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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直播间-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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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我们再不愿她死,再想帮她,可她若是不想活了,谁也救不了她。”裴迎真贴着她的额头,“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要走的路,我们只是旁观者,不能替她做决定。陆楚楚认为死了让她更好过,她当然可以死。如今陆楚音认为放弃李云飞可以让她走好自己的路,又有什么不可的?”
  阮流君没有说话,是啊,她认为这样最好,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可是……她当真认为这样是她最开心的选择吗?
  阮流君细细瞧着那白玉小鹿,这是李云飞亲手雕的,那样大个儿的少年人做起这样的活计又细心又体贴。
  弹幕里有些骂她的,有些说陆楚音的,还有担心的——
  咖啡不加奶:我觉得裴迎真说的对,虽然明白主播希望陆楚音快乐的善心,但是这是她自己选的,旁人也没有什么权利干预。
  宅斗萌:女主一开始还挺好的,现在越来越圣母了,过好自己的,老管别人干嘛,陆楚音要是死了姐姐死了皇太后大靠山之后还能傻白甜的只为自己高兴嫁给李云飞我也觉得她太没心了。
  来看裴迎真:虽然我支持我真的言论,但是楼上的话真是让人不舒服,几次了都很……微妙的上帝视角,老是爱鉴定人。而且陆楚音为什么不能为自己追求自己的幸福?她姐姐死的时候也没有考虑过她啊,但凡考虑过陆楚音就该坚强的活下去护着这个妹妹,她自私的一死百了了,所有的烂摊子留给妹妹了,现在又要道德绑架陆楚音非要替她报仇不可?
  最爱病娇变态:是啊,小陆姑娘是主播最好的朋友,谁不希望自己的朋友过的开心啊,主播替她难过不应该吗?大家平日里就是这么冷血?对朋友关心关心就成圣母了?而且我也希望小陆姑娘嫁给李云飞啊!我很喜欢这一对啊!不要拆cp啊!
  奸臣爱好者:我现在真的好怀疑历史上的陆蔷就是陆楚音……可怕。
  我也叫许娇:我不想看小陆姑娘嫁给渣皇帝啊!!为什么陆楚音不能追求自己的幸福啊!我想看她一直傻白甜下去!
  霸道总裁:哎,现在才觉得傻白甜是一种最大的幸福,因为有人护着你,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都可以一直傻白甜下去。
  阮流君看着那闹嚷嚷的弹幕发愣,她早也习惯里弹幕里不好的言论,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可以被人指摘,或许她们说的对,她如今越来越优柔寡断,她在最开始的时候也可以做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那是因为……她那时没有朋友。
  她没有一个信任之人,可如今不同了,她有朋友,又亲人,她希望她在意的每个人都能开心一些,容易一些。
  她喃喃着说了一句:“我一直是这么圣母……只是从前太孤单了。”
  “恩?”裴迎真没听清她说什么,低下头去看她。
  阮流君便抬起头来对他淡淡的笑了笑,“你说的我都明白,若是这当真……是她选的路,我也支持她。”
  裴迎真垂眼亲了亲她的额头,“流君,我喜欢你心地柔善,我也希望从此以后有我护着你,你能一直这么柔善。”坏事就让他来做,流君只用开开心心的做自己就好了。
  阮流君仰头看着他,忽然觉得他在某些方面又像是他的父亲,希望她开心,无论她做什么都好,只要她开心。
  她伸手勾住裴迎真的脖子,仰头亲了亲他的嘴。
  裴迎真托着她的脑袋便在她的唇上笑了,“我喜欢这样的你。”
  人总是向往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流君身上又他所有没有的。
  阮流君还想在问他什么,关于端木夜灵如何,太子如何,可如今却也是没有心思了,或许大家又要怪她多管闲事了。
  庭哥儿到底是扛不住困的睡着了,阮流君怕他在外睡着凉了,便也没在多留,和香铃抱着庭哥儿回了府。
  裴迎真一直将她们送回府送回房才离开了,却是没有回府,而是直接去了李府,找李云飞。
  李云飞匆忙从府中出来看到裴迎真是惊讶的,还以为是宫里出了什么事劳他这样晚来找自己,忙问道:“你这么晚来可是出了什么事?楚音她……”
  “她很好。”裴迎真打断他道:“她如今在宫中守灵,你不必担心。我来找你是有一件事要同你说。”
  “什么事?”李云飞将他请进府中,带到了自己的书房,刚要命下人沏茶,裴迎真抬手说,不必了。
  他站在书房里看着李云飞墙上的那几幅画,“我与你说完就走,过会儿便要去上早朝了。”
  李云飞看外面,天色确实已经不早了,“究竟是何事?”
