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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的解剖学-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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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的那个瞬间。而且,这一百二十人必须几乎同时恢复意识,误差的时数应该是以秒计的。
这听上去,似乎比白马寺的僧众平地消失还要不可思议。
最大的可能,这是一种药物。能借助药物把局面控制成这样的人,也实在太可怕了。
“真真,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做这件事的必定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一个相当庞大,实力雄厚的组织。而且,能让人同时昏迷、同时醒来,意识又不产生混乱,恐怕不是用药,就是使用邪法惑心术,可以做到这一点的人,天下根本没有多少人。现在的问题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幽夜公子陷入了深思。
即使解开了这个手法,谜还是留了一大堆。
比如说,动机。好好的,把一寺的僧人连锅端了,到底图个啥?
比如说,连锅端就连锅端吧,为什么要设计这样的诡异场景,让人们认为这是鬼怪所为?这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比如说,让人同时昏迷,又同时醒来的神秘手段,究竟是什么?
比如说,失踪的几百号僧人,到底哪儿去了?
比如说,这表面看来怪力乱神的一幕,再怎么也不至于惊动皇帝,让房玄龄担纲,集河南道之力彻查,这其中,有些什么隐情?
比如说,若婵娟给的三条线,真的是刻意把我们往歧路上引吗?那她的动机又是什么?
……
我叹了一口气。最近是不是用脑过度了,怎么提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问题来!拜托,这里面都没有重点好吗?最重点的问题,难道不应该是--这事是谁干的吗?!
我正想得出神,却觉得脸颊边一痒,吓得我一哆嗦。举目看时,却是夜正安静地注视着我,他那纤长漂亮的手指正轻轻地撩起我腮边垂下的碎发,帮我往耳后抹过去。
我“啪”地一声拍开了他的手。这人今天神经了,居然对我动手动脚的!以前那个敲我脑壳的动作虽然也讨厌,但看上去还算正常。可是这个算什么?就算你是个弯的,把我当亲姐妹,你心里适应,我可受不了。
他愣了一下,接着“噗”地一下笑出来。我俩平时的对话是粗鲁而直白的,可他今天像吃错了药一样,“温柔”得一塌糊涂。
“真真,天快亮了。明天一早,秋的计划是再去白马寺扫一遍,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你要是想去,就没有多少睡觉的时间了,对不对?”
我这才想起来,我居然一宿没睡了。以前我的心那么大,现在怎么这样了呢?身为一个侦查者,居然为了一点捕风捉影的猜测,心里油煎火烤地睡不着觉?
“所以,真真,睡一会儿吧。我在这儿呢,没什么可担忧的。心里头的疙瘩,已经解开了,是不是?”
我感觉自己的脸上一红。我望着夜,这个神秘的男子虽然蒙着面,却总是掩不住的绝世风华,光彩耀目。唉,真可惜啊……
要是在我床边坐着,如此温柔待我的男子,是我的男神聂秋远,那该有多好啊!光是想一想,就足够让人陶醉了。
“唉……”我终于把内心深深的遗憾长长地叹了出来,“我就睡了,夜,谢谢你。”
夜抿嘴一笑,形容妖魅。
我躺下之后,眨眼间就睡着了。因为我睡着也就是几秒钟之间的事,所以大盗贼还在床边坐着,我也没再管了。反正我丑恶的睡姿,他早已经看习惯了。
可是因为睡得太香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都已经亮到不能再亮。我一个骨碌滚下床,瞄一眼好不容易才学会看的古代钟表,立马汗都下来了。这,按照现代的时间都十点半了,简直是直接吃午饭的节奏。要是聂秋远他们去探白马寺,这会儿都该收工了。
我沮丧地梳洗完毕,走出房门,却见蔺九步履匆匆、神清气爽地走过来。蔺九虽然是个有点刻板的家伙,但这些天我们已经混得很熟了,所以他见了我也并不十分拘谨。这会儿他面上带笑,说道:“姑娘怎么还是女子妆扮?快换装吧,县尉大人说先去用膳,再去白马寺,这会儿正等着您呢!”
