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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水深处有个家-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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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中酝酿了半天,终于困难地开口,“孟云泽……我们在这个岛上……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你有没有发现,其实我们……根本就不是同一种人,我们的经历、我们的见识、我们的想法都不一样。现在在这个岛上,因为只有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所以让我们产生了错觉,觉得两个人彼此吸引。也许……等我们回到了陆地,就会发现彼此的不同。到时候,无论谁伤害谁,都是我最不希望见到的……”
“错觉?你说是错觉?”孟云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眼中有冰凉,有疑惑,有受伤,就是不再有温情,他指指自己腿上的伤,“我冒着飓风赶回来见你,就是担心你一人在家里害怕;你不顾危险出门找我,就是忧心我的安全;我们每日一起干活、聊天、说笑,莫非这些都是假的?莫非你脸上的笑容都是装的?如果你说这都是错觉,那我也无话可说。”
他看着顾水璃迷惘的神情和半张开的嘴,如鲠在喉,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音,“我不管什么经历、家境。我只知道,我是男人,你是女人,你喜欢我,我也心悦你!”他声音越说越高,几乎在吼,说到最后一句时,正好一道闪电划过,照得室内亮如白昼,照得他那张苍白瘦削的脸更加落寞,随后一声巨雷似乎为他这一段话打上了一个巨大的惊叹号。
这一声雷霆霹雳震得顾水璃身子猛地一抖,她尚自沉浸在刚才孟云泽的那番话中,神情恍惚,一时未防备从凳子上滑下来,跪坐在了地上。她的膝盖在不甚光滑的地面上蹭过,压在了尖利的小石子上,痛的“嘶”地一声皱起了眉头。
“阿璃,你怎么样?有没有伤着?”孟云泽扑过来,紧张地查看她腿上的伤口。
顾水璃呆呆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朗面容,他专注地看着她腿上的伤口,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紧张和心疼。
他的面容苍白,额上是密密的细汗,他的伤腿就那样毫无顾忌地蹲在地上,大团鲜血弥漫在白色的布上,他却仍是无知无觉地查看着她膝盖上只是划破了皮的轻伤。
“孟云泽,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顾水璃喃喃说着,眼泪缓缓流下。
她突然释然了,管他什么古代人、什么现代人,管他什么穿越、什么鸿沟,管他将来能不能在一起,她只知道现在、当下、面前的这个男人,他全心全意地待着自己,他将自己的安危看得比他的性命还要重……
“孟云泽……”她痴痴看着他,声音哽咽,“你说的很对……”
孟云泽抬头看着她,双唇紧闭,神色紧张,清亮深邃的眼中带着询问,还有几许不敢置信的欣喜。
“将来太久远,永远太渺茫,我们没有必要担心那么多,只要现在快快乐乐就好……”顾水璃终于卸下了心防。
“阿璃!”孟云泽眼中闪过狂喜,他伸出双手,紧紧揽住顾水璃的肩,她赤。裸光滑的肩头如火一般滚烫,令他的手颤栗不已。他一眨不眨的盯着顾水璃,眼中热情似烈火、柔情似海洋,一字一顿的说:“我们不但现在要快快乐乐,还有将来的每一天,直到永远……你相信我,好不好?”
顾水璃痴痴看着他,他紧绷的面容显示出他的紧张和期盼,坚定的眼神宣告着他的信心和决心。这样的一个男人,她还能有什么顾虑和害怕呢?
“好!”顾水璃重重点了点头,泪水渐渐迷蒙了双眼。
孟云泽眼睛都在发光,俊朗的面容立即焕发了神采,手轻轻一带将顾水璃搂入怀中,他精赤的胸膛和她赤。裸的臂膀紧紧贴在一起,两个人的身子都是一僵。
孟云泽微微犹豫了下,想放开手又舍不得怀中的温暖,正纠结着稍稍松了手,顾水璃已经轻叹出声,“真是个傻瓜……”随后伸出双手搂住孟云泽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
室外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室内激情涌动,春意盎然……
不知是谁不小心碰到了挂着湿衣服的竹竿,掉在地上啪的一声响,这才惊醒了激情中的两个人。
顾水璃气喘吁吁地抬起头,双目迷蒙如水,两颊绯红似火,一张红唇微肿,更是娇艳欲滴,惹人无限遐想。
尝到了甜头、食髓知味的孟云泽又低头凑过来,方才还无比大胆的顾水璃此刻却又害羞地垂下了头,映入眼帘的却是刺目的红。
“孟云泽,你的伤口!”白布上渗出的大片的血触目惊心,顾水璃吓得惊叫出声。
*****
重新包扎了孟云泽的伤口,饥肠辘辘的他们方才感觉到了肚子的抗议。
罐子里的肉早已煮烂,成了肉粥。两个人慢慢吃着,时不时相视而笑。鲜咸的肉粥里居然尝出了甜丝丝的滋味。
“阿璃,你……今日没有偷偷喝酒吧?”突然,孟云泽放下了碗筷,开口问道。
“当然没有。”顾水璃不解地看着他,“孟云泽,你为什么这么问?”
