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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直播间-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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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流君让下人炖了解酒茶,扶他先回屋躺着。
他临走到门口还回过头来指着裴迎真点了点道:“你,你小子今天得走,不能留下,你们已经解除婚约了,不能占我娇娇便宜。”
非得逼着裴迎真点了头他才安心的被扶着下去了。
等他走了,阮流君让香铃带着庭哥儿去洗漱,和裴迎真留在了大厅。
裴迎真知道她有话要问,便看着窗外细茸茸的雪道:“我陪你到园子里走一走?你一直睡着如今想来也睡不着。”
阮流君点了点头,李妈妈拿了披风过来给她披上系好了嘱咐道:“外面冷,小姐别着凉了。”又塞了个汤婆子给她。
李妈妈跟着两个人出了大厅,一路跟着他们到了后园子,轻声问道:“小姐需要我陪着吗?”出了事之后她总是怕小姐想不开,不敢一个人让她待着,也不放心她一个人。
阮流君看了一眼裴迎真,让李妈妈留在园子外等着她,她谁都不信,却是信裴迎真的。
裴迎真眉角眼梢便挂了笑,他不敢牵阮流君,就挨着她走进园子。
这园子种了许多梅花树,回廊下是腊梅,里面是一大片的红梅。
阮流君也是第一次来,跟裴迎真走在细雪纷纷的红梅树下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开口。
是裴迎真先问的她,“还疼吗?”
她愣了愣扭头看裴迎真。
裴迎真伸手想碰碰她脸上的淤青,却是没有碰,“还疼不疼?”
阮流君伸手摸了摸低头道:“不疼了。”
裴迎真“恩”了一声,又叫她,“流君。”
阮流君又抬起头看他。
他轻声道:“已经过去了,没事了。”
阮流君看着他笑了笑,“我不相信什么报应,什么老天有眼。”她问他,“裴迎真,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裴迎真有些紧张的看着她,“如果我说是,你会不会怪我?”
阮流君看他紧皱着眉,对他道:“为什么怪你?”
“你会不会……认为我太过歹毒,让你……害怕?”打从那次阮流君无意中看到他惩治那个老嬷嬷惊慌失措的样子,他就非常担心阮流君会害怕他的手段,畏惧他,不愿意亲近他。
阮流君看着他,顿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你会那样对我吗?”
“怎么会。”裴迎真连想都没想,隔着披风轻轻扶住她的两臂,感觉她颤了颤但是没躲开,便道:“流君,就算有一日你要我的命,我也不会躲开,就算你做出再让我伤心难过的事情,我也不会舍得看你皱皱眉。”他声音轻的像细雪,“只要你别离开我,别放弃我。”
阮流君看着他的眼睛,那眼睛炙热又恳切,让她禁不住低了低头,将额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道:“我不相信报应,但我相信你。”她轻轻道:“我怎会怪你,虽然我并不想认同你的手段做法,但是……”她往前走了半步,将脸埋在裴迎真温暖的怀里,有些难过的道:“我的父亲教我一心向善,教我性本善,但从来没有教过人心歹毒可以让你万劫不复。”
裴迎真抬手隔着披风轻轻抱住了她,感觉到她在发颤,却不敢用力抱紧她,他小心翼翼的,像抱着他的全部。
那细雪落在她发顶,她轻轻低诉:“我也想做个像父亲那样的好人,想像个善人一样心存怜悯,可是没有人可怜我……崔游没有,宁安没有,陆明芝也没有,推我下悬崖的时候宁安没有一丝迟疑,她没有想过可怜可怜我……我父亲被斩首示众的时候谢绍宗也没有半分犹豫……”
她难过极了,她抬头看裴迎真,他紧皱的眉,满是她身影的眼,她越看越难过,伸手轻轻抓住他腰间的衣服哽了一下道:“可是你为我做到这种地步,我很怕会连累你……”
裴迎真抱紧她,轻轻笑了,“为你做这些我很开心。”他将脸颊贴在她的发顶叹息道:“在我困苦的时候你愿意相信我,陪着我,做我的救命稻草,现在换我来陪你度过这个难关。”
他不知该如何告诉她,那些她陪着他的黑夜,走过的月下小路,说过的话,喝过的酒,甚至是她抬起头来对他笑一笑,对他来说何其珍贵。
他一个人度过了那样多熬不下去的日日夜夜,从来没有一个人那样需要他,注视着他,信任着他总有一日会翻身,会好起来,会成为很厉害的人。
她大概也不知道,他有多怕有一天她会放弃他,等不及他来守护她。
“流君……”他看着茫茫雪夜,叹息一般道:“快些好起来吧,别放弃我,也别放弃你自己。”
阮流君贴在他怀里“恩”了一声,轻轻哭了出来。
裴迎真送阮流君回去时庭哥儿已经洗漱好,围着小毯子坐在窗下的榻上等着她了,困的头一栽一栽的。
阮流君走过来,他就打了个激灵醒过来,看见阮流君眉开眼笑道:“许姐姐我今晚能不能跟你一起睡啊?”