“去白马寺?”其实我想问,你们难道还没有去吗?这都几点了!可是想一想,我似乎不应该知道这个计划,所以只好憋住了下面的话,心里暗暗地纳闷。
“县尉大人说,今天去趟白马寺,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没查清的。可是这事情不着急,所以说的是等姑娘醒了再出发。谁知道姑娘你一直都不醒……”说到这里,蔺九的面上,又带了微微的笑意。
我感到十分窘迫。这下可糟了,一定给男神留下贪睡懒惰的坏印象了!唉,这花瓶可真特么不好当,一招不慎,全盘皆输,一点儿不比男人们在宦海里浮沉轻松。
“姑娘,快换衣服吧,两位大人,都等着呢。”蔺九笑呵呵地说道。
***大唐长安晚报栏目“到你家玩好吗”***
记者菌:大家好,今天我们应作者菌的提议,到董鄂婉宁小姐家作客。董小姐你好。
婉宁:哎呀,欢迎!哎呀,来这么多人啊!欢迎欢迎,来来来,这儿有瓜子。
记者菌:(为什么每次都是瓜子……)董小姐,说实话,作者菌她想到你家来玩,主要就是因为你的一本书的题目引起了她的强烈共鸣,所以我们才都过来聊天,顺便做个专访。
婉宁:哪一本啊,我写了好几本呢。
记者菌:叫作《重生之老婆来历不明》!作者菌觉得,这个题目好像跟《花的解剖学》的主要情节也相当契合,所以一见如故!
聂秋远(微蹙眉):老婆不可能来历不明,什么来历,会查不清楚?
幽夜公子:行了,你别假正经了,烦不烦啊!来历不明有什么不好?我就喜欢来历不明的,多有意思。
记者菌:(汗~!)你们两个怎么同时出现了?
幽夜公子:不就是一访谈节目吗,也不需要逻辑,别在意那么多。
张扬:(扶额~!这些人都是谁啊,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未来老婆的户籍资料我都调出来看过,(连岳父岳母的都看过了),有什么来历不明的,我怎么会来参加这种节目……
骆大春:喀!喀!喀!(嗑瓜子声)哼哼,我只想说,老婆是谁的,还真不一定呢……
旁白菌:我只想插一句,今天忘记叫任平生了,在坐的各位,你们都死定了!
'bookid==《重生之老婆来历不明》'
☆、No。59 白马寺(9)
这一次,没有人流露出着急的意思,跟度假似的。我们一行四人,在洛阳著名的馆子翠丰楼里点了黄河鲤鱼两吃,用鱼骨汤焙面,又点了清汤琵琶虾,玉鸭舌掌、几款山珍小菜。菜都是骆大春点的,每一样都好吃。我很喜欢吃,可是我需要注意风度,不敢多夹,小口抿食,心里直着急。
一直不说话的聂秋远忽然说道:“流萤,你现在是男儿装扮,用膳却是小女儿姿态,容易引人注目。委屈你这几日试着学学男子大口吃饭的模样,免去些不必要的麻烦。”
我想想也对,心头暗喜,就“犹豫不决”地应了一句“我试试”,然后,逐层递进地放开了,开心地吃起饭来。
“呵呵,流萤你还真行,学得还真快!”骆大春表扬我,顺手就给我的碗里夹了一块鱼,“多吃点,你比原来瘦了哦!”
一时间我有点儿恍惚。这段日子过得太紧张太忙碌了,总有些心力交瘁的感觉。可是就在这一刻,几个人围着小桌坐着,说笑着吃着饭,有杯碗碰撞的声音,有人给夹着菜,有人说多吃点儿,不知怎的忽然让我想起自己的家来,想起老爸老妈,想起我那只不听话也不抓老鼠就知道蹲在我大腿上的猫咪。
哎,人只要活着,无论在哪个世界里打拼,无论走过的路是否被狗血铺满,无论前途是不是明亮,总会有那么一些个温馨的瞬间不是?
