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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强]重生之女土匪-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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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世子顿时傻了眼。
“弦歌一声双袖举,回雪飘飘转蓬舞。左旋右转不知疲,千匝万周无已时。”燕王世子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一首诗来,睁大眼睛看着面前轻盈、矫健的舞礀,一颗心不住地砰砰直跳。
琸云一身大红紧身舞衣,长袖短裙,鸀裤红靴,纱巾飞舞、裙衣摇曳,妆容艳丽,眉目风流,回眸一笑,颠倒众生。
场中诸人只觉她那明亮的双眸湣鹗强醋抛约海豢判呐钆盥姨僮邢竿ィ患撬锼械腻那橐猓ň跄撬劬α寥缧浅剑萌瞬桓屹翡隆�
鼓声愈发速,琸云旋转速度也愈发地起来,先前还能勉强看清她娇艳容貌,一会儿便只见面前一片模糊人影,犹如雪花空中飘舞,又如蓬草迎风起舞,“人间物类无可比,奔车轮缓旋风迟”,竟连飞驰车轮和疾速旋风也有所不及。
也不知她旋转了多久,贺均平一直痴痴地看着场中那疾旋人影,整个人已完全沉沦。不说他,场中众人何曾见过这般美妙、矫健舞姿,全都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大厅中央,唯恐一眨眼便错过那美妙风景……
☆、第六十九回
乐师鼓声渐渐缓下来,琸云旋转舞姿也随之变慢,后一个收势,折腰鞠躬,众人依依不舍目光中结束了这一段胡旋舞。
大厅中一片寂静,徐家众人早已脸色铁青,吴元娘和莫欣欢欣鼓舞,只恨不得冲上前去抱住琸云庆祝一番。倒有几个官员色迷迷地盯着琸云上上下下地打量,眼睛里浮着迷离光,心里头盘算着一会儿怎么向燕王开口将她收入房中。
燕王世子托着腮一脸梦幻地看着场中微微喘着气琸云,意欲上前搭两句话,还没开口,胳膊上忽地一痛,他呲牙咧嘴地跳起身朝贺均平怒目而视,“你掐我做什么?”
“痛么?”贺均平板着脸问。
“这不废话吗。”燕王世子把袖子卷起来,小胳膊上赫然被掐出了好几个手指印,“都红了。”他生气道:“你下手不能轻点儿?再说你掐我干嘛,又不是我一个人盯着方姑娘看,那上头我父王也看着呢,你有本事去掐他呀。”
他自然是不敢冲着燕王去,只恨不得将场中那几位色授魂与老色鬼狠狠扇他们几耳光。
贺均平哼了一声,别扭地转过头去,目光晦涩地盯着场中艳光四射琸云,咬着牙强压住冲上前去挡住众人视线冲动,心中不免又暗暗后悔,早晓得如此就该拼死拦着琸云不要让她出门才好。而今她出了这么大风头,不晓得入了多少人眼,以后哪里还有安稳日子过。
琸云似乎察觉到他不安,悄悄转过头来朝他眨了眨眼睛,贺均平心中一暖,方才还堵胸口所有负面情绪全都一扫而空。只要他二人情深意重,旁人又怎能插得进来,如此一想,贺均平又释然了,脸上也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宽慰笑意。
燕王世子见他二人眉来眼去颇觉好笑,想了想,当前一步站了出来,朗声道:“方姑娘此舞只应天上有,人家哪得几回见,儿臣以为,此局毋庸置疑方姑娘这一方获胜,不知父王以为如何?”
燕王捋须点头,转过头朝燕王妃笑笑道:“方家这小姑娘不声不响,没想到不仅武艺出众,才艺也是了得,我们宜都城里诸位千金恐怕也没几个比得上。”
燕王妃含笑点头,“王爷说得是,旁人不说,元娘那丫头可是远远不及,以后得叫家里头仔细管束着,莫要让她再咋咋呼呼了。要不然,人家见了,还不得说我们吴家不会教养女儿。”她嘴里说着吴元娘,但场诸人谁能听不出来那话里头没教养到底是谁,徐侧妃臊得抬不起头来,宁郡公表面上面色如常,但袖子底下拳头却是紧紧握着,手背上青筋直突。
燕王哪里不晓得燕王妃心思,若有深意看了她一眼,又笑起来,袖子下遮挡手悄悄伸过去燕王妃手腕上轻轻捏了捏,燕王妃立刻白了他一眼,目中波光涟涟,美不胜收,那不经意间流露出妩媚姿态竟比场中艳光逼人琸云还要动人。
这倒好了,下头俩小眉来眼去也就罢了,上头还来俩老,偏生众人还不敢作声,连看都不敢看,俱低着脑袋作屏气凝神状,燕王世子扶额不起,小声提醒道:“父王,那东西是不是该赏下去了。”
燕王总算回过神来,转过头一脸和蔼地看向下首燕王世子和低着头一言不发琸云,点头笑道:“本王说话算话,既是答应过又怎会不作数?大同呢?可将本王那把绿桐古琴拿过来了?”