“我……我担心你刚才又是醉话。”孟云泽的眼里带着几分试探,几丝狡黠,还有几许担忧。
顾水璃噗嗤笑了,“真是个傻瓜。”她涨红了脸,低头小声道:“孟云泽,我有没有喝酒,刚才……你没有觉察到吗?”说到最后,声音已经低到了嗓子眼里,脸上红得似乎可以滴下水来。
孟云泽微微愣了愣,愉悦的笑容慢慢在他的脸上漾开,眉梢眼角都是欣喜之极的笑意,“刚才……的确没有品出来,我还想再品一品……”他声音陡然低哑了下去,在风雨飘摇的暗夜里,带着蛊惑,带着引诱,让人不禁沉陷其中。
顾水璃抬眸看着他,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微微张开的唇却仿佛是在邀请。下一秒,孟云泽已经俯身过来,擒住了她的唇……
顾水璃身前的碗从桌子上滑下,咕噜咕噜在地上滚了一圈,一直撞到石壁,放出哐当一声响。只是,这一次,再大的动静都没能打断这两个人……
*****
这场台风肆虐了三天,他们便关在小石屋,足不出户地待了三天。这三日的相处,可以说是无限的甜蜜。有了他们的身影,连冷冰冰的石屋都变得温暖柔和了许多。
第四日,天气终于转晴,久违的太阳从厚厚的云层里探出了头,光芒划过云层,泻下石崖,照射到这座孤岛荒山中的小石屋上。
“孟云泽,终于天晴了!”顾水璃推开房门,看着外面的蓝天白云,青山绿水,分外兴奋。
“阿璃,不是要你叫我润甫的吗?不愿意唤我的字的话,叫我六郎也行。”孟云泽慢慢走了过来,脸上佯装不悦。他的腿伤尚未恢复,仍是有点儿跛。
“孟云泽,你们古代人就是麻烦,又是名字又是字的,我就是要叫你孟云泽,怎么样?”
孟云泽无奈地笑了,“好好好,随你怎么叫吧!”又蹙起了眉头,“你为什么老说我是古代人?那你又是什么人?”
顾水璃吐了吐舌头,轻笑道:“我啊……我是一个来自你不知道的神秘地方的人!”
她难得主动提到自己的来历,孟云泽颇有兴趣地挑了挑眉头,正准备继续追问,却见顾水璃已经冲出了屋外,气愤的大嚷:“天啊,怎么会这样!”
却见屋外那个美丽幽静的世外桃源已被连续几日的台风破坏得面目全非,到处是山崖上掉落的大石、树干,原来平整的地面上满是落叶和土块。几乎宽了两三倍的溪水不再清澈见底,变得有些昏黄,奔腾的去势被一块巨石挡住,便分成几股乱七八糟地在地上顺势流着,有的流经屋前,有的奔向菜地。
“我的菜地!”顾水璃跌跌撞撞地跑向菜地,她辛辛苦苦打理的菜地早已是七零八落,上面堆满了树叶和泥沙,弱小的菜苗被淹没其中,稍微长一点儿的则被拦腰折断。
孟云泽也走了过来,见顾水璃心痛的神情,便柔声安慰她,“别难过,我们整理一下,再重新种一些。”
顾水璃撅着嘴,眼圈都红了,还没有来得及发牢骚,又是脸色发白,吓得花容失色,却见一头嚎叫着的野猪冲着他们跑了过来。
孟云泽急忙将顾水璃护在身后,一摸身上,随身携带的匕首居然不在。
他推了顾水璃一把,“快进屋去!”一边从地上抄起一根树枝,全身肌肉紧绷,蓄势待发,目光镇定地看着越来越近的野猪。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孟云泽的字:写《军户小娘子》的时候,因为作者菌懒得起名,便有意无意地忽视了古人除了名,还有字这么一个事实。再次科普了一下,“在古代,名一般用作谦称、卑称,或上对下、长对少的称呼。平辈之间,只有在很熟悉的情况下才相互称名,在多数情况下,提到对方或别人直呼其名,被认为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平辈之间,相互称字,则认为是有礼貌的表现。”
所以这里给孟云泽取了字,从《军户小娘子》看过来的朋友,请尽量忽视作者菌在那里面犯的错误,谢谢!!
