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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农女忙种田-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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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厮作揖,笑着道:“我也是受人之脱,那人说了,小哥儿只要见了这包袱,便什么都明白了!好了,既然东西送到了,李小哥,我这便走了。”

    说完冲着柱子抱拳,转身走到马旁,翻身上马,朝着黄羊镇又急奔而去。

    柱子蹙眉,待那人走远了,这收回目光。

    手里包袱轻飘飘的,看着也不像装着什么重东西,柱子细细思索一通,还是没想出是何人来这一出。

    摇摇头,他小心的打开包袱皮,随着层层青布渐渐揭开,一个锦绣布袋渐渐露了出来。

    柱子眉头蹙的更紧,把那布袋拿到跟前,细细看了看,只觉得这锦带甚是精美华贵,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用的。

    他更加不解,他这样的庄户人家,从来不认识什么富贵人

    锦袋一端有簇红线打成的璎珞须子,是个结口。

    柱子轻轻扯开那线头,朝里头看去,初始还有些迷惑,片刻后看清,突然面色大变,一张俊脸乌云密布

 第293章:暗涌

    春风和煦,四合小院里一派安宁,海棠伸了个懒腰,难得松了一口气。

    今日新郎服总算完工,剩下自个的喜服,也只剩下一点点收尾工作了。

    海棠伸出头往院中张望,葡萄树下,阿福正逗着一窝蚂蚁玩耍,一旁的张二娘择菜洗菜忙的不亦悦乎。

    海棠吐吐舌头,偷偷把窗户给掩好。

    脱去罗裙,换上新衣,又梳理了一遍头发,海棠偷笑着把镜子端起照看

    镜中美人艳光四射,芙蓉鹅蛋脸,琼鼻樱桃唇,明眸剪水,端的是美的惊人。

    海棠吓得一跳,以为自个儿看到了神女,差点丢了镜子。

    再仔细看了看,这才回神,这镜中人还是自个儿。只是却似乎与以往有了大大的不同,这眼神,这气色,这娇俏的小模样儿

    这就是一副待嫁姑娘的样貌!海棠矂的脸颊通红,难怪人人都说待嫁的新娘最好看,原来真不是假话。

    海棠喜滋滋脱了大红的喜服,又把新郎官儿的喜服挑开,细细看了遍,心里的甜意越发盛了些。

    柱子长的人高马大,长手长脚,身材样貌都是一顶一的,穿上这身衣裳,也定是俊朗的紧。

    海棠想着想着,不知不觉脸上又烧的慌。

    中午吃饭时,柱子脸色有些不好看,张二娘问他是不是累着了,他笑了笑,只说可能是婚期将近,有些没睡好。

    这一席话把大伙儿都逗笑了,海棠不好意思,埋着头恨不得钻进碗里。

    吃罢饭,张二娘带着阿福去午睡,桩子跟着大山又去前院赶编制的活儿。

    海棠拉着柱子到闺房前,掩口轻笑,“我今日做完你的新衣裳了,赶紧试试看,不合身我正好再改改”

    柱子恹恹道:“今日累了,改日再试吧!”

    ?海棠看他这样子似乎很没精神,有些担忧,抬手就往他额头拭去,问道:“该不是夜里受寒了?”

    柱子侧头躲过,低声道:“我没事儿”

    淡淡的排斥感又涌了上来,海棠一时怔住。

    自从上次两人和解后,日日都亲密无间,好似回到从前,今日他这又是怎么了?

    海棠心中纳闷,有些委屈,也特别不喜他这闷葫芦一般的性子,遂气道:“你是不是又在跟我置气?你一个大男人,有什么事儿,难道不能直接说?”

    说话的当口,柱子一直定定看着她,待她说完,他脸色白了白,突然道:“年前你绣的那一对香囊,你的那一个,哪去了?”

    海棠不知他怎会突然扯到香囊,随口道:“那花哨东西,我都收好了,你知道我不喜欢戴这些的”

    听了她的话儿,柱子似乎不相信,一直定定的看着她,眼神里渐渐涌起悲伤。

    海棠不疑有它,只以为他是不满她把这定情之物瞎丢罢了。

    毕竟两人在一起的时候,绣过的香囊花儿许多,写过的字儿也许多,她又是个心大的,不如人家心思细腻的姑娘,哪里知道日日佩戴这些小东西,显表心意呢?

