
  她记起来了,今天林栖迟的确是有意无意的总往她腰上瞄,而且还是满脸的一言难尽表情。
  想到这萧楚楚终于躺不住了,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顺手披了外袍便轻手轻脚的跑出去了。
  
  就今儿晚上吃的那些,都够她再宽一圈的了,直接为她的成缸计划再添砖添瓦,她要是再不运动运动的话自个就是在□□裸的朝成猪之路一骑绝尘狂奔而去,就算为了自己,她也不能再这样放纵下去。
  
  现在已经是十月末,白天的温度都没高到哪里去,就不要提这深更半夜了,总之萧楚楚刚刚燃起的热血斗志,才刚开大门就被丝毫不给她情面的老北风吹了个根灭,不过这夜空倒是一年四季都没什么明显的变化,照样干净澄澈,而且似乎较前些日子更清朗了些,星星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连成一片,如果盯着看的时间久了,甚至还会有眼晕的感觉。既然已经被老北风洗礼过一次了,萧楚楚本就不多的睡意更是丁点全无,索性裹紧了外袍,硬着头皮自顾自的走着。
  
  要不说人就应该早睡早起少熬夜呢,这平日里再乐观再咋呼的人一旦到了晚上也都通通开始多愁善感起来,各种各样的小情绪全都出动,将人围的水泄不通,不把你逼出眼泪来就不算完,饶是心大的跟什么似的萧楚楚此刻也开始泛起酸来。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惹到林栖迟了,但是她不想问,虽然他现在几乎已经与萧楚楚的身体浑然天成的结为一体了,但他还是记得自己曾经是个男人,而同为男人的尊严却是在萧楚楚想要放低身段询问林栖迟自己究竟是哪里不对的时候直接跳出来提醒他,你不能先低头。
  
  他不能先低头,可他也是真的难受。
  
  正唉声叹气之间,垂花门内突然传来了阵阵异声,萧楚楚立刻停住了脚步,侧耳仔细听了起来,下一瞬便是戒备全开的悄声行了进去。
  那个声音他很熟悉,那是利刃划过夜风的声音。
  
  

☆、他是光啊

  那一瞬间,萧楚楚真的有一种跟上辈子重叠了的感觉,同样静谧的黑夜,同样危险的气氛,还有哪怕自己重活一世也仍然摆脱不掉犹如蚀骨之蛆一般的恐惧与绝望,她发现自己最近似乎真的是好日子过的太多,居然就这样不知死活的大半夜跑出来遛弯来了,不管是现在还是过去,黑夜的危险从来都没变过,但是,萧楚楚却发现自己变了。
  
  她现在非常的恐慌,她怕垂花门里真的有什么她对付不了的东西,她怕自己会受伤,她怕死。
  她再也不是从前什么也不怕,哪怕骨头断了也能简单包扎一下瘸着腿都能跑的白富裕了,从前的那个坚不可摧,对疼痛极其不敏感的他,终于在南楚朝的安逸日子里,在安国府内众人的温暖里消失无影了。
  
  她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是改变却是悄无声息发生了,并且再也回不去了。
  
  萧楚楚抬手擦了一下脖颈后的冷汗,将心里那些不分场合不分情况就瞎往外跑的杂乱情绪全部压下,当务之急是确定一下现在在垂花门内狂练飞镖的仁兄到底是敌是友,她顺手从地上捡了根木枝便壮着胆子悄无声息的进去了,向前的每一步都走得胆战心惊,如履薄冰。
  
  林栖迟悉心照料的那些桃花妖终于在老北风的淫威之下恋恋不舍的化作春泥去了,也亏了它们还是落了,不然萧楚楚真就要请个大仙来安国府做做法看看林栖迟到底是不是隐藏许久的桃花精,怎么就他的桃花能如此逆天反常规的能活这么久?
  
  但垂花门内的桃花就是落尽只剩枝桠了,也是粗壮结实的与众不同,没有丝毫深秋之时植物的颓态,反而让人觉得它只不过是在经历着一场再寻常不过的换季而已,仍然挺立,仍然生机勃勃。
  
  而挺身立于桃花树干下的那个白衣男子正在不断的朝靶上射着箭,箭头去势极猛,划破夜风的声音也很有力,但是,靶上的羽箭却是寥寥无几的,更多的,都是洋洋洒洒的落在地上,箭头散发着冷光,仿佛是在嘲讽般。
  
  萧楚楚终于放心的舒了一口气,沉默着站在林栖迟身后看了许久,终于发现了奇怪的地方,她发现林栖迟瞄准的位置总是微微向右偏的,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对与萧楚楚这种常年弹弓不离手的专业人士来说却是一眼就能发现的,瞄准位置的偏移与漆黑夜里的种种不利组合起来,便足以让林栖迟的每一箭毫无准头。
  
  终于,林栖迟在用掉了箭筒中的最后一支箭后颓然的放下了箭弓,他没有发怒,也没有任何泄愤的动作,他只是沉默的低着头,然后将地上的箭一支支捡起,仿佛机械般的重复着拉弓射箭,似乎毫不在意是否射的精准一般。
  
  终于,在林栖迟第二轮将所有的箭射到地上的时候,萧楚楚还是发出了声响。
  
  “好巧哈。”
  
  林栖迟拉弓的动作一顿,羽箭直接飞出,隐匿于了黑暗之中,也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栖迟将羽箭捡起放到桶中,声音里没有太多情绪。
  
  “我,我晚上吃太多了,就想着来运动运动,走到这面的时候我听到这里面有声音就进来了”
  
  萧楚楚干笑“没吓到你吧?”
  
