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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女配她娇媚动人-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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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凉蝉神色黯淡下来:“今日段融两人失踪了。”
她把今日的事一一说给了沈放,又把自己的担心说给他听:“我去的时候,那里可乱了,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逃了,还是被人掳走了。”
沈放凝眉略一思索,道:“这也好判断,我说,你来回忆。”
姜凉蝉:“好。”
沈放问:“你说地上很多纸,那些纸是平整,还是皱乱不堪?”
姜凉蝉想了想,好像就是被人胡乱扔在地上,但是:“是平整的,只是上面有一些脚印。”
沈放:“桌椅都是原位正常放着的,还是横七竖八,被放倒了?”
姜凉蝉回忆了下:“好像也是正常放的。”
沈放:“那床幔床榻上,有撕扯痕迹吗,还是也是平整的?”
姜凉蝉:“床上像是被人掀翻了找东西,但是床幔整齐。”
沈放点了点头,已经有了结论:“那他们就是自己走了。他们走后才来了人,把房间翻成那样。这两个人察觉到危险就先走了,现在应该还是安全的,他们的身份,估计也没有那么简单。”
姜凉蝉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就听见沈放问:“小姐的新面首跑了,可需要我帮忙找回来?”
第19章
姜凉蝉怀疑自己刚才是聋了一会。
不然她怎么会觉得自己听到了那么可怕的一句话。
她不由自主的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我说,”沈放慢条斯理地把刚才的话一字不落的又重复了一遍,“小姐的新面首跑了,可需要我帮忙找回来?”
语气平静,一字一句,极为清晰。
姜凉蝉合理推断,自己就是聋了。
“不是 ,”姜凉蝉就纳了闷了,“你是怎么做到这么平静的把这么龌龊的话说出来的?”
沈放抬眉:“哦?我龌龊?那救人图什么,不是因为样貌好看,难不成还是为了见义勇为?”
这一刻,姜凉蝉觉得自己什么都明白了。
哪是什么作恶多端又蠢又恶,才让他们成了配角,这根本就是本末倒置。
事实很可能是,压根不是他们这群恶毒配角得罪了他,才会领了那么凄凉的盒饭。
而是男主他内心太扭曲了,天生就是个发盒饭的。
只要靠近他三米,就将童叟无欺,人手一份。
要不然,他说的这是人话吗?
姜凉蝉坐直了身体。
她觉得自己今天必须得匡扶一下正义,不然男主歪,全话本都要歪。
姜凉蝉伸出一根手指,以教导主任的架势敲着桌子,严肃的发表正义言论:“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你知不知道?古人早就曰过了,做人不光要开心,还要有原则,有底限。”
沈放懒懒的应了一声,态度十分敷衍。
如果不是不敢。
她现在真的很想就他的态度训上八百字。
算了,正事要紧。
姜凉蝉忍气吞声,继续正义发言:“你刚才那个想法,就十分不妥当。人活这一世,心里得存着点善意。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能吃饱饭的,就要拉那些一把吃不饱饭的;身居高位的,就对百姓心存感激,路见不平,就得拔刀相助,这都是情理所至,应当的。你的这些想法,太扭曲,太阴暗了。也就听见这话的人是我,要是别人,怕是要朝你扔石头的。”
“哦”,沈放懒洋洋的直了直身体,语气无谓而懒散,“刚才忘了说,这话是你救我的时候说的。”
“你当时说,我姜凉蝉是闲着没事干吗?如果不是因为看着样貌好看,我还图什么?难不成还是为了见义勇为?”
姜凉蝉:……
“抱歉,刚才小姐插话太急,这后半句话没来得及出口,就被小姐打断了。不过我也没想到,小姐忘性竟然这么大。”
他似笑非笑,姿态慵懒,语气平和,但是姜凉蝉觉得自己就算是瞎了,也能看到他眼神里明晃晃的嘲讽。
请问,她到底做了什么孽,要穿进这种话本,面对这种男主?
有那么多温柔体贴型男主的话本子,为什么她穿的偏偏就是这么一本?
难道这就是所谓命运的磨练吗?
姜凉蝉努力维持平静,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淡定:“原来你说的是这个,不过你确实误会我了。”
沈放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怎么说?”