此外,本周实在是太忙,无力码文,周二周三休息两日,周四再继续更新,谢谢亲们的理解!!!
☆、野猪与幼狼
顾水璃慌忙跑进屋里,拿了孟云泽挂在墙上的刀就往外跑。
石屋外,孟云泽已经和野猪斗了几个回合。在台风中受了惊吓的野猪分外凶猛,这头大野猪刚才扑了几次空,已经急红了眼,低着脑袋、奔着四蹄再一次冲着孟云泽袭来。
孟云泽的腿伤已经裂开,剧烈的疼痛影响了他的行动,手上的树枝也已经断了半截,只剩下一小段持在手中,他站在那儿,凝神静心,死死盯着野猪,大颗的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滴在眼睛里模糊了视线,他也不能抬手擦拭。
“孟云泽,接着!”正在危急之时,顾水璃将刀抛给了孟云泽。
孟云泽接过刀的时候,野猪已经冲到了面前,他侧身避过,手上的刀已经顺势划过野猪的脖子。野猪一路奔跑一路洒着血,终于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顾水璃急忙地跑过来,扶住有些摇摇欲坠的孟云泽,心有余悸地问:“孟云泽,你有没有怎么样?”
孟云泽摇了摇头,一边喘着气吼她,“刚才……那么危险,你为什么跑出来?”
“孟云泽,你……”顾水璃气得红了眼圈,却不再做声,只是扶着他往屋里走。
才走了几步,身后又传来野猪的嚎叫声。两人急忙回头,却见又有野猪冲过来,这次居然有两只。
顾水璃吓得紧紧抓住孟云泽。孟云泽硬撑着一口气,拉着顾水璃疾步跑进了篱笆墙,紧紧关上了篱笆门。
这两只野猪都是膘肥体壮,又好似发了狂一般,单薄的篱笆墙实在是无法挡得住他们的横冲直撞,孟云泽便让顾水璃快进石屋躲避。
“不行,我要和你一起,要死咱们一起死。”顾水璃看到孟云泽脸色苍白,脚步虚浮,自己也是吓得脸色发白,一双手紧紧扶着他不愿离去。
孟云泽哭笑不得,“傻姑娘,几只野猪而已,哪里就到了死的地步了。快,去屋里拿我的弓箭过来。”
顾水璃急忙冲入房里取了弓箭跑出来,只见野猪正在撞篱笆墙,一下一下地撞击,眼看着篱笆墙就要倒下。
孟云泽已经喘着气坐在地上,背靠着墙,一张俊脸煞白。他右腿支起,受伤的左腿伸直平放在地上,裤子上浸满了鲜红的血。
顾水璃眼泪立即涌了出来,急忙将弓箭递给他。
孟云泽冲着她安慰的笑了笑,他无力说话,便挥挥手,示意她快进屋。
顾水璃固执地摇了摇头,一手拿起他放在地上的刀,紧紧守在孟云泽身旁。
孟云泽便不再管她,他神情专注,飞快的搭弓射箭,竹箭嗖地一声飞出去,正中野猪的眼睛。野猪痛的大叫,更加疯狂地撞击。孟云泽丝毫不乱,继续镇定的射箭,一支支竹箭射了出去,插在两只野猪的身上。
两只野猪痛得乱撞乱叫,好一阵折腾之后,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终于躺在地上不动了。
一番恶战后,两个人都是浑身虚脱,瘫软在地上。好一会儿,顾水璃看着孟云泽几乎被鲜血浸透的裤子,又心疼又害怕,战战兢兢地问:“孟云泽,你……你的腿伤怎么样?我扶你去床上躺一会儿,重新包扎伤口。”
孟云泽摇了摇头,咬着牙支撑着站起来,“你先扶我去栅栏门那儿去。这些野猪跑进来,想必是栅栏门被撞开了,要赶紧关上。”
“孟云泽……”
“不要耽误时间,快……快去!”