底下立刻有下人应声,一个身穿石青色长裙丫鬟托着把古琴缓缓呈上来,行至琸云身边时方才停下,低着头将古琴送至琸云面前。琸云低着头盯着她鞋底瞅了一眼,微觉不对劲,心中一动,正欲伸手接琴,那丫鬟忽地一撒手,便有精光一闪,藏琴下暗器直朝燕王射去。
“有刺客——”琸云一声惊呼,那暗器已然朝燕王面门袭去。燕王妃大惊,伸手猛地将燕王推开,自己则顺势挡在他身前。
那装作丫鬟刺客从袖中拢出一截匕首意欲冲上前去再次行刺,被琸云拦住,横腿一扫,那刺客险些跌倒地。与此同时,埋伏乐师中刺客同伙也纷纷跳出来,抄起藏乐器中刀剑朝燕王袭来。
因今儿花会,与会多是各家府里女眷,何曾见过这样场面,立时吓得尖叫连连,有胆子小白眼一翻便被吓得晕死了过去,余下则四面逃窜,厅中顿时一片混乱。
因是自家王府里,燕王身边只带了三四个侍卫,所幸吴申和几个武将都,立刻反应过来将燕王与燕王妃团团围住,一面迎敌一面招呼着燕王后撤。燕王却哪里得肯,拔出腰间佩刀冲上前去与刺客战作一团。
贺均平虽未上过战场,但经年押货,也算是身经百战,虽说身上未曾携带兵器,随手抓起面前茶几就朝刺客砸过去,砸晕了一个,又捡起跌落地短剑,一面迎敌一面将燕王世子挡身后。
琸云竟比他还要勇猛,她位置在原本大厅中央,因早发现刺客,反应也快,她与贺均平一样都没带兵刃,反应竟也是同出一脉,抡起古琴便朝那刺客头上砸,将那刺客砸晕了捡起地上匕首毫不留情地又补了一刀……
刺客一共约莫有j□j个,因出其不意才使得燕王方寸大乱,待府里侍卫匆匆赶过来,他们又哪是对手,一见不好,赶紧就朝府外逃窜。吴申等人护着燕王不敢贸然追出,琸云与贺均平却没有这个顾忌,杀气腾腾地追上前,与府里侍卫前后夹击,不一会儿便几乎将余下所有刺客全都斩于刀下,只留了一个活口。
这才一炷香工夫,满院j□j顿时变成了血腥杀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许多尸体,猩红血流了一地,与树上灼灼桃花形成鲜明而残忍对比。
王府里有几个侍卫受了伤,并不算重,唯有燕王妃为燕王挡了一记暗器,跌在上首太师椅上迟迟不能动弹。燕王世子早已泪流满面,哭着扑上前去扯着嗓子嚎,“娘,娘你怎么样了?你醒醒啊,你睁开眼睛看一看孩儿啊……”
燕王沉着脸一脸铁青地抱着燕王妃一言不发,先前躲在桌子底下的徐侧妃终于扶着椅子颤抖着站起身来,睁大眼睛不住地朝上首张望,眼睛里不由自主地露出幸灾乐祸的欢喜神色。一旁的宁郡公咳了一声,小声招呼了她一句,徐侧妃这才收敛表情,强作出一副担忧后怕的神情来。
“咳咳——”燕王妃重重地咳了两声,忽地睁开眼,揉了揉后脑勺,虚弱地小声道:“嚎什么呢,难听死了。”
“啊——”燕王世子瞪大眼,有些不解地看着燕王妃,虽说她说话声音低,但脸色却不差,一伸手还不耐烦地将燕王推开了,皱着眉头骂道:“做什么呢,箍得我都透不过气来了。”说话时,又“嘶——”了一声继续揉着后脑勺,小声道:“痛死我了。”
燕王连忙上前来查看,一脸担忧地问:“哪里痛?是不是伤到了?”他手伸进燕王妃厚厚头发中,立刻摸到了一小块凸起,不由得一愣,傻眼道:“你方才是撞到脑袋才给撞晕了?”