    柱子摇摇头,苦笑着走了,身影儿甚是萧瑟。

    海棠也有些气,不知又哪里惹恼了他。

    一连两日,日日黄昏,柱子都要抱着酒壶上老李头坟前坐坐去。

    海棠气的很,这几日这男人对她不冷不热,每日喝酒的次数比起吃饭还要多了,海棠硬要拉他回来说个明白,张二娘只以为是两人闹着别扭,扯她过来说,让柱子静静,他要成家了,亲人一个都没了,现在喝喝酒,坐老李头坟前说说话,解解闷儿,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这一席话又让她泄气了。

    张二娘的话也让她冷静了些,这些日子来,她满腹心事,确实是敏感了许多

    两个人都该静静了!

    这一日早起,张二娘打着哈欠上前来,这几日忙得连轴转,小院里洗漱用的清水都忘记备上了。她提了水桶,就要往河沟去

    刚打开大门,迷蒙中竟然看到自家门口并排站着两行人。

    个个装束整齐,打扮的干净利落,就是杵在门外一声没吭,个个跟木头桩子似的。

    张二娘吓得差点倒地,以为自个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那门外一个主事的盛装婆子眼尖,见张二娘开了门,愣怔着发呆,连连作礼笑道:“大娘子可是李大山家里的?”

    张二娘还了魂,扶着木门站好,疑惑道:“正是,你们你们找谁?是做什么的?大早上的,杵在人门口,这是要吓死人?”

    婆子赶紧赔礼,待张二娘消了气,又接着陪笑道:“咱几个是镇上的店家老板,正是上您家来的,今日受人之托,给您送东西来了”

    说完那婆子挪开地方,身后那两排人应声上前来。

    张二娘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这行人手里都托着一个托盘,个个上头都堆放着些光灿灿的东西。

    大早上天光未亮,隔得远也看不清,只觉着盘子里似乎闪眼睛。

    张二娘满肚子疑惑,睁大眼睛,凑上前看个仔细,

    这一看,手都开始哆嗦了。

    只见这托盘里,净是些珍珠翡翠,大银锭子,绫罗绸缎样的东西文房四宝,书画宝典倒也有,不多便是。

    张二娘吓得连连摆手道:“这位老嫂子,你是送错人家了,咱这穷乡僻壤的乡户人家,怎么买得起这些,送错了,送错了”

    说完也不待那婆子回话,赶紧的就要关上篱笆门。

    那婆子也急了,急急忙忙挤进一只脚,拉扯了张二娘的袖子道:“李家大娘子,没错儿,这是送与你家闺女的,你家姑娘可是叫海棠?是她就没错儿了!”

    这话可把张二娘也弄糊涂了,她家海棠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顶多就是跑去镇上买点子东西,何时结交了这般阔气的朋友?

    便是朋友也不该这般阔气,这些人定是搞错了!

    遂摇着头跟那婆子又道:“我闺女是这个名儿,可她也没这阔气朋友,老嫂子还是带家去,我这就关门了!”

    婆子更急,竟然一把将张二娘扯开,生生挤进了院里。

    她朝门外使了个眼色,那门外之人却是通透无比的,赶紧鱼贯而入,把这些宝贝都搁置在她家院里,然后又鱼贯出去了。

    直到这时,婆子才松口气儿,笑着道:“李家娘子,你就别为难我这帮人跑腿的婆子了,东西我都送到了,我这就走了”

    说完出了院门,一挥手,那一行人就随着她走远了。

    张二娘慌得紧追两步,急声道:“哎呀这这使不得啊!”

    那行人似乎压根没听到,自顾自走远,她扯起嗓子叫了一阵,半点用都没有,只好颓然回来。

 第294章:生间隙

    大早上的,村人大部分还未起,张二娘也不敢把这事儿闹大,毕竟海棠马上就要成亲,可千万不能出任何幺蛾子。

    张二娘进了院里,满院的珠光宝气,让她生生又犯了头疼。

    这可如何是好,这些东西可都是宝贝,别说这么多,便是一样,都是他们这些泥腿子黄土疙瘩里打滚一辈子都赚不来的,

    何况眼前不是一样,是大大小小十来盘!

    放家里,怕被贼惦记,又觉着万一那些人真搞错了,人家回头再上家里来找她要,丢了东西她可是卖儿卖女都还不起的。

    张二娘打着哆嗦,把这些宝贝疙瘩一盘盘全收进了东屋,端盘子时手抖得不行,只觉得这一早上就是见鬼了,怎的跟做梦一样儿了

    早上这一波过去,一家人该忙活忙活,只海棠,气的在闺房里跳脚。

    不用说,她用脚底板都想的出,这定是那柳行武搞的把戏了!