  裴迎真转过身来道:“陆楚音将你送她的定情信物托流君退还给你了。”他直截了当的道:“流君很看重陆楚音,也很喜欢你们有情人成眷属,所以我先来将此事与你说明,到流君还你信物时你也无需太过惊讶,太过悲伤,免得令流君难过内疚。”
  李云飞站在那里宛若惊雷过耳,其余的一概没听清,只听到他说,楚音将信物还给他了。
  “为什么?”他惊愣愣的问裴迎真,“为什么她要还给我?可是……可是太子又逼迫她什么?或者圣上……”
  “没有。”裴迎真又打断他道:“没有人逼迫她,是她自己决定的。”
  “决定……”李云飞喉头噎着,问他,“决定什么?她决定了什么?”
  “决定与你退婚。”裴迎真看着他直接道:“她过两日便会回明圣上,让圣上退了这门亲事。”
  “为什么?”李云飞站在那里攥紧了手指,“是因为她要守孝吗?我可以等,等她三年又何妨?三年不够就五年,十年,只要有那一天。”
  裴迎真看着他,慢慢的叹了一口气,“她是不会再嫁给你了,她也不想拖累你,望你早日觅得良配。”
  “为什么?”他又问一遍,他喉头发哽,胸中情绪翻涌着,却只压着道:“她总是该告诉我……为什么?”
  裴迎真在那书房之中低头沉吟了一下,才又复抬起头看他道:“因为她失去的太多了,她要为她失去的报仇。”
  “报仇?”李云飞有些难以控制情绪的拔高了声音,“害死她阿姐和皇太后的皇后与太子不是俱已伏法?她还要报什么仇?我不明白。”
  “若是那么简单就好了。”裴迎真叹气道:“害死她阿姐与太后的和不止皇后与太子。”
  “那还有谁!”李云飞急声问道。
  裴迎真看着他吐出了两个字,“圣上。”
  李云飞脑子里宛若石破天惊僵在了那里,圣上……当今圣上?
  “你说谁??”他不敢信的又问一次。
  裴迎真没有隐瞒竟是将陆楚音亲眼看到闻人安如何害死太后,害死贵妃一事全部告诉了李云飞。
  听的李云飞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裴迎真看着他惊愣的站在那里,伸手落在了他的肩上道:“这件事只有我与陆楚音知道,她本不愿让你知道,怕牵连于你,但是我想她这样与你退婚你必定不会罢休,要去追问她的,到那时让她难堪伤心,也恐圣上起疑,所以我才告诉你,只是你将这件事咬烂了咽在肚子里,泄露它的后果我想不用我说你也是明白的。”
  李云飞懵了,被他轻轻一拍竟往后仰了一下,忙又站稳,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问道:“那楚音呢?她且不是很危险?她打算怎么报仇?”这样的仇她要怎么报!
  裴迎真看着他吐出了一口气,“她自有她的打算,等你该知道的时候就知道了。”看他还要再问,裴迎真打断他道:“你若是当真对她有情意这个时候该做的只有尊重她的决定,陪着她走完这条她选的路。”
  李云飞喉头像是塞了一大团的棉絮,吞吐不能。
  裴迎真没有再说什么,只说让他不要与阮流君多说什么让她担心,便告辞了。
  他出了府门后突然发现居然飘了血,这样黑茫茫的夜里居然迎来了这一年第一场小雪。
  他抬头看着黑漆漆夜色里的小雪吐出了一口绵长的气,他之所以会全部告诉李云飞,其实也有自己的私心,他要拉李云飞下水,这条路艰难又危险,每一步都可能葬送性命,单凭他和陆楚音两个人是如何也不会成功的。
  他需要同盟,需要帮手,端木夜明是他第一个要拉下水的,只要闻人安杀了端木夜灵,那端木家与他这份仇便是结死了。
  李云飞是第二个,他若是支持着陆楚音,日后有李氏一族,甚至同脉相连的几大家族都会做她的后盾,那陆楚音也不算是无依无靠了,她的路也会更好走一些。
  这小雪灰蒙蒙的落下,像是大寒来临之前的预兆。
  裴迎真裹好了披风上马回府,他比谁都明白当今圣上,如今圣上如何对待谢绍宗,他日圣上也会如何对待他。
  对圣上来说,他与谢绍宗没有区别,不过是他手中的刀刃。
  他绝对不会走到谢绍宗这一步。
  
  那光幕里裴迎真打马行在漆黑的夜里,阮流君盯着那光幕里的他,直到时间用尽,光幕跳转回来。
  弹幕里在发问——
  霸道总裁:裴迎真有点奇怪啊?按照他的性格怎么会这么轻易把这么机密的事告诉李云飞?陆楚音是不想让李云飞知道的吧?
