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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女配她娇媚动人-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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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打着打着,忽然静了下来。
  姜凉蝉心里一个哆嗦,想到了最不愿意想到的一个可能。
  她霍然起身,从粽子身上摸到一把匕首,紧紧攥着,推开了马车门。
  妈的,不会功夫就不会,能怎么样。
  那也要跟弟弟同生共死。
  她推开马车门,惊呆了。
  沈放就站在马车的前面,背对着她。
  姜云庭周围大部分的杀手都中了箭,倒在地上。
  听到身后的动静,沈放没有回头,先从离他最近的一个倒在地上的杀手身上抽出一把刀,道:“你回马车去,出来干什么?”
  沈放来了。
  得救了。
  姜凉蝉躲回马车,扒在马车缝旁边,看到沈放很快就控制了局势。
  姜云庭似乎已经累脱力了,也竭力配合他。
  没一会,沈放和姜云庭就回到了马车上。
  车夫早已经身亡了,马车也已经残破不堪。
  沈放只是进来看了一眼,看到马车下面被刀划开的底座,和上面已经打烂了的顶棚,又看了一眼包成粽子被放在马车里的杀手,皱了皱眉:“你们就这么大意,把杀手直接放马车上?”
  姜云庭:“没事,他醒了一次,被我姐又踩晕了。”
  沈放一言难尽的看了一眼姜凉蝉,然后从杀手身上撕下了带血的徽标,扔进袖子里。
  马车是没法再用了,沈放决定,四个人先骑马离开这里。
  沈放骑来一匹马,马车自带了一匹马,两人一匹马,他很快就分配好了。
  姜云庭也觉得,现在在这里久留不得,而且这马车太破了,太容易引起注意。
  但问题是。
  为什么要沈放和姜凉蝉一匹马,他和那个眼瞎嘴毒的女孩一匹马?
  他十分抗议:“我当然是要跟我姐一匹马了,这个女孩既然跟你有关,你自己带上。”
  姜凉蝉也深以为然。
  姐弟俩一起理所当然的望着他。
  沈放嘴角弯了弯,人模人样地道:“你姐太重了,你那匹老马驮不动她。”
  姜凉蝉觉得,这就是一个未解之谜。
  看着挺像个人样的一个人。
  怎么就从来不说句人话呢?
  鉴于所有人都要靠沈放保命,现在他拥有一票裁决权。
  气不如气节重要,气节不如活着重要。
  姜凉蝉忍辱负重的上了马。
  姜云庭也忍辱负重的上了马。
  也不知道怎么地,姜凉蝉坐在马上,身后就是沈放,他温热的气息似乎就打在她耳边,总觉得麻麻痒痒的。
  他大概是为了控马方便,胳膊绕过他,隐约形成一个将她圈起来的姿势,她身体稍微一动,就会靠上他的身体。
  沈放身材极好,肩膀宽,还有胸肌。姜凉蝉偶然因为马一颠簸,不小心靠上去的时候,感觉很舒服。
  就是沈放好像总是会她一靠的时候,身体僵硬一下。
  姜凉蝉懂。
  孤男寡女,同骑一马,有点尴尬。
  她也是一样的。
  姜凉蝉绕着弯子道:“原来骑马是这种感觉,第一次骑,差点没坐住。”
  希望沈放能听出她的潜台词,第一次骑,坐不住,所以身体晃,不小心碰到他了,真的不是故意的。
  沈放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低沉,短促地道:“嗯。”
  姜凉蝉挠了挠头,好像还是有点尴尬。
  她想来想去,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她跟沈放这个姿势,跟小时候,坐在爸爸自行车前面的横梁上的样子,是不是太像了?
  好,身后父爱如山,将我包围。
  这个办法好使。


第46章 (一更)
  好在沈放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姜凉蝉强制当爹,所以他还毫不知情的护着姜凉蝉; 免得她掉下去; 也没有打暴她的狗头。
  飞驰的马上,“父女”二人各怀心思; 显得岁月静好。
  充满了虚假的温情。
  倒是后面那匹马上,双方的情绪都表露得十分真实。
  姜云庭很嫌弃:“你自重一点行不行?能不能离我远点?”
