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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农女忙种田-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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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连个只言片语都没有,便走了,我日日挂念你,我过的好苦”

    自从年后他离开清水村,她日日度日如年,好不容易熬到他回来,他却对她如此冷淡,想到过往种种,杜鹃脸上不由得露出悲伤之色,话语里也带上满腹幽怨。

    “这杜鹃妹子,你是不是误会了”柱子慌忙站起,惊愕更甚。

    “柱子哥,都到现在了,你还打算拖到什么时候去,我娘日日逼着我成婚,你要真有心,为何不早些去跟我娘提亲呢?”杜鹃红着脸,低头一句句把这纠结埋怨都吐个干净。

    脸上早就火辣辣一片,她埋头不敢看柱子,数落完这一番,她满腹酸楚,夹杂着丝丝甜蜜,只等着他应承。

    院里一片静寂,对面的柱子似乎变成哑巴一般,没了话语

    海棠抬头,疑惑看去

    对面那人,平静站着,虽蹙着眉,眼神却清明无比,正一脸平静看着她,似乎刚刚那一番慌乱的人不是他,似乎他不曾听到她刚刚那一番露骨话儿

    杜鹃的心不由揪起来。

    “你为何不说话?”

    今日她都说了这一番没脸没皮的话来,就算羞涩死,她也要弄个明白,再不愿糊里糊涂过日子了。

    柱子清清嗓子,叹口气,口吻平静回道:“杜鹃妹子,你是不是弄错了,我不曾对你有意,怎会去你家提亲?”

    晴天霹雳!

    柱子这一番话,如同平地起天雷,震得她差点儿站不住。

    她哆嗦了下身子,一手扶着身侧的桃树,一手紧紧抓扯着罗帕,摇着头哆嗦这嘴唇,半晌才断断续续回道:“不不可能你明明说了,让我等你,等你有了家底,有了本事,再来娶我的,你也收了我的香囊,我送你的鞋子你也穿了的”

    柱子摇摇头,有些烦躁,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杜鹃妹子,你会错意了,我不曾说过那样的话,我也没有没有喜欢过你!”

    最后这一个“你”字,他说的很轻,好似生怕伤害到她一般。

    “哐当”,如同瓦罐被摔碎,心口疼痛难忍

    最后一丝期望被打破,杜鹃眼角的泪终是忍不住掉落下来,颗颗如豆大的玉珠,落湿衣襟。

    她摇着头,喃喃自语:“不,我不信,你不会心里没我”她语气开始高昂,变得咄咄逼人,“如果你心里没我,你你还能有谁?”

    目光含着怨恨,像一支利箭射向柱子,万般哀恸不甘

    柱子定定看着她,打心眼里倒是佩服她了。他一介堂堂男儿,只敢把那女子偷藏在心里,谁都不敢说出去,她与他一般,胆量却不是他能比的。

    想到此处,柱子似受到触动,柔声道:“我心里,早有了心上人,又怎会还去招惹你呢”

    “她她是谁?”杜鹃反复追问,眼泪如同决堤的湖水,不停往下掉,她死死咬着下唇,压抑着不哭出声来。

    心如刀割,原来竟然是这般滋味

    “她她是海棠!”隐忍许久,柱子终于发声,话一出口,他心里蓦然一松,好似卸下悬了无数时日的大石,轻快无比。

    杜鹃摇着头,一步一步朝后退去,眼泪止不住掉落,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的心上人,居然是自己的好姐妹海棠!

    居然是她

    怎么可以是她

    自己这两年多来的相思,居然换回来这样一个结果!

    不可以

    怎么可以?

    老天爷为何如此对待她,为什么如此不公平?

    小院静谧无比,他云淡风轻,站在院中,身姿更显俊逸,可这样的他与她再没一丝关系!

    小院虽小,也没了她容身之地,杜鹃越发心酸,终再也待不下去,捂着嘴转身朝门外跑去。

    太阳爬到头顶,海棠在河边已经溜达了好几个来回。

    纵有千言万语,两人也该说完贴心话了吧。

    海棠琢磨片刻,搭了个凉棚看看天上的日头,都快到午时了!

    再拖不得了,转头爹娘回家没饭吃,那可不成心下主意打定,海棠抬脚快步往自己院子走来。

    院门虚掩,海棠轻轻推开,西北角柱子刚刚把鸡窝摆放上鸡笼,似乎已经修葺完毕。

    海棠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没有看到杜鹃。

    她心下好奇,忍不住问道:“柱子哥,杜鹃姐姐呢?”