阮流君还没答话,裴迎真便先道:“不可以。”
庭哥儿委委屈屈的看了他一眼。
裴迎真道:“你已经七岁了,难不成还怕黑?”
庭哥儿闷闷道:“那我睡哪儿?”
阮流君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道:“睡我那屋,我让香铃搬张小榻过去,你睡在我床边好不好?”
庭哥儿这才高兴,裹着小毯子和香铃一块去挪小榻。
裴迎真看阮流君也累了,轻轻勾了勾她的手指头道:“那我就先回去了,明日我再来看你。”
阮流君点了点头,将裴迎真送出了大厅,看他挺拔的身影走下回廊,走进茫茫的雪夜里竟有些想开口叫住他。
他却像是感觉到什么一般回过头来,在大雪中对她招了招手道:“进去吧,别着凉了。”
阮流君靠在门边目送他立刻,看到光幕里李四发了一条弹幕——
李四:主播,我现在可以打开弹幕吗?还是要继续屏蔽?
路过:主播可以继续屏蔽,没有规定不能屏蔽。
阮流君想了想道:“打开吧。”
那弹幕打开的一瞬间,无数条弹幕涌出来,快的阮流君来不及看,只大约看到——
我爱主播:主播没事吧?快吓死我了!我以为主播再也不愿意开直播了!
来看裴迎真:主播不要难过!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
奸臣爱好者:是的,主播,都会过去的!
最爱病娇变态:我要哭了!终于又可以和主播说话了!主播我好想你。
霸道总裁:不知道说什么,给主播多打赏一些,顺便喷一下直播器道具,垃圾直播器,垃圾道具,没一个有用的。希望李四调整一下,难道女主就不该有个金手指吗?
李四:有啊,裴迎真啊……
霸道总裁:垃圾管理员。
李四:哎,我也没有办法啊,又不是我规定的……这样好了,我和某一位管理员向组织申请了一个特例,主播可以问一个问题,只要是我或者组织知道的就一定会据实回答主播。
宅斗萌:这是要剧透了吗?女主快想想问什么!
第65章 六十五
“什么都可以吗?”阮流君又确认一次。
弹幕里——
李四:只要是我们知道的,什么都可以。
路过:你想到的都可以问问试试,李四比你想象中知道的多。
吃瓜群众:怎么回事?怎么总觉得这俩有关系?还有只有我注意到马甲1号变成了李四了吗?
隔壁老王:都知道他的管理员了,披个马甲还有什么意义→_→
檀香桐:我猜会问真许娇去哪了吧。
宅斗萌:问那个好像没多大用处啊,我建议女主问一问对你以后,或者对男主以后有用的,毕竟要自己先混好。
问什么呢?阮流君边往屋子里去,边想究竟要问什么,她是想问真许娇去哪儿了,还好不好,以后会不会有机会换回来。可是又想问裴迎真以后会不会有什么事?还想要问庭哥儿的事。
有许多许多想问的,她一时之间也无法抉择,便先将这个机会留着,让香铃服侍着洗漱了之后回了房。
庭哥儿躺在榻上眨巴着眼睛还没有睡着,似乎在等她。
她过去坐在他榻边问道:“怎么还不睡?”
庭哥儿瞧着她道:“我睡不着。”
“怎么睡不着?”阮流君摸了摸他的小手,“是不是太冷了?”
庭哥儿摇了摇头,认真的问她,“许姐姐你知不知道要怎么样很快的报仇?”
