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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的解剖学-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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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对我极为照顾,在大理寺我基本为所欲为。但我也并不给他招惹祸端,毕竟当时我在他面前崩溃的那一次。他的表现令我觉得为他卖卖命也是值得的。
  就在聂秋远坠崖失踪的数日之后。皇帝亲自驾临洛阳,并特意看望了他义弟的“遗孀”。我看到皇帝,忽然怒从中来。从行李中掏出御赐的玉珮,就冲到他面前大吼起来。
  关于这块玉珮,你一定不记得是怎么回事了吧,连我自己都快要不记得了。这是我们在碗子山初遇“木公子”的时候。他丢在死人床上的那块玉珮,后来临走时赐给了我。说是宫中的人见物如见人,可以为我所用。
  我拿它又有什么用呢?所以一直丢在那里忘掉了。但是那一刻我想起了它,我要用它告诉皇帝,你还欠我一份承诺。我老公是为了你的天下而失踪了的。可你居然还害过他!
  “聂秋远没有死,也不会死!”我手持玉珮,冲着皇帝大吼。“他没做过任何对你不利的事,你可别趁这会儿对他落井下石!他体内有你下的毒。你可别疑神疑鬼地拿这毒来害他!”
  那一刻的我,压根儿没把生死这种事放在心上。看不到秋,我根本就不想活着。
  可是李世民默默地听我吼完,并没有责怪我冲撞圣驾,反倒十分真诚地对我说道:“当初那样做,是他让我放心,也是我让他放心。我从来没有过杀伤秋远的心思,他是我的义弟,我不会那么做。我也相信秋远未死,所以我已让蛊师,将那蛊散去了。”
  我心中暗骂,什么义弟,你亲弟弟也没见你放他生路过!可是他说已将蛊散去了,皇帝金口玉言,总不会骗我吧?这让我放下了1%的心。
  所以半年之后我重回大理寺,就像饥饿的人扑在面包上一样,玩命地办起了案子。我查案之雷厉风行,手段之粗暴可怕,态度之蛮横无理,追击之不顾性命,破案率之高到不可思议,使我的名气很快就传遍了古代公安系统。断案行业中一提到大理寺的叶流萤,无不为之色变,避之唯恐不及,并尊称为“桃花煞神”。
  可是不管白天有多么疲惫,桃花煞神每天都仍然会失眠。失眠了,就趴在窗口数星星,唱歌,唱着唱着就流下泪来。也许是我唱的现代流行歌曲都很好听,被窗外的人听了去,使这些歌还在坊间流行过,最著名的就是我最常唱的辛晓琪的《味道》和梁静茹的《会呼吸的痛》。
  哼,古代人怎么会懂得为什么“想念你的笑,想念你的外套,想念你白色袜子,和你身上的味道”呢?又怎么会懂得“想念是会呼吸的痛,它在我血液中来回滚动”的滋味呢?
  因为以前的我,听歌就听了,这样的切肤之痛,我也从来不曾懂得啊。
  原来想念真的会使人痛的,就是古人说的那样,思君令人老。
  今天是元宵节,所以骆大春、媚兰、蔺九、大理寺加班的家伙们,我们凑在一起吃团圆饭。毕竟一年半了,平常的时候,除了性情喜怒无常,阴晴不定,我的精神状态基本还是正常的,完全可以沟通和交流。可是就在今天,韩媚兰做了一件太不地道的事,一下子就把我激怒了。
  她居然在我身边多摆了一套餐具,还盛了满满的一碗饭。
  “这是聂大哥的,今天大家要团圆哦!”
  我当时就拍案而起,抓起那饭碗,砰地一声砸碎在地上,饭粒子铺了一地。
  “你干嘛呢?!”我吼了起来,“你当他在天上么!他现在正在某个地方,好好地吃着饭呢,你摆这么大一碗饭,他特么吃得下吗?!”
  你们口中不说,心里一定以为,我的秋已经死了吧!你们一定在心里,暗暗地可怜着我吧!