  少女更嫌弃:“不如你把你的剑开了鞘放咱俩中间?我要往后一点我是狗。”
  沈放还带来了几个手下,姜凉蝉在上马的时候才发现他们; 中途回头几次,发现他们都远远地缀在后面,一路护卫。
  他们绕了一些路,迷惑了路线; 隐藏了行踪之后; 沈放带他们来到一片院子前,停在了其中一家门前。
  姜凉蝉发现,这里好像有点眼熟。
  怎么感觉隔壁的隔壁; 就是当时沈放将她从姜府带出来的时候,带她去的那个荒废的院子?
  当时她还以为沈放随便找了个无人的空院落,现在来看……
  搞不好这就是沈放的地盘?
  所以他不但在寸土寸金的京城有房产,还有两套?
  实名酸了。
  其实姜凉蝉真的误会了沈放。
  沈放并不是在京城有两套房产。
  而是放眼望去,整个这一片高高低低的院落,全都是他的。
  他之前为了行事方便; 选了这一片看着不显山露水,实则位置很好,能通向京城各处的地方; 用富商的身份,把这一整片都买了下来。
  买下来之后,他选了几个最好的院落自己住,周围的其他几处宅子,让手下带着家小住在了。
  平时看着老老少少出出入入的,一派平民百姓生活的样子,也不扎眼,刚好能将他们安全的隐藏在闹市之中。
  这个院子倒不像之前那个,看起来是被打理过的,沈放把他们带进来的时候,厅堂里甚至还有火盆。
  沈放给姜凉蝉安置了一个最暖和的地方,让她坐好了,又让姜云庭老老实实也跟着坐好,这才转身过来,转向进来后一直沉默跟在后面的那个少女。
  少女曲溪站在后面,安静的看着沈放和他们的互动。
  刚才在马车上,她已经知道,这两个姐弟,就是姜丞相家的嫡女和儿子。
  来京城的这一路上,她也没少打听,再加上之前在家里的时候听爹爹说过的,她知道姜丞相是京城最坚定的□□。
  沈放既然能帮他们,那应该是看不过太子行径的吧?
  怎么可能还跟□□的子女混在一起,而且,最关键的是,这姐弟俩看起来跟沈放好像十分熟稔。
  尤其是沈放对姜凉蝉的态度,看着冷言冷语,两个人说十句话恨不得互相怼八回,但是每次跟她有关的时候,动作都无意识的温柔了好多。
  她可不是姜云庭那种心眼跟麻绳一样粗糙的。
  不过。
  曲溪眼观鼻口观心。
  这也跟她没什么关系。
  她现在心力交瘁,所有的精力,也只限于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沈放安置好了姐弟俩,才转向曲溪:“曲姑娘这边请。”
  曲溪没说话,点点头跟上了。
  姜凉蝉和姜云庭也默默地看着,看他们两个人进了一个像是书房的地方后,就把门关上了。
  那门挺严实,也听不见里面说什么。
  两个人默默无言的喝着茶,吃着刚才沈放下马的时候,给他们买的一油包点心和凉糕。
  然后努力的支着耳朵,徒劳的去听根本听不到的书房的动静。
  姜凉蝉吃着凉糕,想着心事。
  话本里面,沈放最后没有接到曲溪,这条线断了,还成了沈放事业上的阻碍。
  想必曲溪角色曾经应该是挺重要的。
  因为这根线在话本里是断了的,所以她也不知道,到底曲溪和沈放是什么交易。
  她不知道曲溪知不知道沈放是什么身份,也不知道曲溪和沈放之间到底是相互知根底到什么程度,什么交情。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曲溪可能在沈放知情的情况下,对沈放知根知底,她竟然略微有点酸。
  就好像,我跟你一起共享了我的秘密,本来我们是一起拥有小秘密的人。
  结果你却跟别人一起共享了你的秘密。
  而我,独自站在你们之外,看你们窃窃私语。
  有一种原本自己偷偷私藏的好朋友被抢走了的感觉。
  反正就,有点不开心。
  姜凉蝉觉得自己太飘了。
  好飘啊。
  自己为什么这么膨胀?
  酸你大爷呢?