燕王世子睁大眼睛朝燕王妃上上下下地打量,实没瞅见她身上哪里有伤口,这才“扑哧——”一下笑出声来,捂着嘴道:“原来没中暗器,可吓死我了。真是太好了!”
燕王妃没好气地瞪着他们俩,怒道:“我脑袋都撞出这么大包了,你还好,好你个头!”说话时,又低下头朝四周看了看,口中小声嘀咕道:“明明瞅见那玩意儿朝我脸上来了,怎么‘砰’地一声又不见了?”
“这里——”一直默不作声吴申忽然开口道,说话时,人已弯下腰,将地上东西捡起来递给燕王。除了一柄小巧玲珑淬毒飞刀之外,竟还有一支摔成了三截的紫玉梅花簪。燕王世子摸了摸脑袋,小声喃喃:“怎么瞧着有些眼熟?”
吴申回头朝琸云看了一眼,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欣赏的笑意,“是方家那个小姑娘头上戴着的。”
燕王世子顿时就明白了,指着玉簪讶道:“是……是方姑娘出手将那飞刀给撞开的。”那紫玉簪又细又脆,稍稍一用力便能折断,琸云竟能借着这小东西将那致命的飞刀撞开,可想见出手时的力道与巧劲儿有多准。
燕王闻言也不由得郑重地回头朝琸云看了一眼,正正好瞥见贺均平正掏出帕子给她擦脸。琸云虽生得貌美,但这会儿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厮杀,身上杀气未褪,满头满脸全是血污,整个人犹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罗刹,很是吓人。先前对琸云动过色心的几个官员这会儿早已被吓软了腿,根本不敢朝她多看一眼,偏偏贺均平却仿佛对着这世间最珍贵的玉器一般小心翼翼,眼中柔情万丈,连燕王都不忍直视。
☆、第七十回
琸云与贺均平没在王府久留,虽说他二人今日立下大功;但这会儿却不是论功行赏的时候;琸云飞快地换了衣衫便告辞离府;燕王世子将燕王妃送回屋休息后又匆匆地出来给他们二人送行;临了临了;他朝贺均平眨了眨眼睛勾起嘴角笑了笑,贺均平会意,正色朝他行了一礼。
待上了马车;琸云这才皱起眉头“嘶嘶——”地唤起痛来,贺均平一脸紧张地问:“是不是被刺客伤到了哪里?让我看看!”说罢,便要起身查看琸云身上的伤。
琸云赶紧伸手将他拦住;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刚刚跳舞的时候扭到了腰,嘶——”她一边说着话一边呲牙咧嘴地揉了揉腰间的软肉,立刻又痛得直哆嗦,小声道:“才不过扭了一下,怎么这么痛。”
贺均平很是担心地凑上前去,作势要伸手帮忙,“我帮你揉揉——”
话还未落音,琸云已经连连往后退了几步,后脑勺“砰——”地一声撞在马车后壁上,气恼地骂道:“尽胡闹,胆儿肥了你,还敢动手动脚了。”
贺均平笑,蹲在她面前陪着小心道:“我不是见你疼得厉害么。一会儿回去用热帕子敷一敷,再用药酒揉揉。对了,你家里头连个伺候的下人也没有,回头我托人去买几个丫鬟回来伺候。要不,连伤了也没人管。”他说着话,忽又想起一事,眼波微动,仿佛随口朝她问道:“我竟不晓得你还会这些才艺,什么时候学的?”