虽然他的神情里,明晃晃的写着,你随便说说,我姑且听听,既然小姐非要演戏,做下人的自然配合。
姜凉蝉咬了咬牙,毅然道:“我那样说,也不过是障眼法罢了。帮人就是帮人,我把你接到府里来,什么时候真让你做过面首的事了?我其实另有目的。”
这沈放倒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问:“是什么目的?”
姜凉蝉把之前春心和夏意说过的,她为了让楚青吃醋所以故意收面首,还非要传出去这个名声,好刺激楚青,让楚青多多注意她的那番话说了。
为了从一个火坑里出来,只能跳另一个火坑。
之前听春心和夏意说她收面首的缘由的时候,她还觉得原身的恋爱脑蠢到无法接受。没想到,这会为了把自己从恶毒人设中解救出来,她竟然就要主动往自己头上扣这个恋爱中的蠢货人设了。
毕竟,一个为爱犯蠢的蠢货,在话本男主眼里只不过是个笑话,不足挂齿,而一个真正心存恶意很可能要弄死他心爱之人的恶毒女配,就得死。
脸没有活着重要。
沈放真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番话。
他沉吟了一下,慢慢整理思路:“也就是说,你收我入府,只是想利用我,来刺激你的未婚夫?”
姜凉蝉心头松了一下:“对。”
沈放点点头,明白了:“哦,原来我在你这里的真正角色,是你和未婚夫之间玩玩情趣的工具。”
姜凉蝉:!!!!!!!!
你这样做阅读理解是要扣分的,你知道吗?!!!
以及,再请问,她面对的这究竟都是什么人间疾苦?
姜凉蝉:“……事儿约莫是这么个事,但你这样说话,就有点难听,定位也不是很准确。”
沈放若有所思:“看来,小姐对自己的未婚夫用情至深。只是不知道,用了我做引子,小姐的目的达成了吗?”
哦,还要做售后回访是吧?
你管那么多闲事呢,思维怎么那么发散呢?
姜凉蝉实在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然而自己刚说完的话,又不能马上打自己的脸。
她只好含含混混地说:“这是我的私事,你别管。”
跳过这个话题,姜凉蝉重重强调重点:“反正别的你别管那么多,你只要知道我无意害人就行了。以前是我年纪小不懂事,说话做事有点冲动,其实那都不是我的本意,我特别乐于助人与人为善的。”
我乐于助人,不会害你和你的白月光。
这里请划重点,要考的。
她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沈放一件事。
沈放问道:“前两天,小姐在外面见到一个身绣银鹰之人,这件事,你还对别人说过吗?”
看来沈放当时已经接受到她的信息了。
当日两人互相防备,沈放不想在姜凉蝉面前表露自己在随从之外还有其他野心和事情,姜凉蝉也怕沈放怀疑自己知道他还有别的打算,两个人各有隐瞒,都遮着掩着。
既然说到这里了,姜凉蝉也试探着往前进一步。
毕竟,如果话没说到位,让沈放以为她只是意外发现的话,虽然也会给她记一功,但是跟直接提供信息就不同了,她可能要不到免死金牌。
姜凉蝉斟酌着说辞,说:“那日虽然是个偶然,但其实我之前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有一个神秘的组织,身上绣着特殊的银鹰,好像历朝历代都存在,但是轻易不让人得知他们所在之处和识别方式。因为这事蹊跷,我就一直记得了。”
脑子一转,姜凉蝉想到一个极好的思路,又能邀功,又能把自己和沈放的目的都遮过去。
她道:“我不知道这银鹰是做什么的,不过我看过很多这种话本子,感觉这银鹰如此神秘,简直就像话本子里的绝世武功秘籍一模一样。”
“啊!我明白了,可能他们身上带的就是不世出的秘籍,谁能得到,谁就成了绝世高手。”
沈放轻轻的笑了一声。
姜凉蝉接着道:“那天看到银鹰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你救人那天的事了,就想着你身手那么好,要是让你得了这武林秘籍,你不就能救更多人了?”
她眨眨眼:“所以你放心,我只会告诉你一个人。从此以后,我会对这件事封口,绝对不对任何人吐露一个字。”
沈放面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见她眨眼微笑,像是在向他保证,他也微微一笑,举起茶杯:“那我就以茶代酒,接受小姐的美意。”
火候到了。
姜凉蝉屏住呼吸:“不过我有一个请求。”
沈放顿了顿:“愿闻其详。”
姜凉蝉:“我把这个秘密给你了,还帮你保守秘密,你以后要是看我不爽想要弄死我,或者看什么人不爽,我能因为这次的事,求你手下留情一次吗?”