阮流君愣了一下,心中又苦又涩,摸了摸他的脸道:“阿姐不知道,若是我知道就好了……”她没办法开解庭哥儿不要满心的仇恨,因为她知道这些是没有用的,当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那些道理没有半分的用处,仇恨会伴随着你每一天每一夜,“但我想你努力变好,变的很厉害是没有错的,你变的很厉害了,就可以对付你的仇人了。”
庭哥儿听的认认真真的,她捏了捏庭哥儿的脸笑道:“你现在还太小了,只要好好的长大,不要成为你仇人那样的坏人就已经很好了。”
庭哥儿似乎真听懂了一般,点了点头,看着阮流君拿小指头勾着她的手指道:“许姐姐好像我阿姐呀……”
阮流君一呆,“是吗?”
庭哥儿又点点头,“我阿姐也这样说话,跟我聊天。”
阮流君歪头对他笑道:“那以后我就做你阿姐好不好?”
庭哥儿想了想,摇了摇头,“阿姐就是阿姐,谁也不能做。”又忙道:“不过许姐姐可以做我另一个阿姐。”
阮流君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好啊。”
庭哥儿也没闹,躺在小榻上又跟阮流君聊了几句天便睡着了。
阮流君在昏昏暗的光线下看着庭哥儿睡熟的脸,轻轻叹了一口气,明明以前天天在一起的人,如今能这样见他一日都成了难得。
第二天庭哥儿一大早就醒了,两个人玩闹了一会儿便在小厅了吃了早饭,早饭还没吃完,裴迎真便来了,他匆匆而来对阮流君道:“今日陆大人到京,我要去接他,怕是白天都不得空来了,就先将庭哥儿接走。”看着阮流君不舍的样子又道:“等过些日子我再将他偷来陪你,好不好?”
阮流君忍不住笑了,裴迎真过来道:“我若不早些接走他,一会儿谢绍宗又要借着他来了。”他可不想谢绍宗过来,平白的给阮流君添堵。
阮流君也是知道的,便让庭哥儿将早饭吃完,将他喜欢吃的一些瓜果点心装了好些给他,吩咐他回去要自己仔细些,天冷了,要记着加衣服,别冻着。
千言万语的嘱咐都压着心里,最后什么也没多说,牵着庭哥儿的手将他送到府门外。
裴迎真抱他上马,庭哥儿在马上对阮流君道:“阿姐快回去吧,我有空了就偷偷来看你。”
阮流君听他叫阿姐不知为何眼眶红了红,点了点头道:“好,阿姐等你来。”
裴迎真看她回了府才扬鞭策马将庭哥儿送回了相国府,果然谢绍宗正准备备马车去阮流君那边接人。
裴迎真将庭哥儿放下马,对谢绍宗道:“谢相国还是多分出心思关心关心对你情深义重的宁安郡主吧,她不是哭着求你救她吗?还说甘愿做你的妾室。”裴迎真笑了笑,那天宁安可是什么脸面都不要的跪下求谢绍宗救她,死也不愿嫁给崔游,甘愿做谢绍宗的妾室,不然就剪了头发做姑子去,“谢相国就忍心她嫁给崔游那个畜生?好歹你们也郎情妾意了那么久。”
谢绍宗脸色十分难看,冷冷道:“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裴迎真坐在马上摇了摇鞭子道:“谢相国可别这么说,这是报应,怎是我想要的?”他低眉看着谢绍宗带着笑意,“我想要的,不止如此。”
快到正午时,雪又开始下了。
裴迎真和裴言将陆知秋接进京都,迎进裴家,一路上将陆明芝的事情简单同他说了一遍,他越听脸色越难看。
这个陆知秋并不太喜欢裴家,除了必要的礼节和节日会和裴素素一同回来,寻常里并不常来裴家。
这次也是,他送裴素素回来,为她请封了诰命就回去了,没想到他才走了没多久,居然就出了这样的大事。
圣上宣他回京时他也知道圣上褫夺了裴素素的诰命封号,他原以为只是妇人家造谣那些惹怒了圣上,万万没想到明芝也出事了,裴素素竟然也早产了。
他几乎是马不停蹄的赶来,一路上他只说了一句话,便是问:“素素如今如何?”