我把好吃的鱼肉填进嘴里,享受一下属于今天的小满足。
午后的白马寺,阳光明媚,空气寒冷,寂静恕N颐锹卦谒履谧咦牛裁凰祷埃扛鋈舜蟾哦荚谟米约旱姆绞桨簿驳毓鄄臁J录Ω梅⑸谡罾铮墒堑蔽颐亲叩狡畹囊唤牵戳碛幸环爸挛宋业氖酉摺�
那是一株红梅,傍着一处小小的石桌石凳安然盛开。寺庙不是园林,所以没有那些山石亭台的布景,这一处石桌,大概就是供上香的信徒休憩使用的,相当粗陋。可是那一树梅花开得好看,就总让人有种略作停留的欲。望。
恰在这时,却听得一阵人声,原来是那位面色苍白,病怏怏的苏离澈大人一行走了过来。
骆大春和聂秋远迎上去说话,蔺九在原地候着,我见他们去打官腔,便一个人往梅树走过去,想看看花。
毕竟是古代的红梅,感觉比现代的要高大上似的。
香味在很远的地方就可以闻到,清新淡雅,沁人心脾。梅花在某种意义上说是百花之中最香的,虽然它的香气并不浓郁,但却传得最远。冬季万物凋零,几乎没有什么昆虫可以帮助它传播花粉,所以,它只有拼命地将香味传到最远处,才能吸引那微乎其微的传播者,以便繁衍生息。
说起来,是一种不畏惧恶劣环境,顽强生存的花呢。难怪我觉得亲切。
我在石凳上坐下来,远远地看着几个绿衣的帅哥站在一起交谈,每一个人都那么赏心悦目。帅哥们的身后,就是正殿的大门;虽然遥远,可是殿里发生的一切,也都大致看得清楚。所以,昨天夜里我的那些推测,就像放电影一样在我眼前显出了影像。
人们是如何被控制,丧失了意识,昏倒在地。部分武僧内力深厚,并未被迷倒,此时,就有一群神秘的人冲了出来,与武僧们斗在一起。
想想这个推断,还是满合理的嘛。一向不文艺的我被此情此景感染,也忽然想象着,如果我是犯人的总指挥,一定就选择坐在这个地方,一边嗅着梅花的香味,一边远远地欣赏自己亲手导演的这一幕。
梅花的花瓣簌簌地落下,我的目光随着花瓣飘落的方向游移,只见花瓣铺在地上,层层叠叠,有的已经干枯了,有的却是刚刚落下,还相当新鲜。当我的目光落到石桌下面一个小缝间卡着的一小撮干枯花瓣时,我心里忽然像中了一道霹雳一般,震惊之至。我刷地站了起来。
我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呆了一阵,便蹲下身去,迅速地拨开周围新落的花瓣,将那一小撮花瓣轻轻地从石缝间挖了出来。大概是因为恰巧落在了桌下的缝隙,所以这些花瓣,虽然凋落的时间长了,却也没有被风吹走。我不知道自己怎么眼神如此之好,因为我一眼就看出这一撮花瓣,与自然凋落的花瓣是不一样的。
这些花瓣的根部,断裂得相当不自然,虽然已经干枯卷曲,仍能看出那断处光滑平整。这不是因为凋蔽而从花萼上自然脱落,这是被人用锐利的刀锋一片一片切下来的。
我的心里一颤。莫不成这个人真的与我想象的一样,是坐在这红梅之下,一边欣赏着大殿中发生的一切,一边用手中细小的剖刀,切割着梅花的花瓣?
我甚至可以看到他口角噙着一丝冰冷的微笑,远远地凝望前方的模样。
会这样做的人,我只能想到一个。
任平生!
我不由吓出了一身冷汗。如果策划这件事的,真的是那个可怕的人,那么,他的身后,或许就是那个可怕的组织。
那个想要我心上人性命的组织!
我猛抬头看向远处,聂秋远正背对着我。他漆黑的墨发挽起,笼在幞头之中,身姿英挺,显得清爽挺拔。我心中一阵惊慌。我必须把这个发现告诉他,我必须提醒他,让他小心,让他明白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案件,很可能会关系到他的人身安全。
我手指有一些颤抖,半天才将那一小撮怪异的花瓣收进了一个香囊之中。现在,我无比渴望见到夜,无比渴望快一些把这件事情告诉他,让他想办法提醒聂秋远。
事关重大。我在心中作了决定,如果今晚不能见到夜,明天我拼着事情败露,也要想办法直接告诉聂秋远,让他小心。或许任平生,就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
就在这时,我一抬头,却发现远处偏殿旁边的夹道里,立着一个红色的影子。那个红色的影子静静地凝视着我,忽然抬起手臂,向我招了招手。
我愕了一愕,那红色的影子招手却更加急迫。我回头望了望聂秋远和骆大春的身影,他们与苏离澈谈得正专注。我犹豫了一下,便站起身来,朝那个红色的影子走去。
我看得很清楚,那个是若婵娟。虽然我很讨厌她,而且她也很可疑,可是,我还是很想弄清楚,她到底要做什么。
我走近了,却发现一向镇定自若的女捕面上的神色一团慌乱。她快速而低声地说:“快跟我走一趟,聂大人和骆大人有生命危险!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我皱眉道:“你直接去对他们说,不就行了?”