顾水璃见孟云泽神色坚定,只好无奈地扶着他往栅栏门走去。
却见栅栏门果然被巨石撞开了,透过栅栏门,隐隐可以看到还有不少动物在山谷外的平原上游荡。
“这些动物平时不是都待在丛林里吗?怎么都跑到这儿来了。”顾水璃不解的问。
“这几日飓风这么剧烈,树木砸倒了许多。这些动物的家只怕被毁了,所以仓惶出逃。这里空旷,相对安全,就跑到这儿来了。”孟云泽焦急地看着被砸开的栅栏门,“得赶快将门关上,不然还会有更多动物跑进来。万一再有野猪或者狼跑进来就不好办了。”
两个人便不再说话,齐心协力地抓紧时间关栅栏门。他们先用一根树干撬走了卡在栅栏门口的巨石,又寻了一根粗枝干作为门栓插在栅栏门上,最后孟云泽还用粗粗的藤蔓将门栓牢牢缠在栅栏门上,这才大功告成,靠着栅栏门上喘着粗气。
“孟云泽,”顾水璃掏出手帕心疼地擦着孟云泽脸上的汗水和灰尘,一边不解地问:“你将门栓缠得这么死,莫非我们也不出去了?”
“还出去干什么?”孟云泽指了指地上躺着的三头野猪和菜园子里到处乱窜的兔子、野鸡,挑眉笑了笑,苍白的脸色使得笑容也分外虚弱,“这些动物知道我受了伤,现在都主动送货上门了,也省得我出去找他们。”
这种情况下他还有心情若无其事地开玩笑,顾水璃本想嗔怪他两句,可是转眼看见孟云泽脸色苍白,身子已经止不住地往下瘫软,她心中大惊,急忙搀扶着他向石屋走去。
孟云泽强撑了许久,精力已经是大不济,喝了药后便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顾水璃便轻轻拆开他腿上的布带,含着泪水为他重新包扎。
当初孟云泽身上的金疮药早已用完,幸好他在军中时跟着老军医学了很多,特别是对行军打仗时的一些外伤治疗很有研究。他识得一些草药,平时打猎时看到了药草便采回来,以备不时之需。
安顿好了孟云泽,顾水璃见他微微打着呼,睡得正沉,便去厨房熬了些肉汤,看到屋外的一片狼藉,她叹了口气,又去收拾那几头野猪。
野猪实在是太重,又脏又臭,顾水璃拉都拉不动。以前这些累活脏活都是孟云泽处理,现在他受了伤,顾水璃想自己动手收拾,可是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折腾得满头大汗,死野猪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顾水璃无奈,只好放弃努力,又去厨房拿了铁锹去菜园那儿收拾残局。
她心痛的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整理的菜地被破坏得不成样子,除了飓风的肆虐,之前从外面跑进来的野猪、现在仍在菜地里乱窜着的野兔和山鸡,也给这些幼苗造成了新的伤害。
顾水璃赶跑了野兔和山鸡,拿起铁锹将菜园里大块的石头和树枝一一铲出去,忙活了一两个时辰,菜园没有清理出来多少,她倒是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此时已近正午,几日不见的太阳此刻充分展示着它的威力,白花花的阳光刺得人的眼睛发痛。顾水璃叹了口气,便准备先回屋休息,看看孟云泽睡得如何。
她拖着铁锹,有气无力的朝着石屋慢慢走着,经过那一片竹林时,一团黑黑的物体刺痛了她的眼。她凝神望去,居然是一只野狼。
顾水璃浑身的汗毛立即竖了起来,她紧握手中的铁锹,死死盯着那头野狼,却见那头狼静静躺着,唯有身子微微颤动着表明它仍然活着。
僵持了会儿,顾水璃见它仍然一动不动,便大着胆子举着铁锹走了过去,眼前的一幕让她倒抽了一口冷气。
却见一只母狼躺在地上,肚子已经被划开,肠子流了一地,一团血肉模糊里,依稀看得出有几只小小的狼崽。
顾水璃猜测这头怀孕的母狼估计是在飓风中受了伤,被尖石之类的划破了肚子,它撑着一口气逃到这个安全的地方,却没能撑到最后,因为那血肉中的几只狼崽也是一动不动,早已失去了生命。
她突然感到眼睛有点儿模糊,鼻子发酸,决定挖一个坑埋葬这一头了不起的母狼。
挖好了坑正准备埋母狼时,顾水璃意外的发现有一头狼崽在微微的蠕动,发出细小的呜呜的声音。
顾水璃心头一动,不顾血污将这只幼狼用双手捧起来,这只还未足月的狼崽很是弱小,睁着一双圆溜溜、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顾水璃心中一软,居然产生了要养它的冲动。
那只母狼似乎觉察到了顾水璃的动静,它艰难地睁开了眼,看着顾水璃微弱地呜呜了两声,眼里流出了泪水,之后慢慢合上眼睛,便一动不动了。
顾水璃埋葬了母狼和那几只狼崽,又将这只小狼崽清洗干净,小狼崽乖巧地看着她,看得顾水璃心中一片柔软。她看着小狼崽雾蒙蒙的圆眼睛,轻声道:“小狼崽,你做我的小伙伴好不好?”她蹙起了眉头,“不能老叫你小狼崽啊,得给你起一个名字。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好呢?让我想一想……对了,就叫你八公好了,忠犬八公,好不好?你以后可要像八公一样忠心才行哦!”