裴言这两日也是焦头烂额的,事情出在裴家,他哪边也不敢得罪,生怕是八王爷或者崔侯爷怪罪在他身上,别说查了,他只盼着能赶紧将此事解决了过去,好在是崔游现在还昏迷着没有醒,崔老侯爷也是急的不行,怕儿子出意外,所以没有办法查问。
他道:“素素现下已经没什么性命之忧了,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陆知秋问。
裴言窝窝囊囊的不知该如何开口。
裴迎真直截了当道:“陆夫人产后气血两亏,虽是保下了命,但只怕以后再难生育了。”
陆知秋脸色阴寒没有再开口。
等到了裴府,他先去看了裴素素。
裴老太太正在陪着她,她如今哭的不成人样,躺在榻上又恨又怨。
裴老太太只能宽慰着她,养好了身子一切都不怕,好好调理调理说不定以后还能怀个哥儿。
那边奶娘正抱着不足月的小小姐红着,那么点儿大,小老鼠一样的可怜样,脸蜡黄蜡黄的,灌了半勺红枣水就开始哭,边哭边吐,急的奶娘一边哄一边道:“知道姐儿苦,但姐儿乖乖的把红枣水喝了,喝了你才有力气才能治病啊……”
那小小的婴孩哭的越发大声,哭的裴素素心烦,厉喝道:“哭什么!她命苦什么!我为了生她落了什么下场!”她满心满意以为这次定然是个哥儿,连大夫把脉都说十有八九是个少爷,可没想到还是个赔钱货,还让她落的不能再生育,她怨的满眶眼泪怒道:“将她抱出去!在这里哭着等我死吗!”
那奶娘也是心疼小小姐,眼睛红着慌慌张张要裹好了抱出去,却一抬头瞧见正站在门口的陆知秋,吓了一跳,“老……老爷。”忙要跪下行礼。
裴素素一听她叫老爷,心头一颤,这次出了这么多的事,她又没能生个哥儿出来,她心里是怕陆知秋的,怕他怪罪,更怕他动了其它心思。
她忙要起身,丫鬟慌慌张张扶住她:“夫人不可乱动啊。”
裴老太太也是一惊,怎么进来也没个人通报一声啊,方才那些话他全听了?
自然全听到了,裴迎真引开裴言,不让通报的带着陆知秋来可就是为了让他听听,他的发妻是怎样的人。
“知秋来了。”裴老太太看着自家姑爷的脸色阴沉,心里也是忐忑,她这个姑爷一向待她们裴家不亲热。
陆知秋对她行了礼,听裴素素半撑着身子在榻上娇娇弱弱酸酸楚楚的叫了他一声:“老爷……”他看了一眼,她憔悴的没个人样,哭的眼睛都肿了,他知道不该怪她,她怀胎生产不易,他在进来之前还想着无论如何只要母子平安绝不迁怒与她,可她……实在让他太失望了。
“你好好养身子,别的不必管了。”陆知秋只冷冷淡淡对她说了这一句话,便转身对那奶娘道:“裹好小姐,将小姐抱过来。”
他连看都没在看裴素素一眼,跨步出了房门。
裴素素顿时慌了,又叫了一声:“老爷!”他却连头也没回,直到看他背影消失在院子里,裴素素瘫在榻上嚎啕大坤,“娘……我完了,他在怨我,在怨我……我没看好明芝,我也没能给他生个哥儿……”
裴老太太的也是又生气又心疼,上前握着自己女儿的手红着眼睛道:“不要瞎想,你们是夫妻,他就算怨你也是一时的,你现在只要好好的养好身子,就都会好起来的。”
裴言刚刚去给陆知秋安置厢房过来,就见他和裴迎真带着奶娘抱着那个早产娃娃过来,这是……哪一出?
陆知秋只对他道:“这几日怕是要麻烦内兄了,我带着女儿在府上住几日,等将这件事解决之后我便会带女儿离开。”
裴言忙道:“都是一家人,妹夫太客气了,只管住着,等素素身子好些,做完月子再走也不迟。”
陆知秋没有答他,先让奶娘抱着孩子进了屋,他随后进了屋,看着嚎哭不止的小女儿,伸手道:“她为何啼哭不止?给我看看。”
奶娘将孩子小心翼翼递给他,心疼道:“姐儿是早产,又犯了黄疸,怕是在难受所以才啼哭不止,只是姐儿不愿意喝红枣水,那个去胎毒。”
陆知秋抱着软绵绵的一团,看着锦被里小小的一张脸,皱巴巴的不睁眼哭着,问道:“请大夫了没有?”
奶娘摇了摇头,如今裴素素哪里顾得上她,从生下来看了是个姐儿后就没有再看过一眼了。
陆知秋皱了皱眉。
裴迎真便进来道:“恩师与杜太医有些交情,不如我去请杜太医过来瞧瞧?”