  来看裴迎真:我真是为了主播吧?不想让她为难,也不想李云飞怪陆楚音,我真好体贴!
  今天裴迎真来了吗:可拉倒吧,裴迎真有这么好?我不信,不符合他的人设,我猜他另有图谋。
  奸臣爱好者:现在看来……陆楚音越来越相似历史上的陆蔷了,我记得历史上的陆蔷是李家的亲戚,是李云飞的……表妹……
  隔壁老王:日
  今天裴迎真来了吗:日
  霸道总裁:日
  马甲1号:和谐用语。
  宅斗萌:这太狗血了!
  阮流君没有再看什么,关了直播间躺在了榻上,她看着床幔外幽幽静静飘荡着的熏香,如何也睡不着。
  她心中有个不敢想的猜想,裴迎真会成为摄政王,辅佐陆蔷的儿子继位,那今日裴迎真这一番话……是不是他已经与陆楚音达成了共识?
  她在那昏暗的夜里昏昏沉沉的入了眠,一夜无梦。
  第二日她用过早膳后便差人去李府下拜帖,却是借着许荣庆的名义。
  李云飞下午便来了,接过阮流君递给他的东西,什么也没说,只说了多谢。
  经过裴迎真那一番话,他昨夜也想了一夜。
  阮流君不知该与他说些什么,有太多不能说的,便只是对他道:“还望李少爷珍重,这也是楚音希望的。”
  李云飞看着那帕子里的白玉小鹿,将那封信看了又看,不过是一些楚音恐耽误了他,与他说清楚退亲的话,只是那最后一句让他难过。
  她写——望君再觅良缘,自此别过。
  他盯着那句话,一遍一遍的难过。
  他忽然抬起头来看阮流君,他的眼眶是红的,不知是风吹的还是怎样,他对阮流君道:“可否请阮小姐帮我带两句话给楚音?我如今不得入后宫,怕是再难见楚音。”
  “你说。”阮流君点头道:“若是我得机会入宫见到楚音,定会帮你传给她。”
  李云飞起身谢她,他与楚音欠阮流君的情意太多太多了,他无言已报,“还请阮小姐帮我告诉楚音,若这是她的决定,我尊重她的决定,他日她若有艰难之处,我愿意随时为她赴汤蹈火。”
  他一揖作到底,红着眼也不敢看阮流君,只是郑重的谢过她,告辞走了。
  阮流君站在那堂屋之中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无端端的想起之前她们一同在画舫上游湖时的情景。
  那竟成了她们最后的一点开心,从此以后怕是再不会有了。
  之后的两日里阮流君一直在找几乎入宫,可如今宫中如何也不好再进去,她便只有等到告丧之后找机会进宫看陆楚音。
  却是在第三日听到许荣庆打听来关于端木夜灵的信儿,说是端木老将军亲自带着帅印入京来代女儿请罪了,他愿意代女儿一死。
  最后圣上念他劳苦功高便格外开恩恕了端木夜灵的死罪,将她拿入大牢之中关押十年,而端木老将军也上交了手中的兵权,告老还乡。
  可镇守边疆一事并非小事,端木家镇守多年是比任何人都了解边疆局势,一时之间也不可全部撤回。
  圣上便另派了朝中一名武将与端木夜明共同返回边关镇守,端木夜明为副手。
  这个意思任谁也明白的,闻人安的意思就是要让自己手底下的人慢慢的接手边关,然后再处理了端木夜明。
  而端木夜灵被拿在大牢之中,就是他手中最好的人质,他料定端木家也不敢轻举妄动。
  端木家至此被削弱的只剩残喘之息。
  而正是这个时候新任大理寺卿裴迎真居然掀出了一场陈年贪污案,两年多前的案子被他这着手一查竟是将许多朝中大员牵扯在内,居然俱是与端木家一派的党羽。