    那厮人真是阴魂不散,跟到她家来了,来了也好,光明正大说个清楚明白倒也罢了,搞这些把戏,这是要做什么?

    庆贺她跟柱子成婚,奉送的大礼?

    呵呵海棠冷笑,这人是什么德行,她可是比那阎王爷本人还清楚的。

    他不是这般慷慨的人,送出去一个铜板子,恨不得收回千两金,怎会无缘无故对她家好,怎会无缘无故给她送这些作嫁妆?

    只怕他还未死心!

    想到这一茬,海棠冷汗涔涔,这厮该不会还在打她的主意,打算拿这些东西作聘礼吧?

    想到这,海棠又连连摇头,不可能,聘礼怎么说也得聘请媒人,正式登门,既然没媒人上门来,那定不是这样的

    海棠在屋子里来来回回不停跺步,脑袋也跟上了发条一般,不停打转儿。

    他是什么德行,对自己有什么企图,这些她现在全管不上了,一切只等婚期过后再说。

    只要她跟柱子成婚了,他的算盘落了空,想必那时再把这些贵重之物退回去,他也就罢手了。

    海棠胡思乱想一阵,心里渐渐安定了些。

    对于收到这样贵重的礼物,还收的这般莫名其妙,张二娘和大山是惶恐不安的。

    当追问到海棠时,她咬紧牙关,一口咬定不知是谁送的,也不认识什么贵人。

    那肯定语气,差点连自己都骗过去了,夫妇两个当了真,也只当这些婆子们真搞错了,当下就把那些宝贝,收的好好的,只希望等人寻来,再原样还回去。

    她爹娘这边打发过去了,柱子却不是这般容易糊弄的

    她心里胆怯,一时不知该如何与他解释。

    柳行武是两人之间的禁忌,海棠一直希望摊开与他谈一谈,可大部分时候,她刚起了个头,他都躲闪着推脱了,心思越发藏得深,也越发让人琢磨不透。

    黄昏时分,海棠抬手往东头野地远望,果然见着柱子在那里。

    一人一坟,甚是落寞

    海棠叹口气,虚掩屋门朝他而去。

    这一日来,他早从张二娘口中知晓送礼之事,只是也越发躲着海棠,让她连找个单独说话的机会都没了。

    太阳一点点落山了,野地里光线不甚明亮,各家各户炊烟起

    海棠走近他,默默挨着他蹲下,一时间竟不知从何说起。

    柱子周身酒气,许是喝了不少,见她来,也没说话,只拿一双眼睛看着她,淡淡的,带着忧伤的样子,让人心疼。

    “你”两人同时开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涩涩的又一同笑了笑。

    海棠只觉得这笑比哭还让人难受,她不知两人到底是怎么了,自从西河城回来,日子都好好的,为何不到半年,就过成了这般光景呢?

    柱子似乎更瘦了,身上的青布衣裳是她亲手缝制的,刚上身时正好,现在反而空荡荡,大了不少。

    海棠抬手,抓住他的手,握紧。

    柱子看着她,开始还挣扎了一下,后来便没动了,任由她握紧。

    “柱子哥”她吸了吸鼻子,怯怯的问:“还有一个月,我俩就成亲了,你是高兴的罢?”

    柱子别开头,周身的酒味儿呛得人难受。

    “我都知道,你不用再说了”柱子淡淡开口,避而不谈她的问话。

    她突然有些受伤,委屈感一涌而来。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平白无故就要受他这般冷落。

    海棠抿嘴,勉强扯了个笑容,解释道:“今日那礼,是柳行武送的,等我们成亲了,一起送还他,好不好?”

    柱子神情没太多变化,只在她说道柳行武的名字时,似乎冷了两分,却马上又缓回来了。

    依旧没有回话,海棠心里再凉了几分。

    野地里起了风,呜咽声起,似游魂在哭泣

    酒壶再次被拾起,柱子咕咚咕咚连着又吞下去两口酒,还要再灌,海棠一把抢了过来,痛声道:“柱子哥,是作什么这般糟蹋自己?爷爷就是喝死的,你是不是也要随了爷爷的老路,不管我了?”