    “她回去了”

    “回来了?”海棠瞪大眼睛。

    “嗯”柱子点点头,洗干净手脸,跺步到海棠身边,想说什么,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

    “你们,你们说什么了?”海棠上下打量他,不死心追问。

    这情形似乎跟自己预料中的有些差异

    难道不应该是两人含情脉脉,相互对视,把她这灯泡当隐形吗?

    杜鹃怎么会先回去了呢?

    “你哎”柱子无奈叹口气,“鸡笼已经修好,我先走了”

    “哎,怎么你也走了”海棠眼瞅着柱子往门前疾去,追了两步,又刹住了脚。

    算了,这木头什么都不懂,问了他也没用,还是回头问问杜鹃去

    隔了十来个茅屋院落,村中远松家小院里气氛儿甚是压抑,杜鹃小妹抱着弟弟站在院中,急着一张小脸朝西厢房张望。

    房内断断续续哽咽声起,刺激着门外杜鹃娘的耳膜。

    她把门板拍得山响:“儿啊,这又是怎的了,哭成这样,你是要让娘担心死啊”

    哽咽声随着远松媳妇话音落下,终于消停了些,她赶紧把耳朵贴在门板上细听。

    这孩子闷在房里一个多时辰,她心都揪起来了

    里头终于安静下来,除了偶尔的抽噎声,再听不到任何动静。

    杜鹃娘压低声音呼喊:“儿啊,你是咋的了,快开门让娘看看啊

    杜鹃没有回她,她在门外又说了一堆好话,苦苦哀求,许久后,门内终于响起脚步声,

    门板“吱呦”一声,打开了。

    杜鹃娘赶紧进了屋。

 第166章:情断

    对着慈爱的母亲,杜鹃辛酸难忍,终是断断续续说了今日之事,话未完再次泣不成声。

    “儿啊,为他哭不值当啊”杜鹃娘心疼将闺女拉进自己怀里,抚着她的长发叹息道。

    “娘,我是不是很傻,为何我这般惦记他,他都不把我放在心里”

    杜鹃娘抬起她脸庞,那小脸上已经哭花了,眼泡肿胀无比,泪痕满布,衣襟也湿透了。

    她心疼的拿出汗巾子替女儿拭泪,轻语道:“娘早就说了,这小子心不在你身上,你偏偏不听,今日得了明白,也该死心了吧”

    “娘,你如何知晓他不喜欢我”杜鹃话刚出口,眼泪又掉落出来。

    “哎!”杜鹃娘重重叹一口气,想了想,长痛不如短痛,还是早些说与她,让她死心。

    “去年你出了那样的祸事,你那妹子海棠为了你,早跟柱子提过结亲一事,他没应。娘那时就知道,柱子是真不愿意了”

    杜鹃惊诧得张大嘴,忘了抽泣,“娘,可可当真?你你听谁说的?”

    “女儿啊,娘还拿假话诓你不成?出事后娘为了你,豁出老脸向海棠娘打探柱子喜欢哪样的姑娘家,你婶子才跟娘说了这一番实话。不然这大半年来娘何必这么阻拦着你,不让你找他呢。”

    杜鹃木然说不出话来,心里翻江倒海,一时间,愤怒,憋屈,无奈,羞愧种种情绪纠结,“嘭”一声,如一团大火熊熊烧开!

    杜鹃娘心疼又道:“孩子,你可千万别瞎想了,咱们还有大把的好后生,别犯傻了啊”

    杜鹃擦了把眼泪,勉强扯了扯嘴角,低语道:“娘,我有些累了,想睡了一下。以后我都听你的话,不会再瞎想了”

    “哎,这就好,这就好”杜鹃娘起身下了床榻,回头不安的又看了女儿一眼。

    杜鹃冲她笑笑,似乎真的放下万般心思一样。

    杜鹃娘这才微微松懈了些,一步三回头,往门外去了。

    关上房门,杜鹃转正身子,她眼睛依旧红肿不堪,但脸色却阴沉下来,凉薄的让人不寒而栗。

    手中的帕子被搅结成了一个死结,手指头已经失了血色,泛着苍白,她浑然未觉。

    “我的好妹妹,你好狠的心!你明知柱子哥心里没我,你还来怂恿我,去纠缠他,你是不是为了看我笑话?

    你明知他不喜欢我,喜欢的是你!”