  短短的几日之内朝中风云大变,裴迎真雷厉风行将那批重臣调查的调查,处理的处理,菜市口几乎日日有人被斩首,一时之间朝中人人自危,背地里将裴迎真骂透了,说他是比谢绍宗更人恨得牙痒痒的佞臣,谋害忠良,愧对他的师父。
  裴迎真这几日招的骂是比过去十几年都要多,竟还传出朝中大忠臣汪孝正公然在朝堂之上唾骂裴迎真——黄口小儿,狼子野心。
  第二日汪孝正便因莫须有的罪名入了狱。
  之后‘裴迎真’这三个字成了忌讳,明面上无人敢提,背地里却如同过街老鼠。
  甚至还有去骚扰老太傅的,一来二去,老太傅也因无脸再见朝中旧友告别圣上,离开了京都。
  
  老太傅离京那日阮流君去送的他,裴迎真没来。
  阮流君带着庭哥儿在城门口送他,老太傅看着那熙攘的人流,不见裴迎真叹了口气。
  阮流君怕他怪罪裴迎真便道:“老太傅不要怪罪于他,他并非不想来送您,只是他如今……树敌太多,他深恐牵连上您,给您带来祸端。”
  老太傅收回目光对阮流君笑道:“我是他的师父我如何不知他的心意?他执意要劝我离京不就是怕那些人动不了他,来寻我的麻烦吗?”他如何不知自己的这个徒儿,他已是这把年纪了,怎还会看不透官场?还会把所谓的清官佞臣之言放在心上?
  他这张老脸可不怕人骂,只是裴迎真也知自己新官上任树敌太多,怕会牵累到他,所以才一再的劝他离京去。
  “老太傅不怪罪裴迎真就好。”阮流君笑着松了一口气,她怕老太傅因裴迎真的手段与他失了心。
  “我自己教导出来的徒弟我若是不明他意就妄为这个师父了。”老太傅笑道:“我可不是你父亲那样的古板,谢绍宗那样欺师灭祖妄为人伦的行径我记恨,但官场之中这些事……并非那么简单就可定善恶的。”
  阮流君看着他笑了笑,“能拜老太傅为师是裴迎真的大幸。”
  老太傅哈哈笑道:“你回去告诉他,让他不必担心我这个老头子,我还回庄子里吃酒喝茶,你若是闲了就带上庭小子过来瞧瞧我,陪我下下棋。”他摸了摸庭哥儿的头,“我是想带你走的,也好教导你的课业,可怕你阿姐舍不得,你就先留下吧,只有一样课业不可荒废,不然被我知道了打烂你的屁股。”
  庭哥儿吓的缩了缩脖子道:“有裴迎真大哥教我,定是不会荒废的。”
  老太傅也安心的点了点头,又看阮流君叹气道:“你也回去告诉他,凡事留一线,不可做的太绝,就算不为他自己考虑,也要为你着想着想,他日你若是跟了他,他这样的名声,你怕是要听不少闲气话了。”
  阮流君笑了笑道:“我若是真怕闲言碎语一开始就不会认识裴迎真了。”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日裴迎真会万人瞩目,众人唾骂。
  她才不介意。

第119章 一百一十九

  老太傅离开之后雪就停了。
  阮流君带着庭哥儿回了府,瞧见阿守在府门前等着,便让庭哥儿先回府,过去问阿守可是有事。
  阿守道:“并没有什么事,只是少爷今晚想请许姑娘去小宅吃饭,不知许姑娘得空不得空?”
  阮流君一想起那日在小宅里裴迎真那副样子脸就红了,却又知他定是为今日送老太傅离京一时问她,便是应下了。
  阿守高高兴兴的道:“那我晚膳时来接许姑娘!”