沈放定定看她一眼。
“小姐为什么会觉得,我想杀你?你是相国小姐,我只是个随从,即便是想打想杀,恐怕也是你对我,没有我对你的道理。”
姜凉蝉觉得这是他不松口的意思,有点急:“风水轮流转嘛,我也只是假设一下,毕竟你现在也没有能给我的东西,我给你银鹰的消息,你给我一个承诺,公平交换,这样你也更放心不是?”
沈放幽深的眼眸好像要顺着她的眼睛,探到更深之处。
等到姜凉蝉快要撑不住跟他的对视了,沈放才挪开视线。
他喉头微动,收起刚才心头那点说不出的异样,嗯了一声,承诺道:“我承你的情,当然会许你这个承诺,你尽管放心。”
心头石头落下,终于为母亲要到了免死金牌。
姜凉蝉松了一大口气,心情也跟着好了,拿起手边茶杯跟他碰杯:“你要是拿到武林秘籍,就好好练,下次我要是遇险了,就能正大光明报你豹哥的名号了。”
沈放也举起茶杯与她轻轻一碰:“真有那一天,豹哥罩你。”
没想到今日来,还解决了这样一桩大事,姜凉蝉意外赚到了,心情愉悦之下,又想到一事。
姜凉蝉热情的邀请他:“豹哥,明天我带你去青楼玩啊,你穿得好看点,用了早饭我就来叫你。你带着美貌,我带着银子,包你有里有面。”
沈放:……
“不必了,多谢小姐好意。明日我还有别事,青楼就不去了。”他断然拒绝道。
姜凉蝉看着他那一脸抗拒,和明显是随便找话推脱的样子,恨不得上手摇醒他。
你拒绝个屁啊拒绝。
你有个什么别的事,你一个虐恋情深话本子男主,眼下还有什么事比你去跟你白月光培养感情重要吗?
真是让人恨铁不成钢。
姜凉蝉索性把话说明白了:“明儿咱们是去珲春楼,你可以去见画扇姑娘。”
沈放身体向后一松,靠着椅背看她:“我为什么要去见画扇姑娘?”
“不是,你为什么不去见画扇姑娘?!”姜凉蝉被他这回答惊到了。
沈放抱着胳膊:“好像不是错觉,小姐似乎一直在有意撮合我和画扇姑娘?我实在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
你的前半段人生里写了她的名字啊。
这是你现在应该已经爱上了的人啊。
姜凉蝉拍拍他肩膀:“年轻人,别装了,你对她有情意,我知道的,我这不是在帮你了吗?”
沈放:“那可能要让小姐失望了,我对画扇姑娘没有什么情意,不知道小姐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这个错觉。”
姜凉蝉看着他的眼神。
他的眼神坦诚而真实得让姜凉蝉绝望。
妈呀。
这是什么男主。
这特么感情线要走多久啊?她什么时候才能松一口气!
姜凉蝉闭上了眼睛:“不,你是喜欢她的,你现在可能只是,爱而不自知。”
第20章
沈放都被这个答案气笑了:“我爱而不自知?”
姜凉蝉理直气壮地道:“你空有一大把年纪,又没有倾慕过哪家少女,于情情爱爱之事上没有经验,当然也是正常的。”
空有一大把年纪的17岁的沈放:……
姜凉蝉清脆道:“不过没关系,你当局者迷,我旁观者清,帮你看得清清楚楚的,你肯定会爱上她的没错,你记得这点就够了。”
……
沈放已经懒得跟她在这上面纠缠了,看她左右也没有什么别事了,就想送客:“小姐,天晚了,是时候用晚膳了。”
姜凉蝉也没感觉到自己被送客了,摸了摸肚子,确实挺饿,一想姜府里天天变着花样的那些菜,她美滋滋的就站起来了。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一会我看看有什么好吃的,让春心或者夏意来给你送饭。”
大冬天的,按照姜府以前对沈放的待遇,肯定不可能给他什么好饭吃。
沈放不置可否,径自起身帮她把桌子上那个颇沉的巷道少女救人模型搬起来,抬下巴示意她走在前面:“我送小姐回去。”
姜凉蝉当然知道他的不置可否是什么意思,他们姜家在他心里就不曾是过好人嘛。
她还是觉得自己得见缝插针的拯救一下他们家在他心里的形象,于是一边跟在沈放旁边走着,一边絮絮叨叨:“我们家啊,看着虽然好像很跋扈,其实不是,我们家的人主要是羞涩。”
沈放斜眼看了她一下。
姜凉蝉脸皮十分厚,不为所动,继续洗脑:“别人家呢,都不吝表现出自己的温柔和善意,说话温柔,做事温柔,让人如沐春风,舒舒服服的。可我们家,包括我在内,个个都害羞,觉得对人好就跟当面对爹娘说我爱你们一样,让人怪不好意思的。所以就粗喉咙大嗓门的,恶声恶气的,这样才觉得不害羞,其实心思没有看起来那么坏的。”
她的话刚落下,不远处就传来一声吼:“你为什么从那里出来!”