  林栖迟握弓的手紧了紧,笑道“怎么会,倒是我,应该吓到你了吧?”
  
  “什么?”
  
  林栖迟指指现在仍是空白的箭靶“一箭都没中。”
  
  萧楚楚却是无所谓的耸耸肩“这个啊,你的姿势不对当然不会射中了。”
  
  林栖迟唇边的微笑僵了下“哦?你难道在这方面还有些见得?”
  
  萧楚楚也没谦虚“见得倒是没有,就是玩过弹弓,而且还挺准的,所以一眼就能看出你得姿势不对”她想了想又补充道“不对,是瞄准的姿势不对”
  
  萧楚楚抬手向右侧比划道“王爷你,整个人似乎都在微微的偏右。”
  
  林栖迟略有些震惊的看了她一眼,但是并未说话。
  
  萧楚楚却是将林栖迟的沉默理解为了对她的赞同,整个人都是兴致勃□□来,直接亲自上手开始纠正起了林栖迟的姿势,林栖迟也不言语,也不反抗,就任由着萧楚楚把他当作木偶般的摆弄着,与平时的谦让和顺从不同,此时的林栖迟倒更像是疲惫。
  
  或者说是整个人都是游离于状态之外的,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萧楚楚将林栖迟的姿势纠正了之后便让他射一箭试试,果然,虽然照红心还差了十万八千里,但至少箭是插在箭靶上的。
  
  萧楚楚兴奋的拍了拍林栖迟的肩膀,眉飞色舞道“你看吧,大师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林栖迟朝她笑了笑。
  
  萧楚楚退后一步,将场地让给林栖迟道“你自己试一试,看看能不能射准。”
  
  林栖迟听话的拉弓,瞄准。
  
  “歪了,又歪了”萧楚楚高声纠正道。
  
  林栖迟微微的向左挪了挪,“过了,过了!”萧楚楚又喊道。
  
  林栖迟又试探性的挪回了右侧。
  
  这次萧楚楚没有再叫喊着错了,她一双眼亮的可怕,面上的兴奋神情消失的无影无踪,月光打在她的脸上,更显得她此刻的脸色惨白的像纸“你。。。”
  
  “又错了吗?”林栖迟的声音里带着些笑意和无奈,又挪了下位置。
  
  “你是不是。。。”萧楚楚咬了咬唇,终于问道“有一只眼,看不到?”
  
  夜风吹过,萧楚楚只觉从身凉到心,她强扯出个微笑自言自语起来,好像是在对林栖迟说,又好像是在自己跟自己说“不,也许是有一只眼视力不好,你知道视力不好是什么意思吗?就是一只眼看不太清”她自顾自的说着自己所能想出的最乐观的解释,她宁愿相信自己不过是看错了,或者是林栖迟又在跟她扮演着草包的角色,其实他的箭术也是数一数二的,刚才的一切都是在逗她的。
  
  可是林栖迟并没有否认,他将手中的箭弓放下,然后缓缓转过头,看着萧楚楚笑的很是温柔“不是视力不好”他指了指左眼“这只眼睛,就是看不到的啊。”
  
  背对着月光的他,还是俊美的让人心醉,说话的语气也是如春风拂过,但是这一刻,萧楚楚却感觉到了无尽的寒冷。
  
  她还记得初遇之时林栖迟在日光下流光溢彩的浅色褐瞳,就是那样的一双眼,将她轻而易举的蛊惑,仿佛看见了光芒般的,一路追逐。
  
  在外人眼里,可能是林栖迟先主动伸出手拯救的她,但事实上只有她自己知道,其实是她先是在不断的朝林栖迟传达着“救救我”的讯息。
  
  就是这样如同光芒般的存在,却有一只眼永远的陷入了黑暗里,这让她如何接受?
  
  

☆、今晚月色真美

  林栖迟却是没什么所谓的样子,他轻轻的捏了下萧楚楚的脸,语气轻柔的好像是在谈论今夜的月色真美一样“怎么了?是不是后悔没有好好对本王了?”
  
  萧楚楚的胸膛里好像憋了一团火,她一把挥开林栖迟的手,眼里居然沾上了点点湿润“别开玩笑了,你到底经历过什么,怎么会有一只眼睛看不到?你现在是在逗我吗?”
  
  萧楚楚的力气很大,被她打过的地方立刻就起了红,林栖迟却并没有在意萧楚楚突然的暴怒,嘴边的微笑淡了淡,将右手纳入袖中“瞎的是我又不是你,你生什么气?”
  