  阮流君点了点头,回了府。
  大夫人这些日子一直在为来年许荣庆的婚事做准备,那些个被褥锦被她样样要自己着手去做。
  阮流君原怕她累着了,老夫人却笑着让阮流君别拦着她,她是喜欢做这些,为自己的孩子筹备这些大喜事她高兴。
  又打趣她道:“等忙完了荣庆的就得开始忙我们娇娇的了,嫁女儿可是更多需要准备的一应的嫁妆事物,半点不能少。”
  阮流君脸一红道:“祖母和母亲这是忙着赶我走了,这么急着将我嫁出去。”
  老夫人拉着她的手笑道:“我与你母亲可不急,我们巴不得你陪我们一辈子呢,只是怕有些年轻人急的一天也等不得了。”
  “祖母!”阮流君被打趣的又羞又无奈,坐下道:“您怎么也跟大哥一样了。”
  老夫人搂着她笑道:“正经的,老太傅走之前可是又替裴迎真来催婚事了,我与你母亲想着等办完你大哥的事就将你们俩的事也办了,裴迎真虽是自立门户了,但你是咱们许家的嫡亲孙女,祖母想着要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不能委屈了你。”
  阮流君靠在老夫人的怀里只道,都听她与大夫人的安排。
  她其实并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只是老人家在意这些,就由着她们高兴便是了。
  到了晚上阿守果然一早来接她,她原想带着庭哥儿一块过去,偏巧大夫人下午就带着庭哥儿去杜府玩了一趟,回来后庭哥儿就累的睡了。
  大夫人不忍叫醒他,阮流君便带着香铃独自去了小宅,自从裴迎真救下阮流君之后,老夫人与大夫人对裴迎真与她的亲近也就不太管了,只想着早些办了事,也都好放心。
  阮流君坐马车到了小宅,裴迎真却是还没从大理寺回来。
  她便在书房里看书等了一会儿,看天色已经黑透裴迎真还没回来,阿守便去大理寺问了一下。
  大理寺中人说裴迎真被圣上召入宫了。
  这一入宫怕是回来的就晚了,阿守怕饿着阮流君回来裴迎真责罚他,便好说歹说让阮流君先用了晚膳。
  眼看着天愈发的晚,裴迎真还是没回来。
  阮流君倒也不急,便又去了书房中,翻翻找找寻了几本闲书偎在窗下的软塌上看了起来。
  房中炭火烧的旺,暖意熏的阮流君昏昏欲睡,也不知什么时候竟是不小心睡着了。
  裴迎真出了宫便匆忙赶了回来,连披风都没来得及解就来书房寻她,推开门便瞧见那窗下一点烛火曳曳,阮流君就歪在那美人榻上睡着了,手中还拎着一本翻开的书,盖在膝上的狐绒毯子垂了一般到地上。
  真美。
  他蹑手蹑脚的进去,站在那榻边看了又看才舍得伸手将阮流君手中的书卷慢慢的拿走,却不想阮流君惊了一下醒了。
  阮流君睁眼就瞧见弯腰替她拉毯子的裴迎真,吓了一跳,忙坐起身道:“你回来了啊?什么时候回来的?可吃过饭了?”
  “没呢。”裴迎真坐在那榻边。
  这样晚了还没吃饭。
  阮流君忙起身要去喊阿守备饭,裴迎真却伸手抱住了她的腰,枕在她伸手又将她压回了榻中,倦倦的道:“我暂且不饿,你让我抱一会儿。”
  阮流君顿了顿,放松下来靠在榻上,伸手摸了摸他的披风,那披风上还有刚刚融化的细雪,他是累坏了吧?
  “不饿也总是要吃饭的。”阮流君垂眼看着他。
  他伴她躺着,疲惫的闭上了眼,声音低低沉沉的说了一句:“抱一会儿就去吃。”
  阮流君便没有再催他,只是伸手慢慢的将他的披风解下搭在了榻边,轻声道:“很累吗?”
  他又搂了搂她的腰,将她揽在怀里不睁眼的道:“不累,只是想抱抱你。”
  阮流君心底里发软,细白的手指轻轻的拨弄着他的发道:“老太傅这会儿想是已经到了,他让我转告你,不必担心他,让你自己小心,切莫急躁。”
  裴迎真撩动着她腰间的穗子顿了一下,又“恩”了一声问道:“师父他……可有不开心?”
  “没有的。”阮流君知他心里定是不舒服的,便道:“老太傅明白你的心意,只是怕你行事太过急躁出什么事。”
  “那便好。”裴迎真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阮流君一下一下的梳拢着他的发道:“你放心吧,老太傅并非刻板之人,他懂的你的心思。等得空了,我便带庭哥儿去看他。”
  裴迎真又“恩”了一声,抚着她的背低低柔柔的问了一句:“那你呢?”
  阮流君愣了一下,“我?”
  “你。”裴迎真慢慢的抚着她的背,慢慢的道:“你可明白我的心?可会怪我太心狠?”
  阮流君看着那一点昏黄烛光,弹幕里也在问她——
  今天裴迎真来了吗:裴迎真不怕天下人唾弃,只怕主播厌嫌他。
  最爱病娇变态:我也害怕主播因为我真的手段太狠辣怪罪他……毕竟一周目的时候主播也因为这个讨厌过裴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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