    杜鹃坐在床榻上,咬牙切齿

    屋中静谧,连虫鸣鸟叫似乎都绝了声响

    七月底的太阳火辣辣,烤在人身上,能脱一层皮。

    这一日黄昏,院中葡萄树下,海棠无精打采坐下乘凉。

    家里人已经吃过晚饭,三三两两出去跟村里人说闲话去了,偌大的后院里只剩下她一人,

    份外孤单

    海棠摘了颗葡萄丢进嘴里。

    葡萄已经红透,甜的沁人心脾,可她却吃出了满口的苦涩味儿。

    距离杜鹃和柱子见面,已经去了半个月,这十多天时间里,海棠去找了她四五次,每次都吃闭门羹,杜鹃关了门死活不见她。

    海棠百思不得其解,不知到底做了什么错事,得罪了她。从她那边得不到答案,她转头问柱子,也没弄个明白。

    院里很安静,阵阵热风吹过,葡萄叶子簌簌作响。

    海棠又摘了颗葡萄,丢嘴里,麻木的嚼着,机械的吞下去

    来这清水村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从一无所有到如今,盖了大房子,有了铺面,有了田地,日子是一天天过的顺当了,她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唯一遗憾的,便是杜鹃这个朋友,不知自己为何就把她给弄丢了。

    上辈子她人缘一般,回到这清水村,人缘也没好哪里去,成日里也没有说得上话的人,如今连她也没了

    叹口气,海棠就着干净水,洗了洗手脸。

    她努力弯弯嘴角,扯出个笑容来,日子还是要过,自己已经努力争取过,尽了全力,至于以后,那便听天由命吧,强扭的瓜不甜,在她看来,友情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难熬的夏季终于过去,清水村里也发生了两件大事,就算过了两个月,依旧被村里人日日念叨。

    这头一件,便是村里李癞子的案子,自从他被抓之后,历经一个多月的审查,终于闹明白,李癞子参与了好多起偷盗事件,并几起拦路打劫之事。

    大靖朝刑罚很重,李癞子虽罪不至死,但牢饭至少也要吃个十几年了。

    村民淳朴,得知李癞子居然做了这么多坏事,人人皆惊吓不已,这么长时间过去,这桩案子依旧是大伙儿茶余饭后的谈资。

    至于李癞子家,自从他被抓后,他老娘和媳妇都大病了一场,病好后,人也木讷了许多,要不是家里还有三个半大的孩子,这日子估计也过不下去了。

    这第二件大事,便是村里的盐地。据远松的消息,官衙经过勘探,发现盐地品质高,比现在普遍的食盐都好,只是这盐矿地不大,只能算个中型矿场。如此一来,清水村自然不必再迁徙出去。

    但该有的奖励还是不少的,官衙免了村里三年赋税,村人去矿上买盐,也只收半价,只是数量有限制,每户每月只能买两斤的数。

    家家户户欢喜不已,不说这买盐的实惠,便是减免这三年赋税,就能让大家伙占上不少便宜了。

    海棠家自然欢喜,自己的大院子可以不用挪窝,这便是天大的喜事了。

    只是张二娘还比别人愁的远了些,说到底,这伙贼人都是被自家人送到大牢里去的,如果一旦刑满出狱,保不准他们会起那狠毒报复的心思。

    大山也愁的慌,一有什么新消息,便向远松打探。

    当得知这伙贼人,领头的要被杀头,就是那些跟班的,最少也得蹲三年大牢时,海棠一家人总算彻底放心。

    远松也有纳闷之处,叹着气,他跟大山嘀咕许久,抱怨这事蹊跷,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闹明白这伙贼人如何知晓村里有盐矿的,官衙里老爷们也三缄其口,说不出个所以然。

    反复打探,跑了好几趟,白费几番工夫之后,他也就熄了这心思。

    大山和张二娘心里明镜儿一样,自然也不会傻到去给远松解释去。

    只有海棠,感慨这王老板做事实诚,打点的滴水不漏,不然哪里能有他们一家的安生日子。

    自此后,海棠做事越发小心,再不敢为了钱,做任何冒险之事,毕竟人不可能时时走运,总有那倒霉的时候,一步走错,便可能万劫不复

 第167章:有女初长成

    这一年冬季落雪之前,杜鹃出嫁了。

    男人是村里一个年轻后生,长的倒是周正,只是并没听说有啥出众之处。

    出嫁当日,海棠挑了个雕花银手镯作嫁礼,托张二娘送去,权当全了姐妹一场的情分。这半年时间,海棠有时偶遇她,不管是在农地里,或是猪草地,不管人多,还是人少,杜鹃都把海棠当透明人一样,不理不睬。