  萧楚楚直接蹲在了地上,像一颗蘑菇。
  
  她现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也不知道是在生气还是难过。
  
  林栖迟低头看了一会,确定了萧楚楚真的没有想要站起身来继续当人的意思了后,无声的长叹了一口气也蹲在了萧楚楚旁边。
  
  两个人肩并肩的蹲着,一眼望去跟坑里的萝卜一样,大半夜的怎么看怎么诡异。
  
  林栖迟觉得自己现在真的是越来越没有个王爷的样子了,自从遇见了萧楚楚之后他本来就没有多少的脾气直接就被她磨得一干二净,估计再过几年的话,就算是萧楚楚一把火把整个安国府给点着了他也能够搬个小板凳坐那顶上拍手叫好,要是赶上他那天心情不错的话,他兴许还能再添把柴火。
  
  可真的是上辈子欠她的。
  
  林栖迟尽可能的把声音再放的温柔点,轻声细语的就跟哄孩子一样“都过去很久了,现在本王早就习惯了。”
  
  萧楚楚动了一下,但还是没抬头看他。
  
  为了防止现在完全不可控制的萧楚楚突然跳起来趁着四下无人对他施暴,林栖迟又悄悄地往旁边挪了挪,让自己暂时先脱离萧楚楚的攻击范围。
  
  “你还记得渌水居么?”林栖迟垂着眼帘有一下没一下的揪着地上的草“就是那个很偏僻的茅草房。”
  
  萧楚楚声音很轻的“恩”了一声。
  
  林栖迟拍拍手上沾上的土,从怀里掏出了个帕子仔细地擦着“那个地方,安国府内除了我和我爹娘外,只有你去过。”
  
  手上有不少灰还挺顽固,林栖迟使劲擦了半天还是下不去,他将帕子一扔,索性不去看了。
  
  “为什么。”萧楚楚用陈述句的语气问出了个疑问句的问题。
  
  “因为那里葬着我妹妹,我怕别人会打扰到她”林栖迟突然笑了笑“至于我为什么会让你去。。。”
  
  他想了想“可能是因为你安静吧。”
  
  。。。。。。。
  
  “您这话说的自己都憋着笑呢吧”萧楚楚有些无语,但还是没再继续调侃什么“那个,”
  她有些犹豫“你的妹妹,是怎么。。。。。”
  
  “病死的。”林栖迟说“她从小就体弱多病,心脏一直不好,这么多年下来,在鬼门关都走好几圈了,每当她清醒过来的时候都会笑着跟我说“哥,我又回来了,那面不要我。””林栖迟学着她的语气。
  
  “可是,后来她终于还是被带走了。”
  
  萧楚楚终于抬起头来,沉默的看着林栖迟,可是林栖迟却正好蹲在了背光处,周围一丝光亮都没有,让她难以看清他的脸。
  
  所以,即便是林栖迟现在哭了,她也看不到。
  
  “她很坚强,但是也有脆弱的时候,每当她实在是难受的很的时候,她都会抓着我的手对我说“哥,救救我。””林栖迟无意识的伸出双臂环绕住自己“我想救她,我们所有人都想救她,可是,还是没有用,胎带的病根,去不了的。”
  
  “后来,她的病终于不可控制了,”林栖迟痛苦的闭上了眼“她的眼睛看不见了。”
  
  萧楚楚的心上仿佛有利刃划过,她下意识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一个大胆却又合乎常理的设想突兀的从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来,把她的三魂七魄都坠上了石头,然后缓缓的推入冰冷刺骨的万丈深渊。
  
  她突然想要捂住耳朵,她不想去听林栖迟无力缥缈的好似下一秒就会吹散在风里的话语,她也不想去看林栖迟在她面前挖心挖肺的向她展现出来的过往。
  
  “我寻了南疆的神医求他将我的一只眼睛,给了我妹妹。”
  
  萧楚楚的指甲陷入了掌心,她最终还是随着巨石掉入了深渊。
  
  她一直都是在追寻着人生中的那抹光亮,但是直到今夜,她才注意到,光亮的背后,也会有着漆黑如墨,挥之不去的阴影。
  
  林栖迟说“也亏了这样,我才能知道,原来她并不是像外表的那样坚强,每次她偷偷流泪的时候,我的右眼也会陪她一起。”
  
  “都说兄妹是会连着心的,”林栖迟冷笑了一声“骗子,我一直都感受不到她的痛苦。”
  
  林栖迟一直带着笑的嘴角终于僵硬了,眼前也蒙上了一片雾,他眨眨眼,就在泪水即将掉落的时候,眼睑上突然被一双温热的手轻轻覆上。
  
  “风大,王爷您要小心,不要被风沙迷住眼。”萧楚楚的嗓音低沉的好像优雅婉转的某种乐器,但是弥散在夜风里的时候,却更像悲伤的呜咽。
  
  林栖迟冰冷的手握住了萧楚楚的手,小小的,包裹在手心里,哪怕自己的手已经冷的僵硬,但他还是想要温暖她。
  
  “王爷”萧楚楚轻声说“我可以抱抱你么?”
  
  还未等林栖迟反应,萧楚楚特有的粗糙手掌便小心翼翼的捧起了林栖迟的头,然后轻轻的拥入了怀中“都过去了,逝者已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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