  她跟沈放应该是什么关系,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进行了一番严厉的自我谴责自我批评之后,她的心态终于又平稳了起来。
  姜凉蝉平稳的吃了一口凉糕。
  凉糕还没进肚子呢,就听到旁边的姜云庭叹了一口气。
  姜云庭扭脸看她:“姐姐,我怎么想,都觉得不舒服。”
  他委屈道:“那个曲溪是谁啊,为什么她感觉跟沈哥好像还有秘密的样子?我觉得沈哥就像被抢走了一样,心里酸酸的,不开心。”
  姜凉蝉松了口气。
  原来不是她一个人膨胀。
  两个人你酸我酸,吃完了酸凉糕和酸点心,喝了酸茶,还在嘀咕着,书房的门就打开了。
  沈放站在门口,眯着眼看了一眼他们俩。
  莫名的,他的眼神,让姜凉蝉有一种他们刚才的对话都被沈放听见了的错觉。
  不过应该不会的,毕竟他们没听见里面的声音,里面也没道理能他们的声音。
  曲溪随后也从书房出来,跟姜凉蝉点头打了个招呼,和姜云庭互相无视,然后跟着推门进来的沈西出去了。
  等曲溪一走,姜云庭立刻憋不住话的问:“沈哥,那个女的谁啊,为什么要来找你?她要干什么?”
  沈放看了一眼,姜凉蝉分明也一脸好奇,却要强行装出一副“我根本不八卦”的样子来。
  沈放坐下来,从她面前拿走了一块点心,徐徐道:“她是江县县令曲程志的女儿。”
  姜云庭根本不明白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江县是有什么独特之处吗?
  沈放瞥到姜云庭茫然的眼神,又微微看向姜凉蝉。
  姜凉蝉本也有点茫然,她对京城还有点了解,其他地方她哪里也没去过啊?
  猛然间,她想起来什么。
  江县?
  姜凉蝉小心地问:“是受灾的那个江县吗?”
  她记得话本中曾经写过一笔。
  后来沈放之所以夺了皇权,除掉一些历史性仇怨之外,很大的一个决定因素,是因为当朝实在太过民不聊生。
  皇上沉迷炼丹,根本不理朝政,所有的朝中大事,莫不由一些权臣和太子把持。
  但问题是,他们也都是为了谋私利,没有一个干净的。
  百姓实在活不下去了,但是哪怕他们已经到了要人吃人的地步了,上面也依然尸位素餐,酒池肉林。
  百姓没有希望,没有盼头。
  后来不止沈放,到处都是起义军,到处都是暴动,起因契机之一,就是受灾的江县。
  姜云庭还茫然天真的问:“江县怎么了,怎么姐姐你都知道?”
  姜凉蝉摇摇头:“具体我也不知道了,就是听别人讨论的时候,说这里受灾了。”
  沈放睇了姜凉蝉一眼。
  江县这件事,不可能有人讨论,更不可能讨论到这些贵女跟前来。
  其实那日之后,他又去找过悬灯大师,询问姜凉蝉的来历。
  悬灯大师跟他知交甚笃,听到他这问话,也只是摇头,连连说这是姜凉蝉的天机,天机不可破,他不能替她说,否则对她有反作用。
  既然会影响到她,沈放自然就不问了。
  悬灯大师后来又告诉他,虽然外人不能道破,姜凉蝉自己可能也说不出来。
  但是如果是沈放自己想明白的,那就不算道破天机,对姜凉蝉的性命和运道都没有影响。
  沈放根据她过往的表现猜测,她可能对这个世界,知道的比他想象中的多很多。
  果然,江县的事情,寻常人是不知道的。
  因为这件事,被刻意压下去了。
  沈放咳了一声,道:“确实如你姐所言,江县去年受灾很严重。”
  不止是受灾,还是连环受灾。
  先是从谷雨开始,当地就开始不下雨。
  百姓种稻种菜,都没有一滴雨水,挑水灌溉。
  本以为熬熬就过去了,没想到,随后连续五个月,整个江县都没有下一滴雨。
  这场持续了将近半年的旱灾,让整个江县陷入困境。
  刚开始只是没得吃,后来连水都没得喝,河水都见了底。
  没得吃,没得喝,百姓熬不下去了。
  好歹那江县县令算是有点本事的,也一心为民,硬是组织百姓在绝境中拼命自救。
  幸好,又过了一个月,第六个月,终于开始下雨了。
  百姓欣喜若狂,赶紧种上了庄稼和菜,不然明年没得吃喝,还是灾年。
  没想到,庄稼刚刚长好,眼看着终于能有点收成了。
  江县又遭了灾。
  一场蝗灾。
  蝗虫过境,把所有的粮食啃了个干干净净。
  连续这样两场灾下来,去年江县不但一点收成都没有,还得开仓赈粮,之前攒的那点底子也被掏空了。
  今年的江县,还是干旱,不下雨。
  去年还能自救,今年他们也没有斗志了,也已经饿得没有力气了。
  现在百姓没得吃喝,年初就开始有人饿死,到现在,第二年冬天了。
  这整两年没粮食没吃的日子,已经饿死了大批人了,路上经常有走着走着没力气了,倒在地上再也没醒来的人。
  姜云庭呼吸急促,道:“为什么受灾这么重,还不向朝廷求救?”