  韩媚兰快哭了,瘪着嘴可怜巴巴地叫了一声:“流萤……”
  我这会儿可见不得她哭唧唧的烦人样,更不想让他们看到我夺眶而出的泪水。
  所以我飞身上了房脊,几个纵跃就消失在夜色里。
  外头太过热闹,人们的欢声笑语令我心生愤懑,所以我就干脆利落地做下了刚刚那起盗窃大案,发了个名帖,以幽夜公子的名义把之前早就看上的长安大户吴家那块祖传的价值连城的宝物--青玉翡翠盗了出来。
  好吧我承认我的心理十分阴暗,反正在这一刻,我根本就看不得人家在这元宵佳节和睦团圆,夫妻恩爱,幸福祥和的模样。L

  ☆、No。225 我和星星睡不着(2)

  以幽夜公子的名义偷盗宝石,对我来说已经不是第一起,而是很多很多起了。从回到长安,重新在大理寺成为“警察”,我就同时投身黑。道,还当了小偷。
  正义神马的,在我的心里忽然变得非常之淡泊,所以我怎么会从一名警花沦为小偷之类的问题,做小偷是不是犯罪之类的问题,绝对不可以犯罪什么的问题,我忽然没有任何力气去思考。而且我这也不是犯罪,我只是在帮我的老公找回属于他的东西而已。
  在我们相识之前,聂秋远就以“幽夜公子”的名义,以怪盗基德的作风,四处偷盗宝石。他希望找回他的家族留给他的七块宝石,探究他已经惨遭灭门的家族隐藏着的秘密,寻获家族的血仇。可是在他失踪之前,这项工作一点进展都没有,还是只有他已经找到的那一块。
  我在他留下的物品中寻找了很久,又在落雪山庄的人们的帮助下,才弄明白了使宝石上的秘字显形的药剂的原理。所以,我就开始代替聂秋远,采用与幽夜公子一模一样的作风和方法,在各处公然盗窃宝石。
  也是一样的夜蓝色衣衫,也是一样的华丽假面,一样的公然发出预告帖,然后以出人意料、奇诡莫测的手段把置于人们重重保护之下的宝石弄到手。不要小看我,现在我的武功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再加上多年来学习刑事侦查形成的缜密思路及反侦查的意识与经验,我这个“幽夜公子”的危险性可一点也不输给我的男神呢。
  现在的幽夜公子与原来相比,除了盗窃的成功率依然是百分之百以外,主要的区别就在于更加高调。我也像秋一样,偷来的宝石。只要查明不是我要的,绝大部分是会还回去的。不过,还是还了,我肯定要把他们家里闹个鸡飞狗跳才算完。
  今天的幽夜公子在长安城的捕快眼中,简直就是白道公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那种货色。可是他们肯定做梦都想不到。幽夜公子平时不但安然地坐在他们中间。在某种意义上说,甚至还是他们的boss。
  我做事如此张扬的原因,就是想把幽夜公子的名声搞得更大。让幽夜公子极度活跃的消息广泛地传播出去。我想让这个消息传遍四面八方,传到他的耳中,他一定就会立刻明白这是我在思念他,无论他现在在做什么。他一定会更加努力地想要回家的。
  只是,都已经一年半了。你究竟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呢?你为什么不回来?
  我之所以一直努力地活着,等待着,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骆大春事后给我讲述了聂秋远与任平生坠崖之前的对话。
  当时我们与秋他们的距离相当远。所以骆大春运上内功强化了五感之后,所听到的内容依然有限,而且是支离破碎的。可是每每我翻来覆去地咀嚼他们对话的片段。竟还是从中感觉到了些许的希望。
  那一天,在幽蓝色的圆月之下。聂秋远与任平生能听清楚的几句对话是这样的。
  “青龙,鬼火五毒咒术是传说中才有的禁术。若那是真的,你知道要死多少人吗?”
  “死多少人,与我又有何干?”
  “你身上的东西放出来,整个洛阳都会变为一座死城吧,你处在核心,不是也难逃其害么?”
  “你怕什么,以你的功夫,好好护住周身,最多去个半条命,死不了的。”
  “任平生,要是我没看错的话,你这人根本就没有什么野心,有什么理由替戎抚天卖命呢?”
  “我又有什么理由回答你呢?”
  “任平生,或许你我死不了,可是,真真挺不过去的。”
  “……”
  “真真也在这里,你看到我,就应该知道了吧。”
  “……”
  “而且,她现在就来了!你想要她死吗?”
  “……”
  “戎抚天在么?”
  “可能么?他没有理由以身犯险吧?”
  “那就是盯着你的眼线在吧?”