    说着说着她竟然哽咽起来,只觉得这些日子的委屈一股脑都上来了

    柱子定定看着他,将她轻轻的,慢慢的拉进怀里,低声道:“我不死,我还没有娶媳妇儿,我不死”

    他喝醉了,又说起糊涂话来。

    那怀抱冰冷,疏离,没有一点温度。

    海棠心里更加荒凉

    日子照旧,本以为柳行武送了这礼,也便消停了,可谁知,自那天起,第二日,又一个婆子上了门,这一次手里提着个食盒,说是西河城桂花斋刚出的桂花糕,给姑娘送来尝鲜儿的。

    到第三天,再来个婆子,送了一盒胭脂水粉,说是给姑娘装扮用的。

    到第四日第五日,日日早上张二娘一开门,就能见着婆子提着雕花竹盒的身影儿。

    张二娘已经麻木了,接了东西,也不跟人客套,便把人打发了。

    倒是村里人,在新鲜过去之后,突然也不知是谁,或许是眼红她家东西,起了谣言说海棠定是在外头勾搭上什么富贵人了,或者是被哪个员外官爷看上了,所以才这般巴巴的往她家送东西讨好呢。

    之前急吼吼的把婚期提前,不定是肚子里有了野种,所以才找了柱子这冤大头来当个便宜爹呢!

    这话有板有眼,说的在理,一时间很快就传遍全村!

    这话儿传到张二娘耳朵里时,气的她差点背过气去

    最近这些日子来,村里陆续回来了许多人家,便是之前二癞子媳妇儿,也拖拉着三个儿子回来了。当然人人也都知道,她定是看在清水村现在可以躺着不干活都能有好日子过的份上才回来的。

    外村也有不少妇人婆子的,往清水村走的勤快,因此这般闲话出来,愈演愈烈,也不知到底是从何而起的了。

    还有不到半个月的光景,两人就要行礼了,出来这样的难听话儿,别说张二娘生气了,便是大山都气的脸色铁青。

    这话自然也落了海棠耳朵,她反而淡定许多。

    这些日子来,跟柱子的关系简直还不如跟隔壁阿婆亲近,两人正眼瞅着时,都觉得尴尬别扭。

    罪魁祸首自然是因为柳行武每日一早的那些劳什子“薄”礼了。

 第295章:上镇

    这天大早,天微亮海棠就跑去了隔壁柱子家,她昨晚一夜未睡,今日说什么她都要去黄羊镇,找那柳行武说道说道,不要再往清水村砸东西了。

    至于柱子这边,她想着他陪她一起去,一来有他在身边,免得他误会,再来也免得那柳行武再轻薄她。

    推开隔壁西厢门,还未进屋,海棠便被满屋的酒气熏得一个趔趄。

    屋中昏暗,海棠睁大眼睛瞅了许久才看清一室光景。

    只见房中空桌上摆放着大大小小十来个酒壶,柱子歪靠在一个高脚靠凳上,呼呼睡的正香。

    海棠又是心疼又是难过。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日日还这般酗酒,是不打算跟她成亲过日子了吗?就算不为了她,他也该自个把自个看重一点啊!

    海棠心知他今日肯定去不成镇上了,转身便要出屋,柱子突然轻唤一声“海棠”

    生生让她顿住了脚。

    这声轻唤如同半年前那般,情意深深,她鼻一酸,泪就掉了。

    转过身正要答应,抬眼才发现,原来他并未睡醒,只是在梦呓罢了。

    一时间心疼,委屈种种情绪不一而足

    她知道他心里有她,也许只是太累了,这些日子受到的压力太大了,才会如此。

    海棠擦掉泪珠子,回身,把他拉扯上了床榻,为他盖上薄被。

    屋内光线依旧昏暗,新挂上的窗帘把户外的阳光都遮挡的干净。

    床榻上柱子睡颜安详,偶尔呓语她的名字,海棠心里酸酸的,甜甜的,抬起手指头抚上他依旧清俊的眉眼。

    摸了几遍,只觉得心里越发酸了,泪珠子也掉的越来越凶。

    她低声道:“柱子哥,不出半月,我就是你的新娘子了,咱们以后好好过日子,你别再喝酒了,好不好?”