“不行!”若婵娟急促地说,“他们现在那里,就已经是标靶了!现在能帮上忙的,就只有你了!”
见我犹豫,这个女子咬了咬牙,放下所有的矜持,掷地有声地说道:“我那日见到骆大人,便一见倾心。叶姑娘,你的心情,我也看得明白,所以,我要救他性命的心,你难道不解么!”
原来,她一切都看得明白,她早就知道我是个女子。
***大唐长安晚报“随便采访一下”***
记者菌:哎,这不是作者菌么?既然碰上了,不如随便采访一下吧。作者菌你好,你怎么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啊,不大像你啊!
作者菌:哎呀,是你呀,你好。唉,今天是订阅明年报刊的截止日期了,在单位统一报上去,订阅费用直接在工资里扣,这样看不到花钱了,就好像白拣的一样,所以一定要统一订才订得爽。
记者菌:(我了个去~!)作者菌你一向都是这样自欺欺人地活着吗?
作者菌:别闹。我思考了很久的,想得头都疼了,这会儿还是晕的。我看到同事们纷纷订阅了各种专业报刊,立马就觉得自己很不给力。可是专业的那些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也没时间看(不晓得他们订了看不看),而我在高大上的同事中间像去年一样订上一本《故事会》的话,又显得太低小下了。所以我很犹豫。我觉得我应该订一本《诗刊》,这个在报亭里根本都买不到,然后再订一本《收获》啥的,再订一本他们谁都看不懂的《俄罗斯中亚文化研究》!
记者菌:(汗~!这是订报刊还是装十三呢?)你就没有想过订一份《大唐长安晚报》吗?
作者菌:哎呀,你看,我脑子短路了,这个忘记订了。
记者菌:最后你到底订了什么呀?
作者菌:《世界时装之苑》和《贝太厨房》。
记者菌:(我去……%¥#每次采访完作者菌都很后悔,这是什么神逻辑~!职业操守……保持微笑~!)亲爱的读者菌朋友们,明年的报刊征订工作开始了,不要忘记订上一份《大唐长安晚报》哦~!
☆、No。60 白马寺(10)
我将手探进袖中,摸了摸幽夜公子的匕首,咬牙道:“好,我跟你去。”
我承认,我并不是个很聪明的人,更不是个冷静的人。无论我经过勤学苦练,修得了怎样的经验和判断力,只要遇到跟聂秋远有关的事情,我的iq卡就会瞬间清零。
我跟在若婵娟的身后,迅速向后殿走去,一边走一边问她:“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来不及解释,你快一点!”
“可是,我不会轻功……”
若婵娟忽然停下来,我还没来得及吓一跳,她已经欺身到我的面前,快速地说:“那,不如我来帮帮你!”
她话音未落,我只觉肋间一麻,身体就软软地向一侧歪了过去,给她一把捉住了。
“你做什么!”我深吸一口气,准备大叫一声救命,谁知胸口又是一麻,再张口,就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你大爷!!”我在心中高声地呐喊,可这呐喊在表面上充其量转换成了五官的扭曲。若婵娟身材苗条,力气却很大,她把我往肩上一扛,人转眼就跃上了房脊,扛着我就像什么也没扛似的。
我的耳边有风声呼呼作响,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砰”的一声,我感觉周身一阵剧痛,眼前金星直冒。原来,是若婵娟一松手,将我扔在了地上。
这一摔,倒好像把我的穴道给摔开了。我忍着疼,拼命挣扎着爬了起来,却忽然脖子上一凉,定睛看时,是一把明晃晃的长剑架在了我的脖颈上。
死女人!死骗子!我怎么能上了她的当呢?