  “……”
  “那就只有这样了……”
  所谓的“这样”,就是与任平生同归于尽么?可是,这话语间的意思,是不是有那么一点胸有成竹呢?这像不像是他的一个计划呢?不会只有我一个人这样认为吧?
  似乎任平生的身上,握着天镜门计划的关键。按照骆大春所讲过的,戎抚天似乎非常希望把天灾之门打开,他一直都在努力地做这件事。如果任平生手中的东西放出去,会把洛阳弄成一座死城,也就是说,同时出现这么大规模的死亡人数,依照传说中的条件,天灾之门很可能会打开的吧?
  所以聂秋远要和任平生一起做出“同归于尽”的样子?是的,我是这样想的,如果不是为了将来二人的归来留好后路,秋又何必询问有无眼线在盯着的问题?
  只是,为什么不回来?!
  这一年半,从天镜门的那边来说,倒是风平浪静的。
  他们不知道究竟在做些什么,他们似乎在江湖上完全销声匿迹了。也许是聂秋远与任平生的“同归于尽”真的破坏了他们很长时间的准备才获取的成果,他们需要重新休整和经营,这一年半的时间,他们竟然一直没有出来捣乱,连玉衡司的日子都不知不觉变得好过了起来。
  李世民在房玄龄的辅佐下,不停地完善着《唐律》以及其他的律法制度,整个社会渐渐地形成井井有条的秩序。再这样发展下去,又没有天镜门出来捣乱的话,一个盛世的来临指日可待。
  但是这一年多的时间,我把一些事情翻来覆去地在头脑中整理,却慢慢地想明白了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
  那就是,在白云山的那场战斗中,司空寒大哥究竟是怎么死的呢?
  他的身上中的是戎抚天的奇毒,死亡的原因是毒性发作,那么,原本一切都还算平稳,怎么会突然就在天镜门攻进来的那短短时间内如此猛烈地爆发了呢?
  应当是有那么一个引子的。
  最可疑的人,是白羽。可是后来骆大春为了分散我的注意力,给我讲了许多山庄的事情,这位白羽是骆大春他们父亲的亲信,和司空寒几乎是一起长大的,多年来为落雪山庄出生入死。司空寒伤了以后,他一直在身边照顾着,所以他想要不声不响地弄死司空寒的机会,没有一千,也不下八百,有什么理由非要选这么个时间,还要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呢?
  那么,白羽为什么会手持单刀,跪伏在司空寒的身边呢?
  我问了骆大春,根据落雪山庄的基本训练,如果身边的同伴中了毒,情况危急,又找不到伤口,那么最选考虑的处理方法是什么?
  骆大春说,首先给对方服食万用清毒药,然后考虑放血,运功逼出毒血,以及换血。
  所以我们两个恍然大悟,白羽在那个时候,很可能是情急之下,打算为司空寒放血,而放血的位置,正好是在四肢,所以他按着司空寒的手臂。
  白羽绝对不是凶手,这一点我形成了完全的内心确信。
  那么,是外头的毒雾弥漫进来了吗?
  这是不可能的,因为那毒雾具有极强的腐蚀性,前头的许多排帐子沾上毒雾的,全都变成了黄色,而司空寒所在的帐子,却没有变色,所以,不是因为毒雾。
  那么,还有第三人进过帐子,害死了大哥吗?
  那也是不可能的,因为白羽本身是一个高手,有外人侵入,帐中不可能没有打斗的痕迹,白羽也不可能那么从容地还能想到去给大哥放什么血。
  所以,司空寒是在我们离开之后,毫无征兆地猝然毒发,这个毒发的原因,恐怕埋在我们离开他出去参加战斗之前。
  而且,不能够忽略掉的是三个细节。
  第一个,既然要放血,为什么按着胳膊迟迟地不放?
  第二个,白羽为什么会指着我的鼻子,怒目痛斥?
  第三个,白羽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间,举刀自尽?