  沈放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姜云庭心里有个猜测,开始有些不安。
  沈放目光淡淡转向姜凉蝉:“你觉得呢?”
  姜凉蝉叹口气:“大概是向朝廷求助过了吧。”
  姜云庭埋下心底那个他觉得不可能的猜测,截断道:“不可能!我知道当今圣上确实少理朝政,但是这种大事,不可能不管的。就算,就算圣上不管,太子哥哥也不可能坐视不理。”
  姜丞相是最坚定的□□,毕竟是太子太师,手把手教导了太子。
  姜云庭身为姜丞相之子,自然从小被他熏陶,一直觉得太子哥哥就是未来圣上,是风光霁月之人。
  曲溪带来的信息,还有刚才姜凉蝉和沈放话里的意思,对他而言,都是晴天霹雳。
  姜凉蝉对姜云庭有点同情。
  其实,他在话本中,到死都这么天真,以为当朝圣上,当朝太子,都是什么可靠的人物。
  沈放以讨伐姿态横空出世的时候,他一直觉得沈放是什么大逆不道之人,对他极为痛恨厌恶。
  也或许,这一次,他会提早发生改变?
  如果是这样,那就是一件好事。
  姜凉蝉想到这一层,忽然有点兴奋。
  怪不得沈放能够带着姜云庭和她来这里,以沈放的身份,他不可能越过自己和姜云庭,知道他们都不知道的事,还能见曲溪。
  这很危险,一个不小心,就暴露他自己的身份和现在在做的事。
  这是沈放接纳了他,并且还试图让他知道很多他不知道的真相,这个意思吗?
  解释自然还是要等着沈放解释。
  姜凉蝉不能懂,不该懂。
  虽然她怀疑沈放刚才看她的眼神,就好像是她什么都知道一样,但是在姜云庭面前,她什么都不能知道。
  沈放道:“曲溪是江县县令曲程志的女儿,我说了你估计也不会信,你可以出去的时候问她。她应该就在不远处。”
  姜云庭面色沉重了一会,点点头:“好,我会问她的。”
  虽然受了重重冲击,姜云庭还是想起来一件事:“为什么曲溪要来找你,你怎么知道的?”
  姜凉蝉有点紧张,为沈放捏了一把汗。
  沈放从容暗示道:“因为刚巧,我一个江湖上的朋友是江县人,我自然要帮忙。”
  姜云庭想了想,懂了。
  豹哥的江湖朋友,说不定还是豹哥的帮派呢?
  连帮派都在行侠仗义。
  自己一介官宦子弟,做的却还没有豹哥他们多。
  感觉自己比豹哥还是差很远。
  你豹哥果然还是你豹哥。
  姜云庭解了这个疑惑,现在心里还因为江县和沈放姜凉蝉话里若有若无的暗示而焦灼,也坐不住了,率先起身,出去找曲溪,要问个清楚。
  刚好曲溪就在门外不远,怕被人听见,沈西又带他们回了院子。
  姜凉蝉趴在窗边,全程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曲溪的语气连嘲带讽的,意思说得倒是很明白。
  从当时旱灾开始,曲县令几次上报朝廷求助,一封封的写奏折,到了后来蝗灾,更是紧锣密鼓的向朝廷求救。
  可是整整一年过去了,朝廷除了一两次不痛不痒的回复之外,压根没有一点实质性回复。
  曲县令千方百计托人打听,方才知道,那些折子根本都没有上报到皇上面前。
  皇上沉迷炼丹,早就不问朝政,每日的奏折他都不看。处理政务之事,也都交给太子代为行事。
  太子却压根不看那些受灾求助的奏折,打听的人回来跟他说,太子那里的奏折已经积压了一人高了,这种受灾的,他都直接丢到一边,看都懒得看。
  好在还有一些御史颇有良知,得知江县的惨状和暴动之后,几次在面圣的时候苦谏。
  反复几次,一心练丹的皇上终于点了头:“行,这事太子去办吧。”
  太子终于积极了。
  他十分慷慨的以旱灾蝗灾赈灾为名,下拨了巨额黄金、钱款和粮食。
  曲县令老泪纵横,以为江县终于有救了。
  然而这钱款,等了整整一个月,却没有等到。
  所有的下拨的黄金,一点都没有运出来,就被太子全数私吞了。
  太子私吞了这些钱款,又推锅到曲县令身上,说他昧下了全部赈灾款,将他打入了死牢。