    海棠伤透心后,也看开了,缘分都是天注定的,有聚有散,一切自然,不可强求。

    到杜鹃出嫁这一日,她没上她家的门,就怕给她添堵,也怕给自己添堵。

    张二娘送了礼回来,感慨一番,杜鹃出嫁,转眼,就该轮到给海棠相亲了

    冬去春来,清水村头的垂柳,披了茵绿,转眼又挂上了冰碴子。

    小阿福不知不觉已经三岁,海棠也有十四岁了。

    春风送暖,海棠在鸡鸣鸟叫中缓缓睁开了双眼。屋外黑乎乎一片,海棠摸索着穿好衣裙,活动活动手脚,还是依着把式开始每日头等重要之事,站桩。

    站这把式,她不知不觉已经坚持快五年了,得到的好处明显无比。

    这五年来,她从未生过病,就算不小心伤风咳嗽了,也只要喝碗姜汤,艾灸个两回便能痊愈,身体好了,海棠心里的阴影也去了一大截,毕竟上辈子就是病死的,这辈子,实在太怕这一死法了。

    除了身体素质外,海棠的肤色也占了不少光,肤色白皙无比,就算是大太阳下晒着,都晒不成弦膊辉俺鲆豢哦欢唬坏愣啻浩诘姆衬斩济挥小�

    而她的个头,比起张二娘来,也冒出了半个头,海棠琢磨着,自己少说也有一米六八以上了。在清水村的小姑娘中,算是高个了。

    前世不能得到满足的心愿,这一世,受老天的眷顾,她都一一实现,心里的快意自是藏都藏不住。

    当然,还有个不能说的秘密,最近这一年,海棠发现自己慢慢朝着大力士方向在发展,

    村里女人一般能够搬动个五十斤的重物,便是了不起了,而这点重量对她来说,轻而易举,就是百八十斤的,海棠咬牙也能扛起。

    张二娘心细,这两年慢慢看出海棠的这些变化来,亲眼目睹女儿得了实惠,便督促大山和桩子一起站这怪异桩法。她自己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跟着比划比划。

    窗外天光越发亮了,鸡叫声声催人起。

    海棠轻轻收了把式,咽下口中的唾沫,只觉得浑身清明通透,舒适无比。

    铜镜前,透过微微的光亮,模模糊糊映照出一个窈窕的身影。

    黛眉,杏眼,琼鼻,唇不点而红,脸颊无粉自白。

    海棠摸了摸自己的脸庞,每次坐在镜前,她都不可置信,镜中那样的窈窕美人,居然是自己,这模样自然比不过她上一世见过的美貌明星,但胜在清秀自然,好山好水出美人,在这山沟沟里,她也算拔尖儿的一份了。

    海棠喜滋滋的梳理一头青丝,镜中美人也对着她抿嘴轻笑

    海棠玩心大起,朝着镜子做了个鬼脸,那青丝杏眼美人也朝她做了个鬼脸,显得不伦不类,特别滑稽。

    海棠哈哈大笑,不能自已。

    梳理完毕,海棠去院中打水洗脸刷牙,她形色匆忙,生怕耽误了时候。

    现在已是春末,夏天就快来了。但这一年天公不作美,从过完大年到今日,滴雨未下,地里早干涸了。

    种下去的小麦苗和玉米都晒的焉焉的,十多天前,村人便开始日日担水,把河沟水渠之水挑去灌溉农田,海棠爹娘也随大流,日日天不亮便起来,担水灌溉自家几亩地。

    前院张二娘已经起床了,正在给阿福穿衣裳,小家伙脆生生的声音响亮,隔了几匹墙,依旧清晰传入海棠耳朵里。

    前院大山和桩子的咳嗽声,洗漱声也先后响起,春末的农忙时节,一屋人都没躲懒。

    后院厨屋里渐渐冒起白烟

    锅里煮了玉米面粥,灶肚干柴烧的噼啪作响,锅里热气渐渐蒸腾上来,咕咚咕咚声渐起。

    柴火是玉米秸秆,放进灶膛之后能烧许久,趁着这个工夫,海棠上了前院,扯些青菜来烧了吃。

    院中大山正在收拾水桶,扁担等农具,为下地做准备,桩子打开鸡笼门,放鸡崽出来吃食。

    东屋的门咯吱一声响,张二娘抱着睡眼惺忪的阿福出来了,小家伙瞧见院里人多,冲着大伙露了个甜甜的笑脸。

    “阿福,起这么早啊”海棠笑咪咪亲了他一大口。

    “大姐姐”阿福冲着海棠又是一笑,大眼睛弯成一个月牙儿,露出满口小米牙。

    “海棠啊,我跟你爹下地去,这家里就都交给你了”