原来两个人边说着话,已经出了沈放的那个小破落院子了。
对面奔过来的正是姜云庭,刚才那声就是他吼出来的。
这会,姜云庭已经跑到两个人对面了,先是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姜凉蝉,松了一口气,然后就瞪大了眼睛,怒对沈放。
姜云庭暴跳如雷:“我姐为什么从你这里出来!你这个小畜生,想对我姐干什么?我可跟你说,就你这个小鸡崽子样,我一个能揍你十个。你别以为进了我姜府,就算个人了,你想得美!下次再让老子看见你勾搭我姐,看老子不弄死你。”
沈放眼角扫了姜凉蝉一眼,正好对上她看过来的视线,嘴角嘲讽的一勾。
姜凉蝉从他的眼神里,看懂了他的意思:“呵,这就是你们姜家人的羞涩?”
姜凉蝉刚刚试图帮姜云庭扭转点形象,就被他自己出来砸了个粉碎。
头疼。
然而,还不待姜凉蝉说点什么,姜云庭这暴脾气已经又把自己点着了。
“你看什么?你这样看我什么意思?你刚才是不是笑了?你爹我管教你,还不服是吧?”
他说着说着,就上了手,劈头盖脸冲着沈放揍了一拳。
一只手轻飘飘的把他的拳头架住了。
那拳头明明很重,可是到了沈放这里,轻的就像姜云庭的胳膊是一根轻飘飘落下来的羽毛一样,被他轻轻松松的就拦开了。
沈放的另一只手,甚至还稳稳的托着那个模型。
姜云庭被这一幕弄得有点震惊,一下没反应过来。
他武功确实一般,虽然他不喜欢承认。
但至少,他天生有一把子好力气,只靠蛮力他都能赢不少人。
他自己有数,这一拳下去,一般人都能砸个重伤。
可是沈放竟然不躲不闪,接住了。
不但接住,还接得那么轻松。
他另一手上的东西甚至稳得纹丝不动,就好像自己刚才这一拳是小孩子放出了风筝线一样。
怎么可能呢?沈放这么个姐姐从外面拖进来的瘦弱小鸡仔,怎么可能有这种功夫。
太魔幻了。
这一定是错觉。
姜云庭不信邪,就要再砸出第二拳,胳膊刚动,头上就被用力敲了一下。
姜凉蝉用力弹着他的脑门,边弹边骂:“你吼个屁啊,我去他那里拿个东西,清白就被你吼光了,你是不是脑子有坑!”
姜云庭帮姐姐出气,不但功夫疑似被人碾压了,还被姐姐骂,委委屈屈的捂着脑袋看她。
沈放轻笑了一声,淡的仿佛刚才这一场闹剧都没在他眼前发生一样。他自如的把手里的模型往姜云庭面前一递:“既然姜少爷来了,这东西就给你拿着吧。小姐,告辞。”
姜云庭也不知道怎么的,他这么往自己面前一递,自己就接了。
直到沈放都已经走了,他才意识到,刚才他竟然就跟人家小弟一样,沈放那么一说一递,他就听话的把东西接过来了。
岂有此理!
目中无人!
奇耻大辱!
他今天必须就得让沈放知道,这个家到底姓什么!