    柱子静静躺着,似在无声回应。

    她哽咽了一声,接着又道:“咱们说好的,还要生好多个娃娃呢,到时候带到爷爷坟上,给他看看去,他一定高兴的”

    屋内静谧,听不到半点声响

    柱子依旧睡的安稳,迷迷糊糊中抓着她的手往自己胸口处贴放,嘴角微抿,呼吸越发平稳。

    海棠静静呆了片刻,抽出手再抹抹眼角,这才起身虚掩好房门,往外头去了。

    海棠回家,与张二娘说了上镇上置办东西的事儿,也跟她说让别去吵着柱子了,他昨日也是一夜未睡。

    张二娘眼圈乌黑,心里也是难过惆怅。

    见海棠要一个人去,忙说要不让大山带着一起,海棠摇摇头,道:“爹爹还要赶着打竹床,今日跟我去了,晚上还得点灯再做活,还是莫要去了。”张二娘摇摇头,甚是担心,海棠知道她心里的担忧,又说道:“村里的闲话儿咱又不是第一回听到,别人说,就让人说吧,真要信了,咱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张二娘见她想的倒是开,也便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了。

    海棠换了身简单的粗布衣裳,比起平日里还要素净些,也不收拾打扮就这样素面朝天往镇上而去。

    从清水村到黄羊镇,走路快些,都得至少一个半时辰,海棠也不急,慢慢前行。

    一路上处处见得到野树古藤,绿草红花,这些野趣十足的风景本是她一向就喜欢的,可今日在眼里竟全失了颜色,提不起半分精气神来看了。

    想到等一下又要去见那柳行武,心里的怒火便蹭蹭蹭的往上涨。

    当然也可能这柳行武不再黄羊镇,她也早写好了一封信,贴身放着,到时拜托那怡红院的姑娘递给他便是了。

    想到这人一把年纪,居然还使这般幼稚手段来折腾她一家人,想想她都气得肝疼。

    要不是看在那些东西贵重的很,说实话,她真恨不得砸个稀巴烂儿,砸了倒是出气了,可如果这人再向她讨要,她是还不起的。如果是一般人,这般送出去的东西再要回去,别人是定做不出来的,可柳行武,别的本事她不知道,这厚脸皮的事儿,他不再话下。

    海棠走了一路,更气了一路,慢慢离黄羊镇越来越近了

    清水村里忙碌依旧,村东头处,一个纤细身影儿突然转了个弯,往柱子家溜进去

    日头慢慢上来,晒得人直冒热汗,海棠擦了几把汗渍,远远看见了怡红院的大门,总算松了一口长气。

    到了偏门处,海棠推开门,报了怡红院头牌牡丹的名号,竟不想那婆子似乎早料到她会来,没说二话,就放她进来了。

    海棠谢绝了她带路,自顾自往上一回那老路而去

    穿过回廊,过凉亭,绕花园,很快就到了那处僻静小院儿。

    她顿了顿,一时竟然有些害怕,不敢抬脚。

    从未料到短短一个月,她居然还会再来第二次,这繁花似锦之地,她这样的农家丫头来这儿,着实格格不入,便如那人,明明身份云泥之别,他却偏偏视而不见,

    真不知叫她怎么说才好了。

    海棠深吸一口长气,正要敲门,雕花木门突然从里头打开,一个红衣丫鬟端着茶盘出来,见了海棠,微微一惊,马上恍然,突然道:“姑娘可是来见我家小姐的,里面去便是了!”

    海棠讶异,怎么这院子里的人都认得她,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便点点头,待那丫鬟走了,她也推门进屋。

    屋里依旧安静的诡异,过了那屏风,眼前依旧一花,海棠闭眼,待缓缓神,睁眼就见上回的那个艳光美人,斜斜倚在花厅一角的美人靠上。

    海棠把她上下打量,只觉得越看越好看,越看越舍不得挪开眼睛。

    她在看美人,那美人也在看她

    两双眼睛相互打量,待四目相接,那女子竟忍不住轻笑出声,声音甚是婉转动听。

    海棠不由得脸红,总觉得被人揪住小尾巴般,她赶紧福福身,作礼道:“牡丹姑娘,海棠还找上次见过的那位柳公子,不知姑娘可知晓他下落。”

    牡丹躺在美人靠上没动,懒懒的揪了一颗葡萄丢进嘴里,吃吃笑道:“呵呵公子与你,倒真是有缘无分”

    这话怎说?海棠惊异莫名,眼神询问般看向牡丹。

    女子吞下葡萄,拿起一旁的布巾子把手擦拭干净了,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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