陆知秋感激的向他道了谢。
裴迎真看着他怀里的小娃娃叹息道:“幼子何辜,她也是个可怜的。”
陆知秋也叹了口气,何尝不是,她生在这个档口,看素素对她的态度,他便知素素是万分不喜这个孩子,可是她又何尝愿意生在此时此户人家呢?
他将孩子讲给奶娘,和裴迎真亲自去请了杜太医,等杜太医给看过,确认了不碍事才放下心来。
这才去看了陆明芝。
陆明芝打从出了事之后就一直在自己房中,谁都不愿意见。
陆知秋进去时陆明芝看到自己的父亲便哭了,噗通跪下抱住陆知秋的腿哭道:“父亲救救我……救救女儿!我不要做妾!不要嫁给崔游!”
陆知秋看着自己女儿这副样子也是心酸,蹲下问她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陆明芝哭着将那日的事情讲了一遍,说是太子叫她过去,宁安郡主又带她,她才会过去的,是宁安害她,是宁安连同崔游害她。
陆知秋蹙眉问道:“太子叫你过去的?”
陆明芝满脸泪痕的点头,却又忙道:“不怪太子,并非……并非太子害我,昨日出了事八王爷他们就已经问过太子了,太子说他并不知道,他一直在和表哥看画……那纸条不是他写的……定然是宁安!是她要害我!”
“她为何害你?”陆知秋只觉得奇怪,宁安郡主与她无冤无仇何必假借太子名义害她?况且宁安也没有落到好,可太子也没有理由害明芝啊,他转头问站在门外的裴迎真,“太子那日当真与你一直在看画。”
裴迎真点头道:“确实与我一直在后院看画,是开席的时候才一起回了前院,那纸条陆小姐已经丢失了,所以也无从对证笔迹,宁安郡主情绪激动,也问不清楚什么。”宁安闭口不提谢绍宗,所以让这件事情疑点全落在宁安身上。
他其实并不怕查,他的人手已经处理干净,查也只会从宁安查到谢绍宗身上,但谢绍宗怎么可能让宁安说呢。
至于崔游……怕是他这辈子也清醒不过来了。
陆明芝却摇头哭道:“是宁安,就是她要害我!就是因为我撞破了她和崔游联合起来害许……”她惶恐的看了一眼裴迎真,裴迎真昨日已经警告过她许娇如今是许老夫人的孙女,她若是说了那日的事情,许老夫人必定会来追究她为何见死不报,而大家也会以为她和崔游的一伙的,所以她一直不敢讲,不敢提这个名字,生怕再惹来什么麻烦,只敢道:“是因为我撞破了他们联合起来害人,她才连同崔游这么做的!”她紧抓着陆知秋的手,“父亲就是她害我,她知道我看到她带崔游进后园子了!”
她讲的陆知秋越发听不明白,扶她起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如实说。”
陆明芝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说不出话。
裴迎真便道:“昨日陆姑娘将这件事告诉了我,不如由我来告诉陆大人?”又看陆明芝,“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陆明芝万分感激的哭着对裴迎真点了点头,昨日出事之后,裴老太太忙着她母亲,裴言忙着顾全大局,没有一人来帮她,她只是被带会房间,还是裴迎真为她请的大夫,又来问她,告诉她如今她该怎么办,他说的对,如今她已经成了这副样子,若是再将许娇的事情捅出来,许老夫人必定不会放过她,况且她的母亲刚在圣上面前被惩治了,她现在再说看见了,那不就是欺君之罪吗?到时候她可真的是难活了。
裴迎真进到屋里来,慢条斯理的道:“前几日陆姑娘无意间撞破了崔游联合宁安郡主准备对一个不认识的小姐做不轨之事,宁安郡主看到了陆姑娘从那园子里匆匆而出。”又道:“昨日宁安郡主就将她带到了后花园,还不让她带上丫鬟,后来就出事了。”
陆知秋皱紧了眉头,一个郡主居然如此歹毒?
他又问:“那既然是要害明芝……为何那位郡主也受了牵连?”
裴迎真道:“因为崔游喝了酒,我们后来在那间屋子里发现了一个酒壶,酒壶里还剩下一点点掺杂了大量春药的酒。”他又道:“崔游到现在还没醒,找太医看过,也说是因为用药过量,怕是再不醒就有性命之危了。”
“活该!他这样的畜生就该下十八层地狱!”陆知秋这会儿才将怒气发泄出来,怒道:“便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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