  为了怕走漏风声,太子还派私军将整个江县围得水泄不通,一旦有人出来,轻则遣送回去,重则打杀。
  整个江县,已经是一座待死之城。
  曲溪趁夜逃出来,本来是想要来告御状的。
  在江县最困难的时候,有一个富商资助了江县很多粮食,后来她出来的时候,也经人引导,知道了那个富商是沈放。
  可惜因为在江县的遭遇,她谁也不肯信任,在沈放的人来接她的时候,借由出恭的机会逃了,然后又被太子的人抓到。
  姜云庭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虚弱的反驳:“太子哥哥不应该是这样的人。是不是他手下或者什么人,假借太子哥哥的名义,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曲溪冷笑:“是吗?我也曾经这么以为过,毕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们这么做,伤的不还是自己子民吗?可惜,原来只是我自己想多了,他们根本不在意百姓生死。”
  她拉起衣袖,露出伤痕累累的胳膊,上面交叠着层层伤疤。
  有的是江县百姓得知,朝廷下拨的赈灾款和赈灾粮是被县令侵吞之后,在县令被抓起来的时候,愤怒的百姓抓住她家任何人都是一通暴打,留下的伤痕。
  有的是她第一次想要逃出江县,被守军打的。
  还有她被太子的人抓住后,想要拷打她,留下的伤痕。
  “对了,”她对姜云庭道,“你说的京城里女骗子的传闻,也是我跑了后,太子放出来的,他是为了断我后路,免得我被人意外救了。”
  姜云庭没再说话了。
  他记起来,追杀他们的确实是太子的人。
  当时姐姐让绑其中一个杀手上马车做证据的时候,他就有留意到过,那个杀手身上,有太子私军的徽章。
  这私军非常隐秘,太子瞒得很严密,没有多少人知晓。
  也没有人知道,他很小的时候,就偷偷在父亲书房里见到太子私军徽章了。
  后来,太子其他追兵来的时候,明知道这马车是姜府的,也对他们下了死手。那些杀手身上,也有一样的徽章。
  他从小就被父亲教育着,要忠于天子,忠于皇上。而太子是未来的君王,自然也要忠于太子。
  他甚至还设想了很多以后成为一代名臣,辅佐君王打下太平盛世的场面。
  那些画面里,君王不是今上,就是太子,未来的君王。
  这一刻,那些画面却在他心里,开始产生裂痕,有些破碎了。
  他忠君忠父,可是他所忠之人,背后竟然有这样的面孔吗?
  那……
  他父亲知道这一切吗?
  而且,父亲是太子太师,太子有今日,父亲的教导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
  姜云庭心里一个哆嗦,忽然有些不敢往下想。
  姜凉蝉趴在窗边,看着弟弟震惊又凄惨的样子,有点于心不忍。
  太子和皇上的暴行,她心里有数。
  皇上沉迷丹药,治国无道,太子暴虐贪婪,导致百姓苦不聊生。
  尤其是到了后期,各地灾荒频起,国力衰微。
  外族见到国家已经呈现衰弱之势,自然趁火打劫,一时之间各边疆都被入侵。
  内外交困之时,也有不少人终于忍受不了了,揭竿而起,出现了四五处起义军。
  沈放本来并不一定要争权,也是因为百姓实在凄惨,他才不得不动手。
  他一出手,就显出了高低,原本溃烂了的朝廷更露出里面溃烂腐朽的本相。
  而国家衰微至此,当朝昏庸至此,依然有人死死拥戴龙椅上那对父子,甚至不惜一切帮他们坐稳位子。
  这其中,就包括姜凉蝉和姜云庭的父亲,姜平轩。
  姜平轩的理由是,这天下是天子的,天子血脉才能继承一统。
  可惜,最可笑的是,他根本不知道,他拼命维护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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