琸云没作声,微微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她不想骗他,却又也不想把上辈子的事再拿出来说,只得沉默。
马车里的气氛忽然凝重起来,贺均平心里头有些堵得慌,他眼睛一眨也不眨地凝视着琸云的脸,隐约从她低垂的眼眸中看到些许伤感和落寞。那是许多年前以前他常常看到的眼神。他心里愈发地空落落的,顿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缓缓上前将她环抱在怀里,用力地箍紧了胳膊,下巴抵在她头顶浓密的乌发上,又低头亲了亲,小声道:“阿云,我一直陪着你。”
琸云闷闷地“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又在他腰上掐了一把,痛得贺均平“嗷嗷”地叫出声来,胳膊一松,琸云终于趁机逃了出来,狠狠瞪着他小声骂道:“你手上能不能轻点儿,腰都被你掐断了。”
贺均平咧嘴直笑,一边打着“哈哈”,一边又猛地扑上来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这才满足地放开手。
贺均平先把琸云送回家,又陪着说了一会儿话,涎着脸要给她按摩,被琸云赶出门后,便回了自己家请了赵氏身边的丫鬟葡萄过去帮忙。他记得琸云叮嘱过的话,仔细向葡萄交待道:“你且悄悄地过去,伺候完了就回来,莫要与旁人说,便是母亲那里也别提。”
葡萄笑着应下,从贺均平手里接过药酒,垂首退了出去。
贺均平又去赵氏屋里给她请安,想着今儿的事早晚得传到她耳朵里,遂没瞒着她,把今日花会上燕王遇刺的事说给她听。赵氏闻言,脸色一变再变,待听得燕王与燕王妃都有惊无险,这才道了声“阿弥陀佛”,放下心来。想了想,又叮嘱贺均平道:“这些天你且老老实实守在家里头莫要到处乱跑,出了这么大的事,城里恐怕不太平。”
贺均平笑着安慰道:“母亲放心,我才来宜都多久,怎么着也牵连不到我头上来。再说今儿阿云还救了燕王妃一命,不定要得什么封赏呢。”说罢,他又将琸云用玉簪撞下暗器的事说与赵氏听,赵氏闻言,笑着点头道:“这孩子倒是有几分福气。”
琸云的扭伤竟比她想象中还要严重许多,虽有葡萄帮着用药酒揉过,第二日早晨却愈发地痛起来,腰上青了一大块,稍稍一碰就痛得她嗷嗷直叫。贺均平吓得不轻,赶紧唤下人去请了大夫过来。大夫却也没辙,只开了些活血散瘀的药让她吃着,叮嘱她慢慢养。
燕王府却是一片水深火热,那日的刺客已经查出了线索,正是京城派过来的,燕王怒极,立刻召了吴申等几位大将进府商议政事,拟定了下个月向京城发兵。
“吴申你留一下。”待几个大将起身告辞离去时,燕王又将吴申留住,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在一旁坐下,低声问:“敏丫头的婚事准备得怎么样了?”他口中的敏丫头正是吴申的独女吴大小姐,去年年底的时候由燕王妃作主定了亲,之后吴大小姐便被吴申拘在府里头学规矩,这几个月来几乎没有出过门,就连前几日的花会也不曾参加。
吴申脸上露出无奈神情,摇头道:“都是我平日里不曾管束她,养成她那不讲道理的跋扈脾气,虽由王妃娘娘派了嬷嬷仔细管教,却还是积习难改,整天跟我怄气,嚷嚷着不肯嫁。我真怕她进了别人家的门要被赶出来。”
燕王也是晓得吴家大小姐的臭脾气的,说起来,吴家大小姐被宠成现在这样子燕王妃多少也有些责任,因吴申之妻刘氏十几年前就因难产过世,吴府里连个主事的女人也没有,吴申又常年在外征战,哪里有工夫管束女儿。偏偏燕王妃心疼吴大小姐年幼丧母,父亲又不在身边,生怕她被人怠慢了,便一直娇惯着,对她好得连燕王世子都要眼红,这才养成了她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跋扈脾气。
“你放心,有王妃看着,出不了大事。女儿家么,终归是要嫁人的。”燕王呵呵笑了两声,凝眉朝吴申看了一眼,又问:“日子可定下来了?”
吴申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地回道:“娘娘作主定下了这个月底,我总觉得有些赶。”
“嫁妆可都备好了?”