小狼崽呜呜的叫了两声,竟好像听懂了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在山里生活没个野兽朋友怎么行,所以为他们送上一个小小的□□。O(∩_∩)O~
☆、灾后的重建
顾水璃便兴致勃勃地做了一个小窝,里面铺上柔软的兽皮,将小狼崽放在里面。
孟云泽醒来后,见顾水璃居然要收养一只狼崽,一百个不同意。
“不行!”他坚定地摇着头,“狼这种凶残的动物怎么能养?你别看它现在这么可爱,长大了就可怕了!”
“求求你让我养吧!”顾水璃抱着他的胳膊撒娇,“八公很可怜的,它的母亲和兄弟姐妹都已经死了。它现在都没有足月,若我们不管它,它很快也会死的。”
“八公?”
“八公是一只忠犬的名字,所以我想叫它八公。”顾水璃说罢还将忠犬八公的故事讲了一遍。
孟云泽听了半晌儿没有说话,最后仍是不赞成地摇着头,“你也知道是忠犬八公,可是你要养的这个是狼,不是犬。”
“我们如果将它从小养大,它肯定也会对我们有感情的。”顾水璃倒是很有信心。
孟云泽见她神色坚决,想了想,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却仍是加了一句,“但是你要答应我,它长大后一旦有野性暴露,我们就不能再继续养它了。”
顾水璃高兴地欢呼起来,抱着他亲了一口,回头又蹲下对小狼崽说:“八公,听到没有?以后一定要乖哦,不然我们就不要你了”
小狼崽又呜呜叫了几声,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极其乖巧。
*****
飓风后连续好几日都是晴朗的好天气,风和日丽,微风徐徐。山谷外游荡的动物慢慢地重回丛林,消失了许多,山谷内外一片宁静。
石屋外已经整洁了许多,一些石块、树干之类的都已被顾水璃清理到一旁,散落的树叶也被她堆扫在一起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她这几日还忍住恶心,就地“解剖”了那三只野猪,取了需要的肉或熏或腌,便于保存,其他的骨架、内脏之类则拖到角落埋了起来。
菜园里也基本上被整理干净,劫后逃生的几株菜苗稀稀拉拉地长着,在阳光下充分舒展着自己的嫩叶,焕发出盎然的生机。
只有那个挡住小溪去路的巨石她无法处理,便任由溪水从巨石两旁泻下,乱自流着。
这一日下午,她干累了活,又见太阳正猛,便坐在屋前的石凳上休息。可惜石凳上方遮阳的草棚在飓风中已被吹垮,顾水璃便带着大大的草帽,趴在石桌上半阖着眼,迷迷糊糊地打着瞌睡。
另一个石凳上放着八公的小窝,八公也闭着眼睛,蜷着身子,和它的主人一样沐浴着阳光,睡得正香。
石屋里,孟云泽被顾水璃强压着在床上休息了数日,伤情好了许多,便想起身出去走一走。他躺在床上,听到屋外一片宁静,只有几声鸟叫和潺潺的溪水声,唤了几声顾水璃,可是却毫无反应。他心中纳闷,便强撑着从床上起来,走出了石屋。
走到屋外,看见一人一狼都睡的正香,他不禁摇头笑了笑,浮上了几丝温柔的笑容。
八公感受到了他的气息,仰起脖子呜呜叫了两声,惊醒了顾水璃。
“润甫,你怎么起来了?”顾水璃睁开朦胧的双眼,看到他很有些惊讶。这些日子的亲密相处,她也不好意思再继续生硬的叫他孟云泽,便从善如流地唤他的字。
“在床上躺了几日,都快要发霉了。”他看到屋外整洁的草地,面露异色,“你这几日居然做了这么多事情?”又看到那三只野猪不见了踪影,更加惊奇,“你连野猪也处理了?你不是最讨厌这些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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