从四周的景物看,我们应该是进了一处荒郊野外的树林里,周围什么人也没有,异常荒凉。
“你把我弄到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我沙哑着嗓子问道。
我的心里开始感觉紧张,但我还是告诉自己要试着冷静。从现在的情况看,我的处境怕是相当不妙了,聂秋远他们都不知道我离开了,所以,不要指望有人会来救我。
论武功,我连她的零头都比不上;论心计,她显然是个老手;论经验,这女人比我多吃了好几年饭,怎么想,我也不是她的对手啊!
“把你弄到这里干什么?”若婵娟美艳的面孔挂上了一丝冷笑,“你在那株梅树下面做什么?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吃了一惊。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注意到我捡拾花瓣的事情?即使注意到,也不应该明白我所联想到的是什么。除非……
若婵娟手中的剑尖轻轻一挑,挑飞了我头上的帽子,我那及腰的长发就零乱地滑落下来。她伸手捏住我的下颌,将我的脸抬了起来,仔细瞧了几眼。
“叶姑娘,我认识那位县尉大人,比你认识他早得太多太多。也许,他不知道我是谁,可是,你的存在,实在是太碍眼了!真不明白,你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小丫头,凭什么值得他寸步不离地带在身边?”若婵娟松开捏着我下颌的手指,“任务什么的暂且放到一旁,就算是只除去你,也是好的。你就带着你发现的秘密,下地狱去吧!”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住体内的颤抖,开始嘿嘿地冷笑起来。
“你笑什么?”若婵娟柳眉倒竖。
“哼哼哼,原来你想杀我,是为了这个!”我直直地凝视着这个女人的眼睛,冷笑着说,“你傻么,他都不认识你,你看着他有什么用?知道他为什么带着我么?知道他夜里都住在哪儿么?就昨夜,他还……”
“你闭嘴!”若婵娟怒不可遏地打断了我的话,“你这个臭婊。子,去死吧!”
我趁着她被激怒,心神大乱的时刻,狠狠地一脚跺在了她的脚上。
若婵娟没想到我使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手上的长剑也向后一抽。我趁机一矮身,拔出幽夜公子给的尖刀,一刀就刺在了她的左大腿上。
别看我武功不行,可是论起动作的迅捷准确,我也是相当不错的。当年练习擒拿和咏春,我练得相当卖力,叶流萤又是一具习武的身体,肌肉和反射神经都很好,所以这种出其不意的攻击,还是很有威力的。
若婵娟一声惨呼。我将匕首猛地一拔,自己转身撒腿就跑。我又不会轻功,只能使上吃奶的力气,拼命用s形的线路,往树丛深处跑去。我的脑子里来不及多想,也来不及害怕,只有一个念头:跑!逃出去!
跑了没有多少步,就听到身后一声女子的狂叫:“贱。人!去死吧!”然后我就听见后心处“叮”地一声脆响,我似乎一头撞在了一面软软的墙上,撞得我眼前一阵发黑。
软绵绵的墙伸出一只手,揽住了我的后心。我摇摇头,驱散眼前的金星,这才渐渐感觉到撞上的东西裹着深色的布料,散发出一阵阵的温热,传出一股似曾相识的淡香。
是一个人,身材高大的男子。
我抬头往上看去,藏青色长衫的男子身上笼着宽大的黑色连帽斗篷,帽子下面是黑色的面巾,整张脸只露了一双眼睛在外面。他用左手抱住了我,右手里握的是一把形状古怪的弯刀。
男子手中的弯刀,格住了后头红衣女子刺过来的长剑,后者堪堪指到了我的背心。
我悬着的心在这命系一线的寂静时刻开始扑通扑通疯狂地跳,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我的鼻间被淡淡的熏香味道攫住,这香味并未使人放松,反倒使骨骼血肉扭曲和紧张。淡淡的熏香之下自然弥散的血腥气,37度体温包围中渗透的冰雪寒意,这样的感觉只属于一个人,另一个想要取我性命的男子。
天镜门的青龙使任平生。
只是,这个时候,他为什么要救我?
“为什么?”若婵娟冰冷的声音替我问了这个问题。她把长剑往腰间一插,抬手嘶拉一声扯下一幅艳红色的裙裾,利落地将大腿受伤位置的上部紧扎了起来,防止大量流血。她大概一出手就明白,她的功夫不是任平生的对手,所以并不打算继续战斗。
只是“为什么”这个问题相当奇怪。一般情况下,第一个问题应当是“你是谁”,而不是“为什么”,除非两人之间早就相识。
“这个女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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