  我想来想去,觉得最大的可能应该是这样的。
  白羽举起刀,打算在司空寒手臂上放血的时候,却在他的手臂上发现了一件不该有的东西,也就是说,他已经找到了大哥毒发的原因。
  可是大哥的遗体我们当时就初检过了,并没有发现任何外伤或是其他怪异之处。
  也就是说,在我们验看尸体之前,那个古怪的地方,已经被处理掉了。
  能这样做的人,只有最先赶到现场的那一些人,也就是:我,聂秋远,骆大春。
  如果这三个人之中有凶手的话,除非我人生的作者疯了,所以,这三个人完全可以排除。
  然后,就只剩下了一个人,因为当时一同进入帐子的,就只有我们四个人而已。
  大侦探夏洛克﹒福尔摩斯在《四签名》中有这样一句名言:“当你排除掉一切不可能的元素之后,剩下的无论多么不可思议,那也是真相。”
  就是这样,当我排除掉所有不可能引起大哥死亡的情形之后,嫌疑对象就只剩了一个--药王阁的主人傅知风。L

  ☆、No。226 我和星星睡不着(3)

  这个答案令我的心中掀起了巨澜与狂潮。那个慈眉善目的老人,旷世的神医,一直待我和颜悦色,令我心中温暖的长者,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呢?
  但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所有的不对头之处就从暗处一点点浮出水面,一环扣一环地咬合在一起,甚至令我茫然不知所措。
  白羽为什么会指着我的鼻子,怒吼了一声“你”呢?现在仔细地想来,也许他指着的根本就不是我,而是我身后的人。当时骆大春在前面,聂秋远抄到了白羽的侧面,站在我身后的,刚好就是傅知风。
  我后来仔细地检查了司空寒和白羽的遗体,发现在司空寒的左手腕和白羽的脖颈处,各有一个形状非常相似的极为细小的针孔,但是没有发现针。
  所以我认为,这两个人,是被同一个凶手害死的。
  白羽试图给司空寒放血的时候,在他的左腕上发现了一根很细的针,立刻就意识到这根针正是让大哥毒发的根源,并且判断出了将这根针刺入大哥手腕的元凶。但是他并没有来得及说出来,因为他立马就中了另一枚针,中了另外一种迷惑心智的毒药,令他在癫狂的状态下举刀自戗。
  这根针,应当是在他要说出元凶的名字之时不得以发出去的,所以这根针是凶手在冒险灭口。
  但是当我们立即对他们的尸身进行初检时,两根针都已经不在了。我回忆了一下,当时傅知风曾有过一个动作,他飞身上前,试了试白羽的颈脉。又摸了司空寒的腕脉,告诉我们人已经不行了。
  那就是为了回收凶器不得已而为之的行动。
  而且,在为司空寒诊治的时候,傅知风也并无其他举动,他只是为大哥仔仔细细地把了脉,而那个细小的针孔,恰好就保留在左手腕的脉门。
  事情。不可能是这么巧的吧?
  那么。再把思路打开一下,把那天发生的事情仔细地想一想,是不是就更加的细思恐极呢?
  本来。天镜门已经在白云山地区出现很久了,可是落雪山庄一直在暗处,天镜门并没有发现过落雪山庄的营地。为什么,我们才把傅知风请进了营地。天镜门就打进来了呢?
  而且,落雪山庄神鬼莫测的五行阵。怎么会在天镜门的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更重要的是,落雪山庄转移了营地,刚安顿好,身上余毒未消。便遭到了天镜门的攻击,以至全军覆没。天镜门是如何这么快就摸到了落雪山庄驻营的新地点,又一次如入无人之境般地踏破了落雪山庄重新布下的与此前迥异的五行阵呢?
  如果那个一直协助我们直到营地搬迁完毕的人就是内鬼的话。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所以,恐怕药王阁和天镜门。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的。
  聂秋远和骆大春都是人中龙凤,无论武功还是敏锐度,都已经是世所罕有。可是傅知风竟能在这两个人的眼皮底下暗算了司空寒和白羽,其手底下的小动作这两个人竟全然没能发觉,那他的武功要有多么高绝呢?骆大春的功夫不输给聂秋远,而聂秋远本身就曾是天镜门的四大弟子之一,所以,傅知风的武功肯定是高于天镜门四大弟子的。如果是这样,那傅知风该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在天镜门中,唯一一个武功碾压四大弟子的人,就是他们的掌门戎抚天。
  哦买噶,难道这才是真相吗?如果傅知风就是戎抚天,很明显,这一点聂秋远是根本不知道的。他不知道,就意味着连大黑天都不知道,若婵娟肯定也不知道,就连任平生,恐怕也不知道。
  天镜门和药王阁,很可能根本就是两套系统,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却有同一个首领。更何况,药王阁美名在外,世人皆称善,那是比天镜门更加危险的。
  所以,一切都是假的,从我们与傅知风相识的开端,就都是假的。那位舍身取义的银铃姑娘是假的,身中剧毒的傅家公子是假的,所有的偶然,都不是偶然,他们只是必然地出现在我们必经的路上。戎抚天了解聂秋远,他给秋出了一道非常难的谜题。我们专注于解开谜题的同时,就会忽略掉药王阁与我们的接触并接近,才是真正的目的。
  接近了之后,就有机会接触我们的核心成员,掌握我们的动向,夺取我们的核心情报,还能像这次一样,暗杀我们的要人,还能嫁祸在我们自己人头上。
  那么,找什么“鬼火莲花”,寻什么至阴五毒作药引,也全是扯淡的么?