“打从她出生起就开始备着了,家具是打南边运过来的,加上田庄铺子,拢共约莫有四五万两银子的东西。她嫁的是次子,就图个清闲,嫁妆也不好太多,越过了长媳就不好了。”其实依着吴申的性子,自然是嫁妆越多越好,但燕王妃特意唤了他过去叮嘱过,依着吴大小姐的性子,若是嫁妆太多了,压过了男方长媳,十有j□j她会借机闹事,倒不如一进门就被压制住,反正有燕王妃撑腰,她到底也吃不了什么亏。
吴申原本与燕王妃商议着将婚期往后再挪一挪,不想燕王听到此处竟连声开口道:“好,好,这姑娘一嫁出去,你府里也就清闲了。赵氏那边,贺家那小子想必也该松口了。”
他陡地提及赵氏,吴申颇有些不好意思,白净的面皮上微微泛红。燕王知道他素来脸皮薄,倒也不故意笑话他,只道:“你到底年纪不小了,这婚事一拖再拖的,这回一出征,保不准又是一年半载,我与王妃商议过,想赶在出征之前把事情办完再走。”
吴申低着头,涨红着脸道:“单凭王爷与王妃作主。”
燕王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面露真诚之色,叹了口气道:“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就是十几二十年过去了,想想当初我初到燕地的光景,真是恍如隔世。一眨眼,孩子们都这么大了。对了——”
他忽地想起一件事来,笑着道:“赵氏那儿子倒是不错,年纪轻轻本事不小,我看你在他这么大的时候可没这么能干。他在外头待了几年,反倒学得一身好武艺,竟比宜都城里那些大少爷们还强,更难得的是,竟还哄了个漂亮媳妇回来,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提起贺均平与琸云,吴申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赞赏之色,“那孩子是不错,武艺好,人也沉稳知进退,稍加磨练,日后定成大器。至于方家那个小姑娘,我却是有些看不透,小小年纪行事却极是老练,也不晓得是什么样的人教出来的。”
燕王也笑,“王妃对那丫头可是称赞有加,一直跟我唠叨着说要收她做义女,将来与贺家小子做亲的时候也体面些。”
吴申点头道:“她先后救过世子与娘娘两次,收她做义女倒也合情合理。只可惜这么个有本事的却偏偏是个姑娘家,若是个男儿,我非得将她拉到我麾下去上阵杀敌不可。”说罢,他又叹了口气,显然对此很是纠结。
燕王大笑,“幸好还有平哥儿,多少能慰藉你这失落的心。”
燕王妃欲认琸云为义女的消息一传出来,她这小小的府邸便热闹了起来。好在贺均平动作快,赶紧给她这小院子找了不少下人,有看门护院的,有扫地做饭的,还有贴身伺候的丫鬟,尤其是那两个大丫环,还是他亲自去去买回来的。
“一个芳草,一个芳铃,原本是官宦府里的丫鬟,因府里犯了事通通发配出来。我特特请了表哥出面才买到了两个。”贺均平很是得意地在琸云面前邀功。这年头丫鬟可不好找,随便从人贩子手里买几个固然忠心些,可哪里有这些j□j过的好用,贺均平相信,以琸云的本事,不出几日便能将这些下人收服得服服帖帖的。
琸云斜靠在榻上皱着眉头喝药,碗一放下,芳草赶紧端起桌上的一碟酸梅子送过来,琸云拿了一颗塞嘴里,又抬头朝她看了一眼,抿嘴笑笑。
“下个月就要打仗了,吴将军派了人来问我要不要一起。”贺均平忽然开口道。
琸云动作一滞,嘴里的梅子味道一点点地渗开来,酸得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虽然知道他早晚要上战场,不想竟来得这么快。
琸云将嘴里的梅子吐出来,满口酸涩,小声问:“是往哪里走?京城么?”
贺均平点头,“并分三路,我若是跟着吴将军走,那便是往京城方向。”他顿了顿,又道:“世子爷也一道儿。”
琸云觉得口干,伸手去拿桌上的茶杯,贺均平赶紧提起茶壶,才发现壶里早已空了,遂将茶壶递给芳草道:“另去沏壶茶来。”说罢又朝芳铃看了一眼,芳铃会意,赶紧寻了个借口躲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我今天圆满了,哈哈
☆、第七十一回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贺均平一直盯着琸云的脸上看;见她捧着杯子有些失神;心里头说不出到底是欢喜还是难过。
“可……可曾说了;什么时候回来?”
贺均平无奈摇头;苦笑道:“这可说不清;若是顺利的话一年半载就回来了,若是战事不利,恐怕三五年都有可能。”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剥了个桔子掰了一小瓣放到琸云嘴边,琸云没动,神色看起来有些沮丧。
“阿云是舍不得我吗?”贺均平见她情绪仿佛有些低落;遂笑着打趣道:“不如我们早些成亲;若是动作快,说不定还能留下个孩子。等我回来,阿云就抱着我们的孩子去接我,如何?”
琸云白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忽地往下一缩,把脑袋埋在了被子里,闷闷地道:“你尽胡闹。”虽然早就已经猜到他快要走了,可是直到现在,她才真正地感受到这种离愁别绪。仔细想想,自从贺均平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好像就极少离开过,最长的那一次也不过几个月,这个男人仿佛已经成为了她生命中的重要组成部分。一想到他忽然要离开,琸云的心里就空落落的,好像被挖了一个偌大的坑,怎么也填不满。
这种情绪很快就感染了贺均平,他坐在榻边静静看着琸云埋在被子里拱来拱去,脸上露出无奈又哀伤的表情,伸出手隔着被子在琸云身上轻轻拍了拍,低低地唤她的名字,“阿云——”
琸云没理他,过了好一会儿,才闷红了脸从被子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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