    张二娘弯腰松手,放阿福下地。

    “啊,娘,这还没吃早饭呢?”海棠惊讶,“再急,也不急这点时候。”

    张二娘抬手把头发绾了个发髻,拿铜钗子固定住,又拿梳子把前额的头发向后梳顺,边说道:“今日晚了,等会儿桩子下地,让他给带几口去,就在地头吃了就行了。”

    “哎,成,我先摘点菜去”

    海棠赶紧应一声,进了院中几畦菜地。

    院中的菜地不大,家里只要用脏的水,都倒在这地里了。

    偶尔小阿福还尿几泡到地里头,虽然外头的庄稼都焉不拉几,但家里这小菜园里的青菜倒是长的好。

    青菜刚刚烧好,海棠上前进了堂屋,便见大山挑着水桶,拿着锄头和张二娘并肩出了篱笆院,往地里去了。

    院子里,阿福捡起小石子,朝小鸡仔扔去,一阵鸡飞狗跳,小鸡仔被吓得蹦蹦跳跳的躲开,引来阿福一阵咯咯大笑。

    阿福身后,桩子陪在一旁,倒是乖顺。

    海棠在院子里扫了一圈,见两个小的都听话,桩子也有了大哥哥的样子,便放下心来,安心去厨屋继续烧早饭去了。

    午时许,从田间归来的大山和张二娘进了家门,带来满身的燥热之气。

    阿福蹦蹦跳跳朝张二娘扑过去,乐得她一把抱了他在怀里,脸上虽然疲惫不堪,神色却掩不住的欣喜。

 第168章:媒婆登门

    大山洗干净手脚,把阿福抱起来,拿冒着胡须的下颚去抵阿福的脑门,又引来阿福一阵呵呵大笑声。

    这是父子两人的游戏,每日都要玩上几回。

    吃过饭,桩子带着阿福午睡,海棠收拾完毕,和爹娘坐在堂屋里乘凉,前后屋门都打开了,屋里有穿堂风,外头热,但茅屋里还是舒适的

    大山叹口气,卷了烟袋,蹲在门口“吧嗒,吧嗒”的抽烟。

    大山好这一口,也是今年头开始的。南头盐矿里守卫的官兵闲时喜欢抽烟袋子,村里的男人有样学样,也跟着好起了这一口。

    这烟叶都是自己家种的,也不呛人,张二娘没反对,海棠说了几回,她爹不听,海棠也没了法子,只好由着她爹。

    张二娘拿了一件阿福的衣裳来缝补,跟着大山叹了口气:“哎,这地里咋还这么干呢?日日这样担水,这小河沟的水都下去不少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张二娘愁苦之色涌上来,因为连日的劳累,人显得憔悴不堪,也黑了不少。

    “爹,娘,咱家没那地也能活命,干啥这么卖力拼命!”海棠纳着鞋底,劝导他们。

    “咋说话的呢,这农家人不顾地里收成,还能顾啥呢。”张二娘抬头,看了海棠一眼,带着责怪之意。

    海棠识趣闭上嘴,提到种地,大山和张二娘便成了倔驴,啥话都听不进去,不管家里多不缺那份钱,他们也要把那几亩地当成宝贝,日日放在心尖尖上。

    海棠不说还好,多说几回还惹来一顿责骂,便如今日这般,早料到张二娘会是这样的反应,海棠悔的恨不得打自己几巴掌才好。每次说都不听,她也还每次不识趣的反复问。

    “哎,担心的也不止咱一家,村里都盼着下雨呢”大山含糊不清的回了一句。

    “幸好,咱们今年这不用纳税,就这收成,交了税粮,也剩不了几口了。”张二娘憋不住抱怨。

    针头有些钝了,她拿起往自己头上摩挲几下,润润头油,缝补起来顺手些。

    屋外虫鸣似乎都歇了些,海棠有些昏沉,告了张二娘一声,往后院午睡去。

    海棠前脚刚走,后脚家里就迎来了一个陌生人。

    镇上的王媒婆上门了。

    王媒婆叫开了门,挥着帕子朝一脸懵懂疑惑的张二娘笑的谄媚:“敢问您家当家的叫李大山?”

    张二娘蹙着眉,应道:“是我家当家的,大嫂您这是?”

    媒婆穿的体面,甚至过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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