姜云庭刚刚撸起袖子,就被姜凉蝉拧着耳朵拧回来了。
姜凉蝉:“小兔崽子你又要干什么?你给我好好捧着,这东西精细着呢,要是里面掉了一片纸,我就去娘跟前换着花样告你十天状。”
姜云庭:……
刚才还暴躁着的小金刚,这会低眉耷拉脸,就像垂着耳朵的大型犬一样,抱着个大箱子不甘不愿的跟着她走。
走了一会之后。
姜云庭:“姐,你刚才从他那里出来,真的就是拿个东西而已?”
姜凉蝉白他一眼:“不然呢?”
姜云庭嘟囔道:“你真的没跟你那面首怎么样?是你没强迫成,还是你真的歇了心思了?”
姜凉蝉作势要打他:“嘿我这暴脾气,你刚才不是还巴巴的吼着人家对我怎么样吗?”
姜云庭叹了口气:“就沈放那冷淡样儿,看咱们俩那眼神都跟看垃圾一样,怎么可能主动勾搭你?我那么说,不也是怕你吃亏,为了你的名声吗?”
姜凉蝉蓦然听到这话,心里一暖,摸了摸他的脑袋:“你放心吧,我早就没有那些想法了。我现在就想好好地跟你,跟娘,跟咱们家一起,保护你们,过好咱们的日子。”
姜云庭听了这话,却没有多少宽慰的模样,反而欲言又止。
姜凉蝉奇道:“你怎么了?对了,你刚才是不是特意来找我的?找我有事?”
姜云庭把心一横,说道:“刚才,你们那诗社往府里投了帖子,说明日诗社有赏花会,让你务必要去。”
姜凉蝉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茫然的问了一句:“什么诗社?”
姜云庭一脸为难,没有回答。
姜凉蝉猛然记起来了。
诗社!
就是楚青和他的青梅竹马宋心蕊一起参加的诗社。
为了离心上人近一点,姜凉蝉也非加入了进去。
原身喜欢极了楚青,可是每次去诗社的时候,都得看着楚青和宋心蕊这一对被称赞做诗坛金童玉女的青梅竹马,公然一唱一和,你作诗我吟词,而自己像个文盲一样,被其他人明里暗里的嘲笑,被情敌比下去。
她忍不住当场发作,却全都是指责她的不是。
宋心蕊会楚楚可怜的说,我们不过是诗社活动,大家都在对诗对句,只不过我和楚哥哥的优秀一点,所以胜到最后,就对得久点而已,真的没什么的,你不要乱想。
楚青会说,婵儿,这是诗社规矩,乖,你不要乱闹,会影响到大家的。
其他人都会附和他俩,顺便嘲笑她是个草包。
每次原身都要嚣张跋扈的在诗社大闹一顿,搅乱了才算事。
但是回来之后,都要把自己关在屋里,难过的哭上一整天。
姜云庭看着那帖子,心情就不好。
姐姐在人前强硬,回来之后偷偷哭这事,他是知道的。
他真不觉得那楚青哪里好,只不过就是上一代定下的一门亲事,爹不让因为人家家里式微就退亲,所以没能退就是了。那楚青是什么小白脸,比沈放还小鸡仔,凭什么就能搞三捻四的,让他姐姐这么死心塌地。
虽然他还是个少年,但也是男人。同样是男人,他早就觉得,楚青看自己姐姐的那眼神里,一点情意都没有,虚情假意的,就是个伪君子。
偏偏姐姐就是吃他这一套,无论他怎么说,都动摇不了姐姐。
他怄气死了,恨不得撕了那帖子。可是他又知道,如果姐姐知道了,还会跟他急。
哪怕明知去了就是难过,可是有楚青的场合,她就坐不住,一定要跟在他身边。
果然,姜凉蝉问完这句话之后,顿了一会,就说:“好,明日我去。”
姜云庭垮下了肩膀,一言不发。
他的脸却被人捏住了。
姜凉蝉捏着他垮垮的小脸,笑嘻嘻道:“小弟,你说,我明日去把这门亲事退了如何?”
姜云庭猛地扭过头去,差点闪到脖子。
“姐,姐姐……你刚说什么?”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还是个结巴。
姜凉蝉笑嘻嘻的,傍晚的光线暗得看不清五官,她的眼睛却格外明亮,像提前把星光盛进去了:“我说,这门亲事实在没什么意思,那楚青我也不喜欢了,不如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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