  等一下,这些名称,怎么听上去如此之耳熟?还在哪里听到过吗?
  想了很久我才想明白,是骆大春听到的,聂秋远失踪之前与任平生的对话,提到了一个名词--“鬼火五毒咒术”。
  我发扬了学霸的精神,开始翻遍包括八卦在内的各种资料,想要查清楚究竟什么叫作“鬼火五毒咒术”。
  查到的结果令我毛骨悚然。
  这是来自北荒之地一个已经灭绝了的民族的巫毒之术,成品的威力极其巨大,相当于一种巫术版生化核弹。据说,鬼火五毒咒术在催发之前的形态叫作“鬼火五毒丹”,看上去像是一颗血红色的丸药。可是,如果在地势高峻之处由内力极为深厚的人将之催发,令其散入空气,由风携带,笼罩大地,则它所浓缩的剧毒足以杀灭数座城池之中的所有生命。
  这是一种极为残忍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但是它的制成,是极其复杂和困难的,不但材料难以收集,培育的过程更是血腥残酷无比。
  培育鬼火五毒丹最重要的材料,果然就是“鬼火莲花”。那一天,傅知风率领的药王阁成员在白云山中猝不及防地被我们撞见,情急之下,为了把事情编圆,才迫不得已地对我们说是来找鬼火莲花的。
  这么说,是因为鬼火莲花太过稀有,听说过的人本就就不多,假如聂秋远见多识广,曾经听说,那就更加不会生疑,因为他说的一点也没错,鬼火莲花既是一种剧毒,也是一种续命的圣药。只是一般人都不会知道,鬼火莲花扎根的位置非常特殊,它只有在人类的尸体上,才能成活。
  可是如果要加强鬼火莲花的药性,就不能用人类的尸体,而是要用活人了。
  这些,是我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才在非常荒僻的角落里扒出来的资料,连落雪山庄都没有人知道。我淘到了一本不知何方高人写的“已绝迹巫术咒术研究”,其中就包括这个鬼火五毒咒。那本书上手绘的插图,就是鬼火莲花从活人的脑壳处冲破颅骨,生长出来,根须却扎入颅腔,吸食活人脑浆的恐怖场景。
  估计这样子,活人也很快就变死人了,所以要想培育上品的鬼火莲花,还不知要牺牲多少活人的性命。
  而为什么叫作“五毒咒”呢?这就是傅知风说的“以天下至阴五毒作药引”。其实,他们那天要做的事,应该是要制作“五毒人蛊”,就是把活人喂给五毒怪虫咬噬,让毒液充分地注入人体,以人体循环的血液作为五毒的培养基,又用药吊住这个可怜的毒人的性命,然后,用这体内含有剧毒的活人去喂养鬼火莲花。
  用这种方法养成的鬼火莲花,吸收了人体内的毒血,以及活人忍受生不如死的疼痛所形成的憎恨和怨气,将为变成世界上最毒的东西。
  这种至毒的鬼火莲花,经过十分复杂的炼制,最终就会形成杀灭数座城池的至毒武器。
  这简直是惨无人道啊!戎抚天宁可做这种一万年断子绝孙也抵不过的缺德事,也要把天灾之门打开,他这一生,又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活着呢?
  我还查了使用内力催化鬼火五毒丹的人的命运。这个人,必须是内力极为深厚的人,他要用全部的内力把鬼火五毒丹化于空气之中,内力越精纯,产生的效果越好。但是,这个催化者所处的位置,在鬼火五毒咒术的中心,所以正常来说是必死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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