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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女配她娇媚动人-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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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只是白月光,到后面还有女主,要怎么办?
  果然男主出手的手笔,跟她一个女配就是不一样,她不过是改条支线,他直接就把主线给改了。
  但问题是,太危险了。
  姜凉蝉很诚恳:“我也不知道,但是这个世界都可能被动摇,至少,有些事有些人很可能就被抹煞掉了。”
  沈放这样,整个剧本的主线拦腰砍断,全线崩塌。
  到时候,不光是他喜欢的人,甚至是这话本中所有的人,会何去何从,这话本还能不能存在,会不会整本话本都灰飞烟灭,都不好说。
  沈放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他个人的命运而已,不知道怎么还会牵扯这么多。
  他皱起眉头:“那你呢?也会受影响吗?”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到时候谁也没法独善其身。
  姜凉蝉点了点头。
  沈放没再说话。
  姜凉蝉的这番话,超出了他的预料。
  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一桩人间情爱而已,如何能牵扯这么多?
  最关键是,会波及到她。
  沈放沉默了很久。
  姜凉蝉在沈放的沉默中逐渐开始不安,她想说点什么逗逗他,但是他的表情太严肃,太凝重,她不敢轻举妄动。
  天色烟青。
  空气很安静,四下静籁无声,外面开始下雪了,簌簌的雪安静的落下,无声无息。
  只有快要熄灭了的火盆,火光明明灭灭,偶然兹的一下,迸出点火花,短暂的打破安静。
  却因为没有人理会它,显得愈发的静寂。
  过了一会,沈放慢慢坐直了身体,从沉默中抽离了出来。
  他看看旁边小心翼翼觑他的姜凉蝉,抿了抿唇,打破沉默:“好,我知道了。”
  姜凉蝉也不知道她想了什么,看着气氛不对,只能配合着点了点头,什么话也不敢多说。
  沈放不想看她在自己面前这么小心不自在,起身从后面的案几上拿过一个犀毗方盒,放到姜凉蝉面前:“说过送你的礼物。”
  就算只看盒子,也能看出来,一定是个价值不菲的好东西。
  这犀毗盒异常光滑,上有行云流水,极为精美典雅,一看就不是凡品。
  姜凉蝉不太敢收。
  沈放干脆把它拿起来,塞到她手里,道:“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姜凉蝉在身上蹭了蹭手,才上手打开。
  里面是一个羊脂玉镯,一方玉佩,应该是同料同工。
  玉镯是上好的玉镯。
  玉佩无一处不精细,无一处不栩栩如生。比当初李鸿儒给她的那块玉佩,不但毫无逊色,反而还隐隐有胜一分的意味。
  这是什么神仙雕工。
  纵然姜凉蝉在姜府见过不少好物,这种品相的还是第一次。
  姜凉蝉这会儿彻底不敢接了:“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要不你还是送给你中意的那个姑娘吧。”
  送给那个蠢货吧。
  沈放瞥她一眼,恢复了神情,向后靠在椅背上,懒散道:“雕的是夏日蝉鸣,送别人送不出去。你不要就算了,不过我雕工和料钱已经付了,你若是不要,折合成银子给我即可。”
  姜凉蝉:……
  她从未见过如此清新如此自然的强买强卖。
  大致估算了一下这个等级的料和雕工,姜凉蝉当机立断拿起了盒子,揣进怀里:“那就多谢豹哥慷慨相送了。”
  沈放懒散的动了动,没说话。
  姜凉蝉觉得,他这就是送客的意思,甚是自觉的站起来:“那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她忍了好几下,没忍住,临走之前,还是问了出来:“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子,是谁啊?”
  沈放撩起眼皮,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向后靠了靠身体,像要开口。
  姜凉蝉忽然不敢听他的答案了,赶紧打断了他:“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我先走了。”
  她走出去几步了,又听见沈放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来:“姜凉蝉。”
  姜凉蝉回过头去:“嗯?”
  沈放眼眸深深,蕴着很多她看不懂的意味:“你放心,会有办法的。”
  火盆已经渐渐熄灭了。
  陋室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沈放一动不动,火焰却从他的眼底慢慢燃烧起来。
  不管未来等着他的是什么。
  他想要的,没有人能阻挡他。


第52章 
  姜凉蝉的院门处,两棵梅花在寒冷的冬日里; 不合时宜的秃着枝干。
  姜凉蝉在床上滚来滚去。
  绿意和春心进来; 一个端着盆水,一个端着帕子和头花盒子; 看着床上的大型扑腾蛾子,对视了一眼,纷纷叹气。
  绿意心直口快; 直接问道:“小姐,你到底是怎么了?”
  从前天回来,小姐就开始这样了,疯疯癫癫神神叨叨的; 院子里那点仅剩的梅花也被她薅秃了; 一边揪花瓣,一边嘟嘟囔囔什么“我猜的对”“不对”的,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干什么。
  怕是中邪了?
  听到春心进来; 姜凉蝉一骨碌爬起来,道:“对了,春心,绿意,我问你们件事。”
  绿意放下盆,道:“我的好小姐; 你可算愿意说了,你快问快问。”
  她这么一说,姜凉蝉反而扭捏了。
  她拧着手指; 问:“你们说,如果一个男人咬一个姑娘的嘴唇,这男人是什么意思啊?”
  春心和绿意齐齐看着她。
  春心幽幽的开口:“小姐,是哪个男人咬了你的嘴?”
  绿意已经撸起了袖子:“这狗男人怕是不想活了!”
  这两个丫鬟推理怎么这么直接的?
  姜凉蝉赶紧摆手:“不是我不是我,是我一个朋友!”
  春心幽幽的盯着她:“小姐莫要遮掩了,你什么时候有过朋友?”
  姜凉蝉:“……”
  竟然无言以对。
  春心你变了。
  你这么稳重一个人,怎么也能这么说话呢?
  姜凉蝉义正言辞的坐正:“我怎么没有朋友了?不是还有梨溶吗?”
  春心和绿意回忆起来,确实,前几日梨溶还来找过小姐,两个人相谈甚欢,的确有几分知交的样子。
  绿意转了转眼珠,嘿嘿嘿笑了几声:“是梨溶小姐跟男人咬嘴唇了?”
  “啊,”姜凉蝉干干的道,“是吧。”
  两个人对视一眼,默契一笑,一左一右的在她旁边坐下。
  绿意看起来十分关切,仿佛梨溶是她多年好友:“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小姐你快说说,我们一起拿拿主意。”
  春心稳重的补充:“嗯,别漏了什么细节。”
  姜凉蝉:“……”
  她掐头去尾的把事情讲了讲。
  听罢,春心先道:“我看那个男人就是看上梨溶小姐了,他分明就是被梨溶小姐气得狠了,假借中了思勿草做借口,想要顺势生米煮成熟饭,先让她彻底成了自己的人,把人叼进窝里,再谋后局。”
  姜凉蝉听得心口怦怦直跳。
  绿意神情凝重,摆了摆手,提出反对意见:“我看不是,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后面他又说有喜欢的人?”
  姜凉蝉又眼巴巴看着绿意。
  春心摇摇头:“那男人又没明说喜欢的就不是她,我觉得,是梨溶小姐没听出来人家的话音也未尝不可,毕竟梨溶小姐平时看起来也不是个机灵的。”
  不是很机灵的姜凉蝉羞愧的低下头。
  绿意想了想,还是不同意:“我还是觉得不妥,这个男人听起来心眼太多了,感觉就是在哄骗不谙世事的少女,占占便宜,玩弄一下而已。”
  春心和夏意各执一词,争执不下,干脆转向姜凉蝉:“小姐怎么看?”
  姜凉蝉竖着耳朵听得正起劲,突然被点到,遮遮掩掩的道:“我也不……不是,梨溶也不知道。”
  等到两个丫鬟给她妆点完,都出去了。
  姜凉蝉偷偷嗷了一声,又一头拱到被子里去了。
  好羞耻!
  一想到沈放用力咬她嘴唇的那个时候,她的脸又辣起来了。
  他还拉了自己手呢!
  还抱了自己!
  啊啊啊啊!
  她反射弧这么长,主要也是那天她确实被吓到了。
  两世加起来,她也还没跟男生牵过手,甚至连个脸红心跳的小暧昧都没来得及经历,结果沈放一上来就是大招。
  那天,他每道题都超纲了好吗?!
  非常超纲!过分超纲!
  所以当时她整个人都是混沌的,浑浑噩噩一天。
  回来冷静下来一想,才发现哪里都不对劲。
  他为什么要亲自己!
  还送自己那么用心那么贵重的礼物。
  那礼物当聘礼都可以了。
  不行,停。
  姜凉蝉你要点脸,什么聘礼不聘礼的,想什么呢?
  姜凉蝉严肃的自我谴责了一下,没挨过一个眨眼的时间,又破功了。
  他还说有喜欢的人!
  当时她被他说的蠢货二字迷惑了头脑。
  现在回头想起来。
  他说的那会,是不是看了自己一眼?
  是不是!
  好像在说话之前,先瞥了自己一眼。
  啊啊啊啊啊!
  她不管!
  他说的就是自己!
  反驳无效!
  疯了一会,姜凉蝉又趴下了。
  绿意说了,他有可能就是想要占占便宜,玩弄她。
  想想又好像有可能。
  毕竟他能图她啥啊?
  姜凉蝉发了一会疯,又安静下来。
  不管沈放喜欢的是谁,是不是她,还是当日他只是随口举例。
  至少,她已经确认了一点。
  这几天的辗转反侧,心神不宁,已经足够她确认一件事了。
  她应该是喜欢上沈放了。
  爱情真是来得毫无征兆又猝不及防。
  现在的问题是,她喜欢上沈放了,那怎么办呢?
  现在已经够乱的了,画扇的剧情支离破碎,而她原本的那个死亡点,也已经不可控了。
  而且,沈放后面会有一个真正的命中注定的女主出现。
  又怎么能保证,他对那个真正的女主,会跟对白月光一样无动于衷呢?
  毕竟那才是女主。
  说不定沈放到时候一眼就动心了。
  她一个女配而已,拿什么跟女主争?
  姜凉蝉烦恼的爬起来。
  算了,不要自己在这里猜来猜去了,就直接找沈放问个明白吧。
  伸头缩头都是一刀,不如先死个清清楚楚。
  她整理了下头发,又补了补胭脂,第一次在见到沈放之前,这么注意仪容。
  确定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了,她直奔沈放的院子。
  院子门是虚掩的,姜凉蝉试着一推,门就开了。
  她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大踏步进了院子。
  可是沈放竟然不在。
  她在院子里喊了半天,里面没人答话,她又试探着上了台阶,看到屋门上也挂着锁。
  她轻轻一拽,竟然也开了。
  那锁也只是虚挂的。
  好奇怪,感觉就好像沈放虽然不在,但是在给什么人留门一样。
  她心虚的走进房内,一眼就看到四处都干干净净,唯有案几上,多了一张纸,还有两串钥匙。
  姜凉蝉按捺不住好奇心,走过去看。
  那纸上写了几个大字,是很熟悉的沈放的笔法。
  “保护好自己,等我回来。
  这是内外门新锁,钥匙你拿着,回来时我去找你。”
  下方的落款,是一方小画,一只豹子正从树上往下叼蝉,寥寥几笔就栩栩如生。
  啊,那这明显应该是沈放给她留的了。
  看来上次她给他寄信,画的那只豹子的确不错,他都学起她来了。
  嘻嘻嘻。
  莫名就有点甜滋滋。
  虽然只是帮人看看家而已。
  姜凉蝉把新锁都换上,暗喜着揣着钥匙,关上院门,踢踏着往回走。
  蹲在院子暗处的沈西看见她走了,慢慢直起身体。
  哎。
  这就是让主子加速夺天下的那个妖妃吗?
  他堂堂第一护卫,主子身边最得力的心腹,在主子夺天下的关键时刻,被委以重任。
  ——暗地守护这个姜凉蝉的安全。
  当他从沈放口里听到这个噩耗的时候,眼前一黑,内心一瞬间仓促绝望恍惚,以为自己失宠了。
  直到主子神色一脸严肃,交代他务必保证姜凉蝉全然的安全,还特意交代,无论有任何的闪失,都要拿他试问。
  沈西对这个莫名其妙的任务,当时还很有些不以为然:“那她若是自己出什么意外,也要算到我头上不成?”
  沈放威胁的眯了眯眼:“若是她有任何的意外,一千个你都不够赔的。”
  沈西扒在墙头,非常绝望的看着妖妃轻松快乐远去的背影。
  一看就一点武功都没有。
  还毫无防备心。
  这任务好难。
  还不如去帮主子夺天下。
  委屈。
  他很怀疑,这可能就是未来主母了。
  前几日,原本可以暂时休息的主子忽然回来,连夜调整了原本的计划,生生把本已经足够紧迫的时间,又压缩了一半。
  他和一众元老都格外震惊,问主子为什么。
  主子笑而不答,只是单单留下了他,给了他这个任务。
  在这种关键时刻,把他这样重要的角色三番五次的派出去保护她,她的重要性可见一斑。
  沈放忙得昏天暗地,收到沈西送来的密报时,却停了下来。
  他慢慢读完,顺着沈西的描述,在心里描摹着她贼兮兮揣钥匙的样子,跑到姜云庭院子外跟他隔墙叫嚣时候的样子,脸上不自觉的露出笑意。
  他不知道命运为什么要对姜凉蝉苛刻,也不知道如果要跟她在一起,未来等着他们的是什么。
  但,这个人只能是她,没有别人,也不可能有别人。
  如果在她面前的是危险,那他挡在前面就是。
  如果这天下会有什么威胁到她,那他把这天下夺了便是。
  如果天要对她不利,那他就成为天。
  所有的危险他会一一拔除,所有的障碍他会一一踩平。
  她只需要安心等着便好。


第53章 
  纵是冬日,遍地萧瑟; 太子的行宫里; 依然当得上雅致二字。白玉长廊,曲景移石; 古树虽只余枯枝,衬着雕甍绣槛,浅淡天色; 也多了几分意境。
  白石环抱的湖心处有一凉亭。任由外面天寒地冻,这亭内一派温暖自在,不远处有乐师奏乐,中间放着棋盘; 一老一少正在对弈; 听着管弦丝竹,品着上好的茗茶,很是舒雅。
  棋盘一侧的年轻人; 长相算得上有几分俊秀,唯有眼眶下有些青灰气。
  此人正是太子。
  太子在棋盘上落下一颗白子,淡笑着与对面道:“最近倒是许久没有见到云庭来走动了。”
  跟他对弈的姜平轩捏着黑子的手指一紧,随即也自若笑道:“拙荆前段时间被他闹得心烦,与我抱怨,我就干脆给他禁了足; 让他闭门自省。算起来确实也有段日子了。”
  太子盯着棋盘,似在找落子处,边闲聊一般道:“喔?这么说; 他这段时间一直没出门?”
  姜平轩道:“他倒是想出门,就他那点三脚猫功夫,不过是些许府兵拦门,就把他拦得动弹不得了。”
  太子笑笑:“喔,是吗?”
  姜平轩恭顺道:“犬子顽劣无能,让太子看笑话了。”
  太子一笑,没再说什么,继续落子。
  凉亭外弦音又起,从湖对岸丝丝袅袅传来,沁着湖里的水气,格外婉转动听。
  姜平轩侧耳听了听,笑道:“太子这府里的乐师,比别处更胜一筹。”
  太子指给他看:“这乐师本也不错,但是如现在这般好听,主要还是靠这湖,这位置是仔细算过的,他们在那个位置弹奏,在这凉亭里听,乐声绕着水气传过来,最是缠绵辽远。”
  他遥指的那处,确有一群乐师,隔得太远,看不清样貌,只是一眼看去,只觉得规整。
  太子又道:“这凉亭也有讲究,下面是空的,让人挖出空隙来,冬日天冷时烧炭火,夏日天热时放凉冰,所以冬暖夏凉,无论什么时候来,都惬意。”
  姜平轩颔首:“太子确有生活意趣。”
  太子品了一口茶,闲懒的往后一靠,道:“也不过都是些小之物,这些不讲究,还能讲究点什么?”
  正在这个当口,有下人送来御膳房新出的点心,形似梅花,很是应景。
  太子笑着推让姜平轩:“老师来尝尝,看看如何。”
  姜平轩拈起一块放入口中,入口即化,他府里那个爱折腾的闺女都没有做过这么细致的点心,点头道:“这点心不错。”
  太子也吃了一口,却皱起眉头:“看模样还不错,味道却太寻常了些。”
  他把手里的那半块丢回去,冷声对送来的下人道:“拿回去重做,这种腌臜东西也呈上来,没得污了我老师的口。”
  下人不敢抬头,躬身端走了。
  等下人走了,太子重又笑道:“让老师见笑了。”
  说完也不等姜平轩回应,又抬手拿起一粒白子:“刚才这一局才过半,我们继续下完。”
  姜平轩也执了黑子,道:“请。”
  下了一会,太子悠悠的开口道:“云庭被禁足了,凉蝉妹妹最近也没出门吗?”
  姜平轩捻着手里的黑子,眼睛只盯着棋盘,混不在意道:“她一个要成亲的人了,还出去抛头露面作甚,岂不是太不像话。”
  太子笑了笑,没再多说,两个人安静的下完了这盘棋。
  一局终了,姜平轩起身告辞,太子也没有挽留,依然如常的与他道别,目送他离开。
  姜平轩跟着引导的丫鬟出去,途经湖边时,看到了那群乐师。
  乐师们依然在演奏,大冬天的,湖边格外冷,个个冻得脸色铁青,唯有手指虽然僵硬,但是丝毫不敢怠慢。
  刚才在凉亭里,只欣赏到他们的乐音,却完全看不清,奏出这乐音的人是什么狼狈样子。
  兴许太子也并不在意他们如何。
  姜平轩一言不发的走出太子府。
  一坐上回姜府的马车,他刚才平静的面色立刻换了,急促地道:“福伯,婵儿与楚家的婚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福伯回道:“回老爷,按部就班,一切就绪,只要楚家没什么意外,就不会有任何差池。”
  姜平轩摇了摇头:“不行,这样还是不稳妥,你做好准备,若是需要,也许得提前让婵儿嫁出去。”
  “还有。”
  他接着道:“前段时间他们两个人驾着姜府的马车出府,好像招惹了一批太子的人。我已经让云庭禁足了,但怕是糊弄不过去,你再去调一些高手,将府里护得再严实一点。”
  福伯一一应了。
  姜平轩才松了口气,想起来对弈时候的事,又轻声道:“现在各处灾难频起,太子却如此讲究……”
  他终究没有说下去,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姜凉蝉不知道自己的婚事又被讨论了。
  她正趴在窗前,跟一只白鸽子大眼瞪小眼。
  鸽子脚边,是一摞话本子。
  早上她醒来的时候,就看见这只鸽子站在窗外,正不耐烦的啄窗框,它脚下绑着一根绳 ,绳上捆着一摞话本。
  她认得出来,这是沈放的信鸽,上次给她送信的那只,就长得跟这只差不多,有可能还是个老熟鸽。
  姜凉蝉先给它把绳子解下来,让它轻松点,才把话本拿进来。
  这一摞话本可真沉,也不知道这老熟鸽是怎么带着这么多话本飞来的,怪不得那么不耐烦,看来是承受了这么多不能承受之重,心情不好。
  姜凉蝉赶紧抓了一块核桃酥放它嘴边,又去解那话本最上面的小纸卷。
  怀揣着少女的春心,她期待的展开纸卷,然后回归面无表情。
  上面只有一个字:“嗤。”
  一看就是沈放的字。
  前几日,她在沈放的院子里,留过一封信。
  既然知道自己喜欢沈放了,她自然就想在沈放面前好好表现。
  她要不动声色的,一点点把自己渗透给他。
  要让他也喜欢上自己。
  为此她还定了一系列计划。
  得先让他见识自己的可爱!
  不行,可爱还不够,得高端优雅,端庄自持,得有格调有气质。
  对,后面这个比较紧要。
  于是姜凉蝉练了几天字之后,给沈放写了一封信。
  信里,她先随便客气的寒暄两句,问沈放为什么离开,做了什么,然后就借着自己扯出来的话头,端庄的表示,自己近日忙于踏雪寻梅,作了一首诗,画了一幅画,刺绣。
  总之,信里那个她,十分端庄,十分贵女,十分从容而优雅。
  结果,等了一天,等来了沈放的回信。
  就这个嗤字,和一摞话本。
  下面落款处,依然是一幅画。
  一只豹子爪子下压着一只蝉,只露出半个蝉脑袋。
  那个神情,特别像一种感觉。
  “爸爸笑摸乖儿狗头。”
  姜凉蝉生气的翻了翻话本,准备从中找茬。
  然后发现,这些话本,相当狗血,相当俗套,相当市井。
  相当合她心意,适合打发时间。
  她又觉得,沈放虽然让人生气,但是这些话本,倒是暂时可以先笑纳。
  在她的屋檐上,其实隐着一个人,从信鸽出现在这里开始,那人就在屋檐上了。
  是被派来保护她的沈西。
  沈西是跟着信鸽一起来的。
  信鸽怎么可能载得动这么多话本?自然是他出的苦力,为了不让她知道有人做影卫保护她,所以把功劳强行挂